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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宦医妃之厂公真绝色-第1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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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征闻言,这才暗自松了一口气,道:“听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不过施延昌还没死,只是伤得很重,我已经安排人在救治他了。等他好转些后,打算让他上公堂状告常宁伯和张氏纵奴行兄,害他家破人亡,你怎么说?”
  施清如没想到施延昌还没死,心里有些明白了。
  只怕当时缇骑们真安了心要救施家的其他人,还是能救的,只不过……没有那个必要而已,大家都是人生父母养的,难道为了救几个不相干的人,拿自己的性命去冒险不成?
  这同样也怪不得督主,他也都是为了她,不然他何须这般迂回,他只消动动嘴,便早就能让施家家破人亡了,如今却只是没有及时救人,最过分也不过就是可能对林妈妈的纵火之举,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而已……
  施清如半晌方道:“督主安排吧,这些事我也不懂。总归无论是施家的人,还是张氏和常宁伯,都不无辜,他们也是时候该为自己曾经犯下的大错,付出代价了!”
  她不会矫情的觉得督主太无情太心狠之类,凡事都是有因才有果的,她只在乎在乎自己的人,她也问心无愧!
  韩征点点头,“那就交给我来安排吧,正好趁这次机会,把当年伯母的仇和你早年的委屈,都给了了!”
  顿了顿,“等顺天府判决了以后,我会让人好生给施家人收尸殓葬的,如此你也算是仁至义尽了。对了,施二老爷那个小儿子,也没死,当时他生母将他牢牢的护在身下,虽呛了些烟,也有几处小小的烧伤,但好在没有大碍。我已让人将他远远送走了,特意嘱咐了要给他选一户好人家,长大成人,平淡却安心的过一辈子,应当是没问题的。”
  施清如心里这才好受了些,“那孩子好像才几个月大,是真个无辜,这样的结果也算是不错了,就是他生母的生育之恩和舍命相护之恩,他这辈子都不能知道了。”
  韩征想了想,道:“那回头给她单独做两场法事,让她下辈子能投个好胎吧。”
  施清如低低“嗯”了一声,没再说话,心情还是免不得低落,毕竟总是几条活生生的人命,尤其施二老爷那个通房,简直无辜至极……
  韩征知道她心里不好受,她的心软心善虽然有时候在他看来很没有必要,但若是少了这份心软心善,她还是她么?
  整好他心硬如铁,双手沾满鲜血,与她倒是刚好互补了。
  他遂只是轻轻握着她的手,无声的陪伴着她。
  如此过了不知道多久,小杜子进来了,见韩征握着施清如的手,忙要退出去。
  韩征却已经叫住了他,“有什么事?说吧。”仍握着施清如的手不放。
  施清如抽了两下都抽不回来,瞪他他也不松开,脸一下子涨红了,看起来终于有了几分血色,索性反手掐了他一下,总算让他松开了,忙端了茶杯在手,假作吃茶,以掩饰尴尬。
  韩征见她脸上总算有了血色,心下松快不少,问小杜子,“成锯嘴葫芦了?”
  小杜子眼观鼻鼻观心,当没看见自家干爹与姑娘无声的打情骂俏般,道:“回干爹,是安排在常宁伯府那边儿的人传了话回来,常宁伯同意与虞夫人和离了,已经签了和离文书,跟着就要去官府备案了,想来这会儿功夫,已经去过官府了也未可知。”
  这也算是个好消息了,施清如脸色不觉又好看了几分,问小杜子:“常宁伯是怎么同意了和离的,他昨儿不是无论如何都不肯和离么?督主,莫不是你给他施压了?”
  虞夫人那样难得一个人,总算可以脱离苦海,不用再在污泥里苦苦挣扎,以免同流合污了,虽然彼此素不相识,施清如依然为她高兴。
  韩征勾了勾唇,“我的确让小杜子去给他施压了,不过应当还没来得及,不然不会这么快。”
  小杜子笑道:“干爹所料不错,儿子的确什么都还来不及做,常宁伯已同意虞夫人和离了。不但同意了虞夫人和离,让她把两个儿子都带走,让张家大公子和二公子以后好生奉养常宁伯太夫人和虞夫人;还说要分家,把常宁伯府的二房三房都分出去,想来就今明两日,便能分清爽了,当是怕施家的案子连累到自己的老母亲和妻小,所以才忽然改了主意的。”
  施家的案子传得沸沸扬扬,常宁伯府自然也有下人听说了,因事涉自家,不敢耽搁,忙忙报到了常宁伯跟前儿,又提了昨日林妈妈好像回过伯府求见常宁伯之事。
  正自焦头烂额的常宁伯这才知道事情真的闹大了,且只怕已经到了无可挽回的地步。
  却犹抱着几分侥幸的希望,忙忙打发了心腹去施家和顺天府衙打听现在情况究竟怎么样。
  可惜打听到的情况更糟,明明昨晚该死五个成人一个婴儿的,现场找到的尸体却只有四具,另外一个成人和一个婴儿都不翼而飞,也不知如今是死是活,若是死了,尸体在哪里;若是活着,人又去了哪里?
