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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做皇妃好多年-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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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老者上前道:“苏县主,请问您说胡神医招牌有假,可有凭证?”苏清挽扶起老者说道:“自古医者仁心。若胡神医真是神医,为何任众多的病人在门外苦苦哀求呢?”人群中一人喊道:“那是因为胡神医年迈,精力不足。”
“若真是如此,那也无需百日只看一人。依本县主看,他不过是借机抬高身价罢了。你们也可仔细想想,是否每次胡神医所谓的有缘之人都是富贵人士或身居高位之人?”苏清挽的话一落,众人的脸上顿现思索神色。
“这位小姐说的有道理,的确每次都是这样。”众人的议论声越来越大,愤怒之情也更盛。那下人见众人渐渐群情奋起,无法遏制,不由得也慌了神,赶紧跑回府内找人。
不多时,角门半开,一位看着岁数不大的小丫头走了出来,微笑道:“我家老爷请小姐入府一叙。”苏清挽点点头,听荷与流溪一左一右的护着苏清挽走了进去。而府外,胡方派了几个学徒出来,说是会义诊一日,这才压了民愤。
迈入前院,只见胡府之中别有一番天地,小桥流水,茗茶藤椅错落有致。小丫头领着几人进了正厅,沏了茶道:“请小姐稍后,神医即可就到。”苏清挽微微一笑,心想这神医倒是派头十足。
听荷审视一圈说道:“小姐,这里比咱们苏府更典雅别致呢。一个医士,竟然这么富裕。”苏清挽瞧着墙上的一副字画,说道:“何止是富,简直是富可敌国。”她端起那一盏香茗,正是今年的新茶龙井。
流溪四处观察着,只觉整间室内都药香浓郁。苏清挽瞧着流溪看得仔细,苏清挽问道:“流溪,怎么了?”流溪皱着眉头道:“有血腥味。”“血腥味?”苏清挽只觉得四处都是药的气味。
这时,门外一个小药童端着一个分量不轻的木盆经过。流溪见他累的满面通红,疾行了几步上前帮忙。那药童却一脸紧张的背过身去,仿佛怕被流溪发现什么一般。苏清挽唤道:“流溪。”
流溪立刻会意走回来,那药童方重新端起木盆缓缓走向了另一边的侧殿。苏清挽这才低声问道:“怎么回事?”流溪轻声说道:“医者通常用盛满药汤的木盆为病人清洗患处。可奴婢闻到那药盆里有大量的风茄花气味。少量的风茄花可使人麻醉,可如此分量的风茄花恐怕会致人死亡。”
第15章 我是陆漓
苏清挽一愣道:“流溪,你的意思是胡方要害人?”流溪担忧道:“奴婢虽然不敢断定,可却有□□分的把握。”苏清挽点点头说道:“咱们不能见死不救。流溪你悄悄地,看看外面的情形,咱们过去看看。”
流溪走出去,见四处无人才道:“小姐,咱们出去吧。”苏清挽走到侧殿,见门虚掩着,示意听荷守在门口,才侧着身子走进了殿里。阳光透过屏风照过来,两个人影落在屏风上。一人带着胡须,另一人则端坐着。
只听屏风后一位声音较苍老的人说道:“我用此汤为你冲洗伤口,冲洗过后再包扎,不出一月便可痊愈。”另一个人仿佛受了伤,声音中听着虚弱但却依然强硬道:“若是敢骗我,我会血洗此处。”
苏清挽的心头一动,这声音似乎有些熟悉。一愣神间,那老者已经端过了药汤就要为伤者冲洗伤口。苏清挽顾不得太多,连忙走到屏风后喊道:“住手。”
胡方的手一抖,药汤立刻洒在了地上。苏清挽这才注意到,端坐着的人正是陆漓。只不过,与上次她见到的人不同,这次是上身□□的陆漓。阳光照在他的身上,苏清挽甚至能看见他身上细小的金色绒毛。
陆漓面色十分冷淡:“苏小姐看够了没有?”苏清挽赶紧闭着眼睛转过身去,直到听见后面哗的一声,才猜想是陆漓披上了外袍,这才转回身来。胡方带着怒意问道:“你是谁?谁让你到这来的。”
苏清挽恢复了镇定,“这话奇怪。难道不是胡神医请我来的吗?”胡方反应过来,更加恼怒道:“你就是在外面砸我招牌的人。混账,你想做什么?”没等胡方说完,陆漓随手一挥,手边的一把折扇就飞了出去,一把打在胡方的嘴上。
胡方捂着流血的嘴唇,哪里还能说出话来。陆漓这才说道:“你要做什么?”苏清挽这才意识到他是在和自己说话,连忙说道:“药汤有毒。”陆漓眉头一皱,轻声说道:“神医,这位小姐竟然诬陷你。正好你也流血了,不如先用药汤冲洗一番,也好向这位小姐证明此汤无毒。”
苏清挽微微一笑,心想这陆漓倒也有趣。那胡方满脸的惊惧,带着受伤的嘴唇说道:“这药,药汤都撒了。”流溪上前拿起木桶说道:“剩下的这些也够了。”那胡方瞧瞧流溪的认真,再一看陆漓的阴狠眼神,赶紧跪在地上开始抹着眼泪。
“陆大侠饶命,陆大侠饶命,小的知错了。求您看在小的多次为您治伤的份上绕过小的这条贱命吧。我不过是一时昏了头了,这才做下了糊涂事。”胡方哭诉道。
陆漓的眼神平和,嘴角轻扯道:“我陆漓从不强人所难。胡神医若是给我治伤治得腻了,直说便是,何必出此下策呢。”胡方一愣,心中刚一放松,就见一把银针飞来,正中心脏。不过一瞬的功夫,胡方已倒在地上。
以流溪的功夫,根本拦不住那银针。等她反应过来去试探胡方的鼻息,才发现人已没了生息。“小姐。”流溪带着一丝恐惧,拉住了苏清挽的手。苏清挽带着恼怒道:“陆漓!你怎么不问问我来这做什么!”
