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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府宠妾-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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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殿下这样多久了?刘良医可有找到解决的法子?”
  见福成默不作声,瑶娘叹了口气道:“你们都先出去吧。”
  这话一听就是要使用自己的办法,福成犹豫道:“夫人你的身子……”
  “没事,不会伤着的。”
  至于为什么不会伤着,那就不能与外人道也了。
  福成还想说什么,被玉蝉拉了一下,两人便出去了。
  瑶娘在里面待了近两个时辰才出来,一脸的疲惫,也没有多留便回荣禧院了。
  回去后,玉蝉见她一脸心事重重的样子,只当她担心晋王,还劝了她几句。殊不知瑶娘确实担心晋王,可还有另一件事沉沉地压在她心中。
  她认识那个脸上有疤的男人。
  是因为那疤的位置太特殊,也是那日是她人生中最大的转折点,所以瑶娘格外记得清楚。
  那日瑶娘从昏迷中醒来,已经是华灯初上。
  寂静无人的巷道,圆盘似的明月,散发着晕黄色光芒的灯笼,只照亮一隅。远处依稀有丝竹声,男女的调笑声,迎来送往的拥嚷声,让她恍然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好半晌才清醒过来,看到是衣衫凌乱的自己,尤其那浑身上下被车碾过似的疼,以及那处的异样。还有什么不明白的?瑶娘如遭雷击,恨不得当场就死了。
  可她舍不得死,也是心里不甘愿,自己被人害了,却死在一个没人的角落,任那害她之人继续存活于世,招摇撞骗,而亲人却是伤痛欲绝。瑶娘撑着心底的那股不甘愿,匆匆将自己收拾了一下,便跌跌撞撞往回走。却在临出这条巷子时,碰到了两个乞丐。
  其实这件事对瑶娘造成的阴影,比之前那件事还要严重,毕竟之前整个过程她是昏迷状态,并不清楚。可这两个乞丐肮脏的脸,狰狞的笑,给她带来的恐惧,却是每每辗转梦回都挥之不去的。
  幸好,有人经过,吓走了那两个乞丐,让她免于被辱。
  那个人一身黑衫,脸上有道疤。
  认真说来,这人算是她的恩人。可再见之时,瑶娘却一点想道谢的心都没有,有的感觉只有想躲开,远远的躲开。
  那是她永远挥之不去的阴影,不愿面对的过往。
  她甚至想,那人在朝晖堂出入自如,定是晋王的心腹之一,若那人认出她,可是会与晋王说?
  刘良医这两日连良医所都没回,都待在朝晖堂里。
  他这会儿已经完全变成了疯魔的状态,头发乱得一团糟,双眼充满了红血丝。神神叨叨的,嘴里不停地念念有词。
  他已经将那药方子看过无数遍,确定所用药材没有任何差错,可为什么就是没有用?
  药方是暗一带回来的,也询问过暗一。
  这药方不可能会出错,因为之所以能拿到这个药方,是因为晋王一系握住了对方一个很大的把柄。对方绝不可能冒着损失惨重的威胁,去保住一个药方,哪怕明知道这药方可以救晋王的命。
  本就是等价交换,且暗一也听了晋王命令,并没有将这把柄交给对方,而是提出解药有用才会交出。
  对方也答应了。
  所以这药方是不可能会出错的。
  药方没错,药也没错,到底是哪里出了错?
  “你还是歇会儿吧,一大把年纪,这么着可不成。苏夫人已经为殿下纾解过了,总还是能撑些日子。”福成在一旁劝道。
  可刘良医却径自不听,还是拿着那张药方宛如着了魔似的看着。
  小顺子通报穆嬷嬷来了,前脚话音刚落,穆嬷嬷后脚就走了进来,神色匆匆:“殿下到底怎么了,怎么听说是不好?”
  穆嬷嬷偏居一隅,很多消息都知道的并不及时,也是朝晖堂这边不愿让她知道。而她之所以会知道,还是因为瑶娘雪天出门,她收到消息让人去询问,才知道的。
  刘良医一脸晦涩地将大概情况说了一遍,期间福成又补充了几句,让穆嬷嬷弄明白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听完后,她陷入沉思中。
  良久,才道:“有没有可能是血出了问题?”
  听到这话,福成和刘良医先是面面相觑,然后都看向她。
  穆嬷嬷在玉燕的搀扶下,来到一旁的圈椅上坐下,有人奉了茶来,玉燕接过来想让她喝两口暖暖身子,却被她挥退了。
  “刘太医的医术,老婆子信得过。既然药方没错,药也没错,那会不会是主药出了错?”顿了顿,穆嬷嬷又道:“不怕你们笑话,老婆子对姓胡的那女人一直是瞧不上的,那种地方出来的女人又有几个是干净的?”