  再联想到此番自己和张氏的阴私忽然就齐齐暴露了,还是以这样无可遮掩无可挽回的方式,常宁伯早就怀疑过当中有异,如今就越发肯定了自己的猜测,有人在幕后操控一切,要他身败名裂,甚至家破人亡了。
  当下哪还敢再与虞夫人来什么“拖字诀”,再拖下去,可就真要把全家都葬送了!
  这才会忙忙答应了虞夫人和离,还让她把两个儿子都带走,如此方有希望保住自己的妻小,让自己的老母亲不至没人养老送终;而把二房三房分出去,则算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看能不能保住二房三房,将来多少能与自己的两个儿子守望相助,重新振兴张家。


第一百八零章 良辰美景
  韩征听完小杜子的话,叩着桌子冷哼道:“总算常宁伯还没有无耻无情到家,也没有愚蠢到家,知道壮士扼腕,断臂求生。那且看顺天府尹回头怎么判吧,虽说事情与常宁伯府其他人无关,可他们也算不得全然无辜,哪还能继续锦衣玉食,使奴唤婢?总归如今的好日子,是再不要想了!”
  小杜子忙应道:“干爹放心,顺天府黄大人是出了名的铁面无私,一定不会因为常宁伯断臂求生,就让常宁伯府其他人任何惩罚都不受的。儿子听说,明日黄大人便会升堂,想来很快就会有结果了。”
  韩征“嗯”了一声,问小杜子,“施延昌怎么样了,醒了吗?”
  小杜子见问,觑了施清如一眼,方道:“人还没醒,全身烧伤了很多地方,脸也烧伤了大半,大夫都给上了药,说人能清醒过来,应当就没有大碍了,就是……那些伤治疗起来,会很痛苦,且将来肯定都会留疤……”
  韩征看向施清如,低声问道:“清如,你要不要,去看看他?”
  施清如默了默,道:“还是不要了。我早与他没有任何干系了,督主肯救他一命,还给他治伤,我知道已经是看在我的面子上,那我已经仁至义尽了,旁的便算了吧。”
  有什么好见的,大家早就两看生厌了,偏她又是个大夫,见了施延昌如今的惨状后,是替他治,还是不治呢?
  不治吧,有违她一个大夫的医德和医者父母心;治吧,她又委实不爽,觉得对不起她死去的娘和前世的自己。
  所以直接别再管此事了的好,虽说剜去身上的腐肉时,会疼痛难当,但腐肉若留着,却只会蔓延至全身,让全身都疼痛难当,甚至致人死亡。
  自然还是长痛不如短痛好,何况她还早就不痛了,不过只是疥癣之疾而已,就更无所谓了。
  韩征嘴上虽问着施清如要不要去看施延昌,心里却是不愿她去的,那样一个渣滓,有什么好看,又还有什么情分可念的?
  且听说施延昌烧得浑身都烂了,十分的恶心,他就更不愿意自己的小丫头被吓着、被恶心着了。
  好在是她自己也不愿去,那当然就最好了,因点头道:“那就不去吧,我自会让人好生替他治疗的。等给他治得差不多了后,便让他去顺天府递状子,想来他会很愿意去的。”
  小杜子道:“如此血海深仇,他肯定巴不得去,巴不得啃下那张氏主仆和常宁伯一块儿肉来。不过张氏主仆与常宁伯便罢了,大家说穿了本无情意,他要是知道他亲侄女儿的所作所为,只怕得更恨。”
  “亲侄女儿?”施清如听得一怔,“你说的是施家三小姐施兰如么,她怎么了?她也还活着呢?”
