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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宦医妃之厂公真绝色-第1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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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她真是想不怀疑都难啊!
  见施清如婉拒了自己的好意,邓皇后却仍是一副笑模样儿,道:“你在宫里不方便穿,那便做了衣裳,在家里或是休沐时穿也就是了,不过两匹缎子而已,什么大不了的,也值当你与本宫这般客气?说来你为母后治好了多年的顽疾,让母后得以安享晚年,本宫本也该赏你的,再与本宫客气,本宫可就生气了啊。”
  冯宋二婕妤都笑道:“县主就别替我们皇后娘娘俭省了,我们皇后娘娘库房里好东西多着呢,见了个小姑娘,就巴不得把人家打扮得漂漂亮亮的,您就别拦着我们皇后娘娘当送财娘娘了。”
  施清如只得笑着应了:“那臣就多谢皇后娘娘赏赐了。”
  她倒要看看,皇后到底想怎么样!
  冯婕妤又笑道:“只有新衣裳,没有新首饰相配,也是不美,皇后娘娘索性再赐县主两套漂亮的头面首饰,既要当送财娘娘,就当个彻底吧!”
  邓皇后就笑指着冯婕妤道:“县主给了你什么好处呢,这般替她打本宫东西的主意?弄得本宫本来没打算给的,如今也不好不给了。”
  吩咐旁边侍立的宫女,“去把本宫妆台下那个黑匣子取来。”
  那宫女笑着应声而去了。
  施清如忙笑道:“已经偏了皇后娘娘的好缎子,可不敢再让皇后娘娘破费了。皇后娘娘让方才那位姑娘取的匣子若不是给臣的,就当臣白说这话了,若是,臣就真的愧不敢当了,还请皇后娘娘千万别折煞了臣。”
  她真是越发怀疑皇后的用心了,皇后难道不知道对她越热切,她心里就越警惕?
  邓皇后笑嗔道:“你真是太与本宫见外了,又不是外人,何须如此生分?何况本宫手里好东西到底比你们多些,偏如今、如今皇上也不大来后宫,本宫也不怕你笑话儿,本宫是打扮了也没人看,实在没那个必要,何不赏给真正合适、又需要的人呢?”
  正说着,方才那宫女已捧了个黑匣子出来。
  邓皇后接过笑道:“这里面也不是什么太贵重的东西,不过几支步摇,几支簪子镯子罢了,不值什么,你就别与本宫客气了。”
  施清如不再与邓皇后客气了,直接笑着谢了恩:“‘长者赐,不敢辞’,既然皇后娘娘如此厚爱,那臣妾便恭敬不如从命,多谢皇后娘娘赏赐了,只下次若皇后娘娘再要如此厚赏于臣,臣可就不敢再来凤仪殿面见皇后娘娘了。”
  横竖无论她如何推辞,邓皇后都有一大堆说辞等着她,还有冯婕妤宋婕妤二人替她帮腔,总归一定会说到她谢恩收下邓皇后的赏赐为止,她又何必再白白浪费时间?
  邓皇后立时笑开了花儿,“还以为这次县主又要推辞再三,才肯接受本宫的好意呢,倒不想终于爽快了起来,本宫真是越发喜欢你了,以后得了闲,便多来凤仪殿走走,本宫宫里的小厨房味道算得上是宫里的一绝,回头你尝过就知道了。”
  施清如闻言,正要说话,宋婕妤已笑着凑趣道:“依臣妾说,皇后娘娘还等什么‘回头’呢,择日不如撞日,您就今儿留了县主用晚膳多好。横竖也快到用晚膳的时间了,臣妾和冯姐姐正好也能沾县主的光,再一次尝到皇后娘娘宫里大厨的好手艺了。”
  “臣琐事缠身,得立刻告退了,只能辜负皇后娘娘的一番美意了。”施清如眼见冯婕妤也要凑趣,忙抢在她之前开了口。
  心里已很不耐烦了,邓皇后到底想干什么?难道是想通过示好,一步步拉拢她吗?
  可既要拉拢她,那就该知道见好就收、过犹不及的道理才是!
