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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动了买来的媳妇儿-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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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是不是要咱家出银子?”张婆子觉得凤英不可能轻易就过了这事儿,“半斤粉就是半斤粉,什么缺德事儿都能做得出来,现在还算计到我头上了。”
  “行了!”莫振邦声线抬高,“当着孩子的面儿,乱说什么?”
  被男人一堵,张婆子不服气的嘟嘟哝哝,“那你说说,这事到底怎么弄?”
  “老二给牛四找到了烟袋,村长也过去了。”莫振邦说起了刚才在牛四家的事。
  这件事不过是凤英得了机会想赚些便宜,反正这女人脸皮厚,几乎骂遍了全村,想着莫振邦是个好说话的,过年家里存的东西会不少,正好借着腿伤往自己家弄些什么。
  凤英越惦记,莫恩庭就越要把事情闹大,请了村长过去,王伯也在。他送回了牛四丢的烟袋,在别人眼里看来,显然是帮了牛四。若是这样,凤英还胡搅蛮缠,那实在是没有道理。
  凤英也不是个傻的,当时就说自己根本不是讹人之类,若是存着那种心思不得好死之类。这种看似毒誓的话,其实也不过是张口说说,自然不会成真。
  最后,在村长和王伯的说和下,这件事也算过去了。不然,凤英那种人定会跑到大街上骂,这年也别想过好了。
  可是即使这样,莫三郎心中依旧气愤,一个兔子套能把人伤成什么样?当场也不再说话,倚在门框上一声不吭。
  “老三。”莫恩庭拍拍弟弟的肩头,“我记得昨日你说这次一定能钓个大的,现在看来果然如此,的确是个大的,不过却是个有毒的。”
  莫三郎终于笑出了声,“你也别笑话我,你这么堵她,她说不定已经将你记恨上了。”说完,吐了一口气。
  “这件事,到底是因为你的兔子套,虽说看上去过去了。”莫恩庭拿眼看了看张婆子,自己接下来的话,她肯定不会爱听,“不过你还是过去道声歉,拿上点儿东西,让凤英彻底无话可说。”
  “为什么?”张婆子果然开口,“这次就是她自己不小心,怪得了谁?不用管,天下的好事儿都成她的了!”
  “娘,过年了,有些小事不用计较。”莫恩庭劝道,“总比她那一张嘴出去抹黑咱家好。”
  “老二说的对,就这么办。”莫振邦发话,转而看向小儿子,“以后下套子就去咱家果园附近,别跑去人家地里。”
  莫三郎嗯了声,直了身子,往院门走去,头也不回。
  张婆子忙喊了声,“你要去哪儿?”就怕儿子冲动,跑去牛四家。
  莫三郎回头,“去坡里把套子全收回来。”
  到这里,莫家的人都松了口气,莫三郎心里想必也已经想开了。于是,便开始忙活今天要做的事。
  莫大郎在院子里整理猪头,烧红的铁棍将上面残留的猪鬃烧掉。处理干净,用砍柴的大砍刀将猪头劈成两半。
  女人们已经在锅里烧水,将两半猪头放入锅里焯一下,撇掉浮在水上的血沫,除掉猪头本身的异味。
  往锅里加调料的事儿,是张婆子做的,在她看来,年轻的媳妇儿手里根本没有数,还是亲自动手放心。事实的确是,张婆子在厨房的确有一手,不过一般情况下她是不动手的。
  煮猪头是要用一些时候的,洛瑾干脆拿了莫恩庭那件没完成的衣裳,坐在灶前,想着把边收起来。
  “往后着点儿。”张婆子临进里屋前,说了声,“火星子崩到衣裳上,那可就是一个洞。”
  洛瑾抬头嗯了声,拿着小凳往后挪了挪。
  莫振邦从东厢屋走了出来,手里的包袱里装了些东西,走进正屋放在放桌上。想来是让莫三郎拿去牛四家的。
  煮猪头用了些时间,衣裳的边儿也收好了。灶台上,宁娘待猪头凉了些,便将里面的骨头分离开来。猪头肉放进盆里,端进饭橱放好。
  正屋里的活儿已经干完,洛瑾手里拿着做好的衣裳,回了西厢屋。
  西厢屋,莫恩庭将外间架子上剩下的对联纸卷起来,用绳子捆好。
  “二哥,你的衣裳好了。”洛瑾站在门边。
  莫恩庭转身,“洛瑾,我把皮子放在那里了,你自己接起来,以后就铺着吧。”他指着板子上的一个布袋。
  没想到莫恩庭还是把皮子拿了来,“我知道了。”
  “你喜欢什么?”莫恩庭放下手里的活儿,他觉得单看那双眼睛,总是无欲无求。
  “以前吗?”洛瑾想了想,“一般不出门,就是在家里,什么也不用做。”
  真是纯真的一张脸,让人不忍心伤害,可是莫恩庭心里又不禁想,如果欺负了她,她会是什么样?
