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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金刺客-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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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嘴唇在动。

    他的胸膛一阵阵起伏。

    他……

    他要吐了!

    玄雅被压得死死的,和马上就要吐出来的花正凉脸对脸,准确的说是即将嘴对嘴,“不要啊!”玄雅失声哭喊,拼命挣扎皆是无用功。

    花正凉突然眉头紧锁,在胃里最后一次涌动时鼓起了腮帮子。

    玄雅痛苦的紧闭双眼,生无可恋!不如归去……

    “砰!”歌舞轩的打手们破门而入,高声叫骂着:“何人在此撒野!”

    花正凉反手轻松接住打下来的木棍,随手一搡那人就远远推开,“今日不宜见血光。”花正凉说着,一把把玄雅抱在怀中,从窗户上跳了下去。

    风在耳边呼啸,花正凉在背后垫着,玄雅觉得眼前急速下落的场景简直不真实,恍惚间,花正凉已经脚尖一点,带着玄雅安全落地。

    花正凉撒着酒疯满街胡跑,然后在街上抢了匹马。

    俩人往马上一坐,花正凉抽的马像疯了似得狂跑,这匹马不停地穿着粗气,应该从它来到这世上从来没有跑的那么快过。

    美人红衣飘摇,却尽在怀中,花正凉心安的微闭着眼,低头在玄雅头发上嗅了嗅。马蹄声像欢快的歌,很快隐入林中。

    “你这个疯子!你要带我去哪啊!”玄雅在马背上喊叫。

    花正凉紧紧抱着她,闭着眼醉醺醺的,中气十足的大声回应起来,“天涯海角!”

    玄雅把手放在唇边,吹出一声哨响,不一会儿,一只巨大的仙鹤从天边飞来直直向他们俯冲过来,花正凉附身一躲,鹤王的翅膀拂过他的头顶。

    花正凉一阵心惊,这是个啥玩意儿!

    玄雅趁机翻下马,转头便向花正凉的后颈攻击,花正凉一边闪躲着鹤王,一遍又要留心背后下黑手的玄雅,终于手忙脚乱起来。

    鹤王伸出有力的爪,飞扑过来欲把花正凉抓起来,花正凉单脚勾住马镫,闪身一躲又让鹤王扑了个空,鹤王的双爪挠在了马屁股上,顿时马血直流。马儿惊起一声嘶鸣,风一般的带着花正凉冲了出去,在林子里没方向的疯跑。

    “站住!”玄雅骑在鹤王身上飞在半空,紧追花正凉,林子里树木繁杂,鹤王不断躲避着飞行,颠的玄雅猛地抱紧了鹤王的脖子,当场把鹤王憋成斗鸡眼,翅膀一垂,玄雅滚落到地上,当玄雅再爬上鹤王的背,花正凉早已没了踪影。

    跟着马蹄印在林子里越往深处走越冷清,连个小动物都见不着了,玄雅莫名觉得阴森,鹤王跟在后面,小心翼翼的落着爪子。

    黄昏降临,阴森之气笼罩的林子里安静的只有风穿叶而过的声音,远看地上躺着一个人,玄雅加快了脚步。

    临近了玄雅突然停住,这是一具死尸,死了有两三天了,头被人割下,不知所踪,在尸体不远处,还横七竖八的躺着许多无头死尸。鹤王惊鸣一声直接吓飞,玄雅往天上瞪了一眼,低下头认真观察这些尸体,全身溃烂,皮肤黑紫,都是中毒而死。哎?那个尸体旁边有一具肤色正常的尸体。

    玄雅走过去……

    “……”玄雅一巴掌糊在抱着尸体睡过去的花正凉脸上,“花正凉!”

    花正凉嗯了一声,翻身接着睡。

    玄雅一声口哨把鹤王叫下来,把花正凉拖上去,自己也坐上去,“走,回狼云帮。”


第四十九章 新皇登基

    浑圆皎白的珍珠,端庄的宛如贵妇般,镶在一支雕琢精美的银钗上。

    夭蓝随意的把玩这支皎月簪,拇指啪的一声掰掉了簪子上的“皎月”,珍珠砸在梳妆台上,然后黯然滚落。

    夭蓝把这支没有珠饰的素簪戴在头上,很配她今日月牙白的衣裙。站在铜镜前微微一笑,仿佛带着司徒玉葵从前的气质,甜腻的笑容,隐去见不了光的一切。

    微笑敛去,夭蓝带上红色的衣衫和胭脂,离开屋子向地牢走去。

    地牢里的潮湿中混杂着几丝血腥气味,夭蓝手持烛台缓步走向锁在黑暗尽头的仙及。

    烛光一步步爬上仙及满布伤痕,污秽不堪的身体,照亮他被乱发沾满的苍白面庞。

    “天下第一美男……清绝出尘……恍若天人。”夭蓝盯着仙及笑了,“据说你只穿白衣,今日我一试,白色衣裳的确是显得常人多了几分仙气。”

    夭蓝说着,敞开双臂轻轻转了一圈, 纯白的衣袖和裙摆轻轻晃动。

    仙及看都没看夭蓝一眼,肩膀微微耸动,似乎是在冷笑。

    夭蓝并不介意仙及的态度,自顾自笑着,向黑暗处招呼,“都出来吧!”

