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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宦医妃之厂公真绝色-第2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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阁老们也纷纷声援起他来:“宣武侯与崔厂公一直阻挠我等进殿面圣,到底是何居心,莫不是想效仿曹孟德,‘挟天子以令诸侯’?可惜皇上圣明烛照,不会一直受尔等蒙蔽,我等亦对皇上、对大周忠心耿耿,断不会袖手旁观,由得尔等为所欲为!”
平亲王安亲王和众亲贵亦都道:“本王等与皇上血脉相连,血浓于水,结果到头来,竟被两个奸佞拦着,连见皇上一面都做不到,还有没有天理了?你们两个奸佞如此倒行逆施,就不怕天打雷劈么?”
又不约而同将矛头对准了太后:“还请母后/太后娘娘不要再被奸佞所蒙蔽,允准臣等进殿探视皇上。”
“莫不是太后娘娘竟身不由己,受了奸佞的胁迫?若果真如此,如今众臣工宗亲都在,太后娘娘不必担心,只管说出来,众臣工宗亲绝不会袖手旁观,邪不胜正,邪祟也永远战胜不了正义正统的!”
太后靠在段嬷嬷身上,被吵吵得连昏迷都昏迷不安生,偏还不能进殿去躺着缓缓,就怕自己一旦离开,宣武侯与崔福祥便再镇不住众臣工亲贵了。
只得又强撑着站直了身子,沉声道:“哀家既没被你们所谓的奸佞所蒙蔽所胁迫,宣武侯与崔厂公也不是你们口中所谓的奸佞,他们若不是对皇帝忠心耿耿,皇帝岂会重用他们,难道在你们心里,皇帝连这点识人之明都没有?反倒是你们,无论哀家如今晓之以情动之以理,都如此的不依不饶,才真是目无尊上,藐视圣躬,真当哀家治不了你们是不是?哀家再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即刻散了,各司其职,明日皇帝醒了,再来面圣,否则,就休怪哀家不客气了!”
话是对着众人说的,主要看的却是齐开和平、安二亲王,心里已打定主意,他们若再不散去,她便要拿三人开刀,传廷杖了,就不信不能杀鸡儆猴。
奈何齐开还是一脸的正气凛然,毫不退让,“太后娘娘说您没被奸佞所蒙蔽胁迫,那就是说,您与奸佞是一伙儿的,甚至,就是您一直在为奸佞保驾护航,在擎天护着奸佞,他们才能如此的肆无忌惮了?太后娘娘莫不是想效仿姜后武后不成?”
太后本就已濒临崩溃,不想说了这么半日,自己的话竟丝毫用处都不顶,这还是皇帝仍在,众臣工便已如此不将她放在眼里了,一旦山陵崩,她岂不是越发连立锥之地都没有了?
终于再忍不住勃然大怒了:“好一个口齿伶俐,目无尊上的忠臣,皇帝不过偶感小恙,你已等不及离间皇帝与哀家母子之间的情分,他日岂非更得造反弑君了?哀家岂能容你!来人,传廷杖,给哀家把这个目无尊上,居心叵测的乱臣即刻杖毙!”
本来只想廷杖齐开八十的,眼下也忍不得了,直接打死了算完!
就有金吾卫应声上前,将齐开按到了地上。
其他臣工见状,忙都道:“齐大人一片忠心,太后娘娘不能如此对他,还请太后娘娘收回成命!”
“若太后娘娘实在不肯收回成命,那就连臣等一并杖毙吧,只要是为国为君而死,为民为道而死,臣等死而无憾!”
“太后娘娘如此倒行逆施,就不怕皇上醒来,无颜见皇上,无颜见大周的列祖列宗吗?”
场面一时乱作一团。
宣武侯在一旁看到这里,太阳穴就一跳一跳的痛得更厉害了,整个人也如一时被泡在水里,一时又置身火里一般,已说不出到底是什么滋味儿。
只想眼下这混乱的局面能尽快结束,不管是以什么方法、由谁来结束,只要能结束就好!
