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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帝投喂日常-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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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陛下,虽是如此。但是人言可畏,陛下,三寸之舌可葬天下啊!”崔尚书抑扬顿挫地解释道。
  “是啊,就比如崔尚书这根舌头。”叶黛暮捂住自己的嘴,咳嗽得如同要将自己的肺咳出来一般。卢淑慎赶紧轻抚她的背,嘱咐侍女们。“霁曦,快去给陛下拿温水调些蜜汁。青盏,快去拿药膏来。帕子,帕子呢!”
  众侍女们都被调动起来,匆忙的脚步几次打断了崔尚书开口。侍女们哪怕是好脾气的霁曦都想狠狠啐他一口,陛下的伤都没好,他竟然忘恩负义至此,白瞎了他那礼部尚书的名头。这番局面就是故意的。将叶黛暮的伤势展现在众官面前,就是为了让他们知道,陛下曾付出了什么。
  “无碍。”叶黛暮面无表情,连眉宇都不曾皱过。她挥退了担忧不已的淑慎,扶着御辇上的栏杆,继续说道。“只是些皮外伤罢了。又不是会要了朕的命。朕也觉得奇怪啊,刺客的刀剑都杀不死朕,几句闲话便会要了朕的命吗?要命的是那无关紧要的小人语,还是你这堂堂礼部尚书,给朕戴上的枷锁?”
  “臣、臣不敢。”崔尚书曾敢接这顶要命的大帽子。他忍不住擦了擦自己额头上的汗珠,接着说道。“陛下,怎可随意给臣扣这罪名。臣是想要不损陛下的威名。无论如何,请陛下三思。”
  几个傻子跟着附议。叶黛暮瞧都不瞧这些小蚂蚁一眼。这些家伙不值得她回话。叶黛暮不由地想吐槽,自己已经成为如此傲慢的家伙了啊。但是要把这些墙头草也当做敌人,那她不得累死啊。首先要干掉的就是这个家伙。叶黛暮牢牢地盯着崔信修,眼睛也不曾眨一下。
  “要朕三思。朕做错了什么吗?朕为了保命举起剑抵抗是错误的?那是不是有人将刀架在朕脖子上,朕也要乖乖去死是吗。”叶黛暮冷笑着反问。
  “自然不是。”崔尚书脸上的汗更多了。
  “那朕的伤怎么会见不得人。朕活得堂堂正正,既不惧刀剑来袭,就不惧人言。若是他们有话说,那也便是心藏恶鬼,即使是西方释迦摩尼也会被污蔑吧。”叶黛暮咳嗽了两声,笑着说下去。“朕说是天子,不过是个凡人。既会生,终会死。食五谷,见五色。若是你们谁能跳出这个循环,我倒要佩服你们了。”
  “活着的人必然会受非议。然,人活一世,怎能受人言所制?”叶黛暮大笑。“我便是我,他说也罢,不说也罢。我都是这大魏的女皇。我知道你们看不起我这女子之躯。但是我告诉你们,我叶黛暮既然坐上了这皇位,就没想着活着离开。我就是死,也死在这大魏最尊贵的位置上。”
  “听好了。这天下是朕的天下。朕才是这大魏的主人。”叶黛暮宣告完毕,不要人搀扶,便径直回了马车里。
  卢淑慎跟侍女们立即将门帘放了下来,遵循着顺序,沉默地进去了。姜瑛将众官送回了马车上,崔尚书话也说不出来了。柳阁老躺在马车上,对着坐上来的文阁老,笑道。“这陛下,也有些陛下的样子了。”
  “你倒是舒服。”文阁老不客气地夺了他手中的茶,一口气饮了下去。“陛下,是个什么样子?难道你曾经正眼去看过?还不是将她看作是孩子。你如今有何打算?”
