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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谋心-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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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纠结间,弄月快步过来道:“姑娘,两位小小姐睡醒了,看不到人正在哭闹。”
  赵敏禾暗暗大口喘了一口气,轻轻道:“我先去照看安安和康康了,殿下请自便。”
  韶亓箫看着她转身离去,盯着手中花胜心中有些发堵。她没有接……
  没等苦涩溢上心头,却见刚迈过七八步远的赵敏禾又定住了,突地回身快步向他走过来,从他手中将花胜刷地抽出收入自己袖中。
  她压低了声音还带着一丝懊恼和咬牙切齿道:“这是花胜,可不是簪子!”
  话音刚落,她便低着头快步回了院子,留下一个瞠目结舌的弄月,直到一阵阴风吹过,弄月才一个激灵,匆匆朝韶亓箫简单蹲了蹲便跟上回去了。
  韶亓箫也无法在意弄月的礼数不周了,他冲着自己原本捏着东西的手看了许久,才慢慢回身问担忧地靠近过来的康平道:“它不是凭空消失的,是吧?”
  康平一个没忍住,翻了个白眼给他看。
  ————————
  赵敏禾进内室前,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对跟上来的弄月道:“今日的事情,我没发话前,不许说出去。”
  弄月已恢复了神智,她是赵敏禾的丫鬟,自是不能背主的,即便是赵敏禾不吩咐,弄月也不敢多舌。否则便只是将这事与赵敏禾的母亲吴氏说了,一个背了主的丫鬟也再难以在忠勇伯府立足。
  弄月轻声应下了。
  赵敏禾这才整了整情绪进内室逗安安和康康去了。
  金氏听明德大师讲经直到申时四刻才结束,一行人赶着时间回了京,到府中时天色已暗。
  赵敏禾陪着赵毅吴氏用了饭,又稍坐片刻陪父母说了会儿话。见赵毅一时不可能离开吴氏身边,才隐晦地看了一眼吴氏才离开知际院。
  她从他手中拿过花胜的时候没多想,全凭一股冲动,回了府中见到父母亲,才想起不妥来。母亲那里还好说,她早该就有心理准备了,便是气恼她私下接了韶亓箫的东西——反正只是个花胜,母亲再生气她小心陪着不是就是了;但父亲那里,至今还被蒙在鼓里啊……
  赵敏禾有些发愁地回了存芳苑。
  坐在螺钿铜镜前,她摸出了那只镶珠花胜,上面镶着两朵并蒂莲,辅以花丝缠绕其间,颜色虽素净却工艺精湛,美不胜收。
  赵敏禾手脚利落地拆了头上的螺髻,只随手理了理头发,在头顶绾出个简单髻来,簪上他送的花胜,蔽在发前,衬得她额上的肌肤莹润白皙,红晕不由自主地微散在了她的双颊上。
  赵敏禾看了看镜中的自己一阵子,突然想到了什么,从桌上的漆红楠木妆匣子里取出一副明珠耳坠,正是她三日前陪着郑苒逛多宝阁时顺便为自己看中买下的耳坠。
  她快速地在空空的耳上戴上这对耳坠,果真见镜中的人儿又俊俏了几分,忍不住嬉笑一声,轻声呢喃道:“眼光还不错么。”
  又对着铜镜观赏了一会儿,赵敏禾才取下了耳坠,伸手覆上花胜时,却有些舍不得取下它了,想了想便叫它暂且簪着吧。
  不取下花胜,她也不免想到——不知此刻他在做什么?
  然而,这位不知此刻在做什么的人,不出两刻钟就叫她知道了他在做什么,还叫她险些吓出了病来……
  
  ☆、第80章 信我
  
  赵敏禾今晚有些兴奋,实在不想就此洗漱入睡,便对拨云道:“去书房把我的剑取来,我要舞剑。”
  拨云得了令,快步去了,没过一会儿就取了赵敏禾的剑回来,一边递过一边凑趣道:“姑娘今日兴致倒是好。”
  赵敏禾勾起嘴角笑笑,心里甜蜜地不想多说话,只取了剑,自己走到院中舞起剑来。
  过了半刻钟,她舞得欢畅了,飘飘忽忽的欣喜之情也随之冷静了一些,又舞过半刻钟,才停了手。
  她接过弄月递来的温热布巾,随手擦了擦额上渗出的细汗,自觉已抑下心中的欢悦,才往房里行去,一边叫拨云弄月给她备水洗漱。
  二女领命下去了。
  刚一进内室,菱花木窗子上便传来一声吱呀响声,赵敏禾脚步一顿,静默了一会儿却未再听得任何声响,只以为是外头风吹动了一下窗子,又走动了三五步却又听得窗外一声脆响,比方才大声了多。
  赵敏禾一凛,不敢再大意。
  方才的剑已叫拨云收回书房去了,就是没收回去那也是未开封的剑,对付不了入侵的贼人。
  她寂静无声地跃进内室,从床头取出一把匕首,又快步到窗前,从头至尾并未发出一丁点声响。
  赵敏禾屏气凝神,听外头悄无声息,一手持匕首护卫在胸前,另一手猝然推开窗户。
  “啊……唔!”
