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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凰为后-第1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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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哪个时代,父母对子女的期盼都是一样的,
望子成龙,望女成凤。
只可怜了这些孩子。
她柔声道:“等阮姨寻个合适的时机,一定好生劝一劝长公主。”
慕悦儿圆眼睛亮了亮:“阮姨的意思是要把我从水深火热中解救出来么?”
一旁的彩雀等人恨不能寻个地洞钻进去。
小郡主这话说的……
阮棉棉嘴角剧烈抽搐:“小丫头,有些话心里知道就好,说出来多不好意思啊。”
第一百八十三章 百家求
一盏茶的工夫后,阮棉棉和慕悦儿一起到了广元长公主跟前。
行礼问安后,阮棉棉在下首入座,慕悦儿却早已经挤到长公主身边。
广元长公主无奈地摩挲着女儿的后背:“让夫人见笑了。”
阮棉棉道:“哪里,郡主这么可爱,别说殿下,谁看了都喜欢。”
慕悦儿年纪虽小,广元长公主却很相信她看人的眼光。
尤其是能得她真心喜欢的人,一般来说都是很值得相交的。
加之阮棉棉本就性情爽利,行动间一派磊落大方,顿觉很是对自己的胃口。
她笑道:“我痴长夫人几岁,本有心像那些寻常妇人一般与你认个姊妹,却又不好乱了辈分。
要知道皇兄同令尊乃是布衣之交,当年也是论过兄弟的。
就连我当初去你们家时,都还叫过你母亲嫂子呢。”
阮棉棉正想客气几句,就听慕悦儿小嘟着小嘴道:“我才不管呢,阮姨就是阮姨,姐姐们就是姐姐们。”
广元长公主在她脑门儿上轻戳了一下:“看来娘还得再去寻几个教养嬷嬷!”
慕悦儿一听“教养嬷嬷”这四个字,大脑袋顿时耷拉下来,不再言语了。
阮棉棉见她可怜,笑着劝道:“悦儿还小呢,殿下莫要吓着她。”
广元长公主叹道:“我也不指着她这辈子能有什么大出息,只盼着能扭一扭她这性子。
女孩子终究是要出门子的,谁能像亲娘一样事事容着她。”
“娘——”慕悦儿不乐意了:“人家才十一岁,离出嫁还早着呢!”
阮棉棉不免暗自感叹了一番。
以她一个现代人的眼光来看,十一岁就考虑出嫁的事情,完全就是瞎扯淡。
可抛开这些不提,长公主方才的话确是用心良苦。
慕悦儿的确可爱,可谁又能可爱一辈子呢?
终究都是要长大的。
别说她将来的公婆,就算是丈夫也不会像亲娘一样事事包容。
想罢她笑道:“悦儿,阮姨今日特意吩咐红翡她娘做了几样新奇的点心,你要不要尝一尝?”
慕悦儿偷偷看了长公主一眼,愣是没敢应声。
长公主终究是疼爱女儿,笑道:“你也别在这儿拘着了,自个儿下去玩儿吧,让娘和你阮姨好好说说话。”
慕悦儿扭了扭小手,她的确是不喜欢在这里拘着,可她也好想听娘和阮姨说话。
万一她们要谈论的是箜姐姐的婚事儿呢?
长公主拍了拍她的小屁屁:“你不是早就想吃甜点心?今儿娘就当看不见,别辜负了你阮姨的一片心意。”
“嗯!”慕悦儿终于露出了笑容,:“娘、阮姨,我去了呀!”
阮棉棉笑道:“去尝尝喜欢哪一种,过几日阮姨再让人给你做。”
慕悦儿给两人行了个礼,招呼着彩雀等人一溜烟儿跑了出去。
望着女儿圆滚滚的小身影,长公主叹道:“夫人,不,我还是叫你的闺名棉棉吧,这名字还是我皇嫂给你取的呢。”
阮棉棉心道,虎老娘果然没有骗自己,元后同“阮棉棉”的缘分果然是从那时便开始了。
以至于到了如今还纠缠不清。
长公主道:“棉棉,咱们从前虽然并无来往,但私底下却被那起子人硬是扯在一起,也算是缘分了。”
阮棉棉被她的话逗笑了:“殿下指的是那母老虎母夜叉?”
“你竟不在意?”
