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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门商女-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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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董倚岚转过脸来:“你是说,木白枫也能认出我来,是吗。”

    张夫人垂下眼来,叹了口气:“他与你耳鬓厮磨,甚至我比更加熟悉你,你想要瞒过他,怎么可能。”

    董倚岚闻言笑了笑,摇头道:“你错了,我眼下的身份,与他格格不入,他的目光根本就不可能停留在我身上,而其他熟悉我的人……”

    董倚岚顿了顿,目光看着张夫人的脸:“夫人不必为我操心,我既然前来,自是有所打算的。”

    张夫人还待多说,董倚岚已经抬手制止:“夫人若是真为我好,便是和从前那般,对我保持点头之交即可。若是太过亲近,反而不美。”

    张夫人点了点头,似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道:“昨夜在杨府里面,有人刻意引来相公,其实是为了杨府里面干的那见不得人的勾当。”

    “有人隐藏在杨府里面……”董倚岚倒是万万没有想到。

    张夫人点点头:“听说是假币的事情,你若是有心,多关注一下,我想此事这个时候,被翻出来,肯定是大事。”

    言毕又细细的将当日的情形重复了一遍,董倚岚眉头拧紧,没有说话。

    兴安侯府里面,赵蒙和一众家将正在忙着将一个个偌大的火盆搬到正屋里面,仰面半躺在躺椅之上的木白枫面色青白,一个大夫模样的少年正在紧张兮兮的把着脉,眉头拧紧,半晌无语。

    木白枫眼眸微合,轻抚这胸口,喘了口气,赵蒙搬完火盆进来,见他神色似是不对,忙快步上前:“将军,你怎么样。”

    木白枫微微睁开眼睛,轻抚着胸口,摇了摇头,挣扎着想要坐起身来,不想忽然胸口一阵炸疼,喉咙一热,张口吐出一大口鲜血来。

    “将军……”赵蒙吃了一惊,忙一边上前轻抚着木白枫的后背,一便呵斥一旁的大夫,“将军到底如何了,你看这大半日的,竟然毫无结果。”

    少年面色凝重,面对赵蒙的咆哮,也不生气,依旧沉稳的抽出手臂上的银针,对着木白枫的膈腧穴扎了进去。

    “到底如何?!”赵蒙见他默不吭声,木白枫额头上依旧渗出密密麻麻的汗珠,顿时更加心急如焚。

    少年看了看木白枫的脸色,沉着的扎完手中的银针,方才直起身来,不卑不亢的道:“将军不必担心,木将军此事旧疾,今日又是过度劳累,伤了元气,只需好静养几日,便会好转。”

    “好转好转,我问的是痊愈。”赵蒙不满的站起身来,指着少年的脸,怒吼道。

    “赵蒙。”木白枫似是缓过一口气儿来,伸手制止住满面愤怒和担忧的赵蒙,摇摇头,“不管周牧的事,我的伤我自己心里有数。”

    “将军……”赵蒙闻言心头一寒,咬了咬嘴唇,说不出话来。

    少年面色不变,拱手道:“卑职这就去配药,近日天气寒凉,将军还需要多加休息为宜。”

    木白枫对他略点了点头,少年拱手退了下去。

    “将军,你怎么样。”赵蒙转过身来,想要扶着木白枫继续躺下,却被他伸手制止了。

    赵蒙也没有强求,只是伸手取了件厚厚的大氅过来,替他披在肩上,又命人将火盆又移近了些。

    木白枫默然的任由他安排完这一切,才平静的道:“听闻周大夫世代悬壶济世,我的病由他搭理,你不必太过担心。”

    赵蒙紧了紧拳头,终是开口道:“我自然明白周大夫的医术,只不过,这都一年多了,竟然还是这个样子。”

    木白枫摇了摇头,眯着眼睛望了望眼前树枝上扑簌簌坠下的雪花,淡笑道:“你放心,我想做的事情还没办完,我一定不会死的。”

正文 第八十七章兄弟情深

    “将军……”赵蒙喉咙里一阵哽咽,还待说话,已经被木白枫伸手制止了。

    开口问道:“昨日那个人,你可看清楚了?”

