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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谋心-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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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韶亓箫没忍住翻了个白眼,随即叫自己去专注斥候营得来的消息——北翟不走玿门关,反而从条件及其恶劣的忻山山脉横穿而过,又是挑这么个时节,显然不是想抢一单就撤回草原这么简单。怕是因承元帝在这里,才破釜沉舟想要赌一把罢了。
  成了,便是大周朝群龙无首叫北翟有机可乘。
  韶亓箫记得,前世也有过这么一回偷袭。
  但时间却不是除夕,而是翻过了年不久——他前世再两耳不闻窗外事,也不可能搞错那年除夕这样的节日有无被打断。那大约是二月初左右吧,承元帝都打算班师回朝了,却遭到了北翟军的偷袭,当时情况凶险,123言情城被围困三日三夜才脱险。随后承元帝又在边关耽误到五月才启程,到七月大军才回到襄京城。
  当时战事期间,按理从玿门关开始一路有哨站警惕,不该再有被北翟军偷袭的事发生。但那支北翟精良部队却像是凭空出现的一般,沿途哨站根本没有发现异样。
  他前世所涉不多,不知其中关窍。如今看来,北翟很有可能与这世一样,是不要命地从忻山山脉潜过来的。
  本该是神不知鬼不觉的,偏偏他们运气实在太差,有个韶亓荿好死不死选了这一日跑去城外,还是看日出!他们今日看到的青烟,该是北翟人在冰天雪地中取暖后熄灭的最后一缕烟火。
  大周朝有了准备,这场仗自然不会像前世那么艰难。
  除夕当夜,北翟近万大军果然秘密围了过来。只是还未形成合围之势,便被大周军打散了,不及天亮便溃败而逃。
  大周有心想乘胜追击,却败给了极寒的天气,无奈之下只好退回了123言情城。
  谁也没料到,溃逃的北翟军,却刚好迎头撞上了接到消息从崆城赶来“驰援”的晋州军。
  承元帝圣驾在123言情城,这里驻扎的部队自然是数量与质量齐备。北翟也就是打个出其不意而已,便是如此,前世照旧无法将此刻的123言情城攻下。
  北翟的计划既已失败,承元帝和陆崇自然都以为无须再调兵过来——即使调了只怕也来不及,传消息到边关别处也只是以防北翟对别处采取同样的偷袭手段罢了。
  然而,承元帝没下令,不代表其他人没立功的想法——这个人便是身在崆城的二皇子韶亓萱。
  原本按承元帝的安排,韶亓萱该在十二月中回到襄京城,接替四皇子和五皇子在政事堂的主持事务。但韶亓萱也不傻,在明知有宋首相在政事堂一日他便别想出头、更别提拉拢几个政事堂的宰相的情况下,千里迢迢回京就为装个样子?那还不如继续在边关督战呢!
  他索性早在十一月中给承元帝上了个折子,道是大雪封路不好回京,请求继续待在边关便宜行事。
  承元帝平衡几个皇子的目的已经达到,便不会在乎后面的一些事,况且韶亓萱的话也是实情,儿子冒着大风大雪回京若路上出了什么意外,承元帝心里也过意不去,因而只管叫他继续在崆城督战便是,京中政事堂仍旧有四皇子与五皇子主持。
  待北翟偷袭的消息传过来,韶亓萱立刻便意识到这是个立军功的好机会——若运气好,他可以解了123言情城之围;运气稍差,便是将兵败的北翟军堵在半道上杀个片甲不留;运气很不好,便是他去晚了,什么都没捞到,但也没关系,他还可以搏一个“担忧皇父”的孝名。
  韶亓萱自作主张的结果,算是还不错。那一支溃逃的北翟军本就人困马乏,几乎全部被斩,韶亓萱立下了实实在在的军功!