  小杜子点头道:“施三小姐的确还活着,昨晚她可能早就意识到了不对,没吃多少那林妈妈精心给施家人准备的断头饭,后又摸黑回了她自己的住处,因此逃过了一劫。可她今儿见到自己父祖的尸体后,却站到了张氏主仆一边,只说昨日张氏与施家老太爷老太太起了争执,施延昌因此错杀了亲生女儿,没说张氏与常宁伯不伦生子,施延昌杀人情有可原之事,还真是应了那句话‘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施延昌要是知道亲侄女儿为了自己的前程富贵,连亲爹亲祖父母死在眼前,都能睁着眼睛说瞎话,任由他们枉死,还不定得恨成什么样儿呢,活……”
  ‘活该’二字说到一半,想到施清如还在,到底把‘该’字给咽了回去。
  不过就算他把‘该’字也说了出来,施清如一样不会怪他,连她都想说施延昌‘活该’好吗?
  她微蹙眉头淡声道:“施兰如自她娘去了后,过的日子一直都是非打即骂,心里只怕早恨自己的所谓父亲和祖父母恨得不行了,在自保和替他们伸冤之间,自然要选自保,这也算是种什么因,得什么果了。不过就算这两年她日子不好过,朝挨打夕挨骂,前边儿十来年,却也是受尽宠爱长大的,就不提骨头天性了,只说那十来年的情分,她也不该如此才是,还真是识时务者为俊杰!只盼她回头知道施延昌没死后,不会悔青了肠子吧!”
  心里委实不得劲儿,简直不明白怎么所有糟污人都聚齐到了施家,当年她外祖父外祖母的眼光,还真是……有够一言难尽的,偏把她娘那样一个干净人儿许给了这样一户人家。
  亏得老天佑她,给了她重来一次的机会,把施家人的真面目都给戳破了,不然真是死人都要生生给憋屈活,恶心活了!
  韩征见施清如脸色不好看,使眼色让小杜子退下了。
  方握了她的手,低声道:“别生气了,跟这样的人生气都不值当。过两日中秋夜,我带了你出城咱们去找个高地儿赏月吧?这些日子我们都忙,事儿也一出接一出的,弄得人心里说不出的烦乱,正好趁机好生散散心,去去郁气,好不好?”
  施清如见韩征满眼的担忧与关切,忙道:“我没生气,就是觉着有些无语,有些可笑,又有些替我娘不值罢了,她当年要是嫁给其他人,怎么也不至……”
  忽然打住不说了,“罢了,不说这些了,没的白影响心情。倒是中秋晚上宫里不是有大宴吗?豫贵妃代掌六宫后的第一场大宴,定然是要好生操办,好生显一显自己本事的,你自不必说,得随侍皇上左右,便是我,只怕也得列席,还哪来的空出城散心去?等散席时,城门都关几个时辰了指不定。”
  韩征笑道:“豫贵妃再想显能为才干,皇上却断没有俯就她的理儿,届时肯不肯列席且是未知,纵肯赏脸列席,估摸着也只是略坐坐就走,等皇上回了乾元殿,我自然也就得闲了。到时候你也点过卯,该打招呼的打过了,我让小杜子去悄悄接上你,我们便一道出宫,坐了车直接出城去,至于城门,你就别担心了,难道还有谁敢拦我不成?”
  施清如也笑起来:“这倒是,可着满皇城满京城,谁敢拦堂堂韩厂公的大驾啊?那我届时可就等着了。”
  韩征伸手亲昵的刮了刮她的鼻子,“可算是笑了,还是笑着更好看。”
  换来施清如的娇嗔,“意思就是,我不笑时不好看了?”
  “自然也好看,这不是笑着更好看么……”
  两人一个有意逗对方开怀,一个不欲对方担心,着意你来我往的耍了几个回合的花枪后,彼此心情都畅快了不少,尤其施清如,总算觉得心里那口气顺畅了。
  韩征便又叫了小杜子进来,送了她回司药局去,彼此都忙,能有这半个时辰左右的忙里偷闲,已经很难得了。
  只是忙碌起来时不觉得,到傍晚下了值,坐上回家的马车后,一闲下来,施清如心里难免又有些不舒服了。
  常太医见她今日话不如往日多,少不得要问她怎么了。
  施清如对着师父自然没什么可瞒的,便把昨夜施家大火的事告诉了常太医,末了叹道:“虽说与那家人早无瓜葛了,也实在厌恶他们的所作所为,到底是那么几条活生生的人命,我这心里还是有些不是滋味儿,师父不会觉着我不够果决吧?”
