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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镣皇后-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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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径鸟语花香的湖畔,陌奕宗命众人退下,摊开掌心,亮在她的眼前。
    花响不想与他牵手,于是将双手背在身后。
    “朕那日只不过在你房中睡了那么一小会儿,为何等朕返回寝宫之后,发现颧骨处多出一片淤青?”
    “……”一个月前的事儿,还以为他忘掉了。
    “我当时刚生完孩子,本来就没力气,可你倒好,知晓自己壮得跟牛一样,还要往我身上躺,所以我一怒之下就揍了你两拳。”
    陌奕宗走到她的身旁,故意用肩膀撞她,她顿时失去平衡,本能地抬起手臂,就在这时,他顺势握住她的手。
    花响可以挣吧挣吧,但是为完善逃跑计划,就让他牵着手走呗,走的地方越多,她对后宫的格局便越了解。
    “咱俩儿有一个半月没见面了吧?”
    “嗯。”花响有一搭无一搭地回话,大大方方地左顾右盼,看似是在欣赏奇花异草,实则在观察四周。
    猝不及防间,一股温热的气息袭向脸颊,在她唇角落下蜻蜓点水的一吻。
    她以拳头“回礼”。
    “干嘛突然亲我?!”
    陌奕宗望向她酡红的小脸儿,嘴角斜起一缕坏笑,双手托起她的腰肢,迫使她坐在离地半人高的山石上。
    单看他那迷离挑逗的神态,便知晓他没憋好屁。
    “今晚,去你那儿,还是去朕那儿?”
    “几百个女人等着你策马扬‘鞭’,你干嘛总想着祸害我?”
    惠儿偶尔也会给她传达一些小道消息,据她所知,自从他打完胜仗回到皇宫,整日忙碌于重建原霄云国关隘之事,不曾召见妃嫔侍寝。
    陌奕宗揽过她的腰,薄唇贴近她的耳垂,使用气声,挑衅道:“过瘾。”
    瘾你个头啊!
    花响扶住额头,有气无力道:“我不舒服。”
    “正好躺着休息。”
    “你滚!那是休息吗?!跟上大刑似的!”
    粗略一算,他禁欲将近一年,今晚过后,她还能剩下半条命吗?!
    陌奕宗嗤地笑了,揶揄道:“指挥千军万马没吓着你,尸横遍野也没吓着你,就这点儿事,瞧给你吓的,脸儿都白了?”
    花响没好气地撇开视线,道:“你就告诉我,我能不能拒绝吧。”
    “能………………才怪。”
    她重重地阖上双眼,还没怎么着呢,手心已然开始冒汗。
    ……………………………………………………………………………………………………

  ☆、第十三章

第十三章、春宵一刻
    花响用过晚膳,敬事房太监送来侍寝令。要说这侍寝,也有些门道儿,且步骤繁琐。后宫佳丽荟萃,到了晚间,敬事房太监会为皇帝呈上一些名牌,名牌上有字,牌子末端染绿,即代表妃嫔的姓名。皇上如若需要妃嫔侍寝,便会从中翻转一枚名牌,俗称“翻牌子”。
    有幸被“翻牌”的妃嫔,首先进行香汤沐浴,随后身无寸缕送入寝宫,由此防止暗杀事件。待侍寝结束,敬事房太监会详细记录,以备日后受孕,作为凭证。
    当花响听完惠儿详解侍寝的规矩,似乎明白陌奕宗不立皇后的原因。各国对于后宫的管理制度不尽相同,陌氏王朝则是拥有一套完整的侍寝体系。原来皇帝也不能随心所欲的独宠一人。皇后在后宫具有一定的权威性,纵使皇帝已经选定侍寝人选,敬事房太监也会先将名单送至皇后宫,经皇后首肯盖章,妃嫔才能见到皇帝。当然,规矩对愿意遵守之人才有效,碰上荒淫无道的昏君也没辙。
    陌奕宗的情况肯定不属于后者,他是极其强势的帝王,自然不愿意受到女子的约束。与其破坏规矩,倒不如让皇后尊位空缺。
    “呵,就跟多个皇后真能管得了他似的。”花响不屑一笑。
    王德才不仅是御前大总管,并且身兼敬事房太监总管一职,陌奕宗就算撒着花儿的翻跟头,其实也没人敢叽歪一个字。
    惠儿含蓄浅笑,道:“恭喜主子,奴婢服侍您沐浴更衣?”
