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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色撩人-第10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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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宝筝也不再询问,抬了脚步就走出折枝的小屋子,出了自己的小院子,一路快步如风穿过嫣红如鲜血的残阳,火速进了娘亲的上房。
  傅宝筝一进去,原本商议着什么的爹娘,立马噤声。
  很显然,爹娘预备瞒着她,不打算实话实说。
  傅宝筝走近了,抬头,看向娘亲双眼,也不说话,只将眼珠子红给她看。
  “筝儿,爹娘会为你报仇的,你乖。”萧莹莹连忙从榻上起身,搂了傅宝筝道。
  这便是还不打算说出幕后主使的意思了。
  傅宝筝依旧一句话也不逼问,只是眼底的泪转了又转,将泪流满面的样子展现给娘亲看。
  如泄洪般,奔流如注,久久不息。
  见状,萧莹莹轻叹一声,瞅了眼傅远山后,到底将幕后主使招了:“是苏皇后和太子干的好事。”
  话说,苏皇后和太子为何要害筝儿?
  这就得从储君之争开始说了,眼下摆明了大皇子要一辈子死守西北,夺位无妄了,而福王又是个没头脑的,庆嘉帝肯定不会将皇位传给他。那么唯一可能与太子争夺江山的,就只剩下萧绝这个私生子了。
  萧绝的势力有哪些,在苏皇后和太子看来,除了晋王府,就是傅宝筝这头的势力了。一旦除去傅宝筝,联姻失败,便是砍掉了萧绝的左膀右臂。
  可以说,傅宝筝今日的祸事,全由萧绝带来的。
  夫妻俩这才不愿意筝儿知晓实情,免得筝儿从此心底犯怵,甚至心底怨怪萧绝没保护好她,平白伤了两个孩子的感情。
  自然,除了这个主要原因外,还有一个次要原因,那便是筝儿曾经深深爱过太子,可太子先是用傅宝嫣伤了筝儿的心,如今彼此都婚嫁了,太子还要来再次狠狠捅一刀。到底是昔日情人啊,如此绝情,筝儿又怎能不心伤。
  不过这些,显然是夫妻俩多虑了,傅宝筝听了后,只是闭上眼,抹去眼泪,再睁开眼时,心情无比平静,甚至带了笑道:
  “爹,娘,既然皇后和太子如此心急,咱们就成全他们,全力将我未婚夫扶上储君之位,如何?”


第148章 
  “爹; 娘; 既然皇后和太子如此心急; 咱们就成全他们,全力将我未婚夫扶上储君之位; 如何?”
  傅宝筝声音不大; 带了三分笑意; 宛若寻常的撒娇; 但眼底的目光却是前所未有的坚定。
  傅宝筝对太子和苏皇后的恨意,全都打包丢进了眼神里。他们犯下种种罪行,不就是为了要保住储君之位吗?
  那她就偏不让他们如意; 偏要在皇舅舅即将驾鹤西去的这个节骨点,将他们战战兢兢守了半生的东西,生生夺走!
  不仅要夺; 还要趁早!
  气死他们!
  自然; 帮助四表哥谋夺储君之位,甚至是皇位; 傅宝筝一个深闺里的小姑娘单靠自己,是无论如何也办不到的,所以; 她求助地看向爹娘。
  深深凝视着爹娘; 在他们眼底寻求答案。
  然后,傅宝筝就欣慰地笑了。
  爹娘果然很疼她,为了她能过好下半生,素来不愿参与党争的他们; 痛快点了头,丝毫不带犹豫的。很明显,早在她踏进房门前,爹娘就已经在商议这件事了。
  早点将太子赶下台。
  得了承诺,傅宝筝心头的阴霾,总算见了阳光似的驱散了一大半,浑身上下都轻快了三分,原本没食欲一点不想动筷子的,这下子面对丫鬟摆上来的晚膳,也开了胃。
  晚膳比较清淡,中间一盘焦黄酥脆的煎包,四周摆放一碟拍黄瓜,一碟花生米,一碟小葱拌豆腐,一碟小咸菜,摆成众星拱月的图案。外加每人面前一碗绿菜粥。
  傅宝筝落座,玉白手指先拿起小瓷勺,舀了一口粥,红唇微张,吃得秀气。
  “嘎嘣”一声脆响。
  对面传来的,傅宝筝抬眼望去,是爹爹一口咬了拍黄瓜。
  这声音莫名听得有几分爽快,宛若“嘎嘣”掉了太子和他母后的脑袋。
  不但傅宝筝有这般联想,萧莹莹也有同感,母女俩对视一眼,默契十足地笑了。
  傅宝筝再低头时,食欲越发好了,一个接一个吃了四个香喷喷的煎包不说,还喝了大半碗粥。放下细白瓷勺时,红唇染了一层水色,潋滟生姿,整个人气色都提了不少。
  ~
  果然好事成双,傅宝筝吃饱喝足,正要辞别爹娘回自己小院时,外头脚步匆匆跑来了一个小丫鬟,满面欢喜道:“姑娘,姑娘,好消息,折枝姐姐醒过来了……”
  傅宝筝正命丫鬟往食盒里装白粥呢,准备带回去给伤了肩膀的折香吃。闻言,声音一顿,望向门口不敢置信道:“真的?”