  这事福成最有发表的权利,毕竟他一直贴身侍候晋王。
  “这事当初是暗一办的,据他说胡侧妃是个清倌儿跟了殿下。”
  穆嬷嬷冷笑:“她说自己是清倌儿就是清倌儿?若是老婆子之前没听错,当时殿下的情况可不好,当时能不能分得清还是未知。宫里可历来不少身子早就破了的,变着方想蒙混过关进宫的女子。还有一些高门大户中,女儿不检点与人有私,新婚之夜使了手段蒙混的也不是没有过。”
  如若真如穆嬷嬷所言,那这件事可就不好说了。
  福成脸上满是惊疑不定,甚至连刘良医面色都十分凝重。既然说不出个所以然,还不如将暗一叫过来问问究竟。
  很快暗一就被请来了。
  福成将穆嬷嬷的话转述了一遍,暗一凝重道:“当日我带着殿下匆匆离开,殿下情况危急,追杀之人又如附骨之蚁。我索性便带着殿下入了城,当时找了一家叫怡红院的楼子,将殿下安顿下,并交代老鸨送个干净的女人去房中,便匆匆离去。等把那些追杀之人引开,再回到那处,殿下安稳无恙,床上有个女子便是胡侧妃。而床榻之上确实有欢爱的痕迹,且有落红。”
  听到这话,穆嬷嬷三人都是陷入沉思之中。
  暗一想了想,又道:“不过事后我去交代那老鸨,让她暂时安置胡侧妃,不要让她再接客,那老鸨似乎一脸气急败坏,好像说是弄错人了,很难和别人交差。不过因为我给她的银两多,她也没再说什么。”
  “那会不会本身和殿下的不是胡侧妃,而是从中出了什么岔子,她自己冒名顶替?”似乎猜忌的种子一旦种下,免不了就会有人多想。
  福成道:“胡侧妃就是那一次怀上了小郡主,当初咱家还让刘老头算过日子,时间能对上。”
  “这……”
  几个人都是面面相觑,毕竟这事可不是随便能质疑的。因为一旦质疑,可就是在质疑小郡主的血脉。
  室中陷入一片寂静,落针可闻。
  突然,穆嬷嬷出声道:“小福子,嬷嬷前阵子听见个事,说是那苏夫人并没有嫁过人,是为人所辱,才生下了一个孩子。后来为了维持家计,才会谎称男人死了,来王府当差。”
  福成一愣,有些没反应过来,还当穆嬷嬷是不是因为反感胡侧妃,连着苏夫人也反感上了。抑或是因为反感苏夫人,连带嬷嬷对胡侧妃起了龃龉。
  反正他这会儿脑子里也一片乱,不过还是下意识替之辩解:“嬷嬷,您说得这事小福子可不知该怎么应,这事吧殿下也知道,当初下了封口令,谁跟妄议谁死。当然……”他干干地笑了两声,“这肯定不能对您通用,不过你也知道咱殿下那性子,真较真起来比谁都较真,因为这事当初可是和苏夫人闹了一阵不愉快,好不容两个……您看如今连小主子都有了……”
  意思就是让穆嬷嬷别追究了,小主子都有了,难道要因为对方洁不洁,把小主子给扔了。
  穆嬷嬷失笑啐道:“你想哪儿去了,我只是听下面人说这苏夫人好像是林云县当地人,而胡侧妃也是林云县的,免不了多些猜想。不怕你们笑话,这苏夫人前头那孩子我见过两次,总觉得和殿下小时候特别像……”
  这思维可就又发散了,联想都没边儿了。
  可别说,还真是巧,当初福成去林云县那趟就觉得巧儿,只是当时也没多想。
  这时,一直没有说话暗一突然道:“我当初见过那苏夫人,就是那日殿下出事的时候。”


第89章 
  此言一出; 众人的心中俱是跳了一下; 都不禁看向他。
  “那日,我将追杀之人引开,便急急赶了回去。行径后巷之时; 见到有两个乞丐围着一名女子想行那不轨之事。我心急殿下; 并无出手之意; 也是那两人胆小如鼠,竟被吓得落荒而逃。而那女子就是苏夫人,她当时形容狼藉; 衣衫凌乱; 像似……”
  剩下的话,暗一略下未说,但所有人都明白其中的意思。
  一个清白人家的女儿夜晚出现在花街柳巷那种地方,虽只是后巷,也足以让人臆想不断了。