    是祸躲不过,门外有太监等着,院外有小娇候着,今晚肯定是躲不过这一劫。
    “算我谢谢你,别再恭喜我,听着跟骂人一样。”
    “您为何这般排斥侍寝?多少妃嫔烧高香都求不来啊。”
    再聊下去就矫情了,花响索性避而不答,褪去衣衫跳入池中。
    今日的汤池格外讲究,池水中弥漫着芬芳的茉莉花香,茉莉花被誉为“催情圣手”,是吹灯拔蜡之后那点儿事的必备佳品。
    花响始终紧锁眉头,不断劝慰自己……逃跑在即,万不可在这紧要关头惹恼陌奕宗,否则又给她拷上脚镣就歇菜了。
    …………
    半个时辰过后——
    花响身上裹着由羽毛制成的毛毯,赤脚步入皇帝寝宫。
    “哎哟哟,啧啧啧,您今儿个真是国色天香。”王德才由衷赞美。
    花响压根就不知胭脂水粉该如何使用,描眉画眼的部分完全交给惠儿去处理。此刻的她,杨柳细眉,红唇欲滴,以及淡雅的腮红,无不衬得皮肤白皙,神态柔媚。
    “希望王公公不要以姿色好坏评价一位女将军。”她绷起脸。
    “……”王德才嘴角一抽,“杂家劝您还是赶紧把之前的身份忘了吧,好好学习如何做一位帝王的女人。”
    话不投机半句多,花响径直走进寝宫。
    寝宫之中灯火通明,将这金碧辉煌的宫殿照耀得比白天更为炫目。
    花响眯起眼,望向卧在罗汉床上阅卷的陌奕宗。
    他今日的穿着较为清凉,身穿面料轻薄柔滑的龙袍,乌黑的头发随意洒落,一腿垂落床沿,另一腿弯曲踏在床边,仿佛一头颀长而慵懒的雄狮。
    他的睫毛长而浓密,在光源的反射之下,眼底形成一排轻盈舞动的阴影。他将薄唇抿成一线,安静得像一副画卷。
    儒雅,不失霸气,超凡脱俗。
    花响的情绪不免开小差儿,倘若是初次相见,她估计会大赞他英俊迷人。
    “还不脱?”
    浑厚又欠揍的声音划破静谧的氛围。
    花响蓦地抽回神智,一不做二不休,双臂垂落,只见裹紧身躯的羽毛毛毯无声落地。
    褪去毛毯,她的身上仅剩一件薄如蝉翼的红色纱裙,凹凸有致的胴体,修长纤细的双腿,在轻纱之间若隐若现。
    长发披肩,明眸皓齿,美得像仙女一样。
    陌奕宗不知不觉地撂下卷宗,朝她缓慢地勾勾手指。
    花响长嘘一口气,迈着沉重的步伐靠近他。
    还差两步,他一把捞过她的细腰,迫不及待。
    花响跌入他的胸膛,感到他的掌心犹如烈火一般炙热。
    紧接着,双腿悬空,整个人被他横抱在怀。
    他将她放在枕边,视线扫过她的每一寸肌肤,嘴角勾着一丝诡异的浅笑。
    “恢复得这么好?有些意外。”
    花响被软禁在小筑之中,除了定时滋补与睡觉,大多数时间用于锻炼,不能下床的时候练腰腹手臂,能下床之后跑步弹跳,身材在无形当中也恢复到最初的模样。
    “熄灭几盏油灯,我只有这一个要求。”
    寝宫着实明亮,感觉就像将裸体暴露在光天白日之中,满是羞耻。
    他注意到她的手,床褥在她的手指之间拧成一团,不难看出情绪十分紧绷。
    手背滑过她的脸颊,她不禁打个激灵,本能闪躲。
    “只要你不瞎折腾,其实不会感到痛苦。”
    花响翻个白眼,这话的意思是叫她百依百顺?切,恨不得捅他两刀!
    俄顷,靠近床榻的油灯逐一熄灭,纱幔悠悠垂落。
    光线昏暗下来,她的心情总算稍感放松。
    然而,在他贴近她的唇瓣之际,她的神经再次拉成笔直一线。
    伴随掌心的游走,肌肤表面像烧起一把火,身体在摩挲中微微颤栗,她紧咬嘴唇,不待讲一个“等”字,已然感受冲刺所带来的窒息。
    她轻喊一声,睁大惊恐的秀眸,脑子呈现一片空白。
    陌奕宗同样发出低沉的闷哼,似乎不敢相信她不止身材没变,其他方面竟也是紧致如初。
    ……
    就这样,浴火一次又一次贯穿着她的身体,她从痛楚到浑身麻木,几欲想逃出魔掌,又被他像小鸡子一样抓回床榻。
    寝室中弥漫着旖旎之色,犹如铺天盖地的靡靡之音,蒸腾着他的欲望。
    直到曙光乍现,他终于乏了,疲惫不堪地倒在她的肩头,昏睡过去。
    而她感觉四肢已经不受自己支配,骨头快要散架。
    她用尽全力推开他,吃力地往床下爬,扑通一声瘫软在地,两眼一黑,不省人事。
    …………
    待她苏醒,已是翌日傍晚。
    醒来时,发现周遭的场景变得熟悉且简朴,显然回到她的住所。
    “主子,您总算醒了,饿坏了吧?”惠儿一直守在她的床边。
    她艰难地支起身,倚在床头回忆自己昏倒的原因。
    思来想去,应该不是体质变差,而是过度紧张所致。她越是恐惧,他越要挑战她的承受底线,趴着,坐着,甚至是站着,卑鄙的陌奕宗!