“嘴长在别人身上,在意又能如何。”
长公主笑道:“果然不坠大将军的名头,怪道你能把箜儿养得这么好。”
“殿下说得我都有些无地自容了,箜儿的确是懂事乖巧,却真不是我能教得出来的。”
“棉棉莫要自谦,只是闺女养得太好,难免就会招人惦记。”
阮棉棉眉头一挑。
长公主这话是几个意思?
莫非她今日请自己过府,目的竟是为了替人说媒?
长公主见她神情有些紧张,温声道:“一家有女百家求,这总归还是好事,仔细挑一挑总能寻到合适的。”
阮棉棉道:“我之前就想着您这般着急请我过来,定然有个缘故,没想到会是这个。”
“我也不瞒着你,就凭着大将军唯一的外孙女这个身份,惦记箜儿的人就不会少。
更何况她还拥有那般出色的品貌,就更招人了。
也就是从前箜儿年纪小,你又不爱带她出来走动,所以才一直没有引起旁人注意。
那一日国宴,你都不知道有多少只眼睛看着她。”
阮棉棉想了想道:“盯着箜儿的人自然不少,但能劳动殿下来做说客的人,整个大宋也寻不出几个。
您不妨直接告诉我,是姓韩的还是姓罗的?”
长公主又被他逗笑了。
“前儿我进宫去探望皇兄,结果皇兄却因为公务繁忙没能同我说上几句话,却被皇后娘娘和贤妃娘娘弄得头痛。”
“以殿下的聪慧,应该不至于真的应承她们中的一个吧?”
长公主咯咯笑道:“自是不会,就凭老二和老三那两个混小子,如何配得上箜儿。”
“那……”阮棉棉有些看不懂她了,
长公主敛住笑容道:“我其实是想替一个人求娶你们家箜儿,又怕你们母女不愿意。”
阮棉棉快哭了。
大宋适龄的男孩子何止千万,能让长公主这么上心的,除了自己那个“准女婿”之外还能有谁?
可这事儿她又能怎么办?
小凤凰那里还计划着把着婚约给毁掉呢!
长公主道:“棉棉也是个聪明人,既然已经猜出来那人的身份,不妨同我说说你是怎么想的。”
“殿下,你也知道箜儿的性情了,看似柔弱其实主意大得很。
也不怕被你笑话,我这个当娘的人根本没有那个本事管得了她。
还有他父亲,您是没见到他有多宠女儿。
更何况嫁入皇家虽然风光无限,可有几个人最终能得到幸福的?
殿下您是一番美意,可这件事儿真是不成。”
长公主为难道:“棉棉,你再好好考虑一下,那可是元后的嫡亲长孙,咱们就算看在她的面子上,也该帮扶孩子一把。”
阮棉棉道:“元后娘娘也算有恩于我,如果我有什么地方可以帮忙,我们一家人一定尽力。
可我也不能因为这个就把唯一的女儿拿去报恩吧?”
第一百八十四章 论元后(上)
说实话,阮棉棉对元后很感兴趣。
去年在汾州,阮大将军夫妇同她说过一些元后的事情,但也只说了同自家有瓜葛的那一部分。
可元后这么一个富有传奇色彩的女人,岂是那几句话便能说清楚的?
不光是元后,还有她身后的左氏一族,他们身上发生的事情,也一样值得人去探究。
阮棉棉早就想找个积年的老人家询问一番,却一直没有机会,没想到广元长公主今日却把机会送到了她面前。
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不管小凤凰将来会不会嫁给那皇长孙,多了解一些内幕总是好的。
广元长公主听她说“报恩”,忙笑道:“瞧你这话说的。”
阮棉棉道:“元后娘娘可不仅是给我取了名字。
听我娘说,当年要不是她,我能不能顺利来到人世间都难说。
所以,这份恩情我是一定要报答的。”
长公主按了按眉心:“其实我已是十一年没有见过皇长孙了。
只记得他是个样貌很是出众,头脑也非常聪明的小男孩儿。
本来呢,不管是哪一位皇子皇孙得了圣上的青眼,对我来说都是一样的。
可皇长孙除了是圣上的嫡长孙之外,他也是元后的嫡长孙。
元后娘娘辛苦半辈子,左家耗尽了敌国的财富,才辅佐赵家夺取了中原半壁江山。
如果最终皇位落入旁人手中,他们的努力和付出便会成为一个笑话。”
阮棉棉道:“我听殿下话中的意思,似乎元后同您的关系非常好。”
长公主嘴边泛起一丝苦涩的笑容:“你猜的一点也没错,皇嫂同我的关系非常好,可她却早早就离开了人世,留下了懦弱的儿子和年幼的孙子去和别人争斗。”
“可我瞧着……圣上虽然不喜太子殿下,对皇长孙还是很不错的。”
长公主冷笑道:“那都是表面现象。”
阮棉棉坐不住了。
眼前这位公主殿下是不是搞错了?
