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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氏女-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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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离经是被疼醒的,还没等睁开眼就翻身吐了口血,接着才迷迷糊糊的睁眼,翻身的时候牵动伤口,疼得倒抽一口冷气。闻人宴扶住她,袖口逝去她嘴角的血迹,语气不见多少起伏,眼中却是毫不掩饰的惊喜。“你醒了?”
  她发现自己的头枕在闻人宴腿上,刚才那一口血也吐到他身上了。。。。。。更令人惊讶的是上身只剩下一件织锦抹胸,好在闻人宴用他的外袍盖上了。她想到自己身上的伤,也明白了大概。但还是怎不住翻了他一眼:“趁人之危的登徒子。”
  话说出口虚弱无力,软绵绵的毫无杀伤力,像是和情人之间的打情骂俏。闻人宴不反驳,静静的看着她,一支手臂支撑在车壁上弓下身。吻轻轻印在她染血后殷红的唇上,濡湿的舌尖温柔舔过唇缝,尝到腥甜的血气后还不罢休。闻人宴的紧绷的身子从她睁眼的那一刻终于送下来,惊魂未定的抱着她亲吻,温柔细致的像是在安慰她,又或者是安慰他自己。“我只轻薄你一人。。。。。。”
  “好了。”沈离经的手想去摸他,手腕被扣住,这才注意到上好了药。
  “对不起。”闻人宴垂着眼,脸色仍然苍白。手指顺着她的手腕滑上去,停在脆弱的血管处,感受她的脉搏。
  “我没。。。。。。咳咳!”她一句话没说完,又是一股剧痛,连忙翻了个身,将一口乌血吐出来。起身的时候衣袍滑落,露出她大片光裸的脊背,虽然穿了抹胸也和没穿差不多。她用手背随手抹了一把血,就急着往后靠挡住那一片凉。闻人宴怕她牵动伤口,就扶着她的腰将人抱起来坐到他怀里,两人的身躯紧贴,沈离经身上还半披着他的衣服。
  “先别乱动了,睡一会儿也好,很快就带你回府。”闻人宴将她嘴角的血渍细致抹去,抱在怀里轻声哄睡,手指仍然停在她的血管上,一下一下的,数她跳动的脉搏。
  呼吸声渐渐平稳,沈离经还是睡着了。闻人宴眼底的光晕晦暗不明,夹杂着几分危险的情绪。
  “郁覃。”
  守在马车外的郁覃听到闻人宴轻飘飘的叫了他一声,声音压得低,兴许是怕吵醒沈姑娘。接着车里又传来一句,还是柔和平缓的语气,缓慢道:“不用审,都杀了。”
  闻人熏经历了这么一晚,被吓得都不说话了,直到景祁把她的兔子给揪着耳朵拎进来,才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哭喊,险些震聋景祁的耳朵,魂都要被她的哭声给击碎了。就连马车中的闻人宴都听到了,担心沈离经被吵醒了,让人去阻止一下。
  景祁手忙脚乱的哄她,正逢这时车帘被掀开,郁覃淡淡说了句:“丞相说,熏儿小姐再这么大声,就要把您和碧草姑娘关在一起。”
  听到这话闻人熏的哭声止住了,脸颊鼓鼓的,努力憋住只发出几声小小的呜咽。景祁问他:“碧草是谁?”
  “是钰小姐的婢女。”
  “脖子被拧断的那个?”景祁皱着眉。“那些叛军真是丧心病狂,连个无辜的婢女都不放过。”
  闻人熏抽噎两声,眼泪汪汪地抬起头:“碧草是小婶婶踩死的。”
  “你说什么?”景祁以为自己听错了。
  闻人熏重复道:“碧草拿匕首扎小婶婶,让她流了好多血,就被踩死了。”
  奶声奶气的叙述出来,给景祁带来了不小的冲击,他的嘴半张着,一直没有合上。郁覃看出他的疑惑,点了点头。“红黎姑娘是这么说没错,这件事丞相吩咐不能外传,小姐不可再对旁人说起。”
  景祁觉得迷惑极了,如果他记得没错。之前在马场里柔弱到风一吹就能飘走的姑娘,和这个生生踩断人脖子的,真的是同一位吧?那个温婉宁静,偶尔还会吐血,脸色苍白倒在他表哥怀里的崔琬妍,是同一位吧?
  “。。。。。。”他心里这么想着,也就随着心声问了出来:“她真的是崔琬妍吗?”
  骗人的吧……
  郁覃想了想,挑眉一笑,意味深长的说:大概?”