  “只问,有些狡猾啊。长安,怎么不说说你自己呢?”柳阁老当然知道,他这阁老是如何来的。若是不是先皇为了革新,特意点了他做这阁老,这光会埋头做事的文度怎么可能到得了这个位置。而如今的陛下,正是先皇的掌中宝,心头肉,继承所爱之人血脉的女儿。
  “你既已知道,又何必多此一举。”他在先皇去世之后,仍然死皮赖脸地占据这阁老的位置,就是为给现今的陛下做垫脚石、登天梯。他,文长安,生则衔枚,死则结草,终要报敦诚帝的知遇之恩。

  ☆、第壹佰壹拾肆章 元年

  大魏自开国皇帝伍恒帝起的传统,岁末年祭后,从上京的城门而入,让久候多时的百姓看看新帝的风采。当然也有很多皇帝没有经历过这传统,没有别的原因,因为短命。比如叶黛暮那倒霉老爹。敦诚帝在位才三个月。
  叶黛暮忍不住算了算,她已经在位半年了,比老爹久得多。可是这半年来,她连一件事情也没能做成,甚至都没有摸到权利的边缘。这么说来她爹比她好太多,不仅掌握了王座,而且还雷厉风行地换了一个自己的阁老。仅凭这一个阁老,便足以做成许多事情。要是,要是这阁老可以为她所用的话。叶黛暮顿时精神了。
  马车随着她的沉思,慢慢地向前行驶,车轴发出咯咯地响声。穿过高大的城门,黑暗渐渐隐去,露出繁华上京的冰山一角。楼阁亭林,花团锦簇,雕栏玉砌,数不胜数。一步一景,一眼一梦境。这便是大魏的国都,经历整整六百多年的岁月,每一处都散发着叫人惊叹的美,令人迷恋,令人不舍。
  “陛下。”卢淑慎轻声提醒。
  四周的窗户被打开了,帘子轻轻地拉起,冬日的光温暖地照射进来。叶黛暮情不自禁地眯起了眼睛,好舒服的光芒啊。这就是活着的感觉。
  突然,司仪尖声喊道。“陛下驾到!”
  然后叶黛暮听到了如同山洪暴发一般,排山倒海而来的应和。“恭迎陛下。陛下万福。天佑我大魏!天佑我陛下!恭迎陛下……”
  洪亮得像是雷霆在这白日里炸开来了,叫叶黛暮震惊。百姓跪倒在路边,将叶黛暮所能见的极限全部填满,他们叩拜于此,为她庆贺。虽然心里知道,这些人绝不是心甘情愿地跪拜于她。她既无政绩,又无德操。百姓凭什么臣服她?就凭她是女皇,可笑至极。
  可是就算神智清明的人,也会沉浸于这万人朝拜,虚构出来的假象。任谁都会有虚荣心,叶黛暮也不会例外。即使她曾经历两世,此时的心智也不过是个不大的孩子。连她都不由地被蛊惑了。这一刻仿佛她便是掌握天下的那个人。
  胸的伤口突然痛起来。叶黛暮忍着,连嘴角都不曾抽动过半分。没有人看着,可是她知道。心上的狂喜终于退去了。她的理智重新占据了上风。她还是那个一无所有的傀儡皇帝。
  这些人拜的,不是她叶黛暮,是象征着权利和财富的王座罢了,她就算坐在这里,受这叩拜,也还是那个躲在柴房里饱一顿饥一顿,没有人在乎,没有人记得的庶女。心头有些发凉,突然地忐忑不安起来。她握紧了自己手腕上的佛珠,今日的是金刚菩提,七瓣麒麟纹,坚硬无比。
  叶黛暮解下了那佛珠,用力地念了起来,佛纹深深地刺进了她的肉里,疼得要命。她却停不下来,因为在排山倒海的喊声里,唯有这疼痛是真实的。
  在远处,远到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概影的角楼里。楼顶上坐了两个男人,中间是满地开封的陈酒。抱着坛子猛灌的人是谢璇。他已经满面通红,酒气熏天,连说话都已经不经过大脑了。“看,威风吧,那是我的女人。”
  “滚。还轮不到你来炫耀。那是我妹妹。”戴着面具的男人狠狠地砸了谢璇一下,夺过最后一坛酒大喝了起来。他也已经醉了,醉到想不起今夕。“那么小的一个团子,连坐也坐不稳,如今出落得这么好了。却要被你这头猪给拱了,真是可惜了……”
  “哼,我就是猪,你这哥哥也得认了。谁叫你不敢自己去见她的?”谢璇笑眯眯地搂住他的肩膀,哥俩好地凑近了,继续说。“说起来,你能活着也是万中有幸。那万丈的高崖,你说滚就滚下去了。换成任何一个人,早就死无全尸了。你竟然安然无恙,当年你传讯与我。可叫我吃了一大惊呢。”
  “摔断全身所有的骨头,十几年不能动半根手指。你管那叫安然无恙,要不要我给你安然无恙一次试试?”杏眼一横,媚意横生,便叫人骨头都要松了一半。谢璇不由地一愣。那双眼睛和维桢的一模一样。只是她还是稚气满满,像个完全的孩子。
  谢璇愣了许久,才接下了话。“不用了。谢谢。不过,你也是厉害啊,我观你的武艺并未退步啊。何来的神医?竟能如此妙手回春。”
  “荟娘确实是个好医生。”哀愁的气氛顿时挥散一空。
  “荟娘?居然是个姑娘,看来元卿艳福不浅啊。”谢璇挤兑道。
  “艳福倒是艳福,至于姑娘吗……”叶元卿笑着喝下酒,却被一个长棍狠狠地打了几下。他回过头去,笑得更加灿烂了。“荟娘你来了!”
