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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珂浮屠-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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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许兄觉得是谁故意传出这等消息来将我们蜀国放在架子上烤?”
  许青珂却是挑眉看向谢临云; “你不去问你的师傅,竟来问我?”
  “我的师傅孟松林是前宰相; 但体质一直不好; 便是将我委托给他的好友教导; 但两个老师都曾说过; 少年者从年老者学的只能是知识,只有从同龄者身上才能学到真正的经验。”
  这个说法倒是有几分意思。
  “所以你是要赖上我了?”许青珂皮笑肉不笑的; 让谢临云表情有些尴尬,但也正了正脸色,“不是赖; 是你先走了好几步; 而我刚要也被拨到御史台,为你下官; 自然得跟你这位上官接触,有不懂的便问。”
  对这谢家子; 许青珂能看出他身上的稚子之心; 那是拳拳报效国家为民出力的心; 跟她不一样。
  “你知道自己现在在做什么?不怕站错队?”
  谢临云反而反问:“许兄要插手皇子争位吗?,还站队?我不过是屈从一个下官对上官的攀附之心罢了,就如你效忠君上,我随你,不也等同效忠君上。”
  他也是玩笑话,许青珂但笑不语,暗道自己将来要做的事都比造反严重得多,何况什么皇子太子争位。
  “你喜欢便好,只要知道你若是犯了错,我许青珂必然会第一个将你送进三司的。”
  许青珂喝着茶,轻描淡写的,谢临云心中一紧,但也确定许青珂这是答应了,不由心里一喜,脸上也掩不住笑容,竟满口回答:“当然,是你送的我一定不会反抗。”
  许青珂抬眼,谢临云反应过来,低头喝茶,当自己什么也没说过。
  但等他再开口,却已经是敬词:“那许大人对于这次传言……”
  “渊”许青珂只吐出了一个词儿。
  渊国?为什么会是渊国?谢临云不懂,他虽聪明,却自知没有许青珂那样的能耐。
  “短时间便让消息传遍诸国,诸国乱了,对哪个国家最有利?又是哪个国家最有能力夺取最大利益?”
  许青珂转着杯子,“渊最强,这点如今谁也不能否认,且渊对烨出兵太突然,准备已久,必然别有所图,如今跟烨国还在小规模战争,大局面上在议和,看起来是不太可能是它,毕竟分心两国国事不太可能。”
  谢临云沉思,最后也点头赞同,“可没有证据,就算我们知道也没办法,相比怀疑渊国耍诈,《江川河图》更让人动心,世人总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许青珂也知道,蜀国也不乏老狐狸,像钟元那些人肯定能猜到是渊国最有可能,但没法解释。
  “最大的难点就是《江川河图》本就属于我们蜀国,当年立国之初还以此吸引了诸多人才入蜀国,也就是当年开过皇帝有名江川之治,便是利用一本书来笼络人才实现国家人才力量充盈,如今别人以此来攻蜀国,倒也只能哑巴吃黄连。”
  谢临云点头,“也不知君上跟钟阁老他们要如何处理此事。”
  “还能怎么处理,冷待之,诸国未必就全信,只是宁可信万一,所以屯兵驻边疆,但一不动,其余就绝不会动,敌不动,我们也不必动。”
  许青珂说这话的时候,蜀国朝堂的最上层官僚跟蜀王也已经有了定计,也的确是冷待。
  但唯独需要做一件事。
  “重用秦夜”
  不在一个地方的许青珂跟钟元同时说出这四个字。
  但不同的是,在此之前,钟元也当着景霄的面劝君上重兵。
  蜀国兵弱,这是多年来不断暴露的弱点,越久越危险。
  “其余国家驻兵边疆,未必全是为了《江川河图》,也有试探我们的意思,若是我们国家真的兵弱内虚,他们未必就不敢真用兵。”
  所以要重兵,也要重用秦夜。
  景霄看了钟元一眼,眼底波澜微微,但也低头进谏蜀王。
  蜀王沉默良久,终究还是点头。
  ——————
  谢临云听完许青珂说完四个字,暗道秦夜竟要被重用了?
  “也许,这于我们蜀国还是好事儿?”