  猛然间往外头弹出去的窗子磕到*的声音传来,伴随着一声熟悉的呼痛声,声音的主人却很快就反应过来,似乎是拿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及时止住了高声以防引来他人。
  赵敏禾停下正要手握匕首跃出窗外的动作,带着些不可置信往旁边跨过,伸手抓住窗棱拉回来一些,立时窗子外头正捂着自己鼻子的少年露出了头脸来。
  “你、你是怎么进来的?!”赵敏禾都惊得快失了分寸。
  现下已是戌时六刻了,忠勇伯府早就闭了正门!赵家一家子武将占了大多数,于排兵布阵最是擅长,府中护卫操练、巡逻一应事物全按军中规矩来办,一般的宵小之辈刚翻过墙头大概就会被发现了。至少赵敏禾从小到大从没听说过自家被什么毛贼闯进来过!
  现在——她的院子里,却出现了这么一个不请自来的毛贼!
  “毛贼”——韶亓箫捂着被撞疼了的鼻子,僵立在当场。又在看到她额上的花胜时,傻傻笑了笑。
  然而他很快就想起来自己来的目的。
  “我有东西给你……”他刚说了这一句开头,却立觉鼻头一热。
  赵敏禾只见一管鲜血从韶亓箫指缝间流出来,她大惊失色,无须多思索便知是方才自己推开窗户的力道太重,叫他直接伤了鼻梁。
  见他还懊恼得愣在当地,赵敏禾再顾不得男女之别,小心拉开他的手看了看,见血还在往外冉冉流出,焦急道:“你先进来,我找些水帮你擦一擦。若是伤到了里头的软骨,那就麻烦了。”
  两人中间隔着一道墙,赵敏禾又要他先仰着头,一时竟无法跨过来,赵敏禾只好叫他先站着不动,自己跑到外头去将他从门口领进来。
  将人在小厅中的椅子上按下,赵敏禾做贼似的回到门口,见没人注意到,便赶紧将门关上,还特意把门闩拉上了。
  内室常年备着干净的水和布巾,她进去取了东西便立刻回到他身边,却见他并未老老实实地仰头待着不动,而是左顾右盼地打量着她的闺房,虽然只是内室外面的小厅。
  “你都伤了,还这么不老实?”赵敏禾简直气急败坏,这人没头没脑地闯进府中不说,现下了也没叫他安安静静的。
  韶亓箫头一回进她的小院,头一回进她的闺房,自然抑制不住欣喜,才多看了几眼。还没看出个究竟,只觉得她房里什么都是好的,便听到了她嗔怒的埋怨声。
  虽是埋怨声,却也是关怀的埋怨,韶亓箫只觉得心里暖烘烘的,讨好地冲她一笑道:“阿禾,我感觉鼻血止住了,你看。”
  赵敏禾捧起他的脸,左右端详了一会儿,的确像是止住了。
  她松了一口气。
  只是经了这么一遭,他鼻下到下巴的位置的血迹斑驳成片,实在有损他本十分英俊耐看的脸,加之此刻挂在他脸上有些傻乎乎的笑容,倒叫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心上人一双柔荑贴着他的两颊,靠得这么近对他露出如此如花般盛开的笑靥,韶亓箫喉头滚动一下,没等他做什么,她却已然松开了他,将黄铜水盆推到他跟前道:“快洗洗,难看死了。”
  韶亓箫一惊,心中涟漪半分都不再剩下,低头就着隐隐的水光为镜,果然见血糊了他有半张脸。
  他的俊脸啊……韶亓箫心中哀嚎一声,这是他第二次对着她喷鼻血了,虽然这一回是外力所致,但他仍觉得十分挫败。
  他心里这般想着,手上动作却没耽搁,快手快脚地把脸上的血迹洗了个干干净净。
  洗完了,他有些忐忑地抬起头来,只见她坐在另一张梨花木椅上,与他隔着一张小案相望。