像是老天爷终于听到了宣武侯内心的呐喊一般,众臣工还在与太后掰扯要么收回成命,要么连他们一并杖毙,间或还要骂上太后一回,哭上一回列祖列宗之时,有金吾卫满脸慌张的来禀告:“启禀太后娘娘,西山大营反了,已经阜成门、德胜门打进京城了,如今直逼皇城而来……”
就如被人忽然卡住了脖子一般,所有人的声音都是戛然而止,才还闹哄哄如菜场的乾元门内外终于有了片刻的安静。
宣武侯就无声的苦笑了起来,老天爷这次为他实现愿望还实现得挺快,他才祈求眼前的混乱局面能尽快结束,老天爷就真让他如愿以偿了,对他还真是有够“厚爱”的,所以才会选了以这样“独特”的方式来替他实现愿望。
然震惊归震惊,慌乱归慌乱,他心里却同时升起了一种第二只靴子终于落了下来的如释重负。
因为他已能确定,他的猜测果然没错,韩征的确没死,这会儿带着西山大营打进宫来的人,势必正是韩征了,就是不知道,方才一直与太后胡搅蛮缠的众臣工,是不是也都是听他之命行事,他又打算立谁做新君?
宣武侯心念电转之际,太后已近乎尖叫的开了口:“你说什么,西山大营反了?他们为什么要反,皇帝和朝廷哪里薄待他们了?是谁指使的他们,是谁在领头?给哀家全部杀无赦,领头的一律诛九族!”
那报信的金吾卫见问,哭丧着脸道:“回太后娘娘,听说是韩厂公……韩征领头,打的旗号是‘清君侧’,说要清除皇上身边的奸佞,还朝廷一个清明……”
太后已顾不得理会那个金吾卫后面说了什么,直接看向了崔福祥,吃人一般怒道:“你不是说韩征已经死了吗,怎么会?你到底是怎么办事的,哀家真恨不能立时要了你的脑袋!”
心里已是怒极,也慌极,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那个阉竖不是已经死了,刘春阳和宣武侯的心腹都亲眼看见的吗,到底是哪里出了岔子,到底局面怎么会一步一步糟糕成了这个样子的?
崔福祥只有比太后更慌的,明明刘春阳就亲自看着韩征毒发气绝的,难道那个小囚囊的竟敢阳奉阴违、背叛他不成?
更可怕的是,韩征打的旗号是“清君侧”,那等韩征带人打进宫里后,势必第一个就要拿他开刀。
他好容易才爬到了今天的位子,好容易才取韩征而代之了,凭什么这么快又要被他踩在脚下,甚至连命都要保不住了,凭什么啊,他除了没他年轻,也不像他一样生了张小白脸儿,哪里不如他了!
还是宣武侯稍稍冷静些,或者说因为早已有所猜测,早已做好了心理准备,如今反倒勉强撑得住,因看向太后道:“太后娘娘,还请您尽快示下,看是要打还是要谈吧,臣惟太后娘娘马首是瞻。”
心里却知道谈是绝对没的谈的。
主动权如今掌握在韩征手里,他除非疯了才会跟他们谈,他直接打进宫里,除了他和崔福祥,只剩下皇上本就只剩一口气了,太后也是岌岌可危,韩征压根儿什么都不用做,只消等着皇上落了气,便立时扶他选中的新君登基便是,比以往更风光更大权独握,有什么好谈的,没的白浪费口舌和精神!
那便只剩背水一战了,毕竟他掌着半个金吾卫,——虽然如今看来,只怕也有极大的水分,可他就不信所有人都甘做韩征的爪牙,就没有真正忠君爱国的了,那便好歹有一线生机,总比什么都不做,坐以待毙强多了!
太后却哪里还有主意,一张脸青了又白,白了又青,半晌才挤出一句:“自然是打,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还有什么好谈的?你立时点齐人马,去给哀家把叛军杀得片甲不留,尤其要把韩征那个乱臣贼子给哀家碎尸万段!”
她与韩征早已是不死不休了,还当强撑了那么久,终于报仇雪恨了,却不想,压根儿就是骗她的,如今不但她,连她的儿子都要皇位不保性命不保了,老天爷可真是不开眼啊!
宣武侯遂立时行礼告退,清点人马去了。
他这辈子托赖祖荫,一直活得还算体面,可惜却因着子嗣问题,一直满心抑郁,仕途也因此平平,可就算他这辈子再碌碌无为,再平庸,到了这个地步,他也宁愿站着死,而不愿跪着生了!
何况,他就算想要跪着生,又哪还有机会?
第二百七六章 如入无人之境
太后待宣武侯走远后,方看向了崔福祥,咬牙切齿道:“你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点了你东西厂的人马,与宣武侯一道拱卫皇城去。哀家再给你一次戴罪立功的机会,能不能抓住,就看你自己了,横竖等韩征打进宫来后,皇帝和哀家无论如何都性命无虞的,你却必死无疑,是从现在起就等死,还是拼死一搏,给自己挣出一条生路来,你自己选吧!”
