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染指那个摄政王[重生]-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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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是疯了!”秦狰一掌拍在她身后的山壁上,粗砺的石头瞬间擦破了他的掌心。
血腥味在这个狭窄的空间里慢慢变浓。
二人对峙着,谁也不肯先服软。
秦狰看着她不服气中带着惊慌地眼神,心像被开了一道小口子,她亲手划开的,鲜血一直流,一直为她而流。
谁能体会他只是离开了一小会,回来只来得及看见她冰冷尸体的心情?
只是那么一小会,只是那么几步路!
是一世的孤寂。
他发过誓,今生要为她扫平一切障碍的。
“不该慢慢来的……”他喃喃道。
太慢了,这些人,早该一个个解决掉,迅速地解决掉。
“你在说什么?”萧寅初疑惑地问。
秦狰将她按进怀里,深深叹了口气。
“你……干嘛?”萧寅初轻轻挣扎,她很不习惯被这么抱着,快被勒死了好吗!
“跟我说,今天到底怎么了?”秦狰眉头皱得老紧。
“你放开我!”萧寅初挣扎着想从他怀里出来,无奈对方一点撒手的意思都没有。
“说。”秦狰轻声威胁。
萧寅初不高兴地踩了他一脚∶“我跟堂姐还有赵姐姐出来玩,不小心遇到了厉尚清跟……”
她眼中露出迷茫∶“我不知道他们是什么人。”
她把在天香楼撞破,厉尚清逃走,她差点被杀,荣骁救了她,以及后来聂夏带她们逃走,又被坏人堵住的事都说了。
秦狰听完,问∶“什么信物,给我看看。”
“在我身上,你放开我!”萧寅初挣扎道,腰忽然爬上了一双手,她气愤道∶“别瞎找,在袖子里!”
秦狰从她袖子里找到了那个牌子。
也看到她光秃秃的手腕,两只都光秃秃的。
他的眼神顿时变得不高兴起来∶“东西呢?”
“什么……东西?”萧寅初一愣,猛地想起上次秦狰说,手钏要一直戴着,见一次检查她一次!
可是那东西被她放在枕头下了啊……
“我……”她莫名心虚了一下。
秦狰松开她,拿着牌子去洞口,借天光看清了上面了文字。
萧寅初轻手轻脚走过去∶“你认得吗?”
秦狰满脸不高兴。
她吸了吸鼻子∶“出宫不方便戴嘛!”
别说那价值连城的手钏了,她今天连贵重点的首饰都没戴,俨然一个小家碧玉。
秦狰还是不吭声,也不正眼看她。
萧寅初生气地踢了他一下∶“那天摘下来,随手放枕下了,不是故意不戴的!”
秦狰的脸色稍有缓和,把牌子抛回给她∶“交趾国的文字。”
“交趾?”萧寅初好奇地低头辨别,真的一个字都看不懂。
“交趾在西南,百年前曾是中原附属,如今……是个没主的藩地。”秦狰解释道。
想了想又说∶“前不久交趾国王病死,三个儿子争夺王位,交趾国正在内战。”
萧寅初点点头,又觉得不对∶“你人在邯郸,怎么什么都知道?”
秦狰送他娘回邯郸‘省亲’,实则被软禁在这,照说朝中的事不会特意对他言明,这种事他怎么知道的?
“这点本事都没有,老子怎么活到这么大的?”秦狰斜睨她。
“……”萧寅初无言以对,恨自己多此一问。
前世的乱臣贼子,她居然会小看他?
秦狰吹燃了火折子,往山洞深处走,示意她跟上。
萧寅初不愿意的,可是她更怕一个人在那,只好提起裙角跟上去。
山洞很深,二人深一脚浅一脚不知走了多久,眼前忽然开阔起来——
原来进入了更大的山洞,里面有人呆过的痕迹。
实话说,这种阴冷、潮湿还黑乎乎、黏唧唧的地方,冒出什么奇怪的东西一点都不稀奇!
萧寅初拉着他的袖子∶“你你不要走这么快……”
秦狰的嘴角在黑暗里忍不住翘起∶“不让我滚了?”
“你……呆会再滚。”萧寅初小声说。
二人的光源只有他手上的火折子,山洞里有风吹过,被放大得像鬼哭狼嚎。
萧寅初一个手捂着耳朵,另一手死死拽着秦狰的袖子。
生怕一不小心,他就扔下她不管了。
“唰”一声轻响,眼前忽然亮起来,原来是秦狰点亮了山洞里的油灯。
“猎户暂避的山洞。”秦狰解释道,转身去点另一个油灯。
“你……别走啊!”