    赵蒙深吸了口气,摇头道:“没有,昨夜先后来了三个人,其中一人是东都世子钟翊,其它那个,蒙着脸,属下……没有看清楚来路。”

    木白枫点了点头:“从武功上看,可有旧人的痕迹。”

    赵蒙闻言心里一抖,顿了顿,还是摇摇头道:“看他们的身手,都不似往日旧人,何况那后来的黑衣人武功如此之高,只怕将军您当日,也只能与其战个平手。”

    木白枫闻言掩口咳嗽起来,赵蒙忙从桌子上倒了被热水:“将军,先喝口水。”

    木白枫就着他的手,勉强饮下小半杯水,喘了口气,接着道:“京城之中,竟有如此高手。”

    赵蒙搁下茶盏:“将军,此事也并非一时半刻能够说的分明的,将军不如先歇下,待明日属下再细细说来。”

    “不碍事的,这些年,安邦侯府的事情,一直无人问津,如今竟然有人夜入侯府,我又岂能放过,接着说吧。”木白枫摇摇头,执拗的道。

    赵蒙看了看木白枫越发青白虚弱的面庞,心叹一声,无可奈何的接着道:“属下赶去的时候,便是瞧见东都世子和张将军两个人与黑衣人交手,但都没有占到便宜,属下原本琢磨着是否上前援手,不想那人竟然闪身离开了。”

    木白枫静静的听着他的话:“这么说,昨夜你一直都没有露面。”

    赵蒙点头。

    木白枫分析道:“既然那日武功不错,竟然没有伤他们分毫,看来他志不在此。”

    赵蒙点头道:“将军说的是,属下以为,那人是来引张将军彻查杨府旧宅里头的东西,才故意现身的。”

    木白枫勉强笑了笑,道:“这京城真是越来越热闹了,我看此事搅和进去张将军和东都的人,倒是不简单,此事,你须得好好打探打探,我想着这只是个开始,往后必定会更加热闹。”

    赵蒙同意的点了点头:“将军好好歇息一下,属下这就去打探。”

    木白枫这次倒是没有反对,轻抚着腰间的玉佩,微微含笑的躺了下去。

    东都王府里头,夜色已深,世子钟翊方才醉醺醺的和几个贴身侍从,拍打着府邸的大门,在雪色的静夜里尤其突兀。

    “世子,是世子回府了。”守门的小厮揉着懵懂的眼睛,忙起身给他们开了大门。

    刚要放他们进来,却是背后有人断喝一声:“混账东西,这都什么时辰了,竟然才回府,还大呼小叫的,成何体统。”

    开门的小厮和随行的侍从都是吓了一跳,没想到都这个时辰了,东都王竟然还未安寝。

    待反应过来,看着东都王铁青骇人的面色,大家都是吓的忙跪倒在地,东都王却是冷哼一声:“把这个逆子给我拖进去,将世子的随行侍卫统统杖责四十,赶出王府。”

    众人吃了一惊,没想到今日晚归,竟然惹出如此祸事,当即不知所措。

    东都王冷哼一声,吼道:“都是死人吗,听不懂本王的话了。”

    身后的众位家将方才醒悟过来,为首的忙上前求情:“王爷,他们只是初犯……”

    东都王闻言便是一个巴掌狠狠的甩了过去:“混账东西,才离开封地几日,竟然已经忘了军规了吗,对本王的话,你也敢求情,活够了吗。”

    侍卫首领吃了一个耳光,顿时醒悟过来,爱莫能助的一挥手,众人纷纷上前,准备动手绑博他们。

    却是听到混混沉沉的世子哈哈大笑起来:“好个军令如山的东都王,好个藏头露尾,道貌岸然的东都王……”

    东都王听闻这逆子大逆不道的吐出这些混账话来,顿时大怒,咆哮着亲自奔上前来,啪啪就是两记响亮的耳光:“混账东西,你们,你们都死了吗,还不快把这些人都给本王绑起来,行刑。”

    众位家将心里正在暗暗叫苦,忽然背后有人急急出声阻止:“父亲大人,父亲大人且慢。”

    众人回头,却是见一身单衣,弱不禁风的大公子钟泊疾奔而来,人还未到眼前,已经先扑通跪倒在地:“父亲大人,请父亲大人饶茹二弟这一次。”

    看着儿子虚弱苍白的面孔,东都王心里便是一阵柔软:“泊儿,你,你怎么来了。”

    “父亲大人,”钟泊执拗的叩首道,“父亲大人,方才泊儿本已沉睡,却不知为何,竟忽然惊醒,便想着前来瞧瞧,是否二弟回府了,无奈身子如此,才滞后至此。”