    惠儿拧了拧手巾,小心翼翼地帮她擦拭脸颊。当手巾移到脖颈,她不由感到一阵疼痛,继而命惠儿取来铜镜。
    透过铜镜,看到布满脖颈的,深浅不一的吻痕,她的情绪有些崩溃。
    她又愤愤地拉开衣领查看,胸前也竟是些耻辱的痕迹!
    就在这时,陌奕宗免去通传,撩帘而入,不等开口,只见铜镜直奔他砸过来!
    “我不想看见你!你给我滚!”
    告诫自己无论如何要忍,可是他也太不把她当人了!
    见状,惠儿吓得两腿发软,连连跪地磕头。
    “请圣上恕罪,请圣上恕罪,主子不敢冲您,是因为……”
    “先下去吧。”陌奕宗偶尔也会体谅那些难以自圆其说的仆人。
    惠儿沾了沾汗珠,替花响掖掖被角,退出屋门。
    屋内一片死静,陌奕宗干咳一声,拉过一把椅子坐到床边。
    他知晓她会急眼儿,但没想到会到暴怒的地步。不过此刻也可以理解,看这一脖子的紫红印子,昨晚儿还真没察觉。
    “是你……叫朕熄灭油灯。”
    “无理搅三分,这跟油灯有直接关系吗?!”花响彻底受够了,这鬼地方一刻钟都待不下去!
    “朕叫你放松、放松!是你自己把这事儿想得太恐怖!”
    她对房事的态度,颇像一年遭蛇咬十年怕井绳。
    “是谁给我带来的阴影?你还好意思在这儿教训我?我就问你,滚不滚?!”
    陌奕宗下意识地看向窗外,心平气和地说道:“别嚷嚷了行不,这要是传远了,你说朕治不治你的罪?何况儿子就睡在隔壁,吵醒又会哭闹。”
    受虐还要受罚?天理何在?!
    花响气得七窍生烟,攥得双拳咯吱作响,继而失去理智地吼道:“那是你的儿子,他姓陌!是死是活都跟我没关系!对!我就是打心眼儿里厌恶陌弄盏,想到他的身体里流着你的血就恶心!”
    这些话可骂过头了。陌奕宗敛起嘴角,怒道:“疯了你?”
    “在你眼里什么才算正常?跪在地上给你蹂躏?!”
    陌奕宗神色骤变,哐当一声,一脚踢飞木椅!椅子撞上墙壁,四分五裂。
    昨日还好好的,他没打她、没骂她,只不过与她亲近亲近罢了,可她倒好,说翻脸就翻脸,甚至唾弃刚出生的儿子?!
    “朕!从未迁就过任何一个女人,善待于你,反而给你惯出毛病来了?!”
    花响也不示弱,站在床上用力推搡他。
    “你惯我?别让我笑掉大牙了行吗?!你以为的善待在我看来就是虐待!肆无忌惮的虐待!”
    陌奕宗怒火充眸,握紧铁拳,视线无意间落在她红肿不堪的脖颈前……缓了缓情绪,道:“朕是一匹不受管制的野马,二十八年都是这样过来的,你总得给朕一点儿的时间。”
    “给你什么时间,给你时间学会什么是善待?”花响嗤地冷笑一声,双腿忽然感到发软,一屁股坐回床褥,“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我看你还是算了吧陌奕宗,用野马形容自己太谦虚了,你是目中无人的野兽,一头吃人不吐骨头的野兽。”
    陌奕宗凝视她,她则是深低着头,倏忽之间,好似有一滴泪从她的眼底掉落。
    他的心揪了一下,将她生擒活捉不见她掉泪,实施禁食之刑也不见她哭着央求,此刻她却无声垂泪,能把她逼到这步田地,估计是委屈到不能自抑了。
    不想再激怒她,也不想被她激怒,他离开卧房……亲昵不是,不亲昵他又按耐不住,因此他究竟该给她什么,才能让她开心?
