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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宫帝女情(晓月)-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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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慧远大师,这个名字似曾熟悉,好像在哪里听过。可是一时又想不起来。
 “慧远大师,曾经见过我,我怎么一点印象也没有。”
 “我见公主时,公主还很小。所以不记得贫僧,也是情有可缘。”
 “哦?大师是在何处见过我呢?”
 “陵国皇宫”
 “哦?”我又从头到脚打量了一下他,我并非以貌取人,可是眼前的这个老和尚,说去过陵国的皇宫,还真是让人有些不敢相信。
 那慧远大师又笑呵呵的说:“当日,师傅与我将公主送出宫去时,还是个不满三岁的小娃娃。”
 我顿时想起来了,莫非他的师傅就是当年劝父皇送我出宫的无由大师。而他便是无由大师的衣钵传人,高僧慧远?
 弄清之后,更让我对他肃然起敬。
 可是他的话又很令我费解。
 “我当时如此年幼,大师怎么还能认出我?”从一个小娃娃,长成我现在这个样子,变化也太大了。
 “有人求我来为公主医治,我行至此处,便凭公主眉心的朱砂痣认出了公主。”
 “你是说,求大师来为我医治的人知道我的身份?”
 “是的。”
 “他到底是谁?”想起昨夜那个戴着斗笠的男子,心中有太多疑问。他口口声声说并非是救我之人,那救我的人又是谁?若是他,为何他又要矢口否认?
 他不愿同我多讲话,还要把自己的容貌隐藏起来。
 想起早上,自己身旁整齐叠好的衣服。至今还拿在手中的外氅,这一切的一切到底该如何解释?
 “公主,贫僧受人所托,还是先为公主把脉吧。”
 “那就有劳大师了。”
 我与他席地而坐,伸出胳膊,让他诊脉。
 片刻后,他呵呵一笑说道:“公主是得了风寒,但并无大碍,休息几日,细心调养便可痊愈。只是。。。”
 “只是怎样?”
 “只是公主气结于心,有损五内,长此以往,怕是要生大病。”
 “我怎么不觉得?”
 “呵呵,贫僧最爱管闲事,公主有何烦恼,不妨说与我,也许我可以为公主化解一二。”
 既知道了他是无由大师的传人,自然对他十分信服。
 于是我直言道:“多谢大师,若说烦恼齐豆倒是有很多,经常是困扰于心,夜不能寐。”
 那慧远大师长眉舒展,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第一件烦心事,当数齐豆的生母早丧,至今死因不明。”


 慧远大师(二)


 “公主此言差矣,公主的生母早丧,只是因为与公主缘薄,公主借了她的肉身,来至尘世间,其实并无母女之缘。所以公主不必为此忧心。”
 我听后立刻大脑有些发晕,这种奇怪的解释还是第一次听说。
 “第二件心烦事,便是我的皇兄们,各个不愿俯首称臣,长久下去,必会引得山河动荡,此事令父皇困扰不堪。”
 “这本是天下间的劫数,避无可避,除了当今太子殿下外,你的皇兄们,并无元龙之气。”
 他叹了口气;接着说:“只是这太子,也是个多灾多难之人。”
 “贫僧业缘将尽,今日与公主一见,也是机缘所致。所以才直言相告。”
 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捉摸了一番,还是忍不住问道:“我听人说,无由大师在世的时候,曾经替云南王家的大世子看过相,不知道大师是否知道这件事?”
 慧远大师面露异色,稍纵即逝:“贫僧当然知道。”
 “无由大师,说了什么?”我再也藏不住好奇心,直言问他。
 “呵呵。”慧远大师笑了约有半盏茶的功夫。然后对我说:“师傅同云南王只是说,他这个儿子一定要严加管教,否则必出大乱。可实情却并非如此。”
 “大师何出此言?”
 “那云南何氏,满门忠烈,这天下间若是换作任何一个人问我,我也不会说,只是公主,贫僧却可以直言相告。
 当日师傅看出那云南王的长子,额头上隐含有世人皆不可看到的――帝王印。”
 “什么是帝王印?”
 “帝王印――帝王封印”
 我一下子愣住了,猛地站起来,用手指着他:“慧远大师,你难道不怕杀头?”
 他旁边的小和尚,一下子抱住慧远,冲我做了个鬼脸说:“师傅,好怕呀。”然后居然冲着我“喀”摆了个手刀。
 这师徒俩,真是无由大师的后人?莫不是一派胡言?
 “这些除了公主外,天下间再无其他人知道。包括那何子衿自己也从未听说过。所以公主不要生气,听贫僧把话说完。”
 此刻他的口气无比认真,待我向他脸上看去,更是再无半点笑意,看得我心头一怔。
 “师傅曾说过,这帝王印也许,一生都不会开启。若不开启,就什么也不会发生。”
 “那怎样才会开启?”我虽不愿相信,但是还是有些急了。
 慧远口尊佛号:“阿弥陀佛,命里机缘,佛曰:不可说,不可说,一说就破。”
 也许一生都不会开启,不开启就什么也不会发生。我在心里喃喃的反复念叨着。
 慧远从怀中掏出一个小葫芦,递给我:“这里有些贫僧自制的丸药,公主连服几次,便无大碍。说完领着小和尚,转身走出了破庙。
 我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再想喊住他,两人早就已经不见了踪迹。
 我自顾的发呆。
 可是很快,外面传来了脚步声,又有人来了!