油灯能照亮的范围非常有限,大部分地方还是黑乎乎的,她像个小尾巴一样跟在人家身后。
秦狰检查了山洞里的东西,有很多猎户留下的柴火。
他很快生了火。
火堆旺起来,山洞里就亮堂多了,萧寅初这才发现还有一处用石头摞高的‘床’,上面有稻草,还有几件破皮子。
秦狰看了几眼∶“运气不错,这是个生手,剥皮的时候没剥完整。”
皮子要完整才好卖,将它们留下的猎户明显是个生手,把皮子剥坏了卖不出价钱,索性扔在这了。
萧寅初拢着自己撕裂的衣服。
秦狰看她这副模样真是又好气又心疼,她从生下来到现在,什么时候遭过这种罪?
“饿不饿?”
萧寅初点点头,又摇头∶“你……别走……”
她要是说饿了,这人非转头出去找吃食不可,留她一个人在这,不行的!
这太可怕了!
秦狰好笑地看着她∶“怕啊?”
“嗯……”萧寅初声若蚊蝇。
“过来烤火。”秦狰招呼她,顺便把那些皮子都抱到火边,一张张查看。
虽然剥得乱七八糟的,但其中有几张白兔毛还算干净,他拍干净后又用火烤了一下,确保上面没有奇怪的味道,递给萧寅初。
山里虽然没有风雪,但阴冷得过分,兔皮小是小了点,用来揣手还是可以的。
萧寅初接过来,摸了摸。
兔毛十分柔软。
两人在火前一时无话。
萧寅初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总觉得万分别扭,尤其秦狰对她好的时候,则更加别扭。
“傻了?”秦狰张开五指,在她眼前晃了晃。
萧寅初拍开他的手。
“最多明日,挑灯他们就会找过来,别担心。”秦狰安抚道,处理着手中那张鹿皮。
“厉尚清为什么要见交趾国的人?”
秦狰手中的动作一顿,问∶“你先告诉我,你觉得厉尚廉怎么样?”
萧寅初眼里流露出不快∶“伪君子,令人作呕。”
秦狰清理的动作变慢,慢慢勾起嘴角∶“为什么?外人都道他谦谦君子,才高八斗。”
“……”萧寅初斜了他一眼∶“你问这么多干什么?”
秦狰抬眼看她∶“不喜欢他?”
“不喜欢。”
“荣骁呢?”秦狰挑眉。
那个厉鬼?
萧寅初摇头。
秦狰轻咳一声∶“那就好。”
萧寅初凉飕飕地看着他。
“事情很长,你慢慢听我说。”秦狰一边收拾手里乱七八糟的鹿皮,一边说。
“要杀你的人,是西南军里第一神箭手,朝廷的人。”
看见她一下变凶狠的小脸,秦狰笑了笑∶“如果要你想一个幕后凶手,你觉得会是谁?”
萧寅初略一思索∶“厉尚清?”
厉尚清逃走了,他爹是左相,养几个卖命的人很正常,这就说的通了。
“他没那么大本事。”秦狰摇头。
“厉峙是文官,权力再大也只是文官而已,你父皇不会让一个权倾朝野的文官再染指军队。”
萧寅初不得不承认他说得对。
前世萧何能顺利登基就是因为他手里有兵,而太子手里没有。
而太子能在肃帝死后扶摇而起,也是靠住了汝阳王这一门。
萧寅初一件件回想着。
忽然想起来那夜,她亲到秦狰时脑子里闪过的那些画面——挟天子以令诸侯的厉家人。
“厉家……”她有些不确定地问∶“想干什么?”
私下见交趾国的人,太容易让人联想到一些不好的地方去。
“猜,大胆猜。”
萧寅初摇头∶“我猜不到。”
“猜不到还是不敢猜?”秦狰笑。
猜不到还是不敢猜,当然是后者。
“谋逆,通敌叛国。”秦狰拨了一下柴火∶“有什么不敢猜的?”
萧寅初猛地抬起头看他∶“你刚才也说了,厉峙只是一介文官。”
历来想要改朝换代,颠覆政权,没有兵力就是痴人说梦,丞相一职权倾朝野没错,可想要谋逆,有点难度。
“厉峙手里没兵,汝阳王呢?”