  “哪里也不去?”莫恩庭伸手接过自己的衣裳,搭在手臂上,“想想的话,是否太清净了?”或许这样的女子的确适合养起来。
  洛瑾只道是两人之间闲聊,“习惯了,因为从小就是那样。”
  所以她什么也不会,来到莫家扮丑,以为这样自己会安全,还从他这里换了一张凭证去。
  “我回正屋烧饭了。”洛瑾看看外面,差不多到晌午了。
  因为家里人多,所以下午的时候,活儿忙的也差不多了。
  莫振邦带着莫三郎去了牛四家,事情最好就此压下去,搭上几斤小米也算值得。
  临出门前莫振邦给了莫恩庭一个包袱,“去吧。”
  伸手接过包袱,莫恩庭低头看了看,“我要带洛瑾一起去。”
  “什么?”莫振邦看着正屋里扫地的洛瑾,“可……那你去问问人家。”
  “知道了。”莫恩庭应道。
  眼见日头西斜,莫恩庭将洛瑾唤到身边。
  “二哥。”洛瑾乖巧的叫了声。
  “我要去个地方,你跟我一道。”莫恩庭将包袱挎在肩膀上,“不是很远。”
  洛瑾点了点头,“好。”
  出了莫家,沿着去水井的小路走着,经过家里的菜地。两垄菠菜,被寒冷冻的蔫蔫的。紧靠着的是几排葱,也是一副无精打采。
  洛瑾跟着莫恩庭,他一直往前走着,沿着曲折蜿蜒的小路。
  “这里是小路,走的近。”莫恩庭解释道,“不远了。”
  穿过小路,前面是一条比较宽的土路,离着村子倒也不远,仔细看看,竟是一个十字岔路口。
  周围没有人家,只有光秃秃的田地。莫恩庭蹲下身子,伸手解开包袱。
  洛瑾在一旁看着,见包袱里面的是打好的纸钱,三支香,以及一个小葫芦。
  “我不是莫家的孩子。”莫恩庭将纸钱放到地上,点了火,天气干燥,纸钱很快烧了起来,“你知道了吧?”
  洛瑾嗯了声,她是从凤英那里听来的,只是觉得不关自己的事,她也不想打听。
  “每年腊月二十九,我就会来这里烧些纸钱,祭奠死去的父母。”莫恩庭从旁边捡了根木棍,轻轻将摞在一起的纸钱挑开,“只是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洛瑾不会安慰人,也不知道现在自己要不要开口,只安静的站在那里。
  纸钱很快化为灰烬,寒风一过再找不见痕迹,只留地上熏黑的砂石。莫恩庭将葫芦里的酒洒在地上,三支香插在地上,跪在那里磕了三个头。
  “其实,他们会知道你的孝心的。”洛瑾好歹憋出一句话。
  莫恩庭起身,拍了拍膝盖处的尘土,对着洛瑾一笑,“你根本就不会安慰人。”
  见洛瑾低下头去,莫恩庭望着远处,“我不知道他们是谁?爹说看我当时的样子,应该是八岁,就带了我回来。那时我昏睡了好几天,醒来后什么也不记得了。”
  知道自己不会说话,洛瑾干脆只站在那里听。可是她不明白,莫恩庭要自己跟过来做什么?
  “怎么了?”莫恩庭看洛瑾站在那里,乖巧顺从,冷风吹拂着她的裙摆,好似随时会随风而去。“其实,我觉得无所谓了,这么多年早已习惯。就连别人背地里说我是私生子,我也没什么感觉。”
  天色暗下来,四周变得朦胧,路边的荒草被冷风吹得瑟瑟发抖。
  发丝被风扬起,洛瑾伸手理了理,“二哥,不回去吗?”这里是风口,有些冷。
  “你到底开口了。”莫恩庭看着洛瑾,手伸过去,抚上了那张小脸儿,拇指划过细嫩的脸颊,果然和他想的一样滑。
  洛瑾瞪大眼睛,因为莫恩庭突如其来的举动,愣在那里。
  这样子一看就知道是蒙了,看得让人想得寸进尺。莫恩庭笑了笑,伸手捏了捏洛瑾的腮,“你老看我做什么?醒醒呀!”
  洛瑾忙退了两步,伸手摸了摸腮,“我……”她没有看。
  “这里风大,回去吧。”莫恩庭收起包袱,转头看着洛瑾,“疼?”