 劫持


 有人来了,我下意识的看了看干草上的外氅。难道是他回来了。记得他昨天说今日找人来给我看病,清晨慧远大师就来了。想必他和慧远大师一定是认识的。那么他是谁呢?若不是他,此刻,我恐怕早就去见阎王了吧?可是想起昨天的种种还是让人有些尴尬。他为什么不愿意让我看见他的样子?他在顾及什么?
 那脚步声越来越近,仔细听去,却不是一个人,应该是很多人正朝着这里走来。我急忙将慧远大师给我的药揣进怀里。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吵嚷声:“进去,看看那公主在不在里面。”
 “马车已经沉到水底了,估计人早就死了。”
 “我等奉命劫持那公主,她如果死了,我们估计也活不成了。如今,匈奴王子与樊郡的守军,也在挨家挨户的寻找,他们没有放弃,我们自然也要找下去。”
 我心下一惊,这些人原来就是半路袭击我们的人。环顾四周,这座破庙,根本找不到一处能藏身的地方。这下可好了,正被他们抓个正着。
 我此刻浑依旧虚浮无力,肯定不是他们的对手,谁会来救我呢?我的脑海里,浮现出昨日那人的身影,他还会再次出现吗?
 想着,那些人已经冲进来了。
 “韩将军,这里有人!”在众人兴奋的惊呼声中,一个身穿铠甲的男子向我走了过来。
 这个人年纪二十几岁,五官端正,行动间透着威严。他将手中拿着的画轴打开,仔细对照着,从头到脚将我打量一番,微微笑道:“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果然是公主殿下。”
 我冷笑一声:“你们究竟是谁?既然知道我的身份,居然还敢抓我。”
 那人不慌不忙的答到:“就是知道公主的身份,才要这么做。可是公主却是难抓得很,上次云南王突然杀来,害得我们死了好几个兄弟,我看这次谁还会来救你?”
 原来上一次在京城的酒楼,欲抓我的也是他们。
 “你们究竟是谁?为什么要抓我?”
 “公主无比金贵,还是乖乖的随我们走一趟,我手下的这些弟兄都是粗人,比不得匈奴王子与云南王懂得怜香惜玉,届时,公主少不得要受些皮肉之苦。”
 我静静的坐着,微笑的看着他们。冷冷的说道:“你们既然几次抓我,自然也知道我自幼习武,你们这几个人,我还真不放在眼里。不怕死的,就过来。”
 这些人看得出,都是训练有素的。我此刻虽然身上一丝力气都没有,可是依然要摆出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以不变应万变。我要拖延时间,哪怕是多一分一秒,也许就有机会。想到这里,我又下意识的看了看干草上的外氅。
 果然那些人,没有上前。都在静静的观察我。他们大概见惯了杀戮,看着此刻安静无畏的我,一时有些捉摸不透。
 可是没过多久,为首的那个姓韩的将军,上前一把抓起了干草上的外氅,对我说:“莫不是公主在等什么人?”
 然后对身后大声下令:“把她带走”。
 话音一落,那几个人便冲上来,把我架起,嘴上嘟哝道:“妈的,居然被个小丫头唬住了。”掐着我胳膊的手,毫不留情。
 然后我被拖到了庙外,塞进了马车中。
 一路颠簸,不知过了多久,几次昏睡,几次醒来。可是等我再睁开眼睛时,看见眼前的情景,不由大吃一惊。
 我用手狠狠的掐了一下自己的脸,很痛,原来是真的,不是在做梦。


 劫持(二)