  好在邓皇后笑着拒绝了宋婕妤的提议,“饭什么时候不能吃?县主这几日正是最忙的时候,本宫可不想打扰了她的正事,横竖来日方长,以后有的是机会。那县主便先回去忙你的正事儿吧,本宫便不多留你了,以后记得常来凤仪殿走动就好。”
  施清如笑着应了“是”,给邓皇后行了礼,又冲冯宋二人点了点头,却行退了出去,出了殿门后,方暗自松了一口气,一路回了司药局去。
  她出了凤仪殿倒是松了一口气,邓皇后却是待她的背影一出了殿门,脸上的笑便已淡了许多。
  冯婕妤与宋婕妤察言观色,知道她这是不高兴了,约莫猜得到一点原因,不敢多逗留,忙也起身行礼告退了。
  邓皇后这才彻底不再掩饰自己的情绪,脸立时阴得能滴出水来。
  那么可恶的一个小贱人,她明明早恨不能生吞活剥她了,如今却要放下自己一国之母的身段,去向她示好,去俯就她,简直是可忍孰不可忍!
  可就算再痛苦、再忍不了,邓皇后却还得忍。
  邓玉娇已经被送回宁平侯府几个月了,临走前哭得半死,回去后也大病了一场,人瘦了一大圈,至今都郁郁寡欢,与之前的她相比,已是判若两人。
  邓皇后既恨侄女当初不懂事,给她和宁平侯府都惹出了那么大的麻烦来;却又忍不住心痛她,到底在她身边养了那么多年,便是一只猫儿狗儿,也早养出感情来了,何况还是与她血脉相连的一个大活人,感情自然就更深了,岂是只因为她做错了一件事,就能尽数磨灭掉的?
  且深宫寂寞,没了邓玉娇在身边儿陪伴自己,替自己解闷儿,邓皇后也觉得日子更难熬,更不好打发了,由此就更想再接了邓玉娇进宫来陪伴自己了。
  可惜她知道不先征得韩征的同意,这事儿她办不成。
  接人进宫倒是容易,接进来以后呢?谁知道韩征会不会还记恨上次的事,什么时候就对娇娇下毒手?
  让她就待在家里,反倒是变相的保护她!
  所以邓皇后一直在找机会向韩征提此事,也一直在打发人去请韩征到凤仪殿来,可惜一直都没能如愿。
  邓皇后为此已经很焦灼,偏更焦灼的事还在后头。
  宇文皓一直明确表现得对邓玉娇没有意思便罢了,安亲王世子宇文澜却一直都对她很殷勤,早前一直都一副只要邓玉娇和邓皇后肯点头,他立马就风风光光迎娶邓玉娇过门,成为安亲王府世子妃的架势。
  也因此,邓玉娇和邓皇后心里才能那么有底气,觉得是她们在挑人,挑中的便是未来的太子,不是人在挑她们,主动权一直掌握在她们手里。
  万万没想到,从宁平侯府被韩征整治得元气大伤,邓玉娇也回了宁平侯府后,宇文澜的态度也变了。
  先是不再主动去找邓玉娇,得了什么好东西也再不打发人送去给她;再是邓玉娇主动联系他,他也冷冷淡淡,诸多推脱。
  当时宁平侯府和邓皇后其实已经意识到不妙了。
  但想到宇文澜之前说的,他喜欢的只是邓玉娇这个人,而不是因为她是皇后的侄女,才对她那么好……宁平侯府上下和邓皇后又都还抱着几分侥幸的希望。
  直到日前他们得到消息,安亲王府马上就要与云贵总兵定远侯曹归府上过庚帖,迎娶定远侯府的三小姐为世子妃了!
  宁平侯府与邓皇后这才彻底慌了。
  成不了平、安二亲王府的世子妃,便意味着将来皇后的位子,从理论上都与邓玉娇、与平宁侯府无关了,那他们邓家以后怎么办?就富一代、至多两代,又要变回以前那个三流门户都算不上的人家,甚至比以前更不如么?!
  邓皇后更慌。
  她才不要当一个有名无实的太后,日子表面光鲜,实则有多苦只有自己才知道。
  她十六岁起就是皇后了,这么多年在后宫都是大权独握,也没有哪个妃嫔敢要她的强,日子不知道多舒坦,难道年轻时尚能万事顺心,反倒临到老时,要过仰人鼻息,看人脸色的日子了?!