  “那闻人钰是怎么回事?我看表哥气得不轻啊。”景祁想了想,捂住闻人熏的耳朵。
  只听郁覃的声音冷幽幽的:“钰小姐做了错事,正和碧草姑娘关在一处呢。”
  可碧草不是死了吗……景祁这句话卡住没说出来。碧草不仅是死了,死相还挺凄惨,死不瞑目口吐鲜血,让闻人钰和一个亲近之人的尸体还在一起,这不是诚心要逼疯她吗?
  但闻人宴可能真的是要逼疯她,这还只是轻的。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的更新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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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不行
  兵变的第一天,晋南王联合长公主夺权,一部分兵马包围四皇子府,京城也被围得水泄不通。皇帝震怒之中,太子和皇后也受到了牵连。而皇后一族这个时候积极站在皇室一边对抗反贼。四皇子的婚宴被打断,提前布置好的兵马及时逼退反贼,杀出一条血路。司徒将军带领城中将士守住城门,城中的反贼被司徒萋以及韩家两兄妹给除去了,城外却有大批兵马压城。
  婚宴之上死了几位重要的官员亲眷,有几位趁乱逃走被叛军给捉走了。
  闻人宴部下的兵马等到国公那边和反贼两败俱伤后,再将城中反贼一网打尽。也就是那个时候才知道长公主派人去拦截沈离经了,而闻人钰也在其中。
  派出去的人迟迟没有等到她的消息,闻人宴心中一沉,决心去找她。
  而在场的人也都看到了,那位白衣出尘,举手投足透着股冷清矜贵的丞相,亲自拔剑斩杀了两个挡路的乱党,没有让一滴血脏了白衫。至此时,一拨安插在暗处的兵马齐齐出动,从民居中,客栈中,食肆中齐齐涌出,如同一张网将反贼齐齐压制剿杀。
  蒋嘉莳想到闻人熏和沈离经在一起,急得快要发疯,景祁就跟着去找人。司徒萋追击乱党时,遇到了躲避追杀的红黎和闻人熏,将她带给了附近的闻人宴。在见到一身是伤,孤身护着闻人熏的红黎时,闻人宴那泰山崩于前面不改色的样子消失得无影无踪。
  尔虞我诈的朝堂之上,闻人宴将冰冷锋刃藏在冷静从容的脸下。
  而在充满了肃杀之气的夜里,他也将自己的残忍冷戾的一面露出来。
  红黎看出了闻人宴深藏眼底中隐忍不发的怒意,却看不出他心底几乎要让他颤栗的恐惧。“小姐还在那里。”
  闻人宴没有追究她为何带着闻人熏回来了,直接驾着马飞奔。剩余人见此也都跟了上去。
  景祁抱着闻人熏在哄,却怎么也哄不好,这丫头的衣襟上沾了血,被吓得不轻。
  *
  京城一夜之间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昨日还敲锣打鼓恭贺四皇子新婚,第二日就一街的残肢断臂,百姓心中的惊骇无法用言语表达。一大早的还以为是做梦呢,却见到乱兵的头颅被砍下挂在旗上示威,而马上,就坐着那位刚归京的韩小公子。
  穿上冰冷的铁甲后,笑起来阳光明媚的小公子,身上的肃杀之气也将那点暖意驱开,换上战场中的铁血无情。
  沈离经醒来的时候躺在闻人宴的床上,外室传来谈话的声音,能听出来其中有傅归元和闻人复,还有那个韩香萦。
  她呆呆的看着床帐,头脑昏沉沉的疼,身子似有千钧重,就连动动手指都显得艰难。好不容易撑起了上半身,突然一股眩晕感,沈离经又重新摔回了床上,疼得发出一小声嘤咛。
  确实是很小的一声,但闻人宴虽在和他们商议,也时刻注意着房中的动静。沈离经的那一小声并没有被错过,他及时的推开门跑进去,跪在榻边将她扶起,小心翼翼避开伤处。
  “你有伤在身,勿要乱动了。”闻人宴皱着眉,神情严肃地说。
  沈离经想说话,嗓子却疼痛干哑,张了张嘴一个音也没发出来,只好指着嘴巴,闭眼摇了摇头,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闻人宴去倒了杯水,她手上了药,就亲自喂着她喝水,耐心又温柔。
  睫毛在他眼下投下了阴影,光影下显得他眼眸更加幽深。沈离经望着他近在咫尺的俊颜眨了眨眼,喝完水后将嘴角的水渍舔去。闻人宴的手顿了一下,奇怪的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道:“你有伤在身,现在不行。”
  “。。。。。。”沈离经。
  她说什么了吗?
