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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金医刻-第1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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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后再谈吧,相信回到龙都,皇上会收回成命的。”
    “不,”晴悠拒绝,很坚决地道:“这本来就是一个错误的开始,我的人生不应该如此的,我不应该出现在这里,我想回去,但又害怕回去,这里……过了这么多年,我依旧没有归属感,如果非得说有什么值得我留念的,只有我娘、我爹还有我儿……”
    “晴悠,别担心,还会有办法的,一定会有办法的,爷爷绝对不会让你以宫女的身份进宫的,你再忍耐一下好吗?”
    司徒展以为晴悠只是一时之气,以为其只是因司徒家受累而回到那让其窒息的皇宫,那个华丽的牢笼里,所以才会胡言乱误,说出些奇怪的话。
    其实晴悠真的生气了,真的很生气很生气,她想要嘶吼,想要发泄,想找一个人宣泄一下,但是不可以,她什么都不能说,面对这里的人,她有太多太多的话只能藏在心中。
    无力地甩开了司徒展的双手,试图以最快速最简捷的方式表达自己内心最沉痛的感受,可是在其看来,那都是因为“司徒”这个姓氏拖累了她。
    “三哥,你有没有想过,我到底是什么样的一个人?”晴悠认真、真诚地看着司徒展,双眸流露出那种让人无可耐何的痛楚,“你什么都不知道,我骗了所有人,就连我娘也都是,你知道吗?我不是司徒晴悠,不是你的妹妹,在六岁那年,司徒晴悠就已经死了……”
    “也许你觉得我所说的话很荒唐,但是好好想想,我为何会在这里的人相差甚远,为什么我总会有奇怪的想法,有奇怪的举动?难道你从来都没想过吗?”
    也许是司徒展被吓到了,又也许是因为晴悠说得话太急,没能给时间司徒展理清自己的情绪。
    “来这里已经有二十年了,”晴悠回想着,昔日与桂娘、与林善生活在一起的一切一切,都在她的脑中浮现,“你知道当时醒来的我,有多害怕,有多彷徨吗?我以为来到了这里,我的人生就有一个全新的开始,可是不是的,我想回去,回到那个属于我的世界,也许时间快到了……”
    司徒展不相信,自讽一笑,完全不能接受,“你疯了吗?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到底在胡说什么?什么回去你的世界,什么你的世界,这个地方,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总之你别乱来,别做傻事,我去求爷爷,一定不会让其进宫当宫女的,一定不会。”
    “我没疯,”晴悠的表情很严肃,压抑的氛围之下,使得她的话真让人无法当作胡话,“司徒展,骗你了,骗了所有的人,我真的很抱歉,希望从此以后,我们不再有任何的关联。”
    赶走了司徒展,晴悠整个人虚脱瘫倒在地,心里阵阵的抽痛,金针失控的在其心中乱窜,“啊……”痛得让其窒息,地面上不断的出现晴悠收入金针中的物品,一件、两件、三件……

正文 第100章 断绝

看着手中捧着的那套金针,成串的泪珠流下,有多久,晴悠都差点忘了,自己到底有多久没有尝到流泪的感觉,没有尝过泪珠的味道。
    捧着手中的这套金针,看着地面上一片凌乱的物品,从来都没有感觉过原来手中的金针是如此有分量的。
    跪在地面上,一件一件的将自己原先收在金针里的东西收拾整齐,用手绢将物品擦干净,整理好,放桌面上,椅子上,总之房间内能放东西的地上都放满了晴悠的东西了。
    明天就要离开了,这些东西,晴悠能带走的又有什么呢?
    衣服?带个两套足换洗便好了;那些瓶瓶罐罐的药,晴悠根本就带不走;银两,晴悠身上所剩的也就只有那一百两而已,反正进宫了,也没什么机会可以花钱买到自己喜欢的东西了……
    整理过后,晴悠用布将东西都打包了起来,离开了院子,去找柳荷了。
    留一了两大包东西,还有一封信,晴悠便匆匆离开。
    柳荷什么都没问,什么都没说,只是听从晴悠所说的,将东西都接了。
    巩宇朗从外回来,以为妻子已经知道他们可以离开,所以连包袱也都已经打包好了,“荷儿,你怎么这么快就收到消息了?”
