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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夫人养儿记事-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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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郑老头大喝一声:“好了,别哭了!”
    郑纤和郑荣都被吓得一缩身子,忍住了哭。
    郑老头挥手道:“都去看看你们的娘,我去找你们的爹。”
    郑纤姐弟应声而去。
    郑老头没办法,只能拖着一双酸疼的腿又跑了陈家一趟,问清了哪家饭馆,找了过去。
    郑全跟陈二几个发小正喝酒喝得兴起,忽然看到郑老头,一时还十分奇怪,他爹腿脚不好,一年到头也不出门,怎么好好的突然跑到镇上来了?
    郑老头言简意赅道:“你媳妇病了,快回去看看罢。”
    郑全想问问他爹朱氏病的要不要紧,若是不要紧,他想晚些回去,他跟陈二的发财大计还没商量完呢。不过看他爹脸色铁青,又大老远特地来喊他,他就不好问出口了,跟陈二等人告辞一声,就跟了她爹回去。
    
    病来如山倒,朱氏这病生的古怪,一副药灌下去,热并没有退。
    郑全问他爹娘,“我出门前他还好好的,这是怎么了?”
    郑老太焦急道:“谁知道呢,你爹早上一直在跟你大哥在屋里说话,我准备午饭。你媳妇说去照顾阿荣,我就让她去了。到午饭的时候,我来喊她,她说不想吃饭,就想睡会儿。后来还是纤丫头来给她送饭,才发现她烧起来了。大夫说是惊惧过度,我也是不明白,在自个儿家里哪里来的惊,又哪里来的惧。”
    郑荣嘟着嘴说:“娘才没有来照顾我,只是来看了我一眼就出去了。”
    众人都是想不明白,郑全纳罕道:“真是奇了怪了,难不成她偷偷去了哪里?受了惊吓?”
    众人也都猜不出个所以然来。
    下午晌,郑仁又来了一趟。听说朱氏正生起了病,便把之前发生的事同他们说了。
    郑全听了,不满地嘟囔道:“姓薛的猎户,堂堂一个大男人,怎么还会为难一个妇道人家。”
    郑老头一听,立刻斥责道:“她一个做二婶的,大庭广众之下编排侄女的闲话,这教人听了怎么想?别说薛猎户没伤着她,就是那一拳打到她身上了,那也是她活该!”
    郑仁亦正色道,“二弟,往日那些事,我都可以不计较。只阿绣婚事这一遭,还轮不到她指手画脚!我今天就把搁在这儿,再有下次,我们家就没有你们这门亲戚!”
    郑全忙赔笑道:“大哥,保证不会有下次!等她这回病好了,我肯定好好教训她一番!”
    “你也别埋怨人家薛猎户,人家是为了我们家阿绣出的头。当然,若是你想寻衅滋事,”郑仁目光深沉地看了他一眼,“你可以试试。”
    郑全忙道不敢。
    郑仁也没多耽搁就回了家,把朱氏生病的事告知了郑绣。
    郑绣闻言不由嗤笑道:“往日里看二婶在家里上蹿下跳,还真当她胆子是多大,如今倒让人一拳头给吓病了。”
    郑仁不由摇头,“你爷爷奶奶都是宽厚的好性儿,你二叔想来懒得管她,倒一日一日助长了她的气焰。今儿这一遭,总算可以教她长长记性!”
