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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娶妃记-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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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道:“祝你们白头偕老,恩爱不疑。”
姜凝玉心中乐呵呵的,道了声多谢。
而苏炳之则是默了片刻后,嗯了一声:“会的。”心中却是莫名地略过一丝苦涩之意,若无恩爱,何来不疑?
姜凝玉坐上花轿,苏炳之翻身上马,待他二人领着迎亲队伍游街归来,再行拜礼,而这期间,云槿洛便闲下来了。
听着锣鼓声远去,周遭的人群也散开了,云槿洛就立在原地,愣愣地看着花轿离去的方向,不知在想些什么。
突然,一件红色的披风自身后披上来,与此同时,一道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天气凉,莫在外面立得太久。”
云槿洛转身,看见来人,欣喜之意不自觉便浮上面庞:“你怎么这个时候来了?”
“本是去容府寻你,云兄说你一大早便来了永安侯府,今日天气又格外冷些,正准备命人给你带件披风来。”
云槿洛笑眼弯弯:“哥哥倒是想得周到。”
季郕衍不置可否地挑了挑眉,问道:“距婚宴还有些时辰,要不要四处走走?”
“今日你不忙着做事吗?”自秋猎归来,季郕衍除了养伤之外,便一直忙于朝政和搜集季郕璋这些年的罪证,半个多月来两人见面的次数其实并不多。
“再忙的事哪比得上你重要?”才不过半月时间,季郕衍已能把情话说得很溜。
云槿洛听了之后,脸还是不受控制地微微一红,一时不知该接什么话,便只管埋了头直向前走,他说四处走走,那就四处走走呗。
季郕衍见云槿洛这般模样,心底暗暗一笑,回头看了永安侯府门口的两个守卫一眼,默默思索片刻后,迈开步子跟了上去,旁若无人地牵过云槿洛的手,阔步前行。
云槿洛的脸红的更甚,右手不自觉地拳了拳,却终究还是没有挣开。
守着永安侯府的家丁则是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家府门前上演的这一幕,他们这是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作者有话要说: emmm本文架空,礼数规矩什么无逻辑请见谅,为了不误导群众还是说一下,真正的上头其实是在婚礼前夕择时举行的,男女双方都要在各自的家里进行上头仪式,我对上头比较执着的就是一梳梳到尾那段祝词,觉得特别带感所以就改了下设定搬进来用了……还有这章牵手了哦牵手了~牵手抱抱都有了我们什么时候亲亲呢【捂脸】
☆、第四十五章 生生世世
两人就这样牵着手在慢悠悠地走着; 锣鼓声虽渐远; 却也有余音入耳; 街道上人来人往,很是热闹。
季郕衍捏了捏云槿洛的手; 和他的手比起来; 云槿洛的一双纤纤素手可不知小了多少; 握在手心软软嫩嫩的,很是舒服; 只不过还是瘦了些; 需得再喂胖一些才行; 正巧前面有一家馄饨铺; 便问:“肚子饿了吗?可想吃些什么?”
云槿洛饿倒是不饿,但季郕衍既提到了吃; 鼻间又有馄饨的香味飘来; 腹中馋虫一下就被勾了上来,点头应了声好。
如此一来; 正合了季郕衍的意,能多吃一点是一点,积少成多,保不准过几天就胖了呢。
只是此时的季郕衍并不知晓; 这世上有一种人; 怎么吃也吃不胖,而云槿洛不才,正属于这一类人。
一对才子佳人; 样貌气质皆为不俗,不过是坐在路边小铺吃碗馄饨,倒也引得不少路人频频侧目。
今日永安侯嫁女,此道又是入永安侯府必经之路,故而这路人中,也不乏一些世家小姐公子,不少人认出了当朝太子殿下和那新封的昌平郡主,于是这好似淘到大八卦的目光,侧得更甚。
云槿洛性子闲散无拘,眼前又有碗美味的馄饨相引,又怎会有多余的心思去思虑在意周边人的目光?
季郕衍身居太子之位,自小便受的是万众瞩目之礼,更是不会在意眼下之景了,更何况,眼下这般,不正是他心中所想?有了永安侯府上的那两个护卫亲眼所见,再加上这些个世家中人的八卦之魂,待这些事儿传进了他家皇祖母的耳朵里,这向容府求亲的事,想必很快就又会有来自太后的推波助澜了,思及此处,季郕衍的唇角翘得更甚。
云槿洛抬眼瞄他,见他一副喜不自禁的模样,便笑着问道:“今儿个又不是你成亲,怎的笑得这般高兴?”