陆漓皱眉道:“我方才问了,你只说药汤有毒。”苏清挽愤恨道:“这胡方是当年一件事的重要证人,我来找他,是为了查清楚谁害死了我娘。”说着,泪水不自觉从苏清挽的眼角滑落。
陆漓心中颇有些懊悔,眉头拧得更深,嘴上却不再说话。苏清挽这才注意到陆漓的伤口并未包扎,鲜血已经殷殷流出。她又恼恨陆漓,又瞧着那鲜血触目惊心,到底带着怨气道:“流溪你去瞧瞧有没有跟在胡方身边的老儿人,叫来问话。”
流溪原本担心陆漓会伤着苏清挽,可一瞧二人似乎熟识,便放心离去。苏清挽一边阴沉着脸色,一边走到陆漓身边。陆漓却一把抓住她伸过来的手,冷冷道:“就算我杀人又如何,你想做什么?报仇?”
没等苏清挽说话,陆漓便又道:“你救了我一命,还你一命也无妨。”说着,他松开了手,一脸坦然的把身边的刀子递给了苏清挽。苏清挽用力抢过刀子,一把划在了陆漓的后背上。
陆漓却没感到疼痛,反而觉得一双冰凉的小手覆上了自己的后背,原来她划开的不过是自己的外袍。她轻轻的拿起一份三七药粉洒在陆漓背上的伤口处,鲜血渐渐止住。苏清挽心想这是自己第二次为别人包扎伤口了,怎么这一世自己遇到了这样多的男人。
苏清挽的小手扯着止血纱布一圈一圈绕过陆漓的身体,陆漓的心中不由得一阵悸动。直到后面传来一声“好了”,这跃动不停的心脏才渐渐稳定下来。
“陆漓你记住,我苏清挽之所以救你,是因为你的妹妹在等着你找她,不代表今日的事就这么了结了。”话毕,苏清挽带着满脸的愤恨离开了殿内。只留下陆漓带着嘴角的一抹笑道:“苏清挽?这回,我陆漓欠你的好像更多了。”
苏清挽并不在意身后陆漓的眼光,她迫切的想找到一切与娘亲有关的线索。可惜流溪还是一脸遗憾的告诉她,“小姐,这府里都是些年轻的丫头药童,没有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儿人。”瞧着苏清挽郁闷,流溪说道,“小姐,咱们可以去书房翻翻,医士一般都有病人的存根。”
一听这话,苏清挽果然打起了精神,“走,咱们过去瞧瞧。”书房之中,除了珍贵的瓷器玉器以及一些西洋玩意儿,就是各种各样的医书。二人正在翻着,听荷急忙的跑进来道:“小姐,小姐,可累坏我了。”
“不是让你守在门口吗?你跑哪去了?”苏清挽并未停下手里的动作。听荷说道:“我瞧着那个药童鬼鬼祟祟的,就跟了出去,结果果然发现他跑进了一间密室。”苏清挽一愣,“密室?”