    
    朱氏这一病,就一直病到正月十五才见好。
    那时郑家的大门都重新装好了。薛直别的不说,竟还有木工的本事。量了尺寸后,没两天就做了一块新的门板。虽然跟原有的另一边颜色有些出入,但郑绣他们也快搬走了,也就没再麻烦他上漆调色。
    元宵节那天,郑家一大家子团聚在一起吃夕食。郑绣做了枸杞酒酿圆子。软糯的园子配上香香的甜汤,教人胃口大开。
    只是朱氏病了多日,还不太能下床,也吃不了这样不好克化的东西,没了口福。
    郑绣也给薛家父子送了一些去,用一个小砂锅装着,装在篮子里。怕郑誉人小拿不动,她亲自给走了一趟。
    薛家是一点过年过节的气氛都没有,家里虽然打扫的还算干净,可除了门口贴了一副对联,再也没有其他了。
    郑绣来的时候,他们的饭食刚上桌,主食是镇上买的白馒头,菜就是蒸腊和蒸腊肠,还有一大盆白菜汤。
    薛直看到郑绣,不免吃惊,本以为前几天朱氏闹了那么一出,郑绣作为一个未出阁的姑娘,总是要避忌一些的,没想到竟然还亲自送了东西来。
    郑绣把篮子放在桌上,笑道:“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是我自己做的,送一点来让阿劭尝尝鲜。”
    她准备的一砂锅足够两个人吃了,却只说是给薛劭这孩子准备的,显然就是不想让薛直觉得不好意思。
    她亲自送了来,薛直自然不好推辞。
    郑绣也没有多留,说家里还在等自己开饭便回去了。
    薛劭把她送到门口,小跑着回了堂屋,迫不及待地揭开砂锅。
    一掀锅盖,那香甜的味道便涌了出来,馋的得他直流口水。
    薛直道:“好了,先吃饭吧,吃完饭才许喝。”
    薛劭点点头,依依不舍地把锅盖盖了过去,然后开始吃饭,三下五除二就着菜吃完了一个馒头,然后眼巴巴地看着他爹。
    薛直被他看的没办法,只得说:“喝吧喝吧。”
    薛劭一个人就喝了小半锅,实在喝不下了才放了碗,去院子里消食。
    他吃的那么香,薛直也忍不住尝了一口——
    甜汤香醇,园子软糯。确实可口。
    而且甜汤里微微入了一些米酒,添了香气,也使之不会过于甜腻。连他这样不嗜甜的人都吃着挺好。难怪他家小子八辈子没吃过似的。
    薛劭在院子里绕了一圈,一回堂屋就看到他爹捧着甜汤在喝,他一脸见了鬼的样子问:“爹,你不是不吃甜食的吗?”
    薛直轻咳一声,略有些尴尬,“咳,爹就是帮你尝尝。”
    
    ☆、第二十六章 乔迁新居
    
    正月十六,郑仁回了书院,也托中人帮着相看起房子来。他名声在外,一说要租赁屋子,家里但凡有读书人的,都上赶着帮忙。还有那等不要钱就愿意把房子给他住的,就希望他时不时能提点自家子侄子几句的人家。
    郑仁不愿意欠人家的人情,只吩咐中人不要压价,万不可让房主吃亏。
    前后不过五天,中人就选了几处房子给他选。恰逢郑仁休沐,就带着郑绣姐弟去镇上看了房子。
    前后看了三四处,郑绣对其中一个两进的大房子十分满意,地方宽敞不说,离青竹书院也近,她爹中午晌还能回来用饭,休息片刻。且这房子还都是新修的青砖大瓦房,院子里有水井,还有一棵十分粗壮的枣树和一片葡萄架。虽然冬日里看不出什么好处来,但在其他季节,一定别有一番景色。
    不过这样好的房子,又在这样好的地段,肯定不便宜。郑绣一时也有些犹豫,郑仁却没有她那样多的顾虑,只让中人寻了房主来。
    房主说一个月只要半两银子,还不用年付,郑仁怎么方便怎么给便是。他家儿子就在青竹书院读书,本来置办这院子是为了儿子住的,后来他儿子嫌这里临近大街,太过喧闹不适合读书,家里又买得了一个更好的,这房子便闲置了。他家不差钱,这房子里的家具还都是新打的,本是不对外出租的,听说是郑仁要租,才巴巴地放了租。
    郑仁哪里肯,自然是要加价给她,房主说什么都不肯要,最后商量来商量去,以月租一两成交。
    一两银子对村户人家也不是小数目了,郑绣却知道自己家这绝对是捡了大便宜了!