她是大宋皇帝嫡亲的妹妹,而非元后的妹妹。
据说他们兄妹的感情也是很好的,所以她就算是偏心也该偏向大宋皇帝。
可她却……
这就说明,圣上对元后的情意是假的,对皇长孙的器重也未必就是真的。
要真是这样,小凤凰就更不能去履行那婚约了。
虽说不计较名利权势,可命重要啊!
“殿下为何这么说?”阮棉棉追问。
“棉棉,元后嫁与我皇兄的时候,我也就是悦儿如今这样的年纪。
那时的我比悦儿还爱玩,性子也比她更单纯。
分明赵家和左家是为了共同利益才结的亲,我却认为皇兄皇嫂是真的有情人终成眷属。
我那时太傻了,一个才满十三岁的男孩子,即便他再早熟再懂事,又怎会去喜欢一个十八岁的姑娘?”
阮棉棉嘴角微微抽了抽。
这倒未必!
十八岁是女孩子一生中最好的年纪,样貌长开了,身段也有了,哪个男人不喜欢?
如果再加上几分姿色,那简直是老少通杀。
依照大宋皇帝十四岁就能当爹的“好基因”,十三岁的他喜欢十八岁的姑娘简直再正常不过。
反倒是与他同龄的姑娘们,十三岁时正是豆芽菜一样的小身板,拿什么去吸引别人?
而那个十八岁的姑娘,才真是不太可能会对十三岁的男孩子动心。
开什么玩笑,古代可不流行姐弟恋!
阮棉棉只觉得自己的嘴有些干,端起茶水抿了一口才道:“后来呢?”
长公主道:“皇兄和元后娘娘成婚后,赵家便正式开始大量招兵买马准备举事。
我娘走得早,爹虽然没有续弦,身边却也有两个小妾。
其中一个小妾略识得几个字,我爹便把府中的掌事权交给了她。
谁知她日子久了便生出了野心,不仅几次三番算计我,竟还想算计元后。
最傻的是,她居然也不想想元后是什么样的出身,居然敢在府中的账目上做手脚。
结果被元后借机收回了府中的掌事权,并且把赵家管理得像铁桶一般。
我后来之所以没有继续天真烂漫,就是元后一手调教的。
所以她于我而言不仅是大嫂,还是恩师,甚至是母亲。
阮棉棉道:“这样的她不是应该更加受到圣上的青睐和感激么?”
长公主笑道:“你虽然已经是两个孩子的娘,却还是太年轻,经过的事情少了。
圣上不是寻常的男子,但未满二十岁时的他只是赵公子,还没有尝到做皇帝的滋味。
妻子这般能干,他自是敬重喜欢的。
可自从大宋立国,他登基为帝之后,元后从前的那些优点便开始有些碍眼了。
偏元后自己本身也不是寻常女子,赵家的内宅变成了皇宫,圣上身边却没有那些莺莺燕燕碍她的眼。
大宋皇宫里人事非常简单,根本不需要她费半分的精神。
于是她又闲不住了,像从年一样又开始插手朝堂中的事。”
阮棉棉嗤笑道:“是不是好些大臣跳出来说规矩了?”
这种事情她听说过的也多了。
什么牝鸡司晨不就是他们最爱用的词么?
谁料长公主却摇摇头:“元后的本事比你想象的还要大。
她不仅聪明绝顶,驭人之术更是一流。
大宋立国之初,满朝文武就没有不服她的,甚至于他们中的好些人都转投到了她的门下。”
阮棉棉道:“想来圣上就是从那时起开始对她不满的吧?”