“别忘了,那天你我亲耳听到的,厉家有意和荣骁结亲。”
萧寅初一下坐在石头上。
心乱如麻。
她不是为了眼前的状况心乱,而是想起了前世种种——当初赵王废太子,萧章前往封地。
后来赵王驾崩,萧何顺理成章登基。
尔后国中战事不断,他一次次御驾亲征,终于死在南方。
萧章突然回京,在厉丞相扶持下登基为帝。
当时她没来得及想,萧章怎么会回来得这么快?
厉尚廉对她说∶‘国不可一日无君’,所以萧章在肃帝死后半个月,就登基称帝。
她再次为自己前世的眼瞎恼恨!
那根本是一窝蛇虫鼠蚁!
柴火噼啪炸响,味道不大好闻,二人都不说话,山洞里安静得可怕。
萧寅初肚子忽然叫了一声,瞬间脸红如朱。
秦狰抬头∶“我出去找些吃食?”
“别……”她立马摇头∶“天应该快亮了,明天下山就好了。”
秦狰挑眉,把收拾干净的鹿皮递过去∶“那早点睡。”
鹿皮从中间破了个洞,秦狰又递给她一块兔子皮,虽然十分简陋,但聊胜于无。
“你睡吧。”秦狰往火里添了干柴。
萧寅初抱着东西走到‘床’边,犹豫了半天说∶“你不能趁我睡着跑了啊,我会……很生气的!”
秦狰抬头看着她,应了一声∶“嗯。”
萧寅初抱膝坐在稻草上,这姿势不怎么舒服,但是她今天受到太多惊吓太,十分疲惫。
没多久就睡熟了。
秦狰丢掉手里的木柴,站起来慢慢靠近她。
小小一只,浓睫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让他忍不住碰了碰。
肌肤又暖又软。
。
翌日清早,山洞外的鸟叫叽叽喳喳。
火堆半熄,油灯早灭了,萧寅初猛地醒过来,一时间没认清自己身处何方。
她揉揉眼,挣扎着站起来。
秦狰不在。
不会趁着她睡觉跑了吧?
萧寅初咬牙,她就知道!这个混蛋!
洞外的光线照进来,萧寅初沿着狭长的通道摸索出去,刚见到洞口,同时也见到提着东西回来的秦狰。
“!”萧寅初被吓得后退一步。
秦狰挑眉∶“醒了?”
“我……”萧寅初张口才发现喉咙痛得不行,昨晚怕是着凉了。
“你、你去哪了?”
二人又回到山洞,他把收获往地上一扔——一只野兔,几只果子,看着像某种柑橘。
“给你弄吃的去了。”
往半灭的火堆添了点松针,火很快又生了起来。
秦狰熟练地收拾那只野兔,还不忘调侃她∶“怎么?怕我跑了?”
“怕你被狼吃了!”她凶巴巴说道。
昨晚没有洗漱,让她整个人都非常难受,紧皱的眉头就没松开过。
这里条件太差,她也不敢开口要这要那。
秦狰头也没抬∶“床边有清水。”
萧寅初这才发现那里放着半个蚌壳,里面盛满清水。
“烧过的,能喝。”
她沾湿帕子,在唇上蘸了蘸,又简单清洗了一下手和脸,这才舒服多了。
秦狰余光一直在她身上,像看着什么小动物似的,顺便将她满足的小表情尽收眼底。
其实她好骗得很,就是以前不得要领而已。
萧寅初梳洗完,又巴巴儿盼他手里的兔子,这兔子的皮毛油光水滑,一看就特别肥美。
随着炙烤,香味越来越浓,快把馋猫给馋坏了。
秦狰故意将它往萧寅初面前一摆∶“看看熟了没?”
萧寅初殷切看去,被他忽然收走了。
“你!”萧寅初一口气堵在心口。
“烫!”秦狰将她的手拍开,用匕首片了一点递过去∶“尝尝?”
萧寅初半信半疑将肉送入口中。
下一刻难吃得整张脸都皱了起来。
“呸呸!”
宫里御厨烤出来的兔肉明明很美味啊!
思来想去,问题还是出在烹饪的人身上。
秦狰没好气地说∶“荒郊野岭什么调味都没有,如何能做得好吃?”
她一口都吃不下去,秦狰再递来的时候,宁愿吞着口水也不吃了。
秦狰知道她娇气,剖了只橘子,挤了点橘子汁上去。
“再吃尝尝?”