    房子里的家具郑仁就不好意思白用人家的了,有另外付了八十两银子,算是全部买下来了。当然,这也是友情价。人家本来是准备给儿子用的,自然都是挑的好料子,请了有手艺的师傅打的。
    不过房主显然是最高兴的,郑仁这举人住在自家院子里,不说旁的,自家儿子学问上有什么不懂,一个月来两问个三次,郑仁肯定是要教的。近水楼台,跟银钱相比,自然是儿子的前程最重要。
    郑仁给中人的报酬也丰厚,三方人都很很高兴。
    选好了屋子,搬家就提上了日程。
    这时候搬家不比现代打包了家具喊搬家公司方便得很,家里的东西都要郑绣收拾,而且还要挑选黄道吉日,到了新家还要放鞭炮,请客吃饭等规矩。
    光是收拾家私这一样,就把郑绣忙得恨不能再弄出个分丨身来。镇上房子的家具虽都是齐全的,但家里许多用的趁手的东西也不能就这么扔了,况且油盐酱醋,粳米白面这些,家里都囤了不少,也得一并搬过去。
    郑仁有心帮忙,不过一来书院年后刚开课,很是繁忙,二来他虽然在读书上天赋异禀,但其他事情上都不是很精通,肩不能抗,手不能提,打个包裹都打不严,简直是像帮倒忙。
    好在薛直还是很得用的,听说郑绣要先把一些生活用品和衣物搬到镇上去,雇了牛车到郑家,帮着搬搬抬抬,没多会儿就装满了一牛车。
    郑绣不好跟他坐牛车过去,就让郑誉去带路,把钥匙给了薛直,让他们把东西运了过去。
    正月二十五,宜嫁娶,动土,迁家。
    郑家一家子雇了两辆牛车,一辆坐人,一辆搬东西,就这么搬到了镇上。
    朱氏的病还没有好利索,郑老太放心不下郑荣,就没有跟着他们一道过去,而是跟郑老头决定留到出了正月再搬过去。
    郑仁为人低调,搬家的事并没有到处宣扬,但就是这样,搬家的那天还是来了好多乡亲帮忙,不过郑绣都收拾妥当,又麻烦薛直送过一趟东西,倒也没有什么需要外人帮忙的了。
    去镇上的那天中午,家里请客吃饭。
    郑仁就请了书院里几个同僚来家里吃饭,不过也有不少学生听说了,上门来送了礼贺郑仁乔迁之喜。送的东西都不贵重,大多是一些吃食和生活用品,但贵在心意难得。郑仁要留他们吃饭,他们却都推辞了。
    郑绣忙了一上午,到了新居也要先把几间屋子的浮尘清扫了,午间也没有什么力气,就炒了两个菜,热了灶头,其他的都是她爹去酒楼置办的。
    薛直也在邀请之列,郑绣听说她爹把薛直也安排在一桌子读书人里头吃饭,本还有些担心薛直不习惯。没成想,他们没多会儿就混熟了,她在灶房都听到他们的说笑声。
    那些先生也都带了自家家眷来的,但或许是考虑到郑仁家没有当家夫人,怕带了孩子过来,郑绣一个小姑娘不很方便,便只是带了夫人来。郑绣便同她们在屋里另外支了桌子一起用饭。郑誉和薛劭两个男孩子被大人带到了前头,开席前郑绣千叮咛万嘱咐,交代他们一定不许顽皮。
    郑绣和其他先生的夫人们本都是不很相熟的,但那几位夫人都十分亲厚,拉着她的手十分亲热,问她在家里平时都做些什么,可有读书。一番话聊下来,也熟了起来。
    郑绣家里的饭菜一看就知道是外面买的,这些夫人也没有挑剔什么,反而可这劲儿把郑绣炒的两道家常菜夸了又夸,恨不能夸出一朵儿花来。还说改天要把自家女儿带来,跟她学习学习。
    郑绣穿过来的这几年,大多时候都是在家里照看弟弟,做些家务,或者偶尔练练字,鲜少和他人交往。没想到一搬家,家里反而热闹了起来。
    一顿饭吃到下午,前头散了席,后头的夫人们也就都跟着他们男人回去了。郑誉舍不得薛劭,加上薛直也是喝多了酒,郑仁便留他们住下了。反正家里空着的屋子很多,随便收拾一间就能住下。
    郑绣手脚利落地把桌子都收拾了,把要洗的碗筷先都摞到一起,准备放到晚上一起洗了,而后总算能歇上一歇了。
    郑仁也心疼她,道:“我想着,给家里请个人来帮忙吧。往后你爷爷奶奶也要一同住,家里上下都要你来操持,怕是会累坏。你要是想,爹也能买两个丫鬟进来。”
    郑绣可不想要丫头服侍,总觉得怪怪的,便道:“请个能帮忙灶上和清扫的人就行。别的倒也不用什么。”
    郑绣跟她爹说了会儿话,便回屋去歇着了,一觉就睡到了天黑。
    郑仁午间吃了酒,也睡下了,家里只有两个孩子活络的要命,下午在镇上玩了一大圈,天黑了才着家。
    中午的菜还有许多剩下,郑绣快速地热了一热,又热了米饭,便可以开饭了。
    只是薛直迟迟没有醒,薛劭去喊,也喊不动。
    郑绣便在灶上留了一些吃食给她,一家子先用了夕食。
    夕食过后,郑仁带着两个孩子在新净房里沐浴,郑绣撸了袖子埋头洗碗。
    薛直因为口渴,终于醒了过来。