  “这苏夫人可是正经女儿家出身,爹还是个秀才; 姐夫是县衙里的一个小班头。”福成道。
  “殿下!”玉燕突然道。
  众人俱都望了过去; 就见晋王站在门外。顿时扑通扑通都跪了下来,除了刘良医和穆嬷嬷。
  “殿下……”
  “老奴该死,竟妄议主子。”
  穆嬷嬷站起来,道:“殿下,这事不怨福成他们,也是老婆子日里闲得慌想多了。”
  这时,一直陷入沉思的刘良医突然爆出一声惊喝:“如若是主药有错; 那就解释的通了,为何殿下服了药后非但不见减缓,反倒吐血加重。皆因血脉不能相容……”话说出口,他见没人接腔,才看向大家,也看到了晋王。
  顿时,一阵老脸微尬:“老夫只是无言乱语,老夫只是胡言乱语。”说着,他似乎有些不甘心,咕哝了一句:“不过也只有这么才能解释得通。”
  晋王脸色晦暗,良久才道:“去把她叫过来。”
  说完,人便转身离开了。
  去把谁叫过来?旋即明白过来的福成匆匆就下去办了,留下其他几人面面相觑,久不能言。
  瑶娘很快就被请过来了。
  她心里有些焦急,还当是不是晋王毒又发作了。可往常一日一次便足够,怎么……
  还没等她想出个所以然来,人就进了卧房,自然看见靠在蓝缎弹墨金线连波水纹靠枕上,眼睛半睁的晋王。
  “殿下,你好些了么?”
  她没有多想,来到床沿上坐下,有些关切地看了看晋王。
  直到见晋王没有说话,她才觉出他的眼神有点不对。
  “你是与何人生下的小宝?”
  瑶娘的脸唰的一下白了,不知怎么她又想起之前那个让人恶心的男人,他的痛哭流涕与表白,在瑶娘心中除了恶心就是恶心,根本不愿去回忆起。更是想起之前碰见的那人……
  曾经,她总是很忐忑晋王会问她这件事。
  幸好他一直没问,她的内心深处是感激的。如今晋王这般模样,又突然问起这事,难道真是那人和晋王说了什么?他是不是以为自己其实被那两个乞丐辱了?还是……
  瑶娘脑海里一片空白,忍着想哭的冲动,抖着嗓子解释:“你是不是听人说了什么?我那日没有被那两个人侮辱,我没有的……”
  “你为何会出现在那种地方?”
  那种地方?自然是花街柳巷。
  按大乾朝惯例,青楼妓院赌坊这种场所并不是随便可以开设的,一般都是聚集在某一处地方。例如怡红院就是在柳巷,而柳巷中还有许许多多的青楼妓院。
  一个好人家的女儿,为何会出现在那种地方?自然是有原因的。
  藏不住了!
  瑶娘紧攥着手心,脑子里想着小宝,又摸了摸自己肚子。她也不想再藏了,如果他真的觉得她很脏,她离开就是。
  可心里还是很慌,很怕。她甚至不敢看他,只是小声的、一句一句地道:“那日燕姐儿诓骗我说去绣坊买东西,想让我帮着挑些绣线,哪知却将我引去了柳巷。我没有去过那种地处,也不认识,不过是转个头之间就被人从身后打晕了……等我醒来却是在一无人的巷道中……”
  “也就是那次,你怀上了小宝?”
  瑶娘依旧没有抬头,低低地嗯了声。
  晋王没有说话。
  瑶娘心中一片大乱,也不愿再待在这个地方,匆匆忙忙站起来低着头就走了。
  自然没有看见晋王难看而复杂的脸色,以及伸手想拉她,却不知为何收回的手。
  所以一切都能解释通了?
  为何胡鸣玉会杀了那个男人,为何她竟动了心思想偷小宝,为何桃红偷了小宝,却是转交给了永王的人。为何事情败露,那丫头死得那么果断决裂,为何会把何婉懿那女人与徐燕茹的关系都动用上,也要毒死胡鸣玉……
  所有的一切都有了解释!
  而他就像似一个傻子!君在近前不识君,亲儿子不养,养了个野种!
  一口鲜血喷涌而出,站在屏风边上一直没敢往里走的福成,顿时扑了过来:“殿下……”
  很快,刘良医就被请来了。
  他一面诊脉,一面对晋王施针。
  福成在一旁犹豫道:“我这就去把那孩子、不,把小主子抱过来?”