    无精打采地摇头,看着那两大包晴悠带来让其叫韵涵转交给瑾瑜的东西,心里感觉这一次,也许真的会永远再也见不到晴悠了。
    除此之外,柳荷手中还有一封晴悠交给其。让她要等到瑾瑜十五岁之后才能给他的一封信。
    回想到晴悠将这封信交给她的样子,柳荷真的很想挽留她,很想跟她说些什么,但是二人眼神交流之中,晴悠没有给她这个机会。
    “我们还不能走,”柳荷垂头丧气地道:“等……我一定要替她守住他,朗哥,我们要带一个人走。要等他来,带着他一起走。”
    同一天,晴悠跟随着毅的队伍离开了,而瑾瑜也遵照了晴悠的意思,跟着柳荷,带着晴悠留给她的东西,远离了这事非之地。
    这一次。晴悠不再像从前那样,有着如毅般的待遇,跟其他下人一样,徒步行走,身上所背着包袱,顶着火辣辣地太阳,即便体内的寒气再盛也无法让她感觉好受一些。
    金针的异动这已经不是第一次的了。似乎它已在向晴悠警示过,只是晴悠一直不愿接受而已。
    当她真的接受了之后,结果却是如此,所以……
    为了断开一切一切,晴悠可以做的,都已经做了。
    失去了金龙、失去了小凤,如今连金针也从她的身体脱离而去了,是否代表着她的时间已经到尽头了呢?
    毅一直都很在意跟在后头的晴悠,不时还看向后方,偶尔想要招手叫身旁的邬昊。询问一下关于晴悠的情况,但是结果还是忍住。
    倒是邬昊,明明看到毅向他招手了,但还是假装不知道,如果可以的话,他希望由毅亲自去看看她的情况,即便他知道晴悠现今的情况并不太好,但他还是忍着。要让毅亲自去确认自己到底做了一个多么错误的决定。
    晴悠的情况不太好,每当休息的时候,她都要去忙,要帮忙去生火。去做饭,去整理,下人们要做的,她一件也没落下。
    只是毅看到了,心里是痛着的,但是还是忍着,不让自己心软。
    倒是司徒展,实在是看不下去晴悠如此,那因虚脱而苍白无色的脸,实在上让其看不下去。
    接过晴悠手中提着的水,训到,“你到底想怎么样?说一堆奇怪的话,还心甘情愿做这些事,这就是你的人生了吗?这就是你想要的吗?难道做了这些,你就能回到你想回你的世界了吗?”
    “放开我,”晴悠挣扎欲脱,但是这两天身心疲惫的她,真的不想再将力气浪费在不需要的事情上,“司徒展,我已经把话说得够清楚了,你还想怎么样?”
    “说清楚了?”司徒展拉起了晴悠的手,让其无法回避他,“你说清楚了些什么?我一句都没听懂,总之,我不会同意你的做法的,绝对绝对……”
    “不同意?”晴悠突然感觉这可是她到这里听到得最好笑的一句话,“司徒展,你有死过吗?你知道死的感觉是什么样的吗?你有没有想过,有朝一日自己会死在自己爱人的手中啊?那种痛,那种恐惧,那种挣脱不了的命运会让我感到多么的不安,你又知不知道?”
    谁也不知道,在金针脱离了晴悠的心脏的那一刻,晴悠真的感觉到了心停止了跳动,那一刻,她真的很害怕,害怕这一刻会离她不远了,为了能让自己走的洒脱一些,没有负担,也不给他人带来负担,所以她必须要如此做。
    “就当我求你了好不好?”晴悠乞求道:“我已经没有时间了,就当是我对他的补偿吧,反正以后不再会有这样的机会的了。”
    事实上,晴悠心里很感激毅,是他在她孤独的时候陪着她的,她很庆幸有爹娘,有爱人还有自己的孩子,虽然家庭并不美满,但是她已经满足了。
    司徒展实在无法认同她的做法,想要了解,想要帮她,但是却无从入手,无所适从。
    于是买通了站在晴悠后头的婢女,让其代他多加照顾晴悠。
    “啊……”走了三天,晴悠的身体就已经受不了,体内寒气侵蚀着她身体的每一寸肌肤,结果就在第四天的清晨,终于倒下了。