    “你身子一向虚弱,又何须搭理这个逆子。”东都王心疼的想要扶起儿子。

    钟泊却是执意跪倒在地,扶着东都王的手,求情道:“父亲大人,泊儿一向身子羸弱,不能为父亲分忧,已是惭愧,府中上下,往后还皆是指望二弟担当,今日二弟只是一时顽劣,请父亲念在二弟年纪尚轻的份上,饶恕二弟这次。”

    “泊儿,你可知道,这逆子方才都说了什么混账话吗。”东都王虽然生气,但语气到底还是软了下来。

    “父亲大人,二弟如今醉成这般,早已不省人事,他方才所言,还请父亲大人莫要放在心上,待二弟醒来,泊儿定当好好劝劝他。”钟泊说完跪在地上,连连求饶。

    东都王了解眼前这个儿子,虽然看似弱不禁风,却自有一股韧性,若是今日自己不答应,只怕他还真是会执意跪地不起,如今他的身子越发不堪,已是自己的心病,若是因此有个三长两短,只怕自己将来到了地下,也无颜去见他的母亲,当即便是狠狠的一甩袖子,大步离开了。

    钟泊终是松了口气,跌坐在雪地上。

    侍从忙上前将大氅替他披上,钟泊总算回过神儿来,忙吩咐道:“都愣着干什么,大雪天的,还不快将世子扶回屋里。”

    才从恐惧的边缘之中醒悟过来的众位侍从,慌忙纷纷上前,七手八脚的将躺倒在雪地里的钟翊扶了起来。

    “公子,天寒地冻的,我们也回去吧。”钟泊的随身侍从见众人走远,钟泊还立在雪地里面久久未动,便从旁道。

    钟泊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

正文 第八十八章自作聪明

    东都王府,书房里面,外面的屋檐上被阳光照射下,融化的雪水接连而下,叮咚作响,而窗下的桌子旁,有些烦闷不安的东都王却是眉头深锁,烦躁不安,自己此番的心思希望没有白费,因为当年自己的一时糊涂,导致东都这些年一直都处在他人的阴霾之下,始终无法重见天日,自己处心积虑,步步为营这些年,如今好不容易得到机会,背后一击,但愿能够得偿所愿。

    东都王舒了口气,脑子里忽又闪出另一张面孔,心里顿时便是一阵不舒坦起来,逆子,逆子。

    这么多年了,枉他身为世子,竟然丝毫不为东都的明日着想,竟然为了外人,处处与自己作对,若是他能与自己一心一意,自己如今怎可能如此这般的小心翼翼,如履薄冰,真真是可恨。

    东都王想到此处,脑子里便是一阵没来由的烦闷,便是觉得狭小的书房里面,越发的憋闷起来。

    索性站起身来,呼的一声推开窗户。

    岂料还没缓过劲儿来,便瞧见院子门口,钟翊竟然已经大步而来,东都王顿时便是火气上头,这个混账,前翻才险些坏了自己的大事,如今竟然还有脸前来此处。

    东都王鼻子里冷哼一声,推开椅子,大踏步的走了出去。

    钟翊刚进院子,一抬头,瞧见东都王一脸愠怒的立在正厅的屋檐下,一双鹰隼的眼睛正锐利的投向自己。

    “你这逆子,还有脸前来。”不待钟翊开口,东都王便已经没好气的抢了先机。

    “哼,你是当真不晓得我为何要来,还是做贼心虚,害怕我会前来。”钟翊却是不卑不亢,冷瞥了居高临下的东都王一眼,似笑非笑的开口道。

    东都王闻言心里一惊,这逆子,莫不是知道了些什么:“你知道是在跟谁说话吗。”

    钟翊闻言却是不气不恼,只冷笑一声:“昨夜你鬼鬼祟祟,藏头露尾的去了哪里,不要以为没人知道。”

    东都王狠狠的握紧拳头:“疯疯癫癫的,今日又在此胡说八道什么。”

    “我是不是胡说八道,父亲大人难道真的听不出来吗。”钟翊走近一步,目光微眯的看着东都王有些躲闪的眼睛,不卑不亢。

    东都王想起那日与其交手的情形,心里只是懊悔不已,自己本来想着引来张冀根本就是不费吹灰之力,那曾想到,这小子竟然也会前来搅和,这个混小子,怎的竟然也会出现在那里,而且竟然和张冀联起手来,这小子偏偏招招狠辣,硬是逼得自己手忙脚乱的,刀剑无眼,万一自己失了手,误伤了他,可不是闹着玩的。

