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剔骨为凰,王爷你输了-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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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不管怎么说,吃饭最重要。
整顿饭沈婉珺都不曾说一句话,前半席不是停下看看尉琰炽就是埋头苦吃,后半席吃饱喝足,她便安安静静垂眸盯着自己的空碗筷当石雕。
夜色渐深时,终于是散了席。
沈婉珺随尉琰炽回房间,与他天上地下随便扯了几句后便将被子铺在地上倒头大睡。
说是睡,其实也没有睡熟,刚刚三更天时沈婉珺便已睁开眼。
她极其小心地站起身,拿了狐裘推门出去,一袭深紫色身影隐没在了夜色之中。
沈婉珺裹好了狐裘,这一身深紫色倒与夜色一融,也不太容易被察觉。
她四下环顾一圈,眼下除了耳边的经过的风声,正巧无人。她唇角微勾,转身抬步便一路疾步走上右边的石桥。
这条石桥曲折幽长,石桥两侧修葺了不少的假山,沈婉珺一路放轻了脚步,小心翼翼地从一层层假山后出来,慢慢靠近石桥的尽头。
过了石桥则是一片林荫,虽然树干粗壮茂密,但无奈是冬季,一片光秃秃的模样,使她躲藏起来更加困难,幸而四周漆黑。
沈婉珺的侧身躲在最远处的树干背后,美眸轻抬间果然见到了灯火通明处,层层重兵把守的一个房间。
这个房间应该算是位于北漠皇宫里最偏僻的一处角落,虽然其貌不扬,但就凭这层层重兵的架势,足矣证明这不是一间普通的房子。
所谓的军机房,应该就是这里了。
沈婉珺一点点向前挪步,踩下去的每一步都小心翼翼,就连呼吸声都放轻了许多。
凭借着夜色的掩护,她躲闪在层层粗壮的树杆后面,更加靠近了这处军机重地一些。
二百七十七:你不是在睡觉吗?
沈婉珺凝神观察着不远处的漠北士兵巡逻规律,如果说是以前的话,也许她真的能神不知鬼不觉地进入军机房。
可是现在她顶多也就是一些拳脚功夫在身,想要在这种环境里进入军机房,简直就是难如登天。
北漠的天气虽然冷得彻骨,可是此刻的沈婉珺却没感觉到什么,大概就是人们经常嘴边的那句聚精会神就不那么冷了。
她不知道在这里一动不动地站了多久,终于看见交接的士兵前来替换。沈婉珺将身子往里挪了挪,躲藏的更加隐蔽一些。
她抬头看了看天空,她出来时是三更天,现在看起来,大概是过了一个时辰,看来这里的守卫是一个时辰便会交替一次。
一般来说只要就交接便会松懈,更别提明天的破阵节,这是北漠人一年一度的大日子,士兵应该会更加松懈一些。
沈婉珺想将身子更加往里藏一些,步子微微往后一撤,竟踩到了一片深雪上,发出了声响。
这声音虽然不大,但是在这种一片死寂的环境里也足以让人听得真切。
那北漠的士兵们纷纷猛然回头看向沈婉珺这边,仿佛气氛突然紧张起来,其中领头的士兵从腰间拔出弯刀朝这边怒吼道:“什么人!”
不好!
沈婉珺眉心紧蹙,果然越是重要关头越容易掉链子,她来不及分辨方向,抬腿便跑向漆黑蜿蜒的那条路。
那领头的好似看见了一抹人影,原本就凶悍的双眸中大惊,带着一队侍卫立刻朝沈婉珺逃跑的方向追去:“大胆小贼!别跑!”
沈婉珺在一片漆黑中不停奔跑,分辨方向寻找着可以躲藏的地方。
可惜北漠宫中不曾重视精致,以至于她连个躲藏的地方都没有。还好她常年打仗,体力不至于太差,不然恐怕真的会很被动。
时间一点点过去,眼看沈婉珺与后面追兵的距离越来越近,如果在北漠遭伏,不仅牵连尉琰炽,更有被查出身份的危险。
绝对不可以被伏。
沈婉珺隐隐咬牙,强撑着加快了脚下的速度,她绕过一处宫闱拐角,正准备往前跑时,便感觉一阵力道将她带进怀中,随即几下便已上了宫楼瓦顶之上。
“不要动。”那人简短地说了这么一句话,抱着沈婉珺飞身躲在屋顶隐蔽的一侧俯身趴下。
这么小小的两个人影借着夜色的掩护,几乎与屋顶融为一体,果真躲过了追寻沈婉珺身影的追兵。
沈婉珺不敢发出半点声音,看着一路追兵从眼皮底下跑过去没了影子,方才重重地舒出一口气。
沈婉珺并没有忘记身边还有一个人,不过刚才躲避间,她好似觉得这人声音耳熟。
这么想着,她转头望向身边,看见的果然是尉琰炽的绝色容颜。
“还真的是你。”
沈婉珺的眸中似乎亮了一些,她唇角扬起一个弧度,一抹安心的感觉竟然瞬间浮上心头。
她往尉琰炽身边挤了挤,偏头看着他:“你不是在睡觉吗?怎么找到我的?”