  韶亓箫轻咳一声,在肚中反复琢磨着要出口的话语。赵敏禾也静静地看着他,等着他自己招了今日偷偷闯进府中的目的。
  气氛一时间有些微妙起来。
  突然间,小厅中另一扇菱花门被拨云打开,拨云整着手中的香露,一时未看清房中多出了一个人,一边走一边道:“姑娘,水已备好了,你……”
  待看清房中的男子,拨云的话语戛然而止,眼睛瞪得大大的。
  菱花门的另一头便是净房,与赵敏禾的闺房相连,净房那头还有一个门可供出入,寻常粗使的婆子抬水、整理净房便是从那个门走的,像拨云弄月这样的大丫鬟,才会直接穿过这道菱花门来赵敏禾的闺房。方才便是拨云指挥着婆子们备好了沐浴的水,才过来禀赵敏禾一声的。
  “噤声!”眼看拨云就要惊呼,赵敏禾立时便低喝住了她。
  “别声张。你去叫上弄月,一个在门口看好了别叫下人进来,一个去院子门口看着,若是母亲或大嫂她们有谁来了,就立刻来禀告一声。隐蔽一些,别叫人发现了。”赵敏禾快速吩咐道。虽然天色晚了,但不能保证不会再有人过来。
  拨云常跟着赵敏禾出去,自是知道眼前的男子是当朝的七殿下,她眼含担忧地最后看了一眼赵敏禾,仍旧从净室的菱花门出去了,顺便还带上了门。
  这一出打岔,韶亓箫已知他最好速战速决,便从怀中掏出一只长形雕花黑漆香木匣,放在桌上,推到她跟前道:“我来给你送这个。”
  赵敏禾衣袖下的双手攥了攥,终究抵不过心底的渴望,将匣子取过打开来。
  里头是一根白玉簪子,通体莹润,水头极好,单看这材质便知是难得的珍品。奈何打造这玉簪的匠人手艺着实不怎么样。这簪子一头刻的却不是常见的祥纹或兰莲等常见的花卉纹路,而是并不太常见的丹桂,神韵虽在,工艺却不细腻,衬托几朵小花的桂叶甚至形状也不对,仿佛被磨去了一边,一看便知不是老匠人的手笔。
  她出生在八月十五,丹桂飘香的季节,平素最喜桂花,这在周围人中不是秘密,想要打听到也不难。
  赵敏禾心里突然涌现一个猜测,抬起头来端详他,果真见他眼含紧张,正一眼不眨地盯着她的反应。
  赵敏禾轻轻启唇道:“这玉簪……是殿下亲自动手做的吗?”
  韶亓箫一愣,随即笑逐颜开点头道:“阿禾聪慧。这本是想去年你生辰时给你的,可惜那时吴家出了事,不宜送你生辰礼,便拖了下来。好在现在有机会送到你手上,阿禾可喜欢?”
  赵敏禾注意到他对她的称呼变了,抿嘴小小笑了一下,原来他去年就准备了……
  她手指微微摩挲这手工略显粗糙的玉簪,道:“谢谢,我很喜欢。”
  听了她的答案,韶亓箫一个大动作站起身,倒把赵敏禾吓了一跳。没等她相问,韶亓箫已一个健步蹲到她身前,大手握住她的双手,无形中将她困在了椅子里。
  他深吸了一口气,郑重道:“今日在灵山,我还忘了与表妹说一件事。忠勇伯府男丁四十无子方可纳侧的家规我早已知晓,于我而言,我也不喜欢府中多出第二个女人来弄得后院乌烟瘴气,更……”
  他微微红了眼睛,想起前世她在温家流产伤心的事,“更舍不得你为人所害,伤心难过。所以前年我便求过父皇,叫他婚前无须叫后宫的庶母为我选良家女了。以后你我成婚,我也不会再叫别的女子入府。你可愿……”
  “信我”二字还未出口,外头由远及近便传来一阵脚步声,到了门前一推门,却因方才赵敏禾合上了门闩而纹丝不动。
  紧接着,拨云压低却焦急的声音传了进来——“姑娘,伯爷往咱们院子里来了,都快要到院子门口那儿了!”