  “滚。谁允许你这么叫我的。饮了多少酒?混蛋,要将我的成果糟蹋成什么样子。给我滚下来,不许喝了。”虽被叫作荟娘,却是个实实在在的男人,身形纤细,着白衣若鹤,仙气逼人。
  这边的嬉笑怒骂,叶黛暮是半点也不知道。她现在,哀嚎连连,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啊……啊……疼……疼。不要了,不要,好痛哦。淑慎,救命,救我啊。”
  “陛下,且忍忍。这伤若是不及时换药,恐怕会恶化。”卢淑慎说着温柔的话语,手上的功夫却一点也没有弱下来,狠狠地压着叶黛暮。语嫣率领几个懂医术的侍女为叶黛暮换药,但是那绷带被撕扯开来的时候,真的宛如自己的皮肤被撕裂一般。
  叶黛暮哭得气也要喘不上来了。受伤的时候都没有这么疼啊。果然医生才是传说中杀人不眨眼的终级Boss。花了整整一个时辰叶黛暮全身的绷带才更换完毕,叶黛暮都痛晕过去好几遍。叶黛暮发誓以后她绝对不要这么蠢了。
  想到第二天的早朝,叶黛暮还未落干的泪又要流起来了。当皇帝当到她这个惨样,也是少见。就在叶黛暮顾影自怜的时候,卢淑慎听了侍女的禀告,上前在叶黛暮耳边轻语。
  “陛下,工部严尚书求见。”

  ☆、第壹佰壹拾伍章 投诚

  叶黛暮在等的时候,已经将脑子里所有的资料都调出来。严尚书是寒门子弟,通过春闱进入朝局,从小吏做起,兢兢业业几十年,终于在年过五十的岁数,当上了工部尚书。可以说是一个不怎么会做人,但是还蛮会做事的老实人。但是这个老实人找她干嘛?总不能是告御状吧。
  事实证明这个脑洞是不科学的。而且老实人不一定真老实,恩,这个要等以后叶黛暮才会发现了。叶黛暮正冠以待,望着严尚书三步一顿郑重无比地向她下跪叩拜。“臣工部尚书严绰行拜见陛下。”
  “请起。严尚书来此,是有何要事?”叶黛暮毫不避讳地打量对方。他必定是有所图谋,只是不知道他所图的是有利于她,还是有害于她了。
  “臣想向陛下谏言。”严尚书一字一顿地说了下去。“请陛下,降罪于臣。”
  “为何?”叶黛暮语气冷淡,其实她的内心激动不已。这个走向,他,他是要归顺于她。想想自己也是可怜,一国之主,竟然会为自己的大臣效忠自己而感到激动万分。
  “因为臣一意孤行,修建了堤坝。导致汴州大旱朝廷无银赈灾,臣罪无可恕。请陛下降罪。”严尚书说的句句在理,叶黛暮之前也是这么想的。他如今这么说,便是将自己送到她手上。任君处置。若是之前,她肯定是要判他降级。但是他如今已经投靠于她,那么对于在朝堂上难得的助力,叶黛暮是不会轻易让他倒下的。
  “修建堤坝的提议确实是由你提出的,也确实导致国库空虚。但是在判决之前,我先问你。第一,你是出于什么理由上奏请求修建堤坝?”哪怕对方已经诚心想投靠自己,但是叶黛暮需要肯定,这个人不是什么丧心病狂,没有原则的家伙。如果他真是这样的人,哪怕是送上门来倒贴,叶黛暮也不要。
  她是缺人缺得要命没错,但是也不至于要这种拖后腿的猪队友。否则等哪一天被他卖了,她都不知道。
  “介于去年洪水泛滥,导致青州、雍州一带灾民四起,臣想,若是有一道堤坝抵挡,不知可以救活多少百姓。但是臣一意孤行,反而害了百姓。臣羞愧难当啊。”说着,严尚书竟然眼眶通红。他究竟是演技超群,还是心系百姓?叶黛暮心里质疑,但没有表现在脸上。
  是真是假,就让她来试一试吧。叶黛暮继续问道。“第二个问题,你调度户部的税银进行修建时,预算是如何做的?户部王尚书可有说些什么?”这就是她最痛恨的地方,预算的规划表居然没有到她手里就被批准了,总觉得其中阴谋满满。
  “预算是工部先做出修建计划,用什么料子,从何修起,需要多少役夫。然后再由户部算出需要多少银子。但是最终用了多少,臣其实也不清楚,最终的记录也未到臣手中。但是臣有工部的修建记录,陛下若是需要,臣便拿来。”这倒是个好主意。看来修建堤坝,这严尚书并没有贪多少油水。是不是清官不知道,起码不是个大贪官了。叶黛暮松了口气。