    当下也是不敢使出本门武功,张冀素来机警,心思缜密,若是露出半丝蛛丝马迹,只怕都会被他循迹而至,何况此事事关重大,便是不能成事,也是万不能暴露自己的,眼下看这小子笃定的眼神儿,八成是对自己的身份窥探的差不多了。

    当即便是冷哼一声:“为父要去何处,还需向你知晓不成。”

    “父亲大人要去何处,自然不必知会翊儿,不过若是和当日之事相关的话,翊儿便绝对不会袖手旁观。”钟翊却是丝毫没有退缩的意思,依旧是咄咄逼人,气势不减。

    “当日之事,这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你还是对当日之事耿耿于怀,当日之事,说白了,为父也是为了保全东都王府,你作为东都的世子,可曾和为父一条心……”东都王听闻当日之事,便是心头忍不住的一阵懊恼,几大步胯下台阶,窜到了钟翊面前。

    “哼。”钟翊目光沉沉的瞧着有些气急败坏的东都王,神色不变的道,“正所谓道不同不相为谋,父亲大人所做之事,让翊儿不齿,我又怎能与你为伍。”

    “你……”东都王怒其不争的看着钟翊的脸,狠狠的举起手来,钟翊却是面不改色。

    “身为人子,翊儿自然不敢忤逆父亲大人,父亲大人便是今日如同当日对待自己的同袍那般,痛下杀手,翊儿也绝不会还手。”钟翊闭上眼睛,一动不动。

    “你,你以为当日之事,父亲当真无动于衷吗。”东都王狠狠的甩下袖子,仰天望着满天的耀眼日光,“当日为父受人挟持,不得不如此行事,才能保全东都王府。”

    “受人挟持,既是受人挟持,倒不如说父亲大人你私心作怪,你以为我不知道,这些年来,你虽然战功赫赫,威震边关,但比起驻守多年的安邦侯,你依旧还是逊色不少,你虽贵为王爷,却依旧度量狭隘,容不得比你更得皇上看重的安邦侯。”既然今日父子二人依旧到了这个份上,钟翊索性将心头恶气吐个干净。

    “够了。”东都王狠狠的转过脸来,粗暴的打断他的话,“在你眼里,你父亲竟是这般小肚鸡肠之人。”

    “你敢说,你对安邦侯府竟无一丝一毫的嫉恨不成。”钟翊步步相逼,丝毫不让。

    “你……”东都王回过头来,正对上钟翊仿佛就要看穿自己的目光,心头不禁一阵发抖,“为父也是多年驻守边关之人,对安邦侯府的所做作为皆是敬佩夺过嫉妒,只不过,事情往往不是表面看到的那样简单。你还年轻,许多事情,你根本就想不到。”

    “收起你这套冠冕堂皇的说辞吧,我早就不想再听了,父亲大人,我今日来此,只是想提醒父亲大人,安邦侯府的事情,我绝对不会善罢甘休。”钟翊毫不客气的打断他的话,不带一丝温度的道。

    “你为了外人,竟然公然与为父作对。”东都王难以执行的看着儿子,声音略略颤抖。

    “父亲大人,我并非想要与你作对,只不过,我想查明当日真相而已,若是父亲真是迫不得已,翊儿自会理解父亲。”钟翊略略侧脸,并不回头,大踏步的跨出院门。

    “你……”东都王望着他的背影儿,气的浑身颤抖,说不出话来。

正文 第八十九章父子旧恨

    钟翊人虽然出了院门,但心中的一口恶气总是觉得无处发泄,闷闷的似是要吞噬了他。

    门外守候的侍从钟乔看看他憋闷的神色,犹豫着上前一步,道:“世子……今日又要出府?!”

    “整日的闷在府里,不乏味吗,何况我早就不想呆在这王府之中了。”钟翊脱口而出,一边转过步子,朝府外的方向去了。

    钟乔皱皱眉头,还没开口,便瞧见西边的小径上,有小厮急匆匆的朝府外而去,钟翊略侧了侧脸,觉得小厮甚是眼熟。

    小厮也是迎面遇到钟翊,忙上前打千行礼:“世子。”

    原来是大哥钟泊身旁的贴身小厮全福:“怎么回事,一大早就慌慌张张的,大公子呢,怎的不见他出来。”

    全福一听这话,嘴巴一扁,带着哭腔道:“大公子昨夜受寒,半夜便已经浑身发热,府里大夫的药根本就不济事,小的正急着去府外请大夫。”

    钟翊闻言心头一颤,这钟泊娘胎里便是天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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