崔福祥抖得打摆子一样,片刻才磕磕巴巴的挤出一句:“东西厂的缇骑都在宫外,奴才若这会儿出宫去,只怕还没到呢,已先被剁成肉泥了,何况,何况那些缇骑只怕也未必听奴才的指挥啊……”
他拢共才接手东西厂多久呢?
若连刘春阳这个跟了他这么多年的干儿子都能背叛他,其他人自然更指望不上了,那个小囚囊的,有本事就给他一直躲下去,否则在他死前,一定拉了他垫背,带了他一块儿下地狱!
太后气得再也忍不住“啪”的一声,给了崔福祥一掌,然后看着他顺势跪到地上,连头都不敢抬,说不出的卑琐,心里悔之不迭。
她怎么就会扶了这么滩烂泥上墙的,她当初哪怕扶持一条狗上位,也比这个没用的东西强啊!
太后只能看向了众臣工亲贵,冷笑道:“方才不是一个个儿还正气凛然,为国为君而死,死而无憾吗,现在怎么一个个儿都成哑巴了?既那般忠君为国,就给哀家文死谏武死战,该去与韩征那个乱臣贼子交涉谈判的交涉谈判,该拿起武器与乱臣贼子拼死一战的拼死一战啊!”
回答她的仍是齐开,“太后娘娘不必生气着急,韩厂公只是‘清君侧’而已,等清除掉皇上身边的奸佞小人后,自然仍会一如既往的效忠皇上,效忠朝廷,自然也算不得什么乱臣贼子。太后娘娘只管安心等着便是,等皇上醒来,便会发现朝廷已恢复了清明,大周也已恢复了海清河晏,国泰民安指日可待也!”
平、安二亲王也附和他:“是啊母后,您就安心等着便是,以后奸佞小人便休想再蒙蔽皇上,也休想再胁迫您老人家了!”
直气得太后胸口剧烈的起伏,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要爆炸了。
她可算是明白了,这群逆臣何以这么快便得到了消息皇帝昏迷不醒,又何以都聚到了乾元殿外,跪着一副不见到皇帝誓不罢休的架势,他们根本就是在以胡搅蛮缠麻痹她、也缠得宣武侯和崔福祥脱不开身,不能去做任何的布置安排,直至现下被打个措手不及。
他们也根本早已背叛了皇帝、背叛了朝廷,眼里心里都只有韩征那个乱臣贼子,都早已助纣为虐的奉韩征为主了!
不行,她一定要尽快弄醒皇帝,一定要尽快粉碎了韩征的阴谋,将他和一应逆臣都碎尸万段才是!
可惜不等太后折回隆庆帝的寝殿,坏消息已又一个接一个的传来:“叛军已经打到皇城了,除了西山大营的叛军,还有东厂的人、锦衣卫的人也都反了……”
“不好了,五城兵马司已经降了……”
“金吾卫出了内贼,与叛军里应外合打开了宣武门……”
太后终于在叛军如入无人之境的攻势下,在越来越近的打杀声中,在满脑子‘完了,彻底完了,原来一切都是韩征布的一局棋,所有人都是他的棋子,也甘作他的棋子,从头至尾一切都尽在他的掌握中’的念头中,“噗”的吐出一口鲜血后,人事不省了。
彼时施清如等人所在的小山谷里,却仍是一派的安宁静谧,连偶尔的虫鸣蛙啼声,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这样的安宁静谧,原是最适合睡觉的,尤其施清如连日还担惊受怕,吃不好睡不好,如今终于能稍稍安心了,自然要好生睡一觉,养精蓄锐才是。
可惜施清如却哪里睡得着,采桑一直没醒,韩征那边也完全没有任何消息,她心里都快要急死了,哪里睡得着?