  “最后一个问题。你认为此次岁末年祭谋逆的主使会是谁?”叶黛暮紧紧地盯着他,不放过任何的表情变化和小动作。
  严尚书一丝犹豫也没有,大声回答道。“回禀陛下,臣不知道。臣不擅长此道,即使臣亲眼所见刺客,也难探究出一二。只是臣搜集了一些落在冬宫的武器,刃锐利不可挡,非凡间工艺可做到。”
  虽没有指明凶手是谁,但是叶黛暮已从这句话里得出了结论。能拿到宫中才有的锻炼技巧,只有宗室才可以。而且要养出如此多的死士,一般的宗室可没有那么多的闲钱。长乐毅王……叶黛暮咬着手指,愤恨地想。若真是他,那么一切都可以解释了。
  但若是如此便断定的话,可能会放过真相。叶黛暮接受了严尚书的投诚,却彻底睡不着了。长乐毅王究竟是什么样的人?叶黛暮登基时,他没有来。因为他是东山公的后代。神凤九年,荒厉帝被不满其暴政的穆戾帝斩杀,帝位旁落。穆戾帝封荒厉帝之子为东山公。
  穆戾帝的帝位来路不正,东山公才是当初正统的王位继承人。若不是当年东山公曾有恩于穆戾帝一生挚爱的皇后,这个软弱可欺,没什么主见的东宫太子早就死无全尸了。皇后为东山公求情,才叫他活到了最后。更可笑的是东山公长寿,活到八十九岁,比穆戾帝活得还要久。
  说来也奇怪,一生杀戮,心狠手辣,以至于死后谥号也不够文雅的穆戾帝偏偏只听一个女人的话。这个女人便是他的发妻,也是他一生唯一的妻子。像是一个传奇迤逦的浪漫爱情故事。穆戾帝被打断了腿,驱逐到乡下,遇见了一个不在乎他的身份,不在乎他的外貌,只爱他本身的女子。
  危难中的夫妻,往往在富裕之后相互离心成为一对怨偶。然而穆戾帝与他的妻子不同,他们相爱,至死不曾分离。穆戾帝贫贱时只有一个妻子,登基为帝后,拒绝了众臣扩张后宫的建议,也只守着她一个人。正纪二十四年,皇后去世,穆戾帝伤心欲绝,悲痛而亡。这是一个叫所有女子向往的爱情故事。
  “穆戾帝真的只有这一个妻子吗?”叶黛暮在听老师讲课的时候,忍不住问了出来。谢璋笑着点了点她的额头,没有回答她。后来,她去问了卢淑慎,淑慎犹豫了半天,就在叶黛暮等得快睡着的时候,她才回答。
  “陛下认为呢?”卢淑慎试了试温度,才将安神茶递给她。
  “最起码也有三分吧。”他一定爱过她,才会在她死后,痛苦难忍,至死方休。
  叶黛暮在睡前,又想到那失去了王位的东山公,真的如传闻中的柔弱不堪吗?不,不可能的。血统里存在的东西,绝对是不可扭转的,比如身为女人也不轻易妥协的她自己。

  ☆、第壹佰壹拾陆章 又是一年燕归时

  叶黛暮想着东山公的事情睡着,果不其然又做了一夜的噩梦。这一回,她被一大帮手持菜刀,穿着古怪衣服的男女追杀。她上天入地就为了甩掉他们,但是死活也甩不掉。“淑慎!”
  “陛下,陛下,怎么了?您怎么了?青盏,快去唤太医。霁曦,去煮些安神茶。语嫣来看看,陛下这是怎么了?”卢淑慎掀开帘子,一见陛下满头大汗,赶紧唤了侍女们。
  “陛下梦魇了。”语嫣熟练地替她把脉,下了个初步的定义。
  卢淑慎拧干了毛巾,擦了擦叶黛暮额头上的汗珠。“陛下莫怕,淑慎在这里。陛下莫怕,淑慎在这里呢。”
  叶黛暮虚弱地睁开了眼睛,惊吓未定地一把抓住卢淑慎的手腕,紧紧抱住她的腰。但是开口,却还是把梦境隐瞒了一半。“淑慎,我害怕。我梦见自己什么都没得吃,只能吃草,还要跟别人抢。我不要吃草,我想吃肉……”
  一开始听叶黛暮说,卢淑慎还有心情安慰她,到后面便是苦笑不得了。陛下也真是的,还像个孩子一样,看来只是想撒娇呢。卢淑慎先为叶黛暮递上一杯安神茶。“陛下,先喝些安神茶。妾会吩咐霁曦煮些好消化的东西,陛下只能少少地吃一些,否则不利于陛下的身体。”
  霁曦听了吩咐,煮了一小碗的牛奶粥。叶黛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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