  也没做什么吧?
  闻人宴看她确实是一脸迷惑,才反应过来是自己想多了,脸上微微一热,装作无事人般一本正经道:“药应该好了,我去给你端来。”
  说完后他掩饰的别开脸,步子有些匆忙。
  等他除了内室,沈离经在里屋听到了傅归元不怀好意的声音,还怕她听不见特意拔高了嗓子。“诶!闻人宴?你这脸怎么红了,诶你脸红什。。。。。。别扔!我不说。。。。。。”
  一番撕扯推搡的声音过后,室外只剩下闻人复的几声轻笑,以及傅归元不曾断绝的叹气声。
  沈离经靠在叠起来的被褥上,抬手打量自己被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手掌,心中已经将闻人钰和她的侍女骂了几千遍。闻人徵一向是高风亮节为人称颂,尽管为人有些迂腐,却不乏是一个正人君子,行事也算光明磊落受人敬重,怎么轮到闻人钰,就是一个表面清高内心恶毒的。
  她身边实在太多这种人了,昨日里还言笑晏晏谈笑风生,明日趁你转身捅上一刀。
  尤其是闻人钰的做法,实在是令人费解。
  沈离经不相信一个小小的婢女敢对兵部尚书的妹妹下手,尤其是在他们丞相与她关系不清不楚的时候。
  而在她忙着挡下刀剑的时候,闻人钰喊了一声“沈离经”,而她抬起了头,就像是在回应。
  闻人宴端着药进来,见到沈离经正在沉思,一双手乖巧的放在膝上。
  “在想什么?”
  沈离经想要说话,艰难的开口后嗓音嘶哑难听,准备说出口的话又变成了:“我哑巴了?”
  闻人宴一愣,抿出一个温柔的笑来:“看来是没有。”
  “闻人钰认出我了。”虽然说话难听又难受,但她还是强忍着说了这句话。
  闻人宴的脸上并没有多少惊讶,他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然后呢?”沈离经一想到那日又有些后怕,差一点,就差一点她就会被那两个疯女人给害死,要是闻人宴再迟一些她就会落到叛军的手上。
  以为闻人宴的并不准备处理闻人钰,她有些怒气和委屈,红黎肯定会告诉他自己是怎么受伤的,如果他无动于衷。。。。。。
  被叛军齐齐围住时她也是害怕的,上一次相似的孤立无援还是五年前,比这次要绝望的多,那一次抱着必死的决心,而这一次她是想要活,一想到闻人宴,她又不忍心死了。
  闻人宴看她红了眼眶,顿时无措了起来,伸手给她揩眼泪,被一巴掌打下去。打他的时候碰到了伤口又痛呼一声,闻人宴又执起她的手查看,被用力挣开。
  “不要闹。”他的语气是无奈而担忧的。
  可听在沈离经的耳朵里,带了不耐烦和责备。
  眼泪一旦落了一滴,很快就如同泛滥的洪水一发不可收拾。闻人宴甚至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说了什么话惹她伤心了,只好边回想边安慰。
  一回想起昨日,又一阵难受,包括服了那药的害怕,一下子都涌上来。沈离经的心头一阵阵的泛酸,哭得不能自已。
  很快就吸引到外室几人的注意,傅归元不顾阻拦踢开了门。
  “怎么回事啊哭成这样,闻人宴你这混账东西东西又干什么了?”傅归元看着哭得可怜兮兮的沈离经,一时间也带了点怒火。
  闻人宴冷冷的瞥了他一眼,想让他注意称呼,最后听着沈离经的哭声没能说出口,吐出一口气,茫然又有点隐约的委屈:“我也不知道。”
  他真的不知道,只想着她是不是哪里疼了,或者昨日里他来晚,没能好好保护她,让她受了这么多委屈。
  闻人宴心中满是自责,想去安抚她,结果傅归元坐过去一把将人拢到怀里,嘴里嘀嘀咕咕的说着什么。
  他几乎不用猜都知道是在骂他。
  闻人复扯了扯闻人宴的衣袖,问他:“你刚才可有说什么?刺激到这丫头了?”
  “不知。”
  “那你和我说说,兴许能想到。”
  闻人宴将刚才二人的对话和沈离经的反应如实告诉了他,闻人复听到闻人钰后眉头皱起,问道:“你没和她解释?”