    醒来他发现自己睡的地方十分陌生,适应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这是郑家的新居。他摸着黑下炕穿鞋,然后顺着光亮,到了灶房。
    冷不丁背后冒出个大活人,郑绣下了一大跳。待看清来人是薛直,她抚着胸口长吁一口气道:“薛猎户吓死我了。”
    薛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醒来口渴,便顺着灯亮摸索过来了,吓着大姑娘了。”
    郑绣在围裙上擦了擦手,道:“堂屋里有茶,我去给你沏一点热的,醒醒酒。”
    说着便提了灶上的一壶热水,引他到了堂屋。
    薛直喝多了酒,又蒙头睡了一下午,正是觉得头疼的时候,眼见她纤纤玉手掀开茶壶盖,倒了些热水进去,而后一只手提起茶壶轻轻晃了晃,另一只手拿了桌上倒扣的赶紧茶杯,将温热的茶水倒了出来……
    她的手指纤细白嫩,在灯火下泛着莹莹光泽,宛如一块雕工极好的美玉。
    薛直只看了一眼,便觉得喉头发紧,心如擂鼓,赶紧移开了视线,不敢再多看。
    郑绣给他倒好了茶,便去把灶上锅里闻着的饭食端了上来,薛直埋头就吃。她便回了灶上继续清洗碗筷。
    薛直也不知道怎自己么了,只觉得心跳快的想要从胸膛里跳到嗓子眼,一直到郑绣离开,才渐渐平复下来。他酒后刚醒,也没什么胃口,就着菜吃了一碗米饭便放下了。
    这是郑仁也和,两个孩子洗漱完毕。薛直起身告辞。
    郑誉舍不得薛劭,再有几天,出了正月,他便要开始上学,两人再不能时时玩在一处。
    但薛直要回去,薛劭自然也要跟着他爹,郑仁想着自家女儿劳累了一天,若是再让客人留下,少不得还得麻烦她,便也没有多留。
    郑绣看桌上的饭食没怎么动,便拿了纱布包了几个馒头薛劭揣在怀里带了回去。
    
    这天晚上,薛直因为睡了一下午,便很没有困意。
    想到之前自己身子里那股子奇怪的躁动,他让薛劭睡下后,便去了院子里打拳。
    拳打了一遍又一遍,身上发了汗,薛直觉得好受了不少,便脱了上衣,直接用井水浇洗了一遍。
    回到屋里,他也觉得有些肚饿,正准备找些干粮出来吃,便看到了桌上摆着几个从郑家带回来的白馒头。
    那馒头看着还是十分新鲜,白软鼓胀。
    薛直忽然就想到了郑绣——
    不知道能蒸出这样的馒头的人,自己身上是不是也像这白馒头一般呢?
    郑绣虽然刚到十六岁,但已经发育的极好。胸脯鼓胀,腰肢纤细,即便是身着冬日里的袄裙,都能勾勒出美好的身形。
    薛直赶紧把脑子里这奇怪的念头赶走,人家对自家有恩,他怎么能有这样的非分之想?!他成什么人了?!
    得,继续打拳吧。
    薛劭后半夜起来小解,就看到他爹还在院子里练功呢。那凶狠的劲儿,像跟谁过不去似的。
    
    郑绣说不要丫鬟伺候,郑仁也不勉强,隔了一天就托了中人,雇了一个面容白净的中年妇人来。
    郑绣看她虽然衣服上打着补丁,可人收拾的干净利落,笑起来也和气,便把人留下了。
    中年妇人姓钱,大家都喊她钱婶子。家里就在镇上,家里男人是打铁的,育有四个儿子,一个女儿,都已经成了家。如今家里的小孙子已经都长大一些了,不用人时时看着,钱婶子就想出来做些活计,帮补家用。
    郑绣听她说话条理分明,便跟觉得她得用,留了下来,一个月开了三钱银子的工钱。
    由此往后,钱婶子便在郑家做工了。每日天亮就到了郑家,天擦黑了便回去。
    不过郑家眼下活计也轻省,只是家里房子宽敞,几间不住人的屋子需要每天打扫,郑家人作为东家,也不是那等挑三拣四的人,是以钱婶子也知道自己找到了好活计,每日干活越发起劲。
    月底,郑老头和郑老太搬到了镇上。郑仁亲自雇了牛车回去接的。二老的行礼并不多,就是一些衣裳鞋袜。一辆车就连人带东西一起接了过来。
    朱氏的病已经好的七七八八,她还想跟着二老去镇上看看呢,被郑仁不由分说地就给拒绝了。家里好不容易搬了新家换了环境,他可不想再让朱氏坏了这份好心情。
    他不同意,朱氏也不好说什么,只能眼睁睁看他接了人。
    郑老太还不放心家里,临走前还叮嘱朱氏往后要多顾着两个孩子,万不可再像之前那般漫不经心。
    朱氏心喜终于送走了两位老人,虽然郑仁不让她跟去,但不去便不去吧,往后家里的日子也快活了,便陪着笑一一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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