“多日不曾见你,见着了自然欣喜无比。”想想就快要娶着了也更是喜悦非常,当然,这最后一句话太子殿下也只是在心底里过了一遍,没敢真正说出来,经过这些时日的相处他发现,云槿洛待人虽不似别家闺中女子那般有小家碧玉的含蓄扭捏,但面对喜欢的人的时候,小女儿家的娇羞矜持比起他识得的任何一个女子都有过之而无不及,禁不住过多的逗乐,有些话点到为止就好。
果不其然,云槿洛脸上的红霞褪去还没多久,因着太子殿下的一句话,又悄无声息地爬了上来。
云槿洛抿了抿唇,决定保持沉默,专心吃馄饨,不再随意和季郕衍说话了。
好几日才得空见着了这么一次,季郕衍又怎会甘心不与心上人多说说话,他想听见云槿洛的声音,一刻也不停的那种。
“之前在崇林山上你答应过我的话,可还算数?”明知云槿洛是个言出必行的女子,季郕衍却还是忍不住与她反复确认。
云槿洛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季郕衍在说什么事,他当初那句“此番出去,若我向你提亲,你能答应吗?”无论过多久都能清晰地在她脑海中忆起,她自然也记得自己是当初给了肯定的答案,听着季郕衍此番略带着些小心翼翼的语气,云槿洛倒没了羞意,心中只觉好笑,这是有多不放心她?
虽说如此,云槿洛却还是默了默,然后放下手中的筷子,直直地看向季郕衍的眼睛,嘴角边带着微微笑意,道:“你之前与我说过,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我一介女儿身,虽担不上君子的美称,但与人做了承诺,便断没有悔改的道理,更何况——”云槿洛稍稍顿了顿,挑了挑眉继续道,“就算对我持疑,太子殿下也不应该对自己的魅力再多些自信吗?”
季郕衍闻言莞尔:“那敢问本太子的魅力能留住郡主芳心多久?”
“嗯……”云槿洛故作出一副蹙眉苦思的模样来,“勉勉强强,给你一生的时间吧。”
“人生在世,不过如白驹过隙,忽然而已,阿洛不觉得一生太短了吗?”
“那……你想要多久?”
季郕衍看着她,眼底是藏不住的深情:“我想要生生世世,永不相离。”
云槿洛微微愣了愣,这种生生世世的许诺她在话本子里看的倒是不少,却是头一次听人对她如此说及,细细想想,她活了足足十八年,虽不算长,却也不算短,但这一生第一次听人说喜欢她,第一次看人为救她竟不惜自己的性命,第一次因为一个人的一句话而手足无措,第一次觉得自己离不开父兄之外的男子,而这所有的第一次,都是因为眼前这个叫做季郕衍的男人,现如今,他又坐在自己身旁,笑着看她,和她说生生世世……
作为一个女儿家,看过那么多才子佳人的话本子,又正是情窦初开的年纪,何尝不曾幻想过有一位如意郎君像书中人那般对自己倾心相待?只是这幻想的场景成了现实之后,云槿洛一时竟不知如何反应,只觉得心头麻麻的,酥酥的,有些飘,有些软,似有情愫涌动,却又说不出究竟是何感觉,千言万语,最后都只化作了一句话:“君若不离,吾自当永生永世,伴君左右。”
才子对佳人说:“卿本佳人,吾心甚悦之,愿许生生世世之约,永不相离。”
佳人莞尔一笑,回曰:“君若不离,吾自当永生永世,伴君左右。”
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
此生所求,不过如此。
季郕衍说想要生生世世,便是真的想要与云槿洛生生世世,却没想过要她在此时回应他什么,现如今得了意料之外的回答,心下自然又惊又喜,恨不得马上回宫向父皇请旨求娶心上人,只是理性终究盖过了感性,局势未稳,暗贼未除,他不能急于这一时,只是望着云槿洛,眼中情意更重,轻声唤道:“阿洛。”
“嗯?”