  折枝真的醒了?
  “千真万确,奴婢亲眼见到的,一双眼珠子还骨碌碌转动呢。”
  傅宝筝喜出望外,再顾不得粥不粥了,提了裙摆就往外走,欢喜得呀,都顾不上与爹娘辞别了。
  萧莹莹摇摇头笑了,不仅丝毫不怪罪,还忙让丫鬟赶紧用食盒装好白粥,给折枝和折香送过去。这两个丫头最是尽忠职守,护主的,该疼着。
  话说,傅宝筝回到小院里,见到床榻上悠悠醒转的折枝,那个欢喜啊,恨不得拉着折枝的手说上一夜的话才好。
  得了消息的折香,也顾不得肩膀上的伤,缠着绷带就来探望了。
  主仆三人,一个躺着,一个坐在床沿边,一个坐在床前绣凳上,说了好一会子话,傅宝筝又亲手给折枝和折香轮流喂了粥,感动得她俩热泪盈眶。
  这一夜,本该气氛惨淡的,在三人浓浓的主仆情谊下,平添了十足的暖意。
  ~
  出事后的第三日清晨,傅宝筝莫名的醒来格外早,从枕头边拿起镜子一照,再掀开衣襟撩起裤腿来一看,随后朝外间当值的丫鬟,兴奋喊道:
  “碧雪,快去准备热水!”
  折枝、折香都伤势严重,得好生修养数月,碧雪是新提拔上来的大丫鬟,正要往内室走时,听到姑娘的吩咐,忙应下去了。
  一刻钟后,傅宝筝欢欢喜喜退下一身衣物,一双光洁白皙的小腿雀跃地先后跨入浴桶,身子缓缓没入热乎乎飘了一层红玫瑰花瓣的水里,玉白小手欢快地捧起一汪清水朝自己肩头泼去。
  泼完了,傅宝筝低头一看,湿漉漉的玫瑰花瓣沾在莹白的肌肤上。
  肌肤本就白嫩,在红色花瓣的映衬下,亦发白莹莹的。
  “姑娘的肌肤真真是了不得,晶莹如雪,莹光闪闪呢,都快亮瞎了奴婢的眼。”碧雪识字,颇读过几本书,嘴甜。
  傅宝筝听了,立马嘴角一翘,眉眼也弯了。
  这倒不是说傅宝筝眼皮子浅,听了赞扬的话,就欢喜得不知东南西北了。实在是肌肤重新恢复白嫩,是件大喜事啊。
  原来,傅宝筝早起,拿出镜子来一照,惊见下巴和脖子上的青紫痕迹全都消失不见了,掀开衣裳,身子上的青紫痕迹也都一并没了,浑身上下再次恢复了曾经的嫩白如玉。
  你说欢喜不欢喜!
  心中雀跃不雀跃!
  尤其对傅宝筝来说,那些痕迹都代表了耻辱啊,一朝退去,可真真是大喜事一件呢!
  小手不停往洁白的身上撩水,这个热水澡,欢欢喜喜足足洗了两刻钟有多,才穿了一身胭脂红镶金边的长裙,脚步轻快去娘亲的上房报喜去了。
  “这事儿真是怪了,大皇子妃素日最是爱重大皇子的,昨日下午也不知受到了什么刺激,居然跑去庄子里偷男人,还被大皇子逮了个正着,哎哟,你不知道啊,当时房里那个香。艳啊。”
  傅宝筝还走在回廊上,没进堂屋呢,里头就传出一个妇人嗤笑的声音,傅宝筝听了一愣,大皇子妃跑去庄子里偷人,还被大皇子当场逮住?
  这顶绿帽子,戴得未免太是时候了。
  大皇子妃前几日才险些夺走了她的清白,今日就曝出大皇子妃自己偷人,给皇室蒙羞?
  这,这,这。
  这与上一世的走向,完全不同啊。傅宝筝记得,上一世的大皇子妃囚。禁弄残了福王妃后,被庆嘉帝以毒妇之名下旨斩首了。
  这一世……当然,公然给大皇子戴了绿帽,不守妇德,还闹得众人都知晓了,结局自然也好不了,被休回娘家都是轻的,最有可能的还是赐下鹤顶红吧?