  
  ☆、第81章 尴尬症
  
  赵毅自看好的女婿人选被人截胡之后,便一直未曾放弃过为女儿再选一个乘龙快婿的心事。妻子在守孝,母亲年纪又大了,他只好自己上阵,暗暗打听着年轻有为的少年们。
  赵毅脑子不灵活,不代表他没脑子,他自是知晓女儿家的名声要紧,也不能就这么大喇喇地拉着别人问“可否定亲”吧?这么一来,速度就慢了。
  从陆铭定亲都过了两月了,他也只是打探了三家未定亲的少年而已。
  只是,看过了陆铭这样的少年英雄,他再留意其他同龄的少年们时,总有一种你们怎么都那么软虾脚、竟个个都及不上陆铭的挫败感。
  倒是上月与一同僚闲谈时,对方谈到陆铭,原本他不想听人谈论陆铭戳了他的伤心事,正欲借口离去,却听对方叹息道:“京中双杰,这武之一杰已有主了,就不知另一杰,国子祭酒家的温三郎会做了哪家的女婿。”
  赵毅当时心念一动,这些日子便暗暗去打听了温家三郎的人品性情,竟觉得十分不错,怪道能与陆铭齐名。
  赵毅心心念念觉得又寻到一名乘龙快婿,岂料今日回家来同吴氏一说,吴氏却道:“那温家三郎之名在京中是响亮,连我也听过,想必已很多人家盯上了,温家三郎年纪也不小了,也不知温家是否已私下与别家有过约定。这事便先按下不提吧,待我出了孝,再与温家夫人试探吧。”
  这话听着很平常,但与吴氏夫妻三十余年的赵毅却本能觉得不对,却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况且吴氏出孝还有好几个月呢,赵毅一时也担忧看好的女婿人选又被人抢了。
  爱妻那里得不到支持,赵毅出了知际院正房,便也没回书房歇下,直接来了女儿这里,想着到底是女儿的终身大事,听听女儿的意见也好。没准儿相比陆铭这样的少年武将,女儿更喜欢这种温文尔雅型的呢?
  因吴氏的有意拖延,赵毅心里挺不得劲儿,一路上竟也没注意到有个小丫鬟躲在存芳苑门边,远远看着他过来了,便飞快蹿进院中通风报信去了。
  赵毅到女儿正房门口,正要敲门,却听得门上一声响动,才“吱呀”一声被人拉开,女儿明媚的笑脸出现他眼前。
  赵毅亮出笑脸,大步往里头迈进去,一边道:“阿禾拉上门闩做什么?”
  他本是随口说说,跟在他后头的赵敏禾却脚步一乱,差点儿露了破绽。幸好赵毅走在前头,看不到她心虚的脸色。
  她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力图镇定道:“没什么,女儿快洗漱歇息了,方才便顺手把门关了。”
  伯府夜间自有护卫整夜巡逻,安全的很。赵敏禾从前从未有这个锁门睡觉的习惯,若是吴氏或赵攸瀚大概还会看出不对来,但换了赵毅,却毫无察觉。
  他大步到厅上上座坐下,看赵敏禾笑道:“父亲这么晚来见女儿,可有要事?”
  赵毅不喜绕弯子,便先将自己本与陆崇约定儿女亲家、却最终阴差阳错陆铭因跳下湖救了杨兰锦而与她定了亲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
  有些事情,赵毅吴氏也好,赵攸瀚宋氏也罢,都会有志一同地瞒着赵敏禾。因为告诉她,也是叫她徒增烦扰。
  
  就如赵毅与陆崇约定一事,便是赵敏禾第一回听到。
  
  她暗流了一身冷汗,万万想不到父亲竟在今日说了这事。若是从前说,她只会有惊,今日只要想到方才被她推出窗外的人,怕是已经听见了,她才急了。
  被刚确定关系的男朋友听见老爹要把自己跟别人凑做堆,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赵敏禾不着痕迹地往窗外撇了一眼,却见毫无动静。
  她挤出一抹笑容,为赵毅斟上茶,道:“父亲,这约定既已作废,就当没发生过吧。您老记着,反倒叫自己不痛快。”
  她又为自己斟了一杯热茶,坐下来喝了一口稳稳心神。他要是敢因这件事反悔了,看她怎么收拾他!
  舒了一口气,她又低头喝了一口热茶,却听得赵毅继续道:“阿禾,你放心,这事已过去了。为父打听清楚了,陆铭虽然有主了,但与他齐名的温琅却还未定亲,你看他做我女婿好不好?”
  “噗”赵敏禾一个没忍住,喷了口中的茶水。
  救命!被男朋友听见老爹还要把自己跟第二个别人凑做堆……怎么办?!真的挺急挺急的!
  赵毅以为自己话说的太直,把女儿吓到了,忙起身凑过去为女儿拍拍背,反倒错过了菱花窗外头细微如蚊蝇的咬牙声。
  赵敏禾咳嗽过几声,缓了过来,却不知该说什么。她一时又要担心韶亓箫听见了这两桩事会有何反应,又要担心父亲后面还要说什么语出惊人的话。
  果然,见女儿不再咳了,赵毅眉开眼笑道:“为父已查过了,那个温琅虽不如陆铭爽快,却也是个高风亮节之辈。他因儿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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