  承元帝的平衡之术,被打破了一个缺口。
  ————————
  消息传到襄京城已是元宵佳节,赵敏禾正陪着杨氏去了陆府。杨兰锦在十二月产下了陆铭的长子,这一日是孩子满月的日子。
  陆府男主人都不在,故而孩子的满月酒便没有大办,杨兰锦只给姻亲女眷下了帖子。
  前头用过酒席,来贺喜的女眷渐渐散了,杨氏多留了一会儿。她怀里抱着酣睡不醒的小团子,嘴里为这个小侄孙抱屈:“大郎分明是陆府嫡长孙,你这个做娘的,却叫他的满月酒这么冷清。”
  杨兰锦含笑道:“小孩子福薄,低调些无妨。况且,他祖父和父亲都不在,来了男客我也无法出面招待,因而只好不请了。他父亲信中也是这个意思。”
  赵敏禾小心地戳了戳小团子的肉脸颊,见他小小地蠕动了下双唇却没醒,可爱得紧。“三婶婶,后面还有孩子的周岁宴呢,那时候陆大将军他们也该回朝了,到时他一定舍不得委屈乖孙子。”
  说到了陆崇回朝一事,三个大小不一的女人转眼就换了话题,说起了前线的战事。
  从晋州传来的消息看,除夕那夜北翟出动的几乎是所有的精壮——能翻过冰封了的忻山山脉的军队,又如何不会是精锐?原先看着123言情城早有准备,北翟人便当机立断要撤退。
  而后,驻守在123言情城的大军开了城门追杀了一批北翟军,还是叫他们逃走了十之六七。
  然而,立功心切的二皇子韶亓萱却歪打正着,灭了这支精锐,北翟元气大伤。这场战争的胜负已无悬念,即使朝廷邸报还未详细说明,但已不少人在猜,待北方开始融冰,承元帝的銮驾想必便会回京了。
  承元三十年三月初,就如众人所料一般,承元帝与凯旋而归的将士们一起班师回朝。
  在襄京城留守的百官和有出征将士的各家各府的苦苦等待中,大军于五月初二这一日回到京畿,连同承元帝的銮驾一起驻扎在襄京城外,预备于第二日在城门外受百官相迎之仪,风光入城。
  是夜,赵敏禾睡到半夜,不知为何倏地惊醒过来。
  待发现静静坐在梨木雕花大床边的黑影,她还未来得及起身呼救,便被一股大力压迫下来。
  “来……唔!”
  她唇上被压上了一样柔软却滚烫的物体,堵住了她所有的话语,四肢被压得密密实实无法动弹。
  在她的理智还没分清她唇上是何物时,身上的人已贴着她的唇嘶哑出声:“阿禾,我回来了。”
  他的气息炙热,熟悉却又陌生,赵敏禾呆了呆,转念睁大了眼睛去看他。
  夜色昏暗,她看不清楚来人。
  他紧箍着她的双腕放在头部两侧的手松开了些,比她印象中宽阔了不少的胸膛仍旧严实地压着她,怀里有一颗圆圆的东西磕着她,似乎是个珠子。
  因他压得太紧了,她很难受。
  联想起上回他自带了夜明珠过来的,她小心地挣开了右手,一边去掏那珠子,一边道:“天色太黑,你带了夜明珠吗?”
  黑暗中,那人顿了好些功夫,才配合地退开了一些好叫她取夜明珠,却仍旧没有起身。
  待夜明珠的光亮照亮了两人,赵敏禾才看清了韶亓箫的脸。
  他变了很多。原本他的肤色不算白皙,却比陆铭那样的小麦色要白净许多,眼下却比陆铭还要黝黑几分,脸型褪去了少年人特有的圆润,变得棱角分明,眉眼间却带着一丝沉醉和迷离。
  他抿了抿嘴,下颚的线条随之收紧。赵敏禾跟着摸了摸,下一刻她赶紧手心有些扎扎的,举起夜明珠凑近了一看,是他的胡渣。
  赵敏禾眨了眨水润的双眼,放下夜明珠,又试探着抬起身子用双手去环了环他的背。果然方才不是她的错觉,他的背脊也阔了不少。
  她正想着要不要捏一把体验一下肌肉是否也结实了,身上的人眼神微微一瞬的清明,哑声道:“你还在这里,我很高兴!”
  “你……”
  “不是该在城外”这几个字还没出口,韶亓箫已猛地压下来,用自己的唇堵住了她的,也将她的问题一同堵了起来。
  赵敏禾万没想到,本该在明日随承元帝的銮驾一同入城的韶亓箫会出现在她房里,她本想明日去沿街的酒楼茶楼找个好位置,看哥哥侄子和他身披铠甲的模样的!
  她心跳加速,正犹豫着是要推开他还是回应他——纯纯的亲一亲,跟被他压在床上亲,完全不是一回事好么!
  韶亓箫却已为她做出了选择,他小小咬了她的唇一口,在她惊呼时抓住机会撬开了她的双唇长驱直入。一瞬间,他的气息就萦绕在她周围,搅乱了她心底的理智。
  她被吻得昏昏呼呼,连呼吸都忘了,只能软软地攀着他。
  她觉得有些窒息,理智回笼了一半,想推开他一些,身上的人却纹丝不动。
  就在她开始慌乱地想往他颈后来一记时,他却放过了她的唇。
  赵敏禾松了口气,刚大口喘息了一回,下一刻却又僵住了——他并未退开,唇舌甚至没有离开她,反而沿着她的唇角往下蔓延,双手甚至开始巴拉她的寝衣。
  赵敏禾手足无措,原先那个亲她前还会告诉她“不喜欢就推开”的人呢?!去一趟晋州回来怎的画风就变成这样了?!