  床榻那里传来一个极为虚弱的声音:“让暗一去,亲自去,查!”
  “可您的身体拖不……”
  “本王暂时死不了。”
  就算是死,也是他该死!
  小宝看了娘一眼,又看了娘一眼,瑶娘依旧没察觉出来。
  他叹了一口气,对他的这个笨娘已经有些绝望了。
  他低着头玩着拨浪鼓和他娘哄他塞给他的绢花,思绪却不禁发散开来。
  遥记当年父皇只有他这么一个儿子,前朝后宫对此事都是颇多非议。可父皇素来专断独行,出手打压了几次,渐渐就没人敢再妄议了。
  可明面上没人敢妄议,私下却没少有人出幺蛾子。他虽是卧病在床,可是经常听说哪家哪家的女儿在御花园偶遇了陛下,又是哪家的女儿恬不知耻频频向陛下献媚。至于那些爬床的宫女就数不清了。
  在他十五那年,有次闹出一场事来,乾清宫有个御前侍候的宫女突然有孕了。
  这事可是荒谬至极,要知道整个皇宫就他父皇一个男人,太监那些都不算是男人,怎么就有孕了?跟谁有孕了?
  起先都以为是这宫女跟哪个侍卫私通,后来才爆出原来这孩子竟是他父皇的。
  关键这宫女说得有模有样,而那日他父皇也确实醉了酒,喝得大醉淋漓。他知道他父皇为何会醉酒,那日是他娘和二宝的忌日。
  当时他内心复杂,心中却是松了口气。心想这样也好,也好过父皇后继无人。那时候,他已经知道自己活不了多少日子了。
  当时整个前朝后宫都看着那个宫女,可他父皇竟是出乎意外根本没给对方位分,只单独找了个宫院与她住,并命人将她看着。
  到了瓜熟落地的那一日,是个男孩儿。
  整个皇宫都沸腾了,前朝也是,当日就有无数大臣上表奏折痛哭流涕,只差祭告先皇,普天同庆了。
  可惜他父皇却一盆子冷水泼下来,说孩子不是他的种,他就是想看看到底是谁在背地里弄鬼。
  当时前朝后宫局势一片风谲云诡,他又突然得了一场病,精力不济,只知道那宫女背后的一众人俱被打脸,而至关重要的就是耳根子后面的那颗红痣。
  这是赵氏皇族最大的秘密,也是为了保证血统纯正的证明。
  他父皇有,他也有,可那个奶娃却没有。
  事后,待一切风平浪静,他曾问过父皇,这种事大白于天下,恐怕会给许多人可趁之机。
  当时他父皇冷笑,他不明所以。死了一遍又回来他才明白,他父皇根本就没打算再有第二个子嗣。
  重活回来,他根本没想到这茬,还是穆嬷嬷提醒了他。
  可是他根本看不见,只能佯装去挠耳朵。
  事实上,他有这颗红痣。也就是说他从来不是什么货郎的崽子,也不是她娘被辱后生下来的野种,他其实是他父皇的儿子。
  上辈子是,这辈子也是。
  没人知道,自打重活回来后,所知道的一切都颠覆了小宝所有的认知。
  他突然谁也不是了,爹不是爹,娘倒还是娘,他突然成了个父不详。最重要的是,他爹竟然嫌弃厌恶他,甚至对他有杀机……
  如今他心里终于有了底气,就看怎么才能将这些事联合到一起。
  “娘。”
  大脑一片空白,像似想了很多,又似乎什么也没想的瑶娘愣了一下,摸摸耳朵,以为自己是幻听。
  直到袖子被人拽了一下,她低头看看盘腿坐在那里的小娃儿。
  小奶娃嫩生生地又喊了一声:“娘!”
  瑶娘整个人都被惊喜给淹没了,一把将小宝抱起来,“小宝乖,再叫一声。”
  “娘。”
  外面的听到动静的红绸红蝶匆忙进来,还以为是发生了什么事,哪知进来却看见自家夫人满脸狂喜地看着小少爷。
  “小宝会叫娘了,小宝会叫娘了!”瑶娘喜得都语无伦次了。
  红绸和红蝶震惊之后,也是一脸高兴,连连道喜。
  不一会儿红翡红雁也进来了,红翡还拿东西逗小宝,让他叫一声红翡。
  小宝眉头耷拉下来,就是不理她。
  可红翡不放过他,他转左边,她就转左边,他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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