听荷掐腰喘着气,“对,密,密室。”苏清挽和流溪对视一眼,放下了手里的书拉着听荷道:“快带路。”
第16章 无辜药童
听荷指着一堵墙说道:“这就是密室,我亲眼看见那个药童跑了进去。”苏清挽上前轻轻叩击着那堵墙,只听里面传来中空的声音。她点头道:“没错,里面是空的。”流溪走上前去,试图找到开门的关窍。
可无论她掰动哪一个物事,那堵墙都纹丝不动。苏清挽瞧着墙上的一个孔洞,微笑道:“既然咱们进不去,为何不让里面的人给咱们开门呢?”流溪会意点点头,冲着里面说道:“小药童,若是现在出来,我们便饶你一命。否则,是烟熏还是水灌,你自己选。”
里面的小药童并未传出任何声音,仿佛根本就无人在墙后一般。苏清挽正要吩咐流溪动手,却忽然瞧见了药童扔在门外的一件袍子,只见上面绣着思亲勿忘四字。苏清挽的心中颇有些感触。“流溪,算了吧。他不出来就由得他去吧。或许是上天不想让我查到当年的事。”
苏清挽冲着孔洞道:“小药童,我在门外给你留了银钱。你师父已经离世,你拿着这些钱回家吧。我们不会再进去了。”苏清挽并不知道,药童在另一个孔洞里正静静看着外面这一切。
一锭银子被放在了地上,苏清挽带着流溪和听荷离去。药童这才从密室出来,捡起了自己的外袍。瞧着银子底下垫着的手帕,他伸手捡起来,放进了自己怀里。
几日后,宫中传出消息,群臣指责太子举止不端,有失皇室风范。可皇帝却认为群臣是小题大做,只轻描淡写的嗔骂了太子几句就把此事敷衍过去了。可太子却并没有就此罢休,他对苏清挽的恨意更加浓厚。而苏嫣然母女二人也是如此。
室内,苏清挽慵懒的望着窗外的海棠,身上穿着蜜合色纱裙,头上则是碧玉荷花双合长簪。流溪在殿门外站着,看似漫不经心却把一切都收在眼里。听荷捧着一碗桃瓣乳酪进来说道:“小姐,有您的请帖。”
苏清挽扶着金丝琉璃桌坐起来,轻声说道:“这桌子触手生凉,倒是最适合夏末。”听荷笑道:“这是仙逸公主给您的贺礼。”苏清挽点点头,“仙逸公主是顺贵妃的养女,无非是看在顺贵妃的面子上罢了。对了,你说是谁的请帖?”
听荷拿出一张小小的红折纸,递给了苏清挽。苏清挽皱眉看了半晌才道:“我与洛安公主素无交情,她怎么会邀请赴她生辰之宴呢?”听荷说到:“淳亲王与咱们老爷交情深,洛安公主也来过咱们这几次。只是小姐从前不喜交际,所以觉得不熟。”
苏清挽点点头,前世的自己胆小懦弱无见识,只知道一心盼着与赵承旭的婚事,哪里会把这些事放在心上。这一世,苏清挽只想自由自在的活着,所以自然是得逍遥处且逍遥。她把请帖放在桌上,笑道:“好在我偷偷在铺子里存了些娘留下来的宝贝,不然还真是没有拿得出手的东西呢。”
听荷得意道:“这都是奴婢聪明。若是我不求着小姐,小姐就巴巴的把仅存的那点东西都换了钱给人家赎身了。”苏清挽一笑:“好,那就麻烦咱们聪明的听荷再跑一趟,看看有什么好东西能给洛安公主做贺礼。”
次日,苏清挽按着请帖上的时间,如约到了郡主府。洛安的生辰排场虽大,但请的却皆是名门望族的公子小姐,并无任何老爷夫人。她更是别出心裁的把生辰宴饮设在了园子里头,因此整个环境更显得自由而不拘束。
远远瞧着苏清挽过来,洛安公主便不顾身边的众多小姐,起身迎了上去。只见洛安公主穿着一件绿衫,明快而活泼。苏清挽则是一件粉衣,娇嫩而不失稳重。洛安公主笑道:“咱们倒是有缘的,穿的这样配。”
苏清挽的心里莫名一动,想起的却是那两件鹅羽白衣,面上微微一笑:“洛安公主安好。”洛安笑着小声道:“咱们不用有这样多的礼数。我是欣赏极了你的性子,所以才斗胆叫你来。”苏清挽继续保持着笑意,并未多说话。
而另一边的众小姐却瞧瞧议论着,“她就是那个苏嫣然的妹妹,就是要当太子妃的那个苏嫣然。”“听说那苏嫣然是怀了身孕,才当上太子妃的。”另一人点头道:“没错,当日我在场。就是这个苏县主,亲口指责她长姐怀孕一事。”
众人的脸上更加嫌弃,“本来就是庶女,家里又有这样的丑事,咱们可得离她远着些。”当中又有人道:“人家可是县主。”众小姐本就自矜,听了这话更加不喜,“县主又如何,咱们也不是当不得的。”
洛安公主却依旧拉着苏清挽说话:“我也邀请了你长姐,她怎么没来?”苏清挽轻描淡写道:“长姐养着身子呢。”洛安公主拉着近乎道:“我就顶瞧不起你长姐那副做作样子,做出那样的事来真是让人恶心。还是你果断干脆,真让人喜欢。”
苏清挽心中不喜,面上笑道:“众人等着给公主庆贺生辰呢,快过去吧。”洛安公主点头道:“瞧我光顾着拉你说话了,快坐吧。今儿没有长辈,咱们不用拘束,也算是我做月老介绍各位小姐公子们认识。你的座位在那里,我领你过去。”
院中花开如云,几个长桌摆在两侧。苏清挽的座位被排在外侧,靠着一树金桂。旁边三三两两坐着几个小姐,左右却无人。苏清挽随手拿起桌上的金丝玉盏,开始自酌自饮。对面的孙依芸冲着洛安暗暗点了点头,拿起一壶酒走到苏清挽面前道:“苏小姐既然如此善饮,不如喝了此壶也好尽兴?”