  可宇文澜压根儿不再进宫了,他一个外男,除了仁寿殿,本也不需要时常给邓皇后请安;召见安亲王妃吧,也被她以病了,怕过了病气给邓皇后给婉拒了。
  那可是亲王妃,不是寻常外命妇,又还是妯娌,且是进门比自己早、更是原配嫡妻的妯娌,邓皇后本来在平、安二亲王妃面前,历来便都有些底气不足,如今自然也勉强不得安亲王妃。
  于是一时间竟是进退都没有路,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只得又想到了韩征,迫切想见韩征的念头,也比之前更强烈了十倍。


第一百六三章 道不同不相为谋
  然而韩征早不是以前那个韩征了,他仗着皇上的绝对宠信,连太后的面子都敢不卖,连皇上的胞姐也是想整治就整治。
  他别说仍是曾经那个对她言听计从,处处为她考虑,以她为主、以她的意志为自己意志的韩征了,他甚至都不再与她是平等的合作关系,都不再与她是平起平坐的关系了。
  他如今看她已是居高临下,二人的实际地位早已发生了天差地别的关系,虽不至于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下,却也早已是她必须仰望他,必须求着他,说得难听一点,甚至可以叫必须对着他摇尾乞怜的地步了!
  这个残酷的事实让邓皇后既怒且恨,既痛且悔,却也前所未有的清醒。
  这才会有了今日忽然主动对施清如示好,又是帮忙解决问题,又是赏缎子首饰,言语间还极是客气亲热这一出。
  韩征不是对这小贱人如珠似宝吗?当初不就是因为她下令打了这小贱人一巴掌,才会与她决裂,还让她娘家付出了巨大的代价,直至如今的吗?
  那她对那小贱人好,处处礼遇她,抬举她,给她做脸,赏她这样赏她那样,韩征总能满意了,总能又愿意再来凤仪殿,慢慢的让她再挽回他的心了吧?
  虽然她堂堂皇后,却要这样委屈自己,实在憋屈,也实在耻辱,但为了将来,为了大局,她忍一时之气、忍一时之辱又算得了什么!
  只是邓皇后却没想到,原来忍的滋味儿那么痛苦,那么难受。
  亏得那小贱人识趣,收下东西就走了,她要是再推辞下去,再在她面前多待片刻,她只怕都要忍不住了!
  可今日才只是忍的开始,还有更多憋屈与耻辱且在后头,难道还能指望韩征就因为她对小贱人示一次好,就回心转意不成?
  他那般无情,必定是不可能的事,那她势必还得在韩征肯再来凤仪殿之前,对小贱人示好不知道多少次,那她还不如死了算了……
  邓皇后想到这里,悲从中来,眼泪差点儿就要忍不住掉下来了。
  那小贱人越发出挑了,便是她再恨她,也得承认这个事实,方才见来,小贱人唇不点而朱,眉不画而翠,本就正是最鲜嫩的年纪,她还本就长得好,再配上一脸的容光焕发,别说韩征了,哪个男人又能不喜欢呢?
  也就不怪韩征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宝贝成那样儿,一点儿委屈舍不得她受,为了她,杠上谁都在所不惜了!
  ——大相国寺的事虽然至今都还让纸包得好好儿的,没透出火来,邓皇后却到底是皇后,在宫里多少也有那么一些隐蔽的消息渠道,因此知道施清如在大相国寺出了事儿,只具体出了什么事儿,后又是怎么解决的,她便不清楚了。
  可随即福宁长公主由长公主成了郡主,还被罚俸禁足,已经好些日子不在宫里出现了,而在那之前,施氏那小贱人则蒙太后下懿旨,封为了恭定县主,听听小贱人的封号,‘恭定’,不觉得怪异吗?
  可见当日小贱人在大相国寺出事必定与福宁郡主有关,她这次被罚得这般的狠,也必定是韩征的手笔。
  不然谁能罚得了她?皇上自己就未必能下得了那个决心了,何况还有太后护着她,她却依然破天荒被罚了,还是重罚,谁有那个本事?
  除了韩征,谁还有那个本事?
  也只有韩征才有那么狠,最重要的是,为了那小贱人,他就没有什么做不出来的,邓皇后作为韩征曾经被报复的对象,这一点真是比谁都体会得更深。
  让她痛快解气,庆幸终于可以一段时间不必再受那个跋扈骄横的大姑子的气之余,却也越发的心寒,越发的心痛了。
  韩征即便是在对她最言听计从、最维护最周到的时候,也没像对小贱人这般过。
  容不得小贱人受丝毫的委屈,谁给的都不成,一定要十倍百倍替她讨回来;
  凡事也都为她考虑在前头,连别人送了她贺礼的回礼这样一件小事,他百忙中尚且不忘替她准备得妥妥帖帖,——邓皇后当日之所以送施清如封县主的贺礼,不过是当时什么都还不知道,看的太后的面子,怕回头太后知道阖宫妃嫔都送了贱人贺礼,惟独她没送,又不高兴罢了。
  谁知道贺礼送出去后不两日,回礼便到了,还是小杜子带人送到凤仪殿的,不是韩征吩咐给准备的,还能是谁?