  
  ☆、第106章 高烧
  
  赵敏禾说不清这会儿是喜是怕,她只知不能叫他这么下去了!她一边手忙脚乱地推拒着他,一边试着去唤醒他的理智:“七殿下!”
  叫人意外的是,韶亓箫却好像没听见似的,兀自扒着她的衣裳。
  赵敏禾死命抓着衣襟不松手,瞪圆了双眼低喝道:“你再不撒手,以后就别来了!”
  身上的男人停了手,赵敏禾喘着气看他歪了歪脑袋,张着迷蒙的眼睛定定看了她一会儿,随后又埋头苦干起来。
  赵敏禾目瞪口呆!
  这是被鬼上身了吧?!
  一定是!他便是画风再变,她都下发最后通牒了,也不该当听不见吧!
  她一个怔神之间,韶亓箫已利落地将她身上的薄被甩到了床幔外头。没有了薄被隔在两人之间,赵敏禾愈发察觉到男女之间身体构造的不同。
  下一刻,他还把一只蹄子压到了她胸前,用力揉了一把!
  揉了一把……
  赵敏禾一个哆嗦,狠下心不再去守脖子以下的部位,双手死死捧住他的脸低声怒道:“你住手!再不住手我喊人……诶?”
  赵敏禾双手要捧实他的脸,两只小拇指不由自主伸到了他颈子上,而后她便清晰地察觉到他颈脖上的皮肤,烫得如同火烧一般,与他脸上没有明显高热的体温有着天壤之别。
  赵敏禾不顾他已趁着这些功夫成功拉开了她的寝衣,目前正朝着她杏黄色的兜兜努力,快速伸手从他颈后豁开的领口伸进去,摸了摸他背脊上的皮肤。
  果真,与他颈脖上的触感一样,太烫手了!还黏黏腻腻的一身汗!
  在五月初清清凉凉的夜间,有些触目惊心!
  这年头没温度计,她咬不准他的体温烧到了多少度,但从这烫手的程度看,显然不是一般的发热。至少一般的发热不会像他这般丧失了理智。
  赵敏禾变了脸色,积蓄力量一个巧劲反压住了他,在他起来重新压制她前,她当机立断翻身而起,坐在他胸口以自己的体重制止了他,又分开两膝压实了他的肩胛骨,才彻底阻止了他的“反抗”。
  也幸亏他发烧之下似乎浑身也没多少力气,否则再给她多一半力气,她也压制不了他!
  赵敏禾弯下腰,在他不满的咕哝声中摸了摸他的额头。
  而后,她紧皱着眉捧了他的脸,四目相对认真道:“你在发烧!”
  韶亓箫盯着她的双目,似乎分不清现实与虚幻,只一个劲儿的傻笑道:“阿禾,你还在,太好了!”
  赵敏禾又一次隔开他作乱的双手,低下头来以自己的额头抵着他滚烫的额头,柔声道:“我不走。但你烧得厉害,乖乖的。我叫我的丫鬟过来帮忙,你先松手,不然被人看见我们这样,我以后就不理你了。”
  韶亓箫使劲儿眨了眨眼睛,然后用雾蒙蒙黑溜溜的眼珠子盯着她看。
  要换了平常,赵敏禾一定一巴掌过去了,外加一声“表卖萌了,跟你不搭!”
  现在看他烧得这么糊涂了还不忘她,她心软得无以复加。
  过了半响,韶亓箫轻轻松开了紧抓着她衣袖的拳头。
  赵敏禾朝他安抚地笑了笑,随后拉了拉床头系着的绳子,透过拉响绳子相连在小间处的铃铛,自有值夜的丫鬟听见了会过来查看她。
  赵敏禾记得,今晚值夜的是弄月。
  趁着弄月起身过来的功夫,她快速低头将自己的寝衣重新穿好,确定将该遮的遮好了,她又飞快为身下的韶亓箫理了理凌乱的衣襟。
  万幸,他穿的是一身普通的蓝锻锦衣,至少不会是两人都穿着叫人想入非非的寝衣。
  看都收拾好了,她也听见了外头弄月的脚步声。
  赵敏禾脸色一整,发现自己竟然还坐在韶亓箫身上,吓得赶紧翻身下来。
  偏偏韶亓箫还不满她突然的离开,嘴里嘀咕着什么又要起身,惹得赵敏禾赶紧倾身过去轻轻按住了他的双肩,又是柔声一阵诱哄。
  弄月推门而入时,看到的便是她家姑娘只穿着一身单薄的寝衣,大半个身子压在一个男人身上……
  弄月性子不如拨云稳重,赵敏禾早有准备,在她尖叫出生前赶紧压低了声音喝道:“收声!”