    四个丑陋的老妇人从黑暗里说笑着走出来,不紧不慢的上前,七手八脚的扒了仙及破烂不堪的血衣。

    仙及满是伤口的身体暴露在地牢湿冷的空气中,老妇人们粗鲁的给他换上了那件艳红的薄衫。

    粗糙的手死死按住仙及的头,给他脸上唇上都涂上胭脂。

    一时间,牢笼里爆发出女人们尖细的笑声,夭蓝也掩唇笑着。

    “果然是人靠衣装,咱们的大美男换上红裙像什么?”

    “像男倌里的小生!”一个胖妇人一边堆着笑脸说着,一边脱自己的衣服,一对歪曲肥大的脂肪球刺煞人眼。

    旁边的黄脸妇人一把搂住仙及的腰,手开始在仙及下身肆意摸索,笑的眼角的皱纹全挤在一起,“我看,他这红脸蛋啊,像猴屁股!”

    仙及半睁着眼看眼前的一切时,一切动作都变得极慢。

    尖细的笑声充斥耳膜,老妇人的体臭混杂着浓烈的脂粉香引人作呕,一张又一张丑陋而邪淫的脸,如数不清的地狱鬼影,让仙及头晕目眩。

    肮脏的鬼爪不断侵犯,不断摧残仙及仅剩的尊严。

    仙及耳边回荡着夭蓝临走时,鬼魅般的笑,“这几日,他就留给你们随意享用了……”

    所有的喧嚣在昏暗中沸腾,石墙铁壁又生生压抑着愤怒的嘶喊,是深渊,在无力中,仙及彻底跌入深渊。

    终于,仙及自己变成了深渊。

    仙及猛地睁开眼,被人晕开了胭脂的唇角勾动邪气的笑,看向身上律动的肥硕luoti,烟波一柔,蓄了万千风情,“解开我……”声音沙哑而暧昧,仿佛魔咒。

    想必只要是女人,都无法抵御这样的蛊惑。

    随着来自锁芯的一声脆响,牢中不多的烛火尽数熄灭在黑暗里……

    粉色桃花飘落如雨,落在地上茫茫一片。赏花时节,太子府到处是热闹光景。

    琴乐丝竹婉转悠扬,那动人旋律如春风拂面,令人心情格外舒畅。花颜柳腰的舞姬们水袖翩翩,群舞时而摆出各种花一样的造型。

    几杯美酒入喉,田心的笑颜上染了两抹绯红,“殿下,我想弹琴。”

    太子哈哈大笑,“人家弹琴要钱,你弹琴要命。”

    太子看田心撅着嘴一副可怜模样,宠溺的揉了揉她的头发,“你要真心想学,明日就给你找个师父。”

    “姐姐弹得就很好,可她不教我。”田心有些委屈的往太子怀里蹭。“姐姐的琴技出了名的,殿下听过定要嫌弃我了。”

    太子环顾四周,若有所思,太子妃昨日还好好的,今日怎么没来?莫非……真是与田心有了嫌隙?这个女人,以往不这样争风吃醋不顾大局的。

    “殿下!”田心忽然抬起头,“你在想什么呢?”

    太子摆摆手。

    田心撅着小嘴,绯红的脸上一双水眸光芒闪动,“我想划船!”

    “别闹,你醉了。”太子笑着摇了摇头,田心怎么喝点酒就任性的跟小孩子似得。

    “我才没醉呢!”田心噌的一声站起来,站在花园的小路上左右摇晃。

    棠小七见状刚要上前,太子已经上前扶住了田心。

    “别扶我……”田心眯着眼睛,“是路在晃,帮我扶住那条路!”

    “小七,我想划船。”见太子不同意划船的提议,田心想起了棠小七,田心甩开太子的手,扑倒棠小七怀里撒起娇来,拉着棠小七的衣袖,“我们去划船吧,好不好嘛!”