众人瞧着有人搅局,自然乐得看热闹。远处待客的洛安把一切都收在眼里,却并未走过来解围。苏清挽瞧着众人的眼光都集中在自己这里,不急不躁道:“公主这里的酒极好。可但凡知礼之人都知道,这好酒,必须一杯一杯的喝。”
“孙小姐想让本县主喝了此壶为郡主庆生也好,只是还劳烦孙小姐为本县主倒酒。”话音一落,孙依芸的脸色登时通红。她身后的小丫头赶紧上前道:“县主若是真敢喝尽此壶,奴婢来侍候县主。”
第17章 夺人之美
瞧着那侍女倒了一杯,苏清挽果然一饮而尽,接着带着戏谑之意道:“孙小姐的下人侍酒极好,看来孙小姐是素日善饮了。”孙依芸颇有些防备道:“县主敢喝就喝,不敢喝就认个没本事,何必攀扯旁人。”
苏清挽拉过孙依芸的衣袖道:“本县主饮酒须有歌女作陪,今日孙小姐在此,也算是勉强了。”瞧着那侍女依旧在倒酒,苏清挽笑着说道:“既然孙小姐与下人这样喜欢侍候人,听说一会还有王侯公子要来,不如一并侍候了。”
苏清挽句句机锋,孙依芸哪里还能招架,此刻已是面红耳赤。她恼羞成怒道:“你真是不知廉耻。”苏清挽等的就是这句话,当即怒道:“本县主是陛下亲封。你辱骂本县主,便是质疑陛下。”
孙依芸吓得大惊,赶紧闭了嘴不敢再说话。洛安公主瞧着孙依芸不顶事,赶紧过来当和事老。“今日到底是本郡主的生辰,苏县主就请瞧在我的面子上别和孙小姐计较了。孙小姐,还不快过来认错。”
孙依芸带着不甘心说道:“苏县主别恼,都是我的不对。”苏清挽摆摆手示意她下去,也不再过多计较。这时,外面传来几位男子的声音。洛安连忙迎出去,只见是几位皇子及几位得脸的官家公子走了进来。
洛安笑着喊道:“四表哥、五表哥你们来了。”赵承熙与赵承逸与洛安年岁相近,因此更加疼惜这位妹妹。赵承熙面上一笑,眼光却扫着众小姐,直到看见了苏清挽。赵承逸为人最是和善,与谁都没有脾气,所以也算是与赵承熙最要好的皇子了。
瞧着洛安领着赵承逸过来,苏清挽才意识到自己旁边的座位是为谁而留。可没等赵承逸坐下,赵承熙却抢在了前头道:“本王最喜欢金桂,皇弟可不准夺人之美。”赵承逸笑着点点头,坐到了对面。
洛安和苏清挽却沉浸在那一句夺人之美中,心绪复杂。苏清挽适才下肚的两杯酒,现下到起了作用,烧得她的脸越发的红嫩。恍惚间,苏清挽觉得一只手抚上了自己的肩膀。回头一看,不过是赵承熙折了一只金桂在手。
歌舞声起,相比于赵承熙的默默无语,赵承逸反倒是更得众小姐的青眼。毕竟,嫁不成太子,嫁个尚算得宠的王爷也是好的。洛安一边笑着与众人寒暄,一边却盯住了赵承熙与苏清挽二人。
趁着歌舞喧哗,赵承熙轻声说道:“你醉了。”苏清挽不知道赵承熙这语气是肯定还是疑惑,于是只得摇头说道:“没有。”赵承熙哦了一声,却举杯含笑道:“那不如本王敬小姐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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