  傅宝筝正心下乱想时,堂屋里又传出妇人的嗤笑声:
  “当时大皇子那个愤怒啊,双眼赤红,将个大皇子妃直接从床上拖下地,摁在地上就是狂揍啊……后来,还抽出剑要砍她,再后来,夫妻俩好似对打起来了,大皇子妃被连刺数剑,当场死亡。”
  “大皇子也没好到哪去,中了两剑,其中一剑啊居然刺中了那个地方……子孙后代都没了……”
  傅宝筝听到这里,顿时不自在极了,连忙转身溜出娘亲的院子。想着等客人走了,再来找娘亲吧。
  ~
  不曾想,大皇子夫妇的事持续发酵,并未随着大皇子妃的死和大皇子的太监而告一段落,反倒事情越闹越凶,半个月后,有人看到伤势才好的大皇子居然在一个酒楼里,与福王大打出手。
  大皇子边打,边叫嚣:“福王,半个月前你敢算计我,那你就自己也尝尝这般滋味。”
  原来,半个月前,福王偶然得知消息,大皇子妃在庄子里偷人,就故意让人假装不经意地告知了大皇子,这才有了大皇子夫妇对打,一死一伤的事。
  大皇子成了太监,没了繁衍子嗣后代的能力,一腔怒火全都倾泻在了福王身上。
  怒吼完,一脚踹向福王腰部下头。
  那福王早已喝了个八分醉,醉醺醺的,脑子都不甚清晰了,手脚更是没了劲,哪里打得过蓄意挑事的大皇子?
  福王还没反应过来呢,就“啊……”的一声惨叫倒地,双手捧住下头惨叫个不停。
  啧啧,那声音,真真是围观的姑娘家都不敢听的,吓得纷纷双手堵住耳朵,眼睛更是捂住不敢看了。
  有那胆大的看了,好家伙,大皇子这一脚踹得用力啊,福王下头都见了血了。


第149章 
  大皇子那一脚踹得狠戾啊; 福王下头直接见了血; 三四名太医匆匆赶来,折腾好一阵后齐齐摇头; 个个面露难色。
  这便是子孙无望了。
  听闻; 那日福王府里哀嚎声不绝; 如丧考妣; 有福王的哭声; 也有福王妃和一众姬妾的。男人不举,倒霉的还是这一群女人呐,要守活寡了。
  更绝望的是,福王至今膝下只得一女; 连个儿子都没有啊。
  后继无人,还争夺什么皇位啊?
  又有哪个没眼力见的朝臣还会支持他一个断子绝孙的皇子啊?
  就算还有朝臣认定了他这个主子; 忠心耿耿; 不肯转投别的皇子,庆嘉帝也断不可能将大好江山交到他手上了啊。
  就这样; 大皇子和福王两个断子绝孙的难兄难弟; 以男人最耻辱的方式; 在众人的嘲笑声中被赶下了储君之争的舞台,颜面丧尽。
  ~
  傅宝筝得知大皇子一脚踹得福王不举的消息时,已是次日了,她穿了一身淡雅的月白色裙子,正趴在窗楞上,静静望着后院里不时飘落的层层秋叶呢。
  听了消息后; 傅宝筝并不同情,只觉得活该。
  甚至觉得痛快。
  原来,劫持事件后,爹娘对府里的所有仆从都挨个审查了一遍,进行了大清洗,你猜怎么了,还真被四表哥预料对了——府里远不止副侍卫长那一个内奸,还混进了好几个呢。
  有大皇子的人,也有福王的。
  那几个内奸已经混到了一定高度,若没有及时察觉并拔除了,简直后患无穷,惨绝人寰的事还不知要发生多少起。
  傅宝筝光是心头想想,就一阵后怕,继而是愤怒。
  她忽然坐直了身子,细白的小手伸至窗外,一把抓住一片恰巧飘落的黄叶,葱白手指捏着把玩,捏出“嘎吱嘎吱”的沧桑声,如同把玩着福王、大皇子那两个混蛋的命运,捏碎了,玩腻味了,再随意一把丢弃在泥土里,任其自生自灭。
  经历过劫持事件后,傅宝筝的心态到底是变了。
  从前对大皇子、福王还能保持平常心的,眼下已是厌恶满满,无论他们结局如何悲惨,都生不出同情心。
  丢了手中的枯叶,傅宝筝用帕子擦去手心残留的碎叶,转身从矮几的暗格里,掏出四表哥遗落的那块玉佩来。上次是要还的,可出了那等祸事,当时心绪不宁,就忘了。
  这阵子,四表哥很忙,人影都见不到,别说还玉佩了,连她还是清白的这件大事,都没找着机会告知呢。
  四表哥具体在忙什么?