“夫人,马上就三更了,您还是睡一会儿吧,采桑姐姐就由我守着,您安心睡您的,等您醒来时,采桑姐姐必定已经醒了,督主那边儿,也一定有好消息传来了。”
桃子忽然轻手轻脚的进来,轻声打断了施清如满脑子的胡思乱想。
施清如定了定神,方低道:“还没交三更么,这都天黑这么久了,我还以为,怎么也得四更,天也快亮了呢。”
没想到却才三更都不到,还真是有够度日如年的。
桃子道:“这里好似比京里要黑得早些,可能是周围群山环绕,树木茂盛的原因,不过夫人一直醒着,又没人陪你说话儿,没有事儿做,时间自然过得慢些,所以您还是去睡一觉了,睡着了时间自然也就过得快了。”
施清如闻言,无声苦笑了一下,道:“我睡不着,躺在床上也是翻来覆去,翻得浑身都疼,还不如就在这里守着采桑的好,好在她人虽还没醒,热却已经退了,想来明儿应当就能醒来了。”
桃子抿了抿唇,小声道:“夫人是在担心督主么?夫人尽管放心吧,督主那么厉害,任何困难都难不倒他,也任何人都不是他的对手,一定会旗开得胜,平安归来的。”
施清如叹了一口气,“我自然也是如此盼望的,只是……你不明白,总归我实在睡不着,你要是困了,就自己去睡吧。”
桃子忙道:“我白日睡了那么久,已经睡够了,倒是夫人,白日也没怎么睡,现在就这样熬着,我怕您身体受不了。那夫人饿了吗,我给您弄点儿吃的去吧?厨房一直留着火的。”
施清如仍是摇头,“我不饿,你真的睡去吧,我待会儿想睡了,再去叫了你来换我也就是了。去吧、去吧。”
桃子拗不过她,只得应了一句:“那我先去睡一会儿,待会儿来换夫人啊,届时夫人可别再说什么不困的话儿,必须要去睡一觉了。”转身轻手轻脚的往外走去。
却是刚走出了两步,就见四方桌上的灯花接连爆了两下,忙笑道:“夫人,‘灯花爆,喜事到’,肯定是督主那边儿一切顺利,这下您总可以安心了吧?”
施清如也看见灯花爆了,虽素来不信这些的,也免不得觉得是个好兆头,笑道:“那就承你吉言了,等督主平安归来,一切都尘埃落定后,我再谢你吉言啊。”
桃子笑道:“夫人谢我做什么,那是督主厉害,老天爷也明辨是非善恶,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与我什么相干啊,我可不敢居这个功。不如我还是给夫人弄点儿吃的去吧,您晚膳可没吃什么东西。”
施清如失笑,“你这是不说到我答应吃东西,不把我喂胖誓不罢休啊?行吧,那你给我弄点儿吃的去吧,这会儿好似有些饿了。”
大抵是方才灯花爆的心理作用?
桃子见施清如终于同意吃东西了,忙应了“是”,便小跑着出去了,惟恐她反悔似的。
余下施清如看着她的背影又是一阵失笑,索性站起来,走到窗边,双手合十冲西方念念有词起来,老天爷,你可一定要保佑督主一切顺利,平安归来啊!
韩征带着大军一路堪称畅通无阻的先是进了京城,然后是皇城,再然后是皇宫,其时离乾元殿已只一步之遥。
拜他大权独握执掌朝政这么几年,前期准备也委实充分所赐,更拜隆庆帝着实废物所赐,从京城的城门护军到五城兵马司的人,他才一亮明身份,一打出“清君侧”的旗号。
再让人一喊话:“韩厂公只为清除皇上身边的奸佞,肃清朝堂,让皇上不再为奸佞所蒙蔽,让大周海清河晏,四海升平,将士百姓们日子都更好过、更安居乐业,并无任何私心,识相的就缴械投降,韩厂公事后一律既往不咎不说,还另行有赏;反之,若冥顽不灵,助纣为虐,反抗到底,一律格杀勿论!”
两处的将士便相继缴械投降了,便是还有些固执的,也在一些“同僚”们的解劝下:“上头打架,我们这些小虾米掺和个什么劲儿呢,说到底,不管最后谁赢谁败,咱们都得不了几个赏,同样的,也不会被罚太重,那般拼命做什么,得过且过算了,你难道想家里老婆孩子沦为孤儿寡母,谁都能踩两脚,谁都能欺负啊?”
很快动摇了,跟着大部队伏倒了。
至于被“同僚”们劝了一通后,仍固执己见的人,也不是没有,那便只能手起刀落,送他们去黄泉路上,继续忠他们的君爱他们的国了。
如此降服了城门护军和五城兵马司后,东厂的缇骑自不必说,上下眼里心里都只有韩征一个督主,任谁都取代不了,锦衣卫亦差不多,半数以上都只认韩厂公一个。
剩余一个西厂,虽不是韩征当家,上下人等亦是从各卫抽调来的,可崔福祥若以为他能令行禁止是靠的自己本身的威压与本事,就真是太拿自己当一回事儿了。
他连自己的干儿子刘春阳都收复不了,不能令其只忠于他一人,生死相随,何况其他人乎?
黄禄骑在马背上,居高临下看着不远处哪怕黑夜也不能掩去其巍峨壮观的乾元殿,想到只差一步之遥,少主便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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