  闻人宴愣了一下。“这有何需要解释的?”
  “她定是以为你要护短,没有为她出气。”闻人复一针见血的指出来。而闻人宴皱起的眉舒展开,却还是没能消散他浓浓的不解。“她为何会这么想,我断不会如此。”
  闻人复叹口气,拍拍他的肩膀:“女子嘛,心思总是捉摸不透的,总爱胡思乱想,你嫂嫂初嫁我总认为我不喜欢她,还曾误会我要纳妾。。。。。。”
  “怎会如此。。。。。。兄长并非这种人。”
  “就是说,我也不知道她想什么。”闻人复显得很头疼,又说了句。“昨日熏儿找不到,她哭个不停,还说我不喜欢她们母女,竟半分焦急也没有。”
  沈离经哭够了,推开傅归元,水亮的眼睛直直的看着闻人宴。
  他沉默的和她对视了一会儿,最后低声道:“我错了。”虽然也不太清楚错哪了,但是先认错再说。
  “傅归元,出去。”闻人宴的语气到了他这里温度骤降,冰冷又不近人情。
  想到自己还要求闻人宴帮忙,只好咬着牙愤愤不平的走了。
  “不是你想的那样,闻人钰,我暂时关起来了,没有放她回去。”
  “她为什么认出我了,你告诉她了?”沈离经有些不高兴,浑身都不舒服的那种感觉。
  以前她还小的时候闻人钰就不喜欢她,那丫头个子小,心眼也小。说话让人像极了那些酸腐的儒士,偶尔又像是那些关在深宅一板一眼的贵妇人,闻人氏的书香之气被她的这股子做作给盖过去了,沈离经调笑了她几句就被告了状。尤其是不喜欢沈离经靠近闻人宴,非常不喜欢的那种,尽管她的眼神总是冰冷的,却也在偶尔间流露出来厌恶来。
  想来想去,她还是不知道自己怎么得罪这位,能被记恨到这个地步,原因只能出自闻人宴身上。
  “我不知闻人钰是如何识破了你,但事到如今,她不能再留了。”闻人宴的手指微微屈起,指节轻叩间,就用淡淡一语,决定闻人钰此后的命运。
  作者有话要说:  发错时间了,这是2号的更新,我气死,手滑点了发送,太困了。有虫和bug明天再。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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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闻人礼
  闻人徵是他的叔父,于他有恩,取了闻人钰的性命多少有些为难,沈离经并不强求,只是说:“我现在一想到她就生气。”
  闻人宴抵着她的额头,略带讨好:“那就不想她,想我。”
  “熏儿那天肯定被吓坏了。”沈离经有些不自在的低下头,又被闻人宴挑起下巴,轻轻啄吻。
  “那你哭什么,我欺负你了吗?”
  她把脸偏过去躲开他,闻人宴不依不饶的蹭着她的脸,低声道:“我欺负你了,对不起,不生气了好吗?”
  沈离经躲避的动作顿了一下,便不再抵抗。实际上她自己也是清楚的,刚才不过是找个理由发泄一下心中的不快,并不是真的在于他置气。反而是闻人宴一本正经的和她道歉,让她有些过意不去了,好像她无论怎样无理取闹,他都是平静温和的在安抚,没有发怒,也没有不耐烦。
  闻人宴见她乖巧,轻笑一声。“不生气了?”
  “我不想说话。”沈离经低头说完这一句,就听闻人宴应了声“好,那便不说”。
  话音刚落他的唇就覆上来,严严实实的,她确实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等闻人宴看着她喝完药,崔远道宁素就来了,沈离经站不稳,让红黎勉强扶着她坐下。
  宁素和崔远道都是阴沉着一张脸,不像是来探病,反倒像是来夺魂的两个阴差。
  只等闻人宴一离开,宁素就劈头盖脸骂起来:“你真是胆大包天,这药是让你这个时候用的吗?红黎没脑子你也没脑子,说吞就吞了,师父给的东西能随便吃吗?现在好了,被戳几下流点血站都站不稳,我看过几天吐血都要吐死你,还有你这张脸,已经五月,再不扒下来都要坏了,你自己的脸也别要了。”
  看沈离经呆愣着像是在发呆,她拍了拍桌子,又没好气地说:“说什么听见了吗?刚喝了什么药,谁给你配的啊乱七八糟,真是胡来。你和我回府,这半个月哪也不准去,我给你好好调身子。”
  沈离经揉了揉眉心,用求饶的眼神看向崔远道。
  他面无表情:“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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