  傅宝筝无从详细知晓,但隐隐觉得,大皇子和福王的事,肯定少不了四表哥的幕后运作。
  而她爹娘和外祖父,很可能在庆嘉帝彻查时,各方运作,包庇了四表哥,帮着遮掩痕迹。
  两大皇子断子绝孙的悲剧,最终以“两兄弟不睦,互相算计,酿成悲剧”结案。
  很快,又传来了新消息。
  已成为太监的大皇子,因着踢坏了福王,被暴怒的庆嘉帝狠狠打了一百板子,屁股都打烂了。这还不算,伤势还未好,大皇子连同一家子姬妾就被匆匆赶出了京城,前往西北贫瘠之地,无诏不得回京。
  福王呢,因对大皇子包藏祸心,间接弄残了大皇子,被褫夺“福王”封号,圈禁在皇子府。
  至此,这两个皇子彻底退出了政治舞台。
  ~
  连着废了两个皇儿,庆嘉帝病情愈发加重了,在大皇子满面泪痕离京这日,庆嘉帝再次口吐鲜血,昏厥了过去。
  这次昏厥过去很久,足足昏迷了一夜,次日上午才醒转。
  萧莹莹得知后,又红了眼眶,用过午膳,匆匆带了傅宝筝坐上马车进宫去探望。
  去探望皇舅舅,傅宝筝自然是想的,可一想起可能会在宫里撞见太子,就忍不住皱了眉。
  在进宫的马车上,傅宝筝还心底祈祷着,千万别再遇上那个恶心透了的太子,千万别。进了宫,下了马车,穿过好几条甬道,来到了皇舅舅的承乾宫大门前,也确实一路上都没遇着,傅宝筝心底松了口气。
  却不想,刚走进承乾宫大门,就撞上了太子萧嘉。
  太子萧嘉今日穿了一身明黄色绣蟒太子朝服,头上束着金冠,身子颀长,站在寝殿外的朱红长廊上,光看背影,依旧是曾经那副芝兰玉树的好模样。
  但转过身来,那就惨不忍睹了。
  太子脸庞上的抓痕就不说了,单说他的两只手,右手半截手掌没了,只孤零零残留一根大拇指,成了独指侠。左手也只幸存四根手指头。
  在秋日明晃晃的阳光下,折射得分外明显。
  就是个残废!
  太子立在回廊上,转过身来,一眼就望见了傅宝筝,他愣了愣,然后明显不自在地缩了缩手,企图往衣袖里藏。到底是没了手指,手掌也只有半截啊,手短,他这么一缩,还真就缩进了长长的衣袖里,遮掩得严严实实。
  院子里太“静”,静得像一幅画,太子这一“动”,就凸显了出来,让人不由自主寻着“动”处看了过去,然后就见太子衣袖下空空的,与旁边太监衣袖下露出的两只大白手,形成了鲜明对比。
  亦发凸显出了太子的残疾!
  自然,朝太子看过去的是萧莹莹,傅宝筝则是远远瞥见了太子,就冷脸偏开了头,连余光都不曾扫向他。
  自打查出侍卫事件的幕后主谋是苏皇后和太子后,傅宝筝对太子的恨意就达到了巅峰,看一眼,都觉是对自己眼睛的侮辱。
  “堂姑母……”可太子显然没有自知之明,还凑上前来想与萧莹莹和傅宝筝打招呼。
  “朱公公,皇上如今怎样?”萧莹莹直接无视太子,转过头朝一旁立着的太监总管朱顺询问道。
  太子立马僵了嘴唇,面上难堪极了。
  朱顺见了,心下立马佩服起萧莹莹来,不愧是庆嘉帝都怕的堂妹啊,行事作风就是泼辣大胆,心里怎么想,就怎么做,表里如一啊。
  不像旁的朝臣,明明不待见残废失势的太子了,见了太子就想绕道走,一个个的面上却还堆了笑,各种虚伪。
  感叹过后,朱顺忙对萧莹莹道:“皇上精神……还没恢复,郡主稍等,待奴才进去通报一声。”说罢,转身就推门进了大殿。
  萧莹莹和傅宝筝静候在台阶下。
  没曾想,这一等,就等了足足一刻钟。
  太子萧嘉见状,扭头想对母女俩说什么,但母女俩神情实在太冷,他嘴唇嗫嚅两下,还是没说出口。
  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等会儿朱顺出来,她们自然就知道了。  又等了一会子,太监总管朱顺开门出来了,飞快瞥过太子,宛若同情,然后挥着拂尘站定在萧莹莹和傅宝筝跟前,恭恭敬敬道:
  “万岁爷有请。”
  萧莹莹和傅宝筝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劲,朝朱顺点点头,立马提起裙摆款步进了大殿。
  太子面上的血色,却在听到的那个瞬间,退了个干净。
  你道为何?
  原来庆嘉帝昏迷一夜,苏皇后和太子就在龙床边守了整整一夜,一宿未睡,双眼都布满了血丝,好不容易等到庆嘉帝醒了过来,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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