 此刻,我正趴在脏兮兮,潮乎乎的地面上。周围的环境,阴暗得让人窒息。我的手上戴着手铐,脚上拴着铁链。这样的地方,应该是牢房没错。
 而最让我惊奇的,不是我自己怎么会呆在这里。而是我对面还绑有一个人。那个人*着上身,头发凌乱的撒在胸前,胸前布满了伤痕。
 从我睁开眼睛的那一刻开始,他就不转睛的看着我。直到现在,眼睛里居然出现了和煦的笑意。
 “豆豆,此情此景,可真是百年难遇。果然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什么后福?”
 “昨天被这些畜牲打得吐血,没想到今天居然见到了你,这打没白挨,值了。”他一边说,一边不住的咳嗽着。
 我再仔细看他的伤痕,果然下手极重。说这几句话,他的额头上就冒出了冷汗。
 “冠霖,很疼吧?”
 “嗯。。。不过,看见你就不疼了。”
 “还能贫嘴,我看打得还是不重。”我说完,他又呵呵地笑了起来。
 这笑容一如我当年认识的他。时间过得真快,发生了太多的事情,我们两个多久不曾这般轻松的讲过话了。
 牢房内又顷刻间安静下来。
 “冠霖,你怎么会在这?”
 “西风城早先拥护二皇子。后来二皇子死于狱中,西风城的城主项天生也受到了牵连,被陛下赐死。他的儿子项择恩,带着一干人等上山为寇,多次与官兵为敌,我几日前,奉旨前来剿匪,不想半路遭了暗算。”
 这怎么可能,季冠霖的本事我是知道的,决不会中了几个小小山匪的埋伏。
 就在我疑惑不解之时,季冠霖又说道:“伏击我们的这些人,个个武艺高强,绝非普通山匪之辈,我怀疑项择恩背后定是有人支持,否则,绝不敢这样嚣张。”
 “豆豆,你怎么会在这?”
 “我也是半路被抓来的,他们确实不简单,连父皇派来护送我的侍卫还有完颜烈手下的匈奴高手,也不放在眼里。不知道,他们究竟想做什么?”
 就如同季冠霖所说的,这些人,绝不可能是几个山匪这么简单。
 “不许说话!”狱卒大声喝道,“老老实实地呆着,马上会有人来审问你们的。”
 “连说话都不准啊……好厉害呀”我没好气地问他们。若不是脚上拴着铁链,真想一脚踹过去。
 “冠霖,他们吓唬我,怎么办?”
 季冠霖笑着配合我:“就当他们是看门狗好了。”
 我做恍然大悟装:“原来是这样呀!”
 狱卒目光凶狠地瞪视我,似是忍无可忍,又不敢做什么,恶狠狠地说:“再说话可别怪我们不客气。”
 我偏过脑袋想了想,抬眸一笑,“不用客气,砍头也才碗大的疤。我想应该没什么好怕的。”
 “公主,好胆色。”一个青衫男子走进了牢房。
 我回瞪他,这个人在与的视线对上的那一刻,脸上露出一副要将我生吞活剥的样子:“早听说陵国长公主,魅力无边,把云南王与匈奴王子迷得团团转。
 只是我项择恩,可不是怜香惜玉之人。更何况杀父之仇不共戴天。
 来人,把她绑上,给我狠狠的打”!然后又补充一句:“不过,别打花了脸。否则就没法送人了。”
 作者题外话:没有留言,没有动力。。。。。


 劫持(三)