滋味虽然还是不咋地,但柑橘的清香一定程度上压下了肉腥气,萧寅初将就着吃了一点。
她吃剩的自然就归他了。
吃完,萧寅初矜贵地用手帕擦擦嘴∶“我们什么时候回宫啊?”
秦狰一把夺过她的手帕,胡乱在嘴上一抹∶“回宫?”
“我们不回去。”
洁白丝帕的右下角绣着一朵兰花,沾着她惯用的香,他偷偷嗅了一口,香得指尖都在颤抖。
萧寅初白了他一眼∶“多大人了,居然抢小辈的东西……”
“我们去清泉山。”
清泉山?
“为什么?”萧寅初不解。
秦狰把没吃完的果子收起来∶“去了你就知道了。”
二人很快收拾好东西下山,却为怎么去清泉山犯了愁。
这条官道有些偏僻,寻常人家压根不会走这条路。
他们没有马也没有车,只好沿着山路往前走。
走了许久,就在萧寅初准备撂担子不干的时候,远处忽然传来了“哒哒”的马蹄声。
一架涂红漆的马车远远驶了过来。
秦狰上前拦车,说明来意,车夫犹豫了一下,朝车内询问∶“公子?”
萧寅初好奇地看去——
绛红车帘忽然被一只细长雪白的手撩起来,里面的人看了二人一眼,笑道∶“是你?”
“逍遥先生?”萧寅初惊讶地说。
“你认识我?”
逍遥生温和地笑笑∶“昨天在天香楼……时机很不合适,没能好好认识一下。”
“在下逍遥生,天香楼琴师。”
秦狰一直在注意她的神情,萧寅初慢慢点了一下头∶“从青奴口中知道的。”
“你……们也要去清泉山?”
逍遥生打量着二人,笑∶“既然同路,便一起去好了。”
有了逍遥生帮助,他们只用了半日就到了清泉山脚下的镇子。
镇子里张灯结彩,像有什么节日。
听逍遥生解释说∶“这几日是仙尊诞辰,清泉山的仙师要开坛讲道三日,许多信徒纷纷慕名而来。”
“讲道?宿贤子吗?”萧寅初问道。
逍遥生有些意外∶“当然不是,仙师尊容怎么是我们普通弟子能见到的?明日讲道的是定阳法师,他是宿贤子仙师的徒弟。”
萧寅初点点头,不置可否。
天色已晚,三人商量过后,只好在客栈先住一晚。
这镇子虽然小,客栈倒是建得有模有样。
招揽客人的小二把几人引上二楼,热情地说∶“您几位来的巧,刚好有客人退了房,否则我们小店的客房呀,三日前就被抢订一空了!”
萧寅初好奇∶“这么多人来听讲道吗?”
小二笑∶“方圆百里,谁不知道我们清泉山的宿贤子仙师,是陛下都尊敬的方外高人!慕名而来的人当然多了。”
萧寅初知道皇帝宠信道士,却不知道这道士居然在民间也受万人敬仰。
小二推开其中一间客房∶“您里边请——”
屋子很小,进门是茶桌,左边屏风后是床,右边是净室,窗户半开,底下人群熙熙攘攘。
“您看,这里还不错吧?”
萧寅初环顾一周,觉得还算干净,点点头。
小二笑道∶“那您二位先休息,有事吩咐小人一声,小人就先不打扰二位了!”
“哎,等等。”萧寅初留住他,竖起两个指头:“我们要两间房。”
小二想了下,点头,示意楼上∶“是两间呀,与您一起来的那位客人,住在三楼。”
逍遥生刚才进门就被另一个伙计领到别处去了。
萧寅初强调了一遍∶“我是说……我们两个,两间。”
秦狰摸了一下桌面,觉得还算干净,闻言看了她一眼。
小二疑惑∶“您二位既为夫妇,不住一起吗?”
萧寅初脸色一下就变了∶“谁告诉你我们是夫妇了?”
小二“啊”一声,露出洞悉一切的笑容∶“小人明白,小人明白……只是小店只剩下这个房间了,要不您二位今晚就委屈一下,一起挤一挤?”
萧寅初满脸不愿意,秦狰说∶“就一间。”
他随手抛给小二一锭碎银∶“顺便打些热水,再送两套干净衣裳过来。”
小二松了一口气,笑道∶“是,小的一会就送来。”
说着,他退身出门,还贴心地合上了。
萧寅初生气地冲到他面前∶“你在外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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