    …………
    陌奕宗摆驾回宫不久,媛贵妇便从心腹宫女小红口中,得知方才的争吵内容。
    “花香宫女亲口说的?说她厌恶自己的亲生骨肉?”媛贵妃难以置信地追问。
    “您派去的那个探子……亲耳所闻,看来传言非虚。她确实与七王爷八字不合,似乎吓得都有些失心疯了,胆敢冲着圣上大呼小叫。”
    媛贵妃思忖不语,良久,看似柔和的美眸之中,划过一道狡黠。
    她可没忘记在皇妃宫所发生的糟心事儿,当时她不过是帮衬了岚皇妃几句,从而诬陷花香偷盗绸缎,不曾想,自己反倒落个小肚鸡肠的污名。
    那贱婢当众给她难堪是小,生儿子是大,生出让皇帝疼爱的儿子,问题最大。
    既然如此,那便按照原定之计谋,让那伶牙俐齿的贱婢,永无翻身之日!
    …………………………………………………………………………………………………………………

  ☆、第十四章

第十四章、突发事件
    翌日,花响将自己反锁在卧房之中,抓紧时间打磨逃跑工具。
    后宫壁垒森严,护卫巡逻频繁,御林军更是各个武功高强,一旦被再次擒获,估计当场就得被扎成血筛子。
    敲门声传来,惠儿伫立门外,道:“主子,太阳都快落山了,您何时用膳?”
    “我不饿,你先吃吧,”花响想了想,又补充一句,道:“我那个来了,身体不舒服直接睡了。”
    惠儿不由嘘寒问暖,问她需不需要喝些止疼的汤药。花响则是婉言谢绝,要说惠儿这丫鬟,真是将她照顾得无微不至,倘若她可以顺利逃出后宫,但愿陌奕宗可以看在惠儿尽职照料儿子的情面上,从轻发落。
    ……
    夜入三更,花响仍在忙碌,为了避人耳目,自从天色擦黑儿,她便谨慎地钻到床铺底下劳作,身旁只放一盏光线极弱的小油灯。如此一来,无论谁从窗棂外面往里面观瞧,皆会误以为她已入睡。
    放下捆拧到多一半的“绸缎绳索”,揉揉酸疼的眼皮,脑瓜直接枕在地上,她原本只是想在地上趴一下,却迷迷糊糊地快要睡着。
    周遭静谧,不知是产生幻听,还是真的听到悉悉索索的脚步声,总之那声响从她窗沿前方一闪而过。
    其实以她的警觉性,必然要窥视侦查一番,不过仔细一想,这里又不是危机四伏的战场,没必要把自己弄得各种机警。
    思及此,她从床底下爬起来,打着晃儿倒茶解渴。
    ——茶杯还未沾到嘴唇,隐隐嗅到一股烧焦的味道?
    倏然之间!花响清醒过来,一个箭步推开木窗,惊见儿子的卧房之内燃起火光!
    刻不容缓,撑住窗沿跃身而出,不料火势甚是凶猛,且是从屋子里面焚烧开来,她一脚踹开屋门,浓呛的黑烟扑面而来,火光四起,此刻根本看不清屋内的状况,只有儿子的哭喊声划破天际!
    “弄盏别怕!娘在这儿!——”
    她调转方向奔到水缸旁,抓起水舀快速浇灌衣衫,由此便于更有效的实施救援。
    与此同时,护卫洞察异样,于是乎,院外喊声震天,大喊“走水、救火!”
    遇到这等情况,绝大多数女子会吓得惊慌失措,所幸花响乃是历经大风大浪的女人,虽然火焰极速蔓延,但她并未自乱阵脚,弄湿衣裳又弄湿棉被,湿棉被裹在身上,手帕罩住口鼻,一鼓作气冲进屋门!
    屋中浓烟滚滚,温度堪比蒸笼,能见度不足一尺,好在房间不算大,她凭借记忆,摸索着摇床的方向。眼瞅着就能找到儿子,脚底下忽然一绊,整个人栽倒在地!地面仿佛烧红的铁板,她摸到脚边的障碍物,竟是一个人。
    “惠儿?惠儿你醒醒!”
    得不到回应,想必惠儿已然昏厥。花响扯下湿棉被盖在惠儿的身躯之上,继而奔向儿子的摇床。
    一把抱起同样昏迷的儿子,用湿手帕捂住孩子的口鼻,刚欲撤离,耳边传来房梁断裂的声音!
    断裂的木板顷刻坠落?!——她真的是什么都没想,只想保护儿子,所以竟然抬起手臂,试图挡住砸下来的硬木!
    房梁与胳膊根本没有可比性,砸下来便是非死即伤!不曾想她还有些运气,梁木被另一根完好的梁木支撑住,只有一些瓦片洒落!
    花响无暇顾及许多,一边在有限的空间之中躲闪,一边握紧拳头打向瓦片。瓦片早已被火苗烤得滚烫,重量与温度即刻让她的拳头染上模糊的血红。
    刹那间,其中一块瓦片拍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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