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染指那个摄政王[重生]-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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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罢。”萧寅初收回视线。
  出了内园不久,萧寅初迎面就遇见湘王兄妹。
  萧明达笑眯眯拱了拱手,吩咐四喜将礼物取来:“我送给妹妹的,还有萧何嘱托我拿来的——这是他离开邯郸前就准备好的,非要我藏至今日再亲手给你。”
  萧寅初十分惊讶,从四喜手中接过萧何的礼物,不禁为哥哥的心思勾起嘴角:“多谢堂兄了,我很欢喜。”
  萧思珠挤开萧明达,献宝似的捧上她的:“你瞧瞧我的好不好?这珍珠的手钏还