    天还未亮,睡在晴悠旁边的宫女被身体一直都散发着寒冷气息的晴悠给冻醒了,冻醒也还不算什么,最重要的是看到了晴悠的身体布着一些寒霜。
    于是这本是宁静的清晨,因为这名婢女的尖叫声打断了。
    因为这尖叫声,各路的人都涌进晴悠的房间里。
    也因为这个尖叫声,晴悠被惊醒了,身上盖着的那层薄霜随着她的醒来也瞬间退去了。
    看着晴悠身体所发生的这奇异现象,睡在其旁的婢女可是吓得掉到了地面上,爬着向外求救道:“救……救命……啊……”
    晴悠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伸出手想要去扶她,但是她却十分惊恐,见到有人进来之后,立即伸出双手求救。
    司徒展和士卫、婢女和下人将这小小的房间齐得满满地。
    晴悠一脸不知所以然的样子,冲进来的人却是用很奇怪的眼神看着她,又用很想知道是怎么一回事的表情看着地面的婢女。
    “这是怎么回事?”司徒展站了出来,示意身后的士卫将婢女给扶起来,询问道。
    “她……她……”婢女指着坐了起来的晴悠,因害怕而结结巴巴地道:“她……脸上……身上都有一层白色的东西,感觉好冷好冷……她不是人……”
    晴悠全身的鸡皮疙瘩都因婢女的这一句话而不由得打起了寒颤。
    司徒展上前,想要摸一下晴悠的额头,探一下她的体温,可是晴悠却躲过了,别过了脸,道:“给我安排一个单独的房间,柴房也可以。”
    司徒展停住,众人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不知过了多久,士卫上前轻声询问,“大人,请下令。”
    “按她所说的去做,”司徒展看着晴悠,却是对身后的士兵道:“都回到各自的岗位上吧。”
    临走前,司徒展轻轻地道:“照顾好自己,这里离龙都还有很长的一段距离呢。”
    晴悠这里发生的事,很快便传到了毅的耳中,为了这事,毅特派了邬昊前去查看晴悠的情况,但是她已经不在那个房间里了。
    回禀毅之后,邬昊正要请示是否要去将被安排到柴房里的晴悠之时,毅突然又改变了主意,“活该,只是一句对不起而已,只要说一句她错了,只要她开口了,就不需要受这样的苦了,就这样让她呆着吧。”
    “真是没想到,金针只不过才离开身体三天而已,体内的寒气竟然会增长得这么快,”修炼了一个时辰不到的晴悠,内视过后,发现自己体内的寒气正以其无法想象的速度增长着,“看来得勤加练功才行,不然睡着睡着被冻死了也知道怎么回事。”
    次日,下人们之间不断地流传着些奇怪的话,看到晴悠都躲之不及,更有人在晴悠路过之后对着她的背影指指点点说些什么。
    晴悠都听到了,但是并没有太在意。
    对于这样的情况,晴悠并不是没有遇到过,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记忆里,她曾经经历过,当时发现这情况的是院子里的其他孩子,可是每每出现其他孩子对其指指点点的情况,桂娘都会站出来,护着她。
    长久的记忆被晴悠埋在了心底,如果不是她的大意,这样的事情,应该不会再发生在她身上才对。
    司徒展曾对那名婢女谈过,问其到底看到了些什么,结果她却跟他说看到了一外身上有着白点,看起来像是一片一片的霜,又有点像雪,很冷,很冷,让人感觉她好像死了那样,而且还是冻死的那种。
    无法相信所见到的一切,也从来没有见过这个事的他也有些迷糊了,他在想,是否是因为这个原因,晴悠才会说出奇怪的话呢?