“待来日我迎娶你之时,定会许你一场盛世的结亲之礼。”
“嗯,我等着。”云槿洛看着他,眉眼弯弯,所有缱绻情意,全藏在眉间笑意里,经久不去。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是短小的甜饼,再给个镜头让这俩腻歪一章hhh,然后蠢作者回学校啦,这么久不更新轻拍啊轻拍,也不立什么讨打的flag了,反正我立的都倒了(不过不坑是真的!真的!真的!)……大家看得开心就好哈【尴尬笑】
☆、第四十六章
永安侯府的郡主大婚之日; 自有不少朝臣贵族来贺。
一对新人于吉时拜过堂之后; 便算是结成连理; 依着规矩,姜凝玉作为新娘子自然是被送回新房静候; 而苏炳之身为新郎官; 则自当留下陪客; 与人对饮。
拿着酒杯绕着院子一圈走下来,饶是苏炳之自诩酒量了得; 也有些微醺之意; 但眼下这些宾客都不可怠慢; 无奈地闭眼揉了揉眉头; 准备新一轮的敬酒,却突然被人唤住:“臭酥饼。”
苏炳之抬眼望去; 正是云槿洛; 她今日穿着一身鹅黄色衫裙,正笑意盈盈地看着自己。
苏炳之微微勾了勾唇:“洛儿。”
云槿洛笑眯眯地走上前来; 道:“刚才那轮敬酒,不过是做个礼给外人看的,但你怎么说也是我半个哥哥,作为妹妹呢; 我自然是要单独敬你三杯的。”
苏炳之只看着云槿洛; 眼中似有暗流涌动,却终只是垂了垂眸,举起手中杯; 然后挂出个温雅的笑来:“自当奉陪。”
“第一杯,祝你前程似锦,步步高升。”
“第二杯,祝你所愿皆偿,万事安泰。”
“第三杯,祝你与凝玉举案齐眉,白头偕老。”
苏炳之听着云槿洛的祝词,道了声多谢,面上带笑饮下三杯酒,算是承了她的心意,而无论口中还是心里,都只尝到阵阵涩味,他此生所愿,怕是一辈子都不能皆偿了,而无论如何,云槿洛都再不会知道他心中所想了,今日一过,不管其因为何,他都是姜凝玉的夫君了,他再没有那个身份和机会,去追求自己毕生所爱了。
三杯酒下肚,云槿洛冲他眨了眨眼:“去吧,新娘子还在等着你呢,悄悄告诉你,今天的凝玉可美了。”
苏炳之点了点头,又想起正在一旁的桌子上喝得正起劲的云谨之,便道:“等会儿——”
“等会儿孤会送阿洛回府,苏大人不必担心。”季郕衍阔步走上前来,他方才一直站在远处看着二人立在一起,言笑晏晏,虽说心里明知他们二人不会再有什么感情上的纠葛,却还是不愿他们二人在一起待过长的时间,看向苏炳之的眼神,也于不经意间带了些许戒备之意。
云槿洛自是察觉不出季郕衍的几分不对劲,但她知道苏炳之方才想要说什么,无非是关于她安全回府的问题,毕竟她有个虽不嗜酒,但一见美酒便难脱手的好哥哥,今日侯府上的又都是藏了十八年的上等女儿红,云谨之自是会喝个一醉方休,不过她又不是小孩子了,有什么可担心的呢?便还是顺着季郕衍的话点了点头,笑了笑,道:“不用担心我。”
是啊,有太子殿下在她身边,自己还需担心些什么呢?苏炳之在心底自嘲地笑笑,对季郕衍施了一礼,道:“有劳殿下了,那微臣先行告退了。”
而就在苏炳之路过季郕衍身边之时,听见他用只有二人能听到的声音道:“美酒在杯,佳人在怀,苏大人可也别忘了正事。”
苏炳之的脚步顿了顿,微不可察地嗯了一声,便向后院行去了。
待苏炳之走远了,云槿洛才看向季郕衍:“我还有哥哥在呢,谁要你送啦?”
“嗯?”季郕衍挑了挑眉,作出一副为难模样来,“难道阿洛不愿我送你回去?白日里不是还让我对自己的魅力多些自信吗?现下竟是我自作多情了?”
云槿洛扑哧一笑:“那就有劳太子殿下了?”
“荣幸之至。”
作者有话要说: emmm更短小的一章……实不相瞒对于接下来的剧情我有点卡,这章过渡一下吧,熬过去就好了,别嫌弃>3<把臭酥饼的婚事搞完然后翻篇,等我~
☆、第四十七章 瘟疫
转眼便是年关; 虽说爹爹早已来信说他不会来锦都; 略略有些失望之余; 云槿洛对于这个能在锦都同外祖父母一起过的年还是怀揣着不小的期待,每日都扳着手指数着日子等待年三十的到来; 还差着足足一月的时间便成日盘算着要如何装扮容府; 云谨之见了总笑她一副长不大的样子; 还跟个五六岁的孩童般期待什么新年,对此云槿洛极为不满; 一般都选择直接一个不满的眼神丢回去; 然后哼哼:“童心知道吗?这叫童心!”