二百七十八:终于还是被你救了
“就你这么大的动静,我纵使睡得再死也被你吵醒了。”
尉琰炽借机伸手捏了捏沈婉珺的脸,将她护在怀里,虽然语气轻佻,盯着四周的双眸却没有半刻放松。
他低头看着难得乖巧如猫一般的沈婉珺,不经一笑:“哪需要我找?只要站在最高处就能看见你被追的满宫乱跑,就像是只被一群猎人追逐的小狐狸。”
“你……”不等沈婉珺说完,尉琰炽便微微起身横抱起沈婉珺。
垂眸看着她戏谑一笑,轻声道:“不许说话,不然我们两个都被抓到就不好玩了。”
沈婉珺点了点头,安安静静的没有再发出任何声音,虽然她有些不适应这种距离,但是无奈现在确实是逃命关头,不能任性胡来。
毕竟这件事如果闹大,只会有坏处,不会有好处。
趁着又一拨巡逻的侍卫越走越远,尉琰炽抱紧了怀里的沈婉珺。
运气轻功脚尖一点,便在夜幕下飞身越过三四个金瓦屋顶,身法凌厉迅速。
沈婉珺乖乖待在尉琰炽怀中,有风袭过她脸颊,扬起了从肩头垂落的青丝。
她轻抬眼帘,悄悄看着尉琰炽的侧脸,他双眸中看着前方,但无论哪个角度好似都会让人感觉有一抹妖异的感觉。
除了这些,沈婉珺对他的轻功还颇为欣赏。普通人在运行轻功时,这些飞身跳跃之间会多番颠簸的事情早已成了家常便饭。
但是在尉琰炽的怀里,沈婉珺觉得稳的如履平地,可见他修习轻功不凡。
这个人,到底是不简单。
尉琰炽抱着沈婉珺几个飞身,便已神不知鬼不觉的回到自己的房间。
沈婉珺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今天晚上真的是有点太凶险了,就差一点点,如果不是尉琰炽,只怕后果就不堪设想了。
她抬眸看着尉琰炽,尉琰炽背对着她,褪下身上暗红色的狐裘长衣放在木架上,理了理衣服。
转过身看着沈婉珺,他唇边勾起一抹轻笑:“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不过对我来说不重要。”
沈婉珺眸中微动,纤长的睫毛轻颤,在心里暗暗轻叹了一声,偏过头褪下了深紫色狐裘外衣:“我以为你会追问我做这些是为了什么。”
“这件事你之前没有告诉我,之后也必然不会告诉我。”月光从窗外渗漏进来,撒下了一地银霜,尉琰炽坐在桌前,修长的手蒙上一层银霜显得越发苍白。
他拿起茶壶斟满两杯茶,端起一杯轻呷一口:“丫头,从我见到你的时候我就知道你并不平凡。不过你放心,我不会问,你不需要讲。外人若问,我会忘却此事。”
“不是我不告诉你,是我不能告诉你,你不该被牵扯进来。”沈婉珺落落大方坐在桌子的另一端,端起那杯茶一饮而尽。
她转头看着尉琰炽,美眸不躲不闪地看着他:“谢谢你能这样做,我不会连累你的,明日若出了什么事,你全推到我身上就好。”
“明日的事,明日再说。”
尉琰炽一声轻笑,松开了衣袍躺进沈婉珺之前铺在地上的被子里,翻了个身。
轻勾唇角,懒懒地合上双眸:“事情办完了,丫头可以安心睡床了,姑娘家,睡地上可不好。”
二百七十九:今晚一定不能失手了
沈婉珺也没有推辞,走到床边褪下鞋袜放下纱帐便钻进被窝。她均匀的呼吸,透过朦胧的纱帐,她轻轻侧过头看着不远处地上的尉琰炽。
她的任何心思,似乎在他面前都无处遁形。
这么朦朦胧胧间,沈婉珺疲惫地合上眼皮,可是还没睡几个时辰,便被门外一阵鬼哭狼嚎一般的歌声和响器声吵醒。
窗外“叮叮当当”、“噼里啪啦”的声音将她从睡梦中拉扯出来,伴随着那高亢又古怪的曲调,沈婉珺莹润的手渐渐握紧成拳,一双精致的眉也越蹙越深。
忍无可忍之际,沈婉珺终于猛然睁开双眸瞪着窗外,她知道北漠破阵节会有行巫乞早福的规矩,可是这是不是也有点太早了?