  仿佛回到了韶亓箫头一次潜入她闺房的场景,赵敏禾转过头来苦笑道:“是七殿下来了。他发了烧,有些迷迷糊糊的,你悄悄去叫醒了拨云,叫她往院子里外去看看,他的侍卫是否也在附近。弄月,你再去库房将我那坛酒抱过来,先试着给他降降温。你们俩都小心些,别惊着了别人。”
  有别人指挥不用自己拿主意,弄月就清醒了许多。她连连点头,一溜烟儿又出去了。
  赵敏禾重新回了头,握了他伸出的双手,对着他孩子般漾起的笑容呢喃道:“烧成这样,你究竟是怎么进来的?”
  韶亓箫的回答,是抓过她的手,按到自己的脸上蹭了蹭她的手背,像个大型犬类。然后他渐渐闭上了眼睛,困倦地睡了过去,只是额头却因身体的不适还时不时紧皱一下。
  赵敏禾无声地笑了笑。
  很快,细碎的脚步声又传过来了,是弄月回来了。
  待弄月轻手轻脚关了菱花门,捧着一只小坛子来床边,赵敏禾这才轻轻挣开了他,脱去了他的上衣,开始用帕子沾了酒往他身上擦起来。
  弄月一呆,万没想到她家姑娘这么……霸气?
  她都怕死了!
  她赶紧乖觉地去点亮了烛火,又去净室端了一盆清水蹲在地上帮着拧帕子。从始至终始终埋头看地,不去看她家姑娘床上的男子。
  酒是适合女子饮用的果酒,浓度并不高。赵敏禾为韶亓箫从头到腹肌处——下面的她还真不敢——擦了两遍,却还丝毫不见作用。
  赵敏禾急得开始冒汗时,拨云回来了。
  韶亓箫的侍卫陶卓果然也在,他还托拨云带回来一个很不好的消息——韶亓箫是从城外营地悄悄溜进来的,原本是打算很快就趁着夜色出城、明早再正常跟着大军进城的,因而谁都没告诉……
  赵敏禾这才彻底慌了神色。
  半响,她沉了沉心,回身去摸了摸他仍是很烫手的额头,随后深吸了一口气道:“拨云,去知际院请我父亲母亲过来吧。”
  拨云脸色有些苍白,却还是恭敬应了,正要转身却被一脸紧张的弄月一把拉住:“为何要去请伯爷他们?”
  赵敏禾神色无奈道:“他的烧退不下去是一,必须由大夫诊治;二是眼下大军中谁都不知他进城了,那明日军中不见了个活生生的皇子,谁都不知会闹得多大,若最后他来了我这里的事情被传得人尽皆知,那便是皇室和我们忠勇伯府的丑闻。”
  他烧成这样,显然无法再凭自己或外头那个侍卫的一己之力出了这守卫森严的伯府,为今之计只有请父亲母亲介入了。
  弄月脑袋一团乱麻,不死心道:“外面不是还有个侍卫吗?叫他往军中传个信不就成了?”
  拨云叹气道:“你忘了襄京城已戒严了么?若无与本人身份对应的腰牌,谁都无法进出。若没有七殿下本人,尚是白身的陶侍卫根本无法进出城门。此事,只有伯爷才有路子通知陛下那里,陛下才好代为遮掩。”
  弄月苦了连,又是慌张又是埋怨道:“七殿下……”刚出了口,弄月就想到七殿下如此莽撞行事也是为她家姑娘,倒是不好开口埋怨,便转而道,“姓陶的有没有脑子,七殿下都这样了还任他乱来。若是他拦了,不是什么事都没有了么。”
  拨云扯出了一抹苦笑,迟疑道:“他也不想的。先前他们出来时,七殿下只是有些咳嗽,并无大碍,没成想才小半个晚上的功夫……”
  赵敏禾摆了摆手,示意她们都别说了。
  “拨云,你先去知际院。弄月,你取一件衣裳过来服侍我穿了。”
  二女正要分头行事,赵敏禾又叫住了二人道:“等等。出去时,叫那侍卫去府外等着,别在我院子外头。还有,今日是七殿下第一回闯进来,以后对谁都这么说。”
  头一句是对已站在门边的拨云说的,后一句则是对她们两个人。
  ——一样是盗窃,盗一两银与一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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