  “不是。”洛瑾很小声,仿佛风再大一点儿,就会将那声音吹散,“你为什么掐我脸?”
  “因为觉得洛瑾有趣。”莫恩庭倒是不避讳,直接开口,“没有人说你像一只兔子吗?”
  “没有。”难道兔子就该被人家捏脸?
  “在莫家,你没必要害怕。”莫恩庭往前走去,见洛瑾没动,回头示意她跟上自己,“他们脾气虽然不一样,不过都是好人。”
  洛瑾点头,“我知道。”所以他要自己跟来,就是想告诉自己莫家都是好人?
  回到家,宁娘已经开始张罗晚饭。早些吃过,晚上还有最后的准备,打猪蹄冻,将猪蹄切成小块,也要先焯水,再用火慢慢炖煮,作料依旧是张婆子加的。
  熬到最后,汤汁浓稠,用筷子将里面的骨头挑出来。汤汁装进盆里冷却后,猪蹄冻就好了。
  忙好了后,人身上总会沾上一些味道,头发里也是,不洗掉的话很难受。
  回到西厢屋,外间并不像以前那么冷。洛瑾看了眼灶膛,里面是黑的,但是能感觉到热度。伸手摸着盖帘,果然是热的。
  应该是莫恩庭嫌自己回来晚,所以已经自行烧了水清洗。
  里间的门帘掀开,正是莫恩庭端着水盆出来。墨发披肩,衣衫松垮。
  “二哥。”洛瑾退到一旁,不敢抬头。
  “我已经热了水,你不用烧了。”莫恩庭走到门前,将水泼了出去,回来经过洛瑾身旁,他停住脚步。
  人离着自己很近,只有一步,洛瑾抬头,黑暗中,莫恩庭似乎一直在盯着她。“二哥?”
  莫恩庭往洛瑾的脸凑了凑,没有说话。
  “你要做什么?”洛瑾往后退,双手摁在身后的灶台上,声音有些抖,因为她能感受到莫恩庭的呼吸。
  作者有话要说:  洛瑾:我真的没看。
  莫二:你就看了,必须负责。
  哇,多了好多新的小伙伴,好开心。
  感谢关注,我会加油哒。
  提示的错字已修改。


第34章 年节
  “洛瑾,你身上什么味儿?”莫恩庭嗅了嗅,站直身子,“能熏死人。”
  洛瑾一听,有些尴尬的抬起袖子凑近自己的鼻子,的确难闻,“是熬猪蹄冻,衣服上沾了味道。”
  “锅里还有水,你用来洗洗吧!”莫恩庭想了想,“一会儿我要去大哥那里,明天事儿多,要商量商量,应该会晚些回来。”
  洛瑾明白这是莫恩庭怕她难为情,故意找的借口,点头道了声谢。
  莫恩庭回了里间,穿戴好。再次出来时,手里端着油灯,放在灶台上,带了斗笠在头上,便出了西厢屋。
  洛瑾关好门,往盆里舀着热水。也许以前真的是她防备心太重,现在放下心来,觉得莫家的每个人其实都挺好。
  外间比里间大一些,油灯的火苗晃动,女子的头发散开,手指伸进温热的水中,掬起一捧。
  换下的衣裳,洛瑾泡在盆里,用着剩下的温水洗干净。她找了跟竹竿,搭在后窗与架子之间,将湿衣晾了上去。
  一切做好后,洛瑾坐回到睡觉的板子上,手摸到一旁的布袋,那里面是兔子皮。
  伸手进去掏出一块,皮子是被莫三郎处理过的,所以很柔软。
  洛瑾想了想,从一旁拿出针线,找了跟小凳子,坐到油灯下,想将皮子接起来。
  皮子和布料是不一样的,它们不规整,所以缝接的时候还是要仔细的。
  两块兔子皮接好,再将四边好好收一下,倒是一个很好的软垫。
  莫恩庭回来的时候,门外没有听见水声,敲了敲门,“我进了?”
  洛瑾跑去将门开开,“二哥。”
  她总是这样,安安静静的,一句话也不多说,十分乖巧。“还没睡?”莫恩庭看见洛瑾手里的兔子皮。
  “想缝一个软垫。”洛瑾抬手,将没有完工的兔毛软垫送到莫恩庭面前,“给婆婆的。”
  接过软垫,那是两张兔皮合在一起的,还有边没有缝好。“给娘?”莫恩庭问。
  洛瑾点头,“婆婆怕冷,就做了。”她能觉出张婆子不像以前那么讨厌她,大约就是上次大峪说她买了泥老虎给他开始。
  “你都不记仇?”莫恩庭见软垫缝的规整,就跟她缝的衣裳一样,“娘那次还打算把你交给段九。”
  “可是她并没有真的伤害我。”洛瑾低头说道,“其实还是二哥帮了我。”
  “哦?”莫恩庭嘴角一翘,“什么时候?”