  他有些不确定。
  许青珂笑了下,起身,“这得回去问你的老师,也顺便告诉你的老师,许青珂想拜访他,不知他肯不肯。”
  她说的随意,不像其余儒生对他的两位老师毕恭毕敬。
  是狂放自大吗?谢临云却很慎重,“老师今日叫我来,便是问你什么时候上门。”
  “现在”
  ——————————
  孟松林身体常年不好,缠绵病榻,否则也不会将自己故交谢老托付的孙子委托给周厥,前者是前宰相,周厥却显得神奇许多,主要是他的经历,实在是过于曲折,但都已是过去,官场之上的哪位当朝重臣没有曲折复杂的历程?说是踏着刀芒剑光过来的也不为过。
  官场之凶险更甚于江湖绿林。
  许青珂见到周厥不是在他的宅子里,而是——沁园。
  沁园是邯炀最大的戏班,也是蜀国最大的戏班,皇族历年历节都让沁园的人入宫唱戏,更别说其余大臣贵族们了,但非节日之外,它每月也会做三班戏曲。
  今日就是这月最后一班。
  “祖母一听戏就入迷了,也不知这些戏有什么好看的。”
  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女扒着一个女子的手臂,打着哈欠抱怨,女子小心看了一眼旁边认真听戏的祖母,松了一口气,转头点了下少女额头,“你呀,别胡说,沁园的戏是极好的,祖母他们喜欢看也定然有道理。”
  “祖母他们是真喜欢,可有些人就未必了,不过是装的。”少女嘟着嘴,朝着一处努努,女子转头看去,是枫阳侯府那边,枫阳侯府是军侯府,府内女子喜欢看戏的很少,但却有一个这些时日天天陪着枫阳府的老夫人来,还特乖巧。
  “谁不知道她带晦气,若是想以此扬名夺得一个好名声,然后嫁一个富贵人家,她是痴人做梦,我看姐姐你这样的才是诸家考虑的第一媳妇人选。”
  这少女才多少年纪,压着声音嘀咕的这番话却是成熟得很,还带着对旁边女子的吹捧。
  不过是因为一嫡一庶而已。
  女子瞪了瞪她,但瞥了不远处的景萱,眼底也有些深。
  景萱当然知道自己被不少人复杂看待,但她也不太在意,只是定眸看着台上的戏曲,旁边的老妇人不经意瞥了她一眼,看她定神安然的样子,眼底也有深意,但脸上有笑意。
  “萱儿,过段时日你就没法陪我看戏了。”
  景萱垂眸,“祖母不管何时传唤,萱儿一定会来。”
  “我就怕你将来夫家不许啊。”老夫人笑得慈爱,旁边的其余官家夫人顿时惊讶,纷纷询问景萱是不是已经定了,老夫人但笑不语,仿佛打哑谜。
  “怕是在给我们传风儿了,过不了几日就该是把那景萱嫁出去了,也不知打的什么主意。”
  有几家人彼此谈论,对此都有些探究。
  “有什么主意,难道还能让她嫁给什么王公贵族?我看不是给人当续弦偏房,便是随便嫁出去打发了,毕竟如今侯府当家的可不是她爹。”
  这些人私底下谈论,但最前列的人是不在意这些妇人之语的,只是有人察觉到后面的窃窃私语嘎然而了。
  只因有人进来了。
  听戏看戏的多是上了年纪的老臣或者一些世家妇人等等,年轻的不是没有,却多是女眷,很少有年轻男子,何况还是一四品官员。
  当许青珂穿着便服跟着谢临云踱步而进的时候,在场许多人都忍不住投以目光。
  如今邯炀城还能有哪家公子这般俊彦且别有清冷官威的?
  就一个。
  景萱侧头看去,对上许青珂的眼,她愣了愣,垂头,如其他女子那样娇羞似的,脸上却很平静,许青珂也看到她了,却也看到她旁边的枫阳侯府之人。
  “许大人……”有几个官位不高的臣子起身跟许青珂行礼,许青珂颔首点过,众人暗想她来,总不该是看戏的吧。
  果然不是看戏的,许青珂在众人眼皮底下走到最前排周阙的面前。
  周阙旁边空着一个位置。
  他抬眼看向许青珂,一摆手:“接下来还有一场,极好看的,坐下来看吧。”
  许青珂微笑,作揖后坐下来了,谢临云便是往后一排坐。
  刚坐下,戏已经换下一场了。
  这一场叫什么来着?谢临云听到周遭有人说《云香记》。
  极有名的乱世儿女情长故事,也是及有名的戏曲。
  但……他抬头看前头老态龙钟的官场老将,再看年轻俊彦心机莫测的官场新贵。
  总觉得哪儿不太对劲。
  “你可知这世上最好看的戏曲是什么样的?”周厥声音温润,一点也没有老者的沙哑,那一头白发在温暖的阳光下显得十分干净。
  对的,干净,这位纵横多年的老臣其实不足五十岁。
  但一头白发,相似钟元的年纪啊,却是面容相差如此之大,可他身上的气质却是那样沉淀的,仿佛一个长辈。
  他问,最好的戏曲是什么样的?