 说话间,就有人冲上来,把我绑在了长凳上。双手双脚被固定住。呼的一声,木棍便交替地落在我的身上。
 一下、两下、三下。
 痛,真的很痛,越数越痛。
 我风寒未愈,本来就浑身酸疼,现在更是止不住的全身颤抖。可是交替打在我身上的木棍,好像是永无休止,疼痛更是没有尽头。
 我忍不住要喊出声来。
 “我倒要看看,大陵皇帝最尊贵的长公主,今天还有什么体面?”
 听着项择恩得意的嘲讽,我生生地把就要溢出口的声音又咽了下去。用牙齿死死的咬住自己的嘴唇。
 “疼不疼?公主殿下?”
 “呵呵,本公主要是说不疼,你能把这几个人杀了吗?”我再也笑不出来,但还是用嘴干呵两声。
 “看不出,公主小小年纪,还挺有骨气的。”
 “你们都听见了,打不出声,就砍了你们几个。”
 不是吧?真后悔呀,这时候,我还惩什么能。
 衣服被汗水和血水浸透了,渐渐的,感觉棍子落到身上竟然不那么疼了。
 天下间都说我是世间最好命的女子,我就是要天上的星星,也会有人摘给我。
 可实际上,我的心愿只有两件
 第一件,天下太平。
 第二件,和自己心爱的人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可是现在,我竟然要死在这里吗?
 师娘的心愿我还没有帮她完成,师傅的剑谱我还没有完好无缺的还给他。父皇还在等着我从草原上回来。
 还有。。。还有。。。。我还不曾知道他为什么不要和我在一起。。。。。
 所以,我不能死。
 “够了。不要再打了,否则日后我季冠霖定将尔等千刀万剐”
 “昨天鞭子抽到季大人自己身上,也没见你如此愤怒过,这天下间的男子都羡慕季大人的艳福。难道家里已有了美娇妻,季大人还有闲情,在这里怜香惜玉?”
 “混蛋。。”季冠霖好似被人点中了死穴,气得大吼起来。
 “我看公主坚强得很,打两下没什么关系。”
 “你太看得起我了。”说完这句,我又冲着季冠霖侧了下头,瞧见他双目通红,额头上爆起了青筋:“冠霖,棍子打在我身上,我都没叫,你叫什么?”
 “豆豆。。”似是再也不忍心看我,咬着嘴唇,别过脸去。
 “公主还真是很特别,拿去送人,我的贵客一定会喜欢。他肯定不会像我这般,一定会温柔的待你。”
 真是句恶心至极的话。
 等我再次醒来,牢房里又剩下了我与季冠霖两个人。
 一抬眼,便对上了他痛楚不堪地双眸。
 “原来昏过去,他们就不打了,早知这样,我一开始就装晕了。。。。”
 季冠霖,仍是眉头紧锁,一动不动地看着我,让我自己笑得非常冷场。
 越安静,越觉得身上异常疼痛。而季冠霖仍是保持着一个姿势。
 “豆豆。。。你变了。。。”这个化石终于说话了。
 “你以前觉得痛,从不忍着。。。”
 是呀,我以前从来不会忍着。。。想着想着,突然难过的要落泪。
 “这里没有别人,想哭就哭吧!”
 “嗯!”我真的落下泪来,而且越哭声越来越大。
 不知过了多久,我止住了哭声,不可自已的抽泣着。季冠霖闭上了眼睛,声音哑哑的对我说:“都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这一切都是我的错。”
 我睁大了眼睛看着他。此刻,他的眼中星光流转,语气中饱含了太多的情绪:“豆豆,你已经不需要我给你幸福了。。。今后,只希望,你每次伤心痛哭时,我能像现在一样陪在你的身边。。。。”


 劫持(四)


 我从怀中慧远大师给我的小葫芦中,倒出一粒丹药,含在嘴里,不知不觉有昏昏的睡去了。
 梦中又有一个匈奴王者打扮的人向我走来,笑着对我说:我知道你会回来的,终于肯回来还了?
 我从梦中惊醒,发现自己竟出了一身的冷汗。这是我第二次做这个梦。
 抬头望去,季冠霖此刻的样子恐怕比我也好不到哪去。我是昏睡过去了。而他这一夜是从未合眼吧?
 “冠霖。”我轻轻的唤他。
 “嗯。”
 “要是有机会,你一定要出去。”
 “我来想办法救你出去。”季冠霖一字一句,说得铿锵有力。
 我摇摇头:“我父皇杀了他父亲,而且他们好像还要用我去笼络什么大人物,他们不会放我走的。可是你却不一样。”
 他的眉头拧得更紧了:“你想说什么?”
 我自信满满的接着说:“我想办法,让你出去。等你逃走后,再带人来救我。”
 “公主殿下,你把我季冠霖当成什么了?你以为我会来让你自己留在这个危险的地方,再说,你有什么办法能让他们放了我?”
 他的胸膛剧烈的起伏,很是生气。
 “侍郎大人,现在不能义气用事,我说想办法让你出去,也是为了我自己有机会逃离这。难道,你想我们两个人都死在这?告诉你,我可不想,一点都不想。”这确实是我的心声。
 只有他离开这,我才有机会。实在不行,也好过两个人死在这。
 季冠霖无奈的叹了口气:“我知道你不想。”
 “冠霖,这也许就是命里机缘,如果真是我的劫数,那肯定跑也逃不开,躲也躲不掉。我只希望努力一次,实在不行,一个人死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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