  让邓皇后实在没法不怀疑,他这一次,难道竟真动了真情了?
  那她算什么,他们曾经的那几年算什么?她岂不是也再等不到他真正回心转意了?
  邓皇后想到这里,一口银牙都快要咬碎了。
  就算等不到韩征真正回心转意了,她也一定要让他答应继续为她办事,为她所用,那本来也是他该她的,等到将来娇娇当了皇后,她也成了有名有实的太后,大家有账慢慢儿算也不迟。
  她就不信年富力强的新君登基后,韩征还能似如今这般风光,届时……哼,施氏就等着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吧,当然,她得先有命活到那一日!
  施清如一路回了司药局,常太医见她双手都不空,忙迎了上来,一面接东西,一面道:“这些东西都哪儿来的,不会是皇后赏的吧?怎么也不说打发人送一送你呢?”
  “打发了的,送到了司药局外,我便自己接过,让他们先回去了。”施清如在常太医的帮忙下,放下了手里的缎子和匣子后,方松了一口气。
  常太医便问道:“那皇后都赏你什么了?平白无故的传你去,就为了赏你?”
  那也太不合逻辑了,皇后不该恨他小徒弟恨得什么似的吗?虽说宫里的女人都有很多副面孔,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也是常态,没有永远的朋友或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更是司空见惯。
  皇后却到底是高高在上的皇后,很多时候,却是大可不必委屈自己的。
  施清如就打开了她才捧回来的那个尺余见方的匣子,“两匹缎子叫云雾绡,是给我做衣裳的,这匣子里的首饰则是给我配衣裳的,喲,这么贵重呢?”
  就见匣子里的步摇簪子都或嵌红宝或嵌绿宝蓝宝,支支都精美华贵非常,镯子也都水润通透,一看便知都不是凡品。
  不由笑道:“果然皇后出手,就是不同凡响,我今儿可发财了。”
  常太医白她,“你还笑得出来,皇后赏你这么贵重的东西,总不会无缘无故,定然有所图谋,你可长点儿心吧,别回头被人卖了,还给人数钱呢!”
  施清如笑道:“师父,我不笑难道哭么?不过您放心,我心里都有数的。对了师父,皇后与我说了一件正事,说宫里宫女那么多……”
  便把邓皇后的打算言简意赅说了一遍,末了道:“师父怎么看?”
  常太医想了想,斟酌道:“倒也不是不可行,宫女们质素整体总要比外面的寻常女子们高一些,若此番能挑出一批合用的来,咱们眼下极其缺人的困境便能迎刃而解了。至于人到了司药局,要怎么调教怎么派差怎么甄选,就是我们的事了,便是皇后想插手,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那就这么办吧。”
  何况不这么办也不行,皇后到底是皇后,日常要找他们的麻烦,还是很容易的,他们实在没必要与之硬碰硬。
  施清如笑道:“那就等到明日报名截止时,看能有多少人报名了,希望不要太参差不齐,好歹能选出几个可用之才来吧。”
  常太医道:“矮子里总能拔出几个高子来,你就别想那么多了,倒是凤仪殿,以后还是要远着的好。”
  他徒弟还真是应了那句话“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从来都是她不找人的麻烦,麻烦却总是要先找上她,也算是天妒英才吧,只盼她能越长越坚固,越长越枝繁叶茂,再大的风雨都奈何不得她吧!
  施清如应了常太医的话,“师父放心,我都理会得的。”
  不用师父提醒,她也定会远着邓皇后,方才回来的路上她想过了,邓皇后忽然对她示好,只怕“醉翁之意不在酒”,冲的还是她后边儿的韩征,想韩征继续为她所用。
  那她就更得远着她了,本来也道不同不相为谋!
  很快邓皇后便发了懿旨,令所有有意报名司药局后日选拔的宫女都可以报名参考。
  只是到得次日报名截止之时,报名的人却并没有施清如想象的那么多,不过就三十余人而已。
  但她略一细想也就明白为何人会这么少了,真正要达到此番司药局选人标准‘识文断字’的,可不是随便认得几个字,便能以此自居了,至少也得会认会写上千的字。
  然这样的人,不管是分到妃嫔小主们宫里,还是分到其他各衙门各行当,几乎都早混出头了,谁轻易愿意到司药局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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