  常太医却是道:“这有什么果决不果决的,便是素不相识的一户人家出了这样的事,旁听者也少不得心里不是滋味儿,你总比旁听者要与施家关系近一点点吧?再说人死如灯灭,生前种种便也不必斤斤计较了,不管是善缘还是孽缘,终究也缘尽于此了,回头且给他们收个尸,好生安葬了,再做一场法事超度一下,也就算是仁至义尽了。”
  施清如点点头,“督主也是这么说的,如今师父也这么说,我总算能心安了。”
  常太医“嗯”了一声,“总归自己问心无愧就好。以后就安心过自己的日子,做自己想做的事,你小小年纪,大好的日子且在后头呢……”
  师徒两个絮絮说着话儿,一路回了家去。
  次日,顺天府尹黄大人果然升堂审了施家的案子。
  因林妈妈一口咬定是自己自作主张下药纵火的,又有施宝如的惨死在先,加之施兰如这个关键证人也替张氏作证,昨晚她和其他下人一直被锁在正院不得自由,哪来的机会授意林妈妈纵火?
  若只是张氏的丫头婆子们这般说,黄大人还能说她们的身家性命都捏在张氏手里,证词不足为信。
  可连施兰如这个亲女儿亲孙女都这么说,黄大人便不能不信了,自来大周的律法也都是法理不外乎人情的,有施延昌伤妻杀女在先,又如何怨得林妈妈报复,下药纵火在后?
  黄大人遂先赦了张氏与施兰如等人回家,只把林妈妈先下了狱,发话等找到了施家另一个失踪的成人和那个婴儿,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后,再升堂审判定案。
  于是张氏带着施迁和施兰如,还有一众丫头婆子,在顺天府的大牢里不过待了一夜,便又原样儿回了家去。
  心下都是何等的欢喜与庆幸,自不必说。
  尤其施兰如,更是只差当场喜极而泣。
  她终究还是搏对了,选对了,这要是她当时没有当机立断,决定站到大伯母一边,今日哪能这般容易就脱了身?
  倒是不想顺天府的牢房看起来那般阴森吓人,升堂时官差们看起来那般的凶神恶煞;府尹大人亦威严至极,让人一进去便禁不住双腿发软,后背冒汗,惊堂木一拍,更是让人胆战心惊,却原来远没有她想象的那般吓人,看来之前她和大伯母等人都是在自己吓自己。
  如今大伯母心里不定如何感激她,又因她捏着大伯母的把柄,大伯母势必于感激之外,还有几分畏惧她,那她以后还能没有好日子过吗?
  她一定要趁此天赐良机,让大伯母替她寻一个有权有势的夫君和人家。
  那将来岂不就有机会向施清如那个贱人复仇,见她踩在脚底下了?!
  张氏却不像施兰如这般愚蠢短视,心里虽也喜幸,却半点不敢松懈了。
  总觉得事情万万不可能这般顺利,顺天府的人也万万没有这么容易糊弄,就林妈妈一口咬定是她独自所为,再审一审她的丫头婆子们,审一审施兰如,连刑都没用过,便算完了。
  这简直顺利得让人害怕啊!
  可再害怕又能怎么样,事情到了如今这个田地,已不是她能左右的了,便是她那个无情无义的大哥,只怕也丝毫使不上力,丝毫管不着了。
  只盼这一次,老天爷能大发慈悲,站到她这一边吧,那她的宝儿才算没有枉死,林妈妈也没有枉死,她以后一定常年茹素,再不做任何伤天害理的事,以后只一心抚养儿子长大即可……
  张氏的担心与害怕是对的,顺天府尹岂是那么好糊弄的人,与命案相关的人进了顺天府大牢,又岂能这般轻易就囫囵出去的?
  都是韩征着人去顺天府与黄大人打过了招呼,也不是让黄大人徇私之类,只是让他把案子押后一阵再审而已,黄大人虽刚直惯了,韩征的面子却还是不能不卖的。
  如此张氏一行才能这般轻易就出了顺天府的大牢,为的便是现在有多顺利,待过一阵子施延昌的伤养得差不多了,能上公堂时,在张氏和常宁伯头上炸的雷便有多响,多致命;他们的名声也将在满京城有多响,有多臭不可当。
  所以张氏与常宁伯还得感激施延昌让他们多活了这一阵儿呢,要不是施延昌伤得实在重,韩征不能让人死在公堂上,功亏一篑,就这两日,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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