  “泥老虎。”长长的头发没有干透,黑得发亮,“你说是我买的。”
  “大峪是娘的心头肉。”莫恩庭把软垫还回去,“既然做了一个,不若再做一个。”
  洛瑾抬头,“给大峪?”
  “你自己想啊”说完,莫恩庭抬步进了里间,“小丫头,你其实挺懂事的。”
  洛瑾看着手中的垫子,大峪一个顽童,应该用不到软垫呀?
  年节到了,莫家的人早早起来,女人们忙活的做饭,男人也开始了各种准备。大峪起的特别早,穿上了张婆子给他缝的新棉袄,还没吃饭就嚷着要去找川子玩儿。
  与往常不一样,张婆子亲自到了东厢屋,取来一些小米。让媳妇儿们淘干净,放锅里煮。并叮嘱早上要吃的菜是那几样,必须是双数之类。
  “娘,您歇着吧。”宁娘道了声,“我和洛瑾做就行了。”
  “这又不是平日,哪里都不能出错。”张婆子坐在正间凳子上,“还有,今日都不许多说话。”
  “知道了。”两个媳妇儿应道。
  吃过饭,莫大郎和莫二郎就要准备贴对联,头天宁娘已经打好了浆糊。莫三郎将家里的水缸全部担满,送年之前不会再去井里担水。
  宁娘和洛瑾去了地里的菜窖,挖了些白菜萝卜。又从地里挖了几棵菠菜。
  正巧又碰到前来挑水的素萍,三人打了声招呼。
  “素萍嫂子,家里都准备好了?”宁娘问了声。
  “差不多。”素萍放下扁担。
  “钟哥在家忙呢?”宁娘又问,可能是前些日子受了罪,莫钟这两天倒也安分,不曾往莫家跑。
  素萍只嗯了声,也不知道是不是回答。
  将菜带回家,接下来就要准备摆贡盘碗。这些活儿,张婆子是亲自动手的,一来是对祖宗的敬重,二来她总觉得交给宁娘不放心,怕她摆错了。
  莫振邦已经在正间的后墙上,将族谱挂好。香炉,蜡烛摆在前面的方桌上。
  祭品有碗有碟,碗里的有白肉,豆腐,黄花鱼,鸡蛋之类,碟里的是水果,点心,花生之类。
  带回的菠菜经热水一烫,重新变得翠绿。洛瑾拿去给了正在摆桌的张婆子。
  张婆子将菠菜的放在碗里,再将叶子伸展开,搭在碗沿上,像一朵开了的花儿。
  天公作美,这天风不大,所以在外面贴对联也并不觉得受罪。偶尔传来兄弟们说话,递东西的声音。
  洛瑾拿着布袋进了里屋,张婆子坐在炕上,正在擦着矮桌。
  “婆婆。”洛瑾叫了声,她将布袋放到炕上,不知道怎么开口,她和张婆子说话并不多。
  “什么?”张婆子看了眼布袋,脸上依旧没有表情。
  “二哥从三叔那里要了兔子皮,我接了起来。”洛瑾将布袋里的东西掏出来,将软垫送到张婆子面前。
  张婆子扔掉手里的湿布,接过软垫,拿到靠窗的的位置,眯着眼睛看着。
  “我缝了软垫,您看坐着合适不?”洛瑾心里有些忐忑。
  抬起细小的眼看着站在炕沿下的洛瑾,张婆子嗯了声,“针脚还算不错。”
  “还有……”洛瑾手里拿着一张接起来的皮子,“您给大峪做过衣裳,能不能给我说说尺寸?剩的这些可以做个背心给他。”
  拿过那块儿大的皮子,张婆子反正看了看,“所以,问老三要了皮子去,是要做这些?”
  “我没做过,知道做的不好。”洛瑾说话依旧小声。
  “我来裁,裁得大些,能多穿两年。”张婆子将皮子放在自己身旁,“给你说了尺寸,还怕你手里没数,裁坏了多可惜。”
  “是。”洛瑾觉得张婆子说得对,这裁衣不是裁纸,你折起来一刀子就行,衣服裁坏了那可没办法补救。
  中午吃的比早上多了两个菜,莫振邦从东厢屋找出一坛酒。
  洛瑾觉得莫家虽然是小门小户,但是极讲规矩。比如年节不能多说话;以长为尊,桌上长辈不动筷,别人就要等着。
  饭后,男人们会带上香纸,贡品什么的,去东山顶上的祖坟祭拜。大峪年纪虽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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