星星还在天上挂着呢,你们这么早就祈福,吵醒神仙怎么办?!
“丫头也是睡不着了吧?”尉琰炽这话说的轻飘飘,他唇角微微轻勾,将手枕在头下,柔软的墨丝从他手臂边散开,娟邪之美好似一副画卷。
“这么吵若还能睡得着,我恐怕耳朵就不好使了。”
沈婉珺揉了揉太阳穴一声轻叹,修长的指尖撩起纱帐,穿好鞋袜便下床朝窗外望去,果然看见了一行人在又唱又跳,虽说知道是巫师,但就着尚在的夜色来看,着实只能让沈婉珺想到飘荡鬼门的魑魅魍魉。
妖魔邪祟!
沈婉珺的目光全部都放在了窗外,并且聚精会神的在心里腹诽,全然没有感到尉琰炽已经走到她的身后。
他垂眸望着她唇边染开一抹笑,悄声叹道:“丫头,照现在来看,估计今天确实会很热闹。”
话音才落,门外就响起了一阵响亮的敲门声。
沈婉珺与尉琰炽齐齐回头望着大门,就听门外有一男音道:“先生,姑娘,破阵节乞神仪式就要开始了,请快些整理梳洗吧。”
沈婉珺垂眸隐去了方才的阴郁,眸中有一抹不明的神色,她淡淡一笑,云淡风轻地轻吐气息:“今天必然热闹。”
沈婉珺与尉琰炽这么一出门就好似踏上了一条名副其实的不归路,破阵节有举国不眠同欢庆的规矩,所以她与尉琰炽只能舍命陪君子,到了晚上也未曾歇过一时半刻。
时间一点点推移,沈婉珺的目光除了放在觥筹交错与歌舞升平上,就是一点点升起又落下的太阳上。
好不容易等到日落西沉,夜色一点点渐深,沈婉珺眸中隐去一抹笑意,借口想去吹吹风方便一下离开了宫宴。
这一路上她可谓畅通无阻,因为行人极少。
毕竟宫宴上大多数的宫人婢子偷懒是家常之事,沈婉珺拿捏这方面时间的技巧也算得上娴熟了。
这一路上七拐八拐,她又到了昨日埋伏的树杆之后,果然不出她所料,今天过节的日子,守卫确实松懈了不少。即便如此也不可硬拼,毕竟双拳难敌四手,守卫的人太多。
沈婉珺的目光游离在那重兵把守的军机房四周,突然她好似想到了什么眼前一亮,唇角微微勾起。
交接兵之时总有片刻时间需要离开,虽然会留下守卫,但肯定不会很多。
二百八十:为什么是你?
若是趁他们交接之时进入军机房应该胜算会提升,沈婉珺的目光扫过那些侍卫,在心里打定了主意,毕竟人不多的话,她的拳脚功夫还是可以搏一搏的。
昨天前来打探时就已经看懂了时间,所以沈婉珺是算好了时间才出来的,果然没等多久就等来了侍卫的交接的时间。
她放轻了呼吸,小心翼翼地躲藏在树杆后面,亲眼看着一大批侍卫走远,才敢从树杆后出来,靠着四周的树杆掩护,一点点绕到军机房后面,接近那看守的四个侍卫。
沈婉珺微眯起眼盯着那四个侍卫的背影,算好了招式突然从后面几步跑出来,趁他们还未反应过来之际便已经手刀横下打晕了他们。
我只要军机图,不杀人,算你们走运。
沈婉珺看着地上横七竖八的四个人,抬眸警觉地看了眼四周,确定安全之后才迅速进入军机房关上了门。
这次的时间不多,必须要快。
沈婉珺经常和军机打交道,所以找起这些来也算是得心应手,反正万变不离其宗,也就这些地方而已。
不消片刻沈婉珺便在一个隐秘的暗格里找到了一张羊皮地图,借着微弱的月光,她细细观察图上所画的条条线线。
这张图上画的正是她苦心寻找的北漠关隘地势图,还记载了把守军机,只要有了这张图,北漠就是囊中之物了。
“终于找到了。”
她美眸一亮,将图纸收进怀中,看了眼窗外依旧静悄悄的样子,转身打开门正准备离开时,眼前突然变成了一片灯火通明。
层层重兵好似早已准备好了的一般,从四处的幽暗里迅速涌出,将军机房四周围了个水泄不通。
不好,中计了!