    棠小七浅笑,“画船赏落红,想来是有一番景致的。”

    “也罢。”太子笑着,终于妥协了,招呼随从准备船只。

    船在荡漾的水波上缓行,习习春风捎着花香扑面而来,田心仰面躺在船上,消停下来,醉的昏沉。

    棠小七的目光在船外景色里飘忽不定,太子看向窗外的目光忽然停住,那里,怎么还会有一只船。

    太子冷下了脸色,下令道:“让他们把船靠过来。”

    棠小七心有疑惑,那样简朴的船不会是府中姬妾坐的,就在这时,那只船开始往远处逃离,太子眸光一紧,“追。”

    很快,那只小船就被迫停下,船夫吓得不知往哪里逃了,竟然普通一声跳进了湖里,紧接着,两个御前侍卫就跳下去把他抓了上来。

    众人气势汹汹的冲上船去,把船上的门帘一拉开,顿时,所有人都惊住。

    船内衣物凌乱,正红的绸缎上刺绣着凤凰的图案,其中还夹杂着男人的衣裤。

    赤身luoti的太子妃与宁权刚行过苟且之事,正躺在宁权的怀里昏睡,狭小的船舱里弥漫着难以言喻的味道,场面让人面红耳赤,不忍直视。

    众人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然后是一片死寂。

    太子面色铁青,拳头紧握的几乎在发抖。

    宁权跟随他多年,年过30仍不娶亲,自己送他美人也被婉拒,原来所谓的心有所属是这个意思!

    枉费他多年来,把宁权视为左右手,委以重任!

    宁权眼神迷离,翻了个身却什么都没说,只是回以太子一个苦笑。

    太子放下船帘,默然静立,空气仿佛被紧缩。

    侍从个个吓得背后发凉。

    骤然风起,树枝剧烈的晃动引得落花纷飞,太子愤然离去。

    棠小七望着向镜一般的湖面袭来的漫天飞红,脑中响起那日偷听到的“待桃花落尽。”陷入长久的沉默。

    太子次日便请旨废太子妃,皇上知道原委后大发雷霆,先是立即下令封锁了太子妃的丑闻,而后旧疾复发,卧床不起。

    从朝野,到后宫,太子府这次引起的轩然大波让所有人心头都紧绷着一根弦,太子府的夜,也变成了不眠之夜,来往的侍从都低着头,不敢多说一句,怕惹祸上身。 紧张的气氛蔓延在宫中的每一个角落,仿佛冻结了本该温暖的初春。

    三天后,皇上驾崩了。

    这消息仿若晴天一身惊雷,炸的所有人不知所措。

    举国哀恸,满城白绫。自从皇上开始不上朝,关于皇上十日不多的传闻就悄悄蔓延。可是谁能想到这一天真的来的这么突然,快要走到尽头的生命竟然如此脆弱,脆弱到支撑不住一个坏消息?

    四王爷也是如何都没有料到的,自己的兄长不是寿终正寝,也不是被自己那个不孝子逼宫而死,仅仅是因为一个宫闱丑事,就气死了!

    他走的让四王爷措手不及,党争正到了完全偏向太子的时候,引花门一倒,自己算是大势已去,还未等招兵买马,准备回血,皇上竟然在这个时候就驾崩了。

    先皇驾崩,这对四王爷来说,是噩耗中的噩耗。

    大丧之后,万象更新,太子登基,田心封后。

    两人在万人朝拜中站上权力的顶峰,与此同时四王爷被幽闭在深宫院落里,支持四王爷的党羽也纷纷敛去声势,有的倒戈新皇,有的被斩杀。可谓是几家欢喜几家愁。

    时至今日,四王爷与太子的争斗,整整十年了。

    也许是上天知道有多少人因他们的争斗而丧命,那皇城里红毯铺就百里长路,血染般的红,红到诡异,红到令人生惧。

    红色的尽头是皇宫的正殿,层层台阶之上的王座像是屹立于堆积如山的白骨,那里是yuwang的终结,也是yuwang的开始,有人在这里终结了一个时代,而另一个时代,也将在这里,悄然开始。

    珞竹轩——

    雨后初晴,翠色环绕的珞竹轩一派清新雅致的景象,阁楼里素以散发的夭蓝擦拭着岑九歌的牌位,白色的绢花,一尘不染。

    屋外传来轻巧的脚步声,夭蓝警惕的屏息静立,余光向后一扫,来者已经到了门口。身影玲珑,脸上挂着盈盈笑意。

    这人夭蓝是见过的,她生的一副异族的绝色容貌,有一双惑人的碧绿眼眸。

    弥妁站在原地没有贸然行动,未语先笑:“好久不见,恩人别来无恙?”


第五十章 狼云再起(一)

    “不请自来,有何贵干?”

    “夭蓝小姐用毒堪称天下一绝,弥妁此次前来,的确有事相求。”说完,弥妁不紧不慢的向夭蓝透露出狼云帮打算进攻三步阁的计划。

    计划说完,竟引得夭蓝一声冷笑。

    “我已经是三步阁的天级杀手,你有什么砝码值得我帮你?”