  “让人想哭,却哭不出来。”许青珂声音柔软,但很凉,还有几分沙哑。
  她仿佛变成了一个沧桑老者了。


第89章 白星河
  ————————
  “**权谋; 一时也,唯情可长久动人。”
  台上已起小曲儿; 周厥面上带着浅浅的笑; 似乎专注; 许青珂也看着,却多了几分闲散。
  “可动情的人一般都活不长久。”许青珂慢条斯理,周厥转头看了她一眼; 看到她的脸,不由一怔,但很快收回目光; 只是眼神有些混沌晦涩; 似乎疑惑什么; 又陷入自己的沉思。
  许青珂察觉到对方看自己的眼神不对,但她也没说什么,反而专注看台上的戏,后头的谢临云只觉得刚刚这人说那句话的时候——状似淡然温柔; 其实冷酷极致。
  《云香记》是女人戏,董三娘上场的时候; 不少人都专注了几分; 只因这位董三娘纵然淡妆浓抹; 但姿态窈窕,面容白净精致; 一瞥一回眸之间别有风情。
  生旦净末丑; 这是男儿身扮女的伶人; 少见这般好看的,也就……有人下意识看向许青珂,却见她秀挺飞俊眉,眉眼清远,那通体的贵气儿跟气韵端是远山冰川一般,哪里是这些矫揉造作的伶人可比的,于是许多人又备觉得自己冒犯了。
  一场戏看完,周厥跟这老班主很有交情,便跟他寒暄去了,不过带着许青珂,许青珂入了后台,看到诸多洗妆容或者正在打扮的伶人。
  周厥两人是旧相识,一说起来就全是演戏或者某某地的故事风俗,许青珂自然不会在旁边搭话,便是走出了屋子,看着外面院子里的花草。
  伶人其实也是艺术,虽在官家看来是不入流的,可他们的情操涵养也是不俗的,这老班主能跟周厥这等人物谈得来,便也是一个妙人,瞧眼前这不大但十分精致典雅的院子便知道了。
  许青珂目光轻扫,看到几株少见的陀罗兰,便是走过去观赏,不过她才刚近前就听到临边的拐角传来两个人的争执声。
  “子归,这可是一个好机会,你别不识抬举。”
  “可是……我不能……”
  “你可别犯傻,那可是当朝太傅……”
  “对不起,赵哥,我还有事,我先走了。”
  那声音清澈且微弱的人似乎急于脱身,但忽然嘎然而止,只因一老迈的声音传来。
  “子归可在?”
  那赵哥点头哈腰,很快走了,想是隔壁就那太傅跟叫子归的人吧……许青珂顾自赏着花儿,且听到那头有挣扎声。
  铿锵,似乎花盆落地,脚步声紊乱,那人冲了进来,便是刚过半圆拱门就看到了许青珂。
  他脸色一变,步子也是踉跄了几分,后头却有枯槁大手从后面握住他的手。
  “子归,你失礼了。”
  这声音如此老迈昏沉,那手布满皱纹跟老年斑,被握的手却是手指纤白如玉,修长如葱,如此冲击,便是被握的人该如何感受那干瘪的老皮跟身后老者亲昵的姿态?——尤是在这样一个清越如仙的人淡漠注视之下。
  少年人双目通红,看到前面小屋中人影渺茫,不由目光挣扎,终究放弃挣扎。
  老者本是欢喜的,可看到许青珂却是脸色大变,沉了几分。
  但那手也并未松开。
  官员狎妓都已是常态,玩弄一个伶人也不少见,被同僚撞见却是有几分尴尬的,若此子官职比自己低,稍加运作也没关系,可问题这个人是许青珂。
  “太傅大人”许青珂姿态不惊不急,毫无半点违和感,太傅大人,这四个字唤得这般清正平和,无端让太傅张端濡自己有几分悻悻。
  张端濡下意识松开了手,让那子归少年得以呼吸,却是脸色煞白尤自惊悸,低了头,也看不清他表情。
  “原是许大人,年轻而登四品,难道御史台已经清闲至斯了么?”他听到位高权重的张端濡声音有几分冷冽轻慢,似乎不悦。
  “太傅大人平日分管朝中要事,都可分出闲散时间来听曲儿逗趣,在下刚入朝,察查案子,其中一线索指向此地,本来看看,没想到遇上了太傅大人。”许青珂不紧不慢,人在花中容貌更甚,可这眉眼轻瞥中的似笑非笑却让张端濡心中一窒。
  尤是此人还加了一句:“闻得以前太傅大人跟言士郎常来沁园看戏,最喜一宗《杀灵庭》,如今可还如此?”