长公主道:“应该是吧,反正他们二人做了皇帝皇后之后,关系就不似从前那般亲密了。
不过皇兄那时依旧是尊重元后的,也一直信守诺言虚设六宫,看上去他们也和从前一样相敬如宾。”
阮棉棉有些听不明白了:“既然圣上做得那么好,您没有理由去帮着元后说话吧。”
长公主道:“你是没见过元后,她就是那种全身都散发着光芒的女子,让人不由自主地去信任她。
我本就不是什么精明的人,只是随着自己的心意行事罢了。
不过皇兄毕竟还是皇兄,他在我心中的地位没有丝毫动摇。
直到元后病倒了,我才知道他们夫妻早已经形同陌路,外人看到的那些不过都是假象而已。”
阮棉棉听得一头雾水:“他们从相敬如宾变成形同陌路,总该有原因吧。”
第一百八十五章 论元后(下)
一对夫妻从相敬如宾到形同陌路,自然是有原因的。
但昌隆帝和元后并非普通的夫妻,两人皆是野心勃勃雄才伟略的人物。
而广元长公主虽比寻常的贵妇多了几分刚骨和头脑,依旧理解不了他们的所思所想,更看不懂他们的所作所为。
她苦笑道:“或许是我太傻了,虽然同兄嫂时有来往,却始终弄不清楚他们夫妻俩究竟怎么了。
明明心里都有对方,做的事情也都是为了大宋,到了最后却……”
阮棉棉很能理解广元长公主。
因为对方和她一样,也是那种没有什么“远大理想”的女人。
人生短短几十年,能做成几件有意义的事情,不让韶光虚度便已经满足。
就算不甘于在内宅中困一辈子,也绝不会去想,更不会去做那些争夺江山开创霸业的所谓“大事”。
她温言劝道:“人所处的高度不同,看问题的角度自然也不一样。
殿下弄不懂圣上与元后疏离的原因,并非您有多笨多傻,只不过是您同他们所追求的东西不同罢了。”
广元长公主叹道:“这十几年来,同样的问题我问过许多人,唯有你的话让我听了之后心里能敞亮些。
棉棉,你我年纪相差那么多,没想到竟这般投缘。”
阮棉棉笑道:“人与人相交,本就和身份年龄没有太大的关系。
我嫁入司徒家十几年,虽然同京中贵妇来往不多,但接触过的也不在少数,却没有谁能让我说这么多的心里话。
可见真是应了那句话——白发如新倾盖如故。”
广元长公主笑道:“今日是我唐突了,箜儿是你的心头肉,自是要亲自替她挑选如意郎君,如何舍得让她搅入皇室这个泥潭中。”
阮棉棉道:“殿下言重了,只是我依旧有一事不明,
您说自己看不懂帝后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也就是说您并未弄懂他们之间孰对孰错。
万一错的人并非圣上,那您岂不是……”
长公主道:“就算当初错的人是元后,她也已经走了十几年,甚至没能等到见皇长孙一面。
而这十几年中,皇兄的帝位越来越稳固,大宋也日益强盛。
他的身边不仅有了新的皇后,还有了贤妃、德妃,以及那阖宫的美人儿。
有些时候我看着那些女人,甚至会忍不住怀疑,元后这个人以及从前那些时光真的都存在过么?”
“所以殿下想要帮扶皇长孙一把?”
“自从那年太子殿下遭皇兄贬谪,皇长孙也被送走之后,元后一脉在京中的影响力也越来越小。
我实在是不忍心……
大宋的江山姓赵不假,但绝不能忘了左家的付出。
换作其他皇子继承皇位,我怕自己将来没脸去见元后。”
阮棉棉很不愿意承认,但她确实又一次被“古人”打动了。
长公主对昌隆帝和元后的一片心真是可昭日月!
她嘴上说怕自己将来没脸去见元后,其实是怕昌隆帝将来没脸去见结发妻子。
可她却忽略了一个问题。
元后那样的女人,怎么可能对儿孙的前途没有任何安排。
自家老爹不就被绕进去了么!
要想解决这个麻烦,小凤凰还不知要付出多大的代价。
婚约的事情自是不能说漏嘴,阮棉棉只能道:“殿下莫要想太多,圣上这些年虽然变化挺大,但他始终也没有真的对太子殿下动手。
至于皇长孙……
虽是很小便离开了父母离开了京城,焉知这不是圣上属意他的缘故?
我没有亲眼见过太子殿下,但想来他的性情是很不得圣上喜欢的。
所以圣上打定主意不让皇长孙受太子殿下影响太甚,这才强行把他们父子分开。”
长公主道:“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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