    弥妁绿色眼眸里透着自信的光芒:“谁是暗杀岑九歌的雇主,你不想知道吗?”

    夭蓝整个人被定格在原地,弥妁果然是四有备而来,缓过神,夭蓝问:“我帮了你,你就会告诉我雇主是谁?”

    “不。”弥妁笑着走近夭蓝,“你不帮我,我也要告诉你。”弥妁笑的很是调皮,“雇主就是三步阁阁主棠荣。”

    夭蓝瞪大了眼睛,怎么会,三步阁那时已经倒戈太子,怎么会杀太子的人?

    弥妁看穿了夭蓝的疑惑,继续说道:“棠荣深知飞鸟尽,良攻藏得道理,所以一边扶持太子,一遍又要防着太子过于强大,不再需要三步阁的扶持。”

    “这些你又是如何知道的?”莫非是有内奸?夭蓝怀疑着。

    “是仙及。”弥妁回答。“棠荣要杀岑九歌时告诉了仙及,而仙及对自己的徒儿放心不下,就来我狼云帮雇了一名杀手,和棠小七同时行动,以增胜算。不过……我帮的杀手并没能帮上什么忙,可见仙及把他的徒儿教的很好。”

    弥妁的手在夭蓝的头发上轻轻拂过,“你是三步阁的栋梁之才,却也被那棠荣玩弄于鼓掌之间,现在效忠之人变成了仇人,真是可怜。”

    夭蓝目光呆滞,泄了气似得退后了一步,弥妁笑着收回手,“那你就先考虑着,我们狼云帮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说完便笑盈盈地转身离去,留下夭蓝一个人颓然的站在原地。

    夭蓝的肩膀在单薄的衣衫下微微抽动,苍白的脸上忽然绽开了笑容,凄艳的像染血的杜鹃,她的眼神飘去很远的地方,夹杂着绝望,口中低低呢喃着:“三步阁……”

    悲伤还未来得及扩散开来,夭蓝就突然想起了什么,仙及!去找仙及。夭蓝迅速打起精神,快马加鞭的赶回三步阁。

    一定要找他问清楚这件事,但愿他还没被折磨死,但愿他能配合。赶到三步阁下了马,夭蓝一路跑向牢房,过了最后一个拐角,眼前的一切让夭蓝一惊。

    血染长廊,侍卫横七竖八的躺着,个个死状惨烈,夭蓝跑进牢房一看,仙及不见踪影,那几个老女人被他吸干元气,皮肉黑皱的紧包着骨骼,像一具具呲牙无眼的骷髅。

    夭蓝握紧了拳头,仙及虽然落魄,但仍然隶属三步阁,现在正值用人之际,棠荣还等着他养好了伤将功补罪,再想抓他,难上加难。于是第二天,夭蓝便踏进了狼云帮的大门,答应了帮弥妁配出天下第一奇毒,而要求,是狼云帮活捉仙及。

    看到夭蓝如此爽快,弥妁当场示好,告诉夭蓝,据三步阁眼线的消息,仙及离开三步阁后被人接应,这人是医仙的妹妹,娇娘。

    弥妁察觉出夭蓝眼中流露的杀意,仙及是棠小七的师父,娇娘又是棠小七的挚友,想必夭蓝已于棠小七决裂。弥妁美目流转,笑着说:“夭蓝小姐只需专心配药,那个棠小七,就算是她如今躲进了皇宫,我们狼云帮也照样有法子把她杀了,为你的夫君报仇。”

    “住嘴!”夭蓝死死的盯着弥妁厉声说:“用不着你做顺水人情,棠小七的命是我的!”

    夭蓝想起仙及和娇娘,攥紧了拳头,“与棠小七交好的人,我也一个都不会放过。”

    夭蓝离开后,弥妁的笑意浮上脸庞,还差最后一步棋,三步阁就是狼云帮的囊中之物了。弥妁唤来手下,递出一柱枚红色的香,低声耳语了几句。

    狼云帮,地牢——

    “喂,你吃点东西吧。这外面铜墙铁壁的,别想着逃了。”玄雅把干馒头递给四处打量研究的花正凉,现在她必须骗取花正凉的信任。

    花正凉眉头深锁,赤渊生辰那天他喝得太醉,发生什么事,如何被抓到这里,到现在脑子里的记忆都是零碎不成篇,但是有个画面他倒是记得清楚,那就是他把玄雅错当成赤渊,竟把她压在身下……

    “玄雅,对不住……那日是花某酒后失德,出了这地牢,要杀要剐都悉听尊便。”

    玄雅把馒头递给他,“杀你剐你,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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