  张端濡的脸色变幻,最终和善几分,轻笑:“以前喜欢的,现在可不喜欢,老咯,那般杀气腾腾的戏可看不动了,倒是许大人要职在身,可得留心在这乌七八糟的戏院里保重自己,且看你没带护卫吧,可需本太傅借你几个?”
  随声,后面拱门走出好几个高大魁梧杀气腾腾的护卫。
  实际威逼了?四品官职,尤是才刚入朝的,哪来这样的威势。
  许青珂淡淡一笑:“邯炀之地,皇权庇护,谁敢作乱?”
  十二字抑扬顿挫,她的目光淡一盘扫,这些练家子登时心悸,仿佛被拽入了一个可怕的冰窟窿。
  张端濡早知许青珂厉害,否则也不会让言士郎的大半根基都入了她如今主管的牢狱受她刑罚。
  但他跟很多人一样,都以为是廷狱跟君上背后主力,不过是推她混淆视听罢了,可真见到人才知道什么叫年少疯狂,锐起如盘山。
  张端濡想起许青珂提起的《杀灵庭》,心中胆寒,似有鬼祟在这人眼皮底下无所遁形,便是变了些微脸色,最终沉稳回答:“是极,君上威严,必是无宵小敢放肆的。”
  大义凛然,后笑说:“许大人想是还需要查案,本官就不叨扰了,再会~”
  他拂袖而去,竟是那勾魂了他许久的美貌伶人都管不得了,带着护卫快步离去。
  许青珂从始至终都风轻云淡,不尊敬,不惧怕,不猖狂,但似风似水无孔不入得逼得对方退走。
  这是权势吗?权势还能以弱压强?
  他痴痴得看着许青珂,直到许青珂瞥了他一眼,他醒神过来,忙上前垂了袖摆,“多谢……多谢许大人救命之恩。”
  此子身上还穿着戏服,粉底蓝刺绣,越发衬托他肤白唇红,眉目精致甚于女子。
  许青珂看到他,竟有几分看到自己的错觉,只是……
  她心中有些好笑,神色也温和了几分,但也漫不经心,“救命之恩?你觉得自己会丢掉性命?”
  少年人听不出其中冷热,只觉得这个人仿佛站在远方,那双眼却看入了他心里,他忽然很紧张,唇齿也有些抖,“他……害死好多人,去年的生哥跟燕子姐姐……”
  他没能从许青珂脸上看到什么感慨或者愤怒,同情也不曾有。
  只是看了他一眼,
  叫子归的少年看着她走进那屋子,迟疑了下,还是不敢跟上去,只对着许青珂背影弯腰拜了一拜。
  ——————
  终于要离开了,周厥却问许青珂饿吗。
  许青珂先是惊讶,继而笑:“看来是周前辈要请我吃饭了?”
  然后他们两个便到了流民居住地。
  流民的饭并不丰盛,甚至桌子椅子都没有,只能坐在地上,吃的大锅饭,是真的只有一个锅,然后……稀粥。
  这粥里的米还是周厥带来的,流民显然对他很是熟悉,十分热情。
  长得跟天仙一样的人不顾脏污坐在泥土地上,喝着破碗里的稀米淡粥,旁边也是邯炀最穷最贫苦的流民。
  这是何等不和谐的一幕,周厥喝着暖烫的粥,对许青珂说:“不怀疑我是在试探你吗?又是看戏又是来这里喝粥。”
  许青珂放下碗,“如果我跟前辈差距太大,前辈也没有试探的必要,反之,前辈怎知道我不是也借此试探你?”
  试探是双向的。
  那么,她试探到什么了呢?
  “前辈是把我认成别人了吧。”
  ——————
  周厥并不意外许青珂的大胆,也不意外她的突然直白,只默了下,开口:“不若你我玩一个游戏好了。”
  “前辈请说”
  “你试探到什么,可直接问我确认答案,但我也可问你,彼此来回,不问胜负,只问本心。”
  很有意思的游戏,像是智者之间的角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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