沈婉珺眉心微蹙警觉起来,负手站在原地,现在的情况不是她不想反抗,是根本无从反抗。
右边的人群里突然传出一阵狂肆的大笑,沈婉珺看着人群,看着两道人影从黑漆漆的人群里走出来,脚步越来越近,容貌也变得越发清晰。
是北漠王和……尉琰炽?
是尉琰炽!
沈婉珺看着他随北漠王走出来,站在她的面前。
她不曾理会四周人们讥讽得意的神色,眸光锐利好似一把尖刀,就这么直直落在尉琰炽身上,她终于从他眸中看见了一抹躲闪的神色。
北漠王迫不及待走出来看着沈婉珺又是一阵大笑,那猥琐的双眼中,得意之色可谓是藏也藏不住。
他摸了摸胡子,很是不屑地看着沈婉珺:“不是说缨远将军久经沙场,从未败仗吗?呸!还不是落在本王手里了?哈哈哈。”
沈婉珺看着尉琰炽许久,她突然一笑,将目光从他身上移开故作一叹。
美眸中有一抹好似与生俱来的轻蔑:“你以为抓了我,北陵就会任你驱使?老头,北漠败局已定,就像你那北戎的脓包弟弟,不就是死在姑奶奶剑下的吗?”
“呸!臭丫头,你少在这死鸭子嘴硬了。”
北漠王本想羞辱沈婉珺一番,却没想到被沈婉珺反将了一军,脸色顿时黑了不少。
他目光阴狠地看着她猥琐一笑:“对于北陵而言你值多少钱这事儿,我还是知道的。至于你杀我弟弟这个仇,哼,放心,我一定会让你知道生不如死的滋味。”
二百八十一:好一出处心积虑的谋划
沈婉珺知道他口中的生不如死是什么意思,她对于各国的酷刑多少还是知道一些的。
北漠王这种卑鄙小人与她有血海深仇,若落在他手里,怎会轻易放过她?
她如果没猜错,北漠王一定想的是一边折磨她,一边拿她的性命威胁北陵,若是皇兄妥协,只怕会人国两空。
既然不能再为皇兄做些什么,干脆不要成为累赘好了。
沈婉珺将目光移到离她最近的士兵身上,他手里的弯刀离她几乎就差两步。
她微不可见地勾起唇角,云淡风轻地道了一句:“只怕,你的如意算盘要落空了。”
不等众人反应,她便已冲那弯刀而去,毫厘之间,原本应该刺进沈婉珺心脏的刀锋却被石子猛然打偏,生生将沈婉珺挡了回去,被一众士兵立马擒住。
沈婉珺无济于事的挣扎着,她美眸中满是恨意地看向尉琰炽。
她知道刚才的石子是他打的,除了他这里再没人有这样高深的内力能打偏弯刀又不伤她了。
尉琰炽垂下修长的手,避开沈婉珺锋利的双眸。
看着北漠王,以往饱含风情的眸中冷了几分:“现在只能关押她,不能对她做什么,不然你想要的也许会全部落空,刚才你已经看到了。”
“只能关押?!这这……”
北漠王皱眉犹豫了一会儿,恨恨地叹了口气点点头。
看向尉琰炽很是恭敬地笑了笑:“好吧,我一切都听先生的。这次若不是先生指点,我也不可能这么顺利的抓到她,我定不会亏待先生。嘿嘿嘿,先生神通广大我是知道的,还望先生继续帮我出谋划策,好处少不了先生。”
“果然是你,你早就知道我是谁了。”沈婉珺看着他极轻一笑,其实她倒是挺愿意听见尉琰炽是发现端倪后受了胁迫才出卖她的这种话。
至少这样是没有处心积虑的,是有过坦诚相待的。
“臭丫头,是你自己天生蠢钝!”
北漠王不耐烦地皱起眉,眸中满是不屑,不甘心地指挥着擒住沈婉珺的将士:“你们几个带她下去关进玄铁地牢,派重兵把守。要是有差池,你们就统统去死!”
“是!”
随着那一行侍卫的高声一喝,沈婉珺犹如货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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