云槿之这时候反倒露出一缕宽慰的笑来:“但求得你此生都有这般童真之心。”
云槿洛听懂了他的言下之意; 抿了抿嘴; 嘟囔道:“有你这般的哥哥,何愁我此生无童心?”
云谨之闻言哈哈笑了几声; 也是; 有他这个哥哥护着,便是十年二十年过去; 他家小妹也都能永远有一颗无忧无虑的童心。
就在无论是王公贵族,还是平民布衣都在喜气洋洋地为迎接新年做准备的时候,一场天灾却无声无息地悄然逼近,今年的锦都; 注定是无法安生地过个新年。
先是从锦都西街街头露宿的几个乞丐开始; 自入腊月以来,便有不少的人持续低热,一开始只道是今年的冬天冷了些; 街头乞丐无衣保暖,惹了风寒,无足大碍,风餐露宿的早就习惯了小病小伤,将养休息两天便好,直到实在无力支撑的几个乞儿昏倒在大街之上,鼻间有鲜血流出之时,才有人察觉不对,急急送到了医馆,大夫尝尽了各种办法,却已是无力回天。
接下来不过几天,西街便已被一片咳嗽声所笼罩,医馆里白日夜晚都有源源不绝的人送进又送出,数十年不遇的一场瘟疫,终是于今年冬天在锦都爆发了。
季郕衍看着京兆尹新呈上来的折子,很是头痛,第十九个了!不过区区五天过去,便已经死了近二十个人,照这速度下去,再不赶紧把药方研制出来,谁能说得清还会有多少条性命葬送在这场天灾之中?已近新年,明明是阖家团圆的时候,怎么就发生了这样的事儿!
长叹口气,季郕衍闭了闭眸,问身旁的飞泽:“御医院怎么说?”
“李院守说,此番瘟疫来势迅猛,他们已在竭力寻求化解之法,但还是暂无……”飞泽顿了顿,偷偷瞄了瞄自家殿下的脸色,咽了咽口水,还是飞速地如实禀道:“暂无进展。”
话音刚落,飞泽便听拳头重重砸在桌上的声音,忙忙跪下:“殿下莫急,人祸可解,天灾难挡,御医院已在抓紧时间研制药方,想来……”究竟想来如何,其实他也说不上来,现在只能说是尽人事,知天命,何时才能把有效用的药方子拿出来又有谁能知道?
季郕衍并非不讲理之人,也知飞泽是想劝慰自己,只是他帝都子民正陷于水深火热之中,他却无可奈何,这种无力之感,着实让人不好受,沉下心中的火气,摆了摆手,道:“此番疫病来势汹汹,记得一定要紧受城门,不让人进出,防止瘟疫再行扩散,好在宫中暂无人发病,不过皇祖母上了年纪,还是得多派些人照顾着,一有不对立即报告于我。”
“是。”
“还有——”季郕衍本想说皇后那里也一并照管着,但想到他父皇还在宫中,定不会忘了他这位皇后,也就作罢,便转了话锋,“阿洛那边如何?”
“郡主她……”飞泽面露为难之色,他这下是真不知道该如何说了。
“她怎么了?”季郕衍皱了眉,见飞泽仍是犹豫之态,面色不禁冷凝了几分,“说!”
飞泽将头垂得更低了些:“郡主……正在西街行医。”
“什么?”季郕衍忽得从座上站起,“你怎么不与孤早说!”
“郡主说她乃医者,救人治病于她来说是天经地义的事,无论如何,她都要与众人站在一起,她知殿下您不会允准,便不准我们告知与您。”
季郕衍只觉心烦意乱,这几日他为这场疫病忙得焦头烂耳,但每日还是会抽空去容府陪陪她,安抚她说此番疫情无甚利害,还派了太子府的人在外守着,为的就是不让她出容府去疫区,此番疫情来势汹汹,无论男女老少,皆有病患,皆有因此而去的人,他怎么能放心让她就这么随意去与一群病患待在一起?更何况还是病源所在的西街!
“回头孤再与你们算账!”甩下这句话,季郕衍当即命人备马,向着西街疾驰而去。
徒留飞泽跪在原地,苦不堪言,一个是主子,一个是主子疼到心肝里的未来女主子,他也很难办啊。
季郕衍策马赶到西街的时候,便见云槿洛戴着棉布面罩,正在为一昏迷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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