正文 第101章 宫中

“什么?”对于晴悠要回来的消息宫中传得很快,被提前送回宫中的厉嫣嫣得知毅回宫的消息之后,整整兴奋了数天,但那是在未得知晴悠也跟着一同回宫的情况下。
    在这宫里头,也许很多都不知道晴悠到底是何人。
    可是只要是在八年前在宫里的人,没有人不知道晴悠是何人。
    厉嫣嫣无法相信方剑处得来的消息, 这么多年,她一直守在这宫里,好不容易终于熬到个头了,就在这么重要的时刻里,晴悠回来了,回来了……
    对于晴悠的回来,除了不知道晴悠的人,知道的,大多持有不同的意见,当然在毅身边亲近之人,如方剑和邬昊等人必然是替毅感到高兴的,毕竟苦苦等待了八年,终于可以在一起了。
    “厉医女大人,”新进的小医女都对晴悠甚感兴趣,见许多人都三五成群的低声聊着,不免凑到负责教导她们的厉嫣嫣身边询问道:“你听说了吗?那名女子是什么人啊?为何方将军还有弓医女好像很高兴的样子啊?听说……”
    在得这晴悠要回宫的消息之后,厉嫣嫣整个人都处在混混沌沌之中,整理了一个上午,手中的药材还是那几味,完全没有丝毫的变化。
    小医女见厉嫣嫣不语,正欲伸手去推一下她的时候,一道冷嘲热讽的声音从她们的身后传了过来,“呵……他们当然高兴啦,可是有的人就高兴不起来了,乘人之危,趁虚而入,做了愧心事,又怎么可能高兴得起呢……”
    华丹。在晴悠还在宫里,以准皇后的身份接受着皇后的教导之时,与耶律丝琴关系甚密。而后因晴悠之死受牵被贬出宫做一名普通医女。
    只是人算不如天算,华丹不死的心在一场看似意外的安排下。耶律靖,也就是耶律丝琴的兄长,透过各种关系又将其安插回到太医院里。
    如今名是太医院里的医女,实际上则是耶律靖的一个棋子,其儿的一个玩物罢了。
    自毅登记之后,耶律家可是一直受到了他的打压,耶律丝琴被软禁在长安宫。终年不得踏出其宫一步。
    耶律靖一生为耶律家打拼,妻妾成群,应是儿女成群,膝下承欢的。可万万没想到,却只有耶律宇亮这个儿子。
    至于女子,可惜错生女儿身,否则现今耶律家也非哪此景象了。
    “姑母,”耶律敏坐在床边。小心地扶起已躺床五年不起的耶律丝琴,“药已经煎好了,趁热服下吧。”
    耶律敏可是被看成是耶律家的救命稻草了,虽远嫁番外,但是经过八年的时间。凭着其聪明才智,不但夺得了吐蕃王的芳,更是将其身边的那些妻妾一一击败,成为吐蕃王身边唯一的一个女人。
    如果不是耶律敏在吐蕃深得吐蕃王的疼爱,巩这耶律家已不在龙腾国存在了。
    “咳咳咳……”年约四十的耶律丝琴整个人都瘦得脸无几两肉,深陷的双眸,无神的目光,连呼吸都感到是一种负担的她真的想一死了之。
    “撤……了……”无力地声音,传出空虚无望的绝然,“你们也退下吧。”
    捧着药,还有侍候在旁的老嬷嬷都瞟向耶律敏,等待着她的指示。
    耶律敏请药碗端了下来,向众人挥了挥手,凑近其姑母道:“喝两日吧,太医换了新药,喝了这药就会舒服很多的了。”
    怎么可能会好呢!当下耶律丝琴的心里立即涌出这样的一句话。
    “敏儿,你快回去吧,”耶律丝琴推了推侄女的手,让其将药给拿走,药,这些年,她已经喝得够多了,再喝下去,同样是死不去,但也不会好起来,“你已经回来一个月了,再不回去,怕会生事端了。”
    男人,耶律丝琴她是最清楚的,其侄女所走的每一步,当年她都曾走过,不管是在哪,女人想要有地位,有权势,那就得将自己的男人给看紧了,再卑鄙、再阴毒,哪怕是以自残,以亲骨肉为跳板,她都在所不惜。
    你在的时候,男人对你千依百顺,你不在的时候,男人心里就会痒痒的,正是给别的女人趁虚而入的最佳时机了。
    耶律敏心里当然也清楚,但是耶律家,现今只是靠着她和其父了,如果连耶律丝琴也不在了,那真的一切都完了。
    虽说耶律丝琴已无实权在手,被软禁在这长安宫里,也就是等死的命了,但至少她还是太后,必要时,她还是能说上句话,所以她一定要让她撑下去。
    “姑母,别说了,先将药喝了吧,凉了,药效会没那么好的,”耶律敏坚持。
    无奈,嗅觉与味觉都对这苦涩难味的药没有知觉的耶律丝琴,最终还是喝了两口。
    “再喝点吧。”耶律敏劝着。
    耶律丝琴摇头,闭眸欲躺下,“哀家乏了,你退下吧,明天就回去吧,皇上若是看到你又回宫,又得为难你父亲了。”
    耶律敏没有回答,而是以微笑回应了她,随即侍候其姑母躺下之后便退了出去。
    捏紧了双拳,耶律敏紧咬着双唇慢步地走向宫外,心里不断的告诫自己:忍,我一定要忍,慕容智毅,你给我等着,我定不会善动甘休的。
    其实耶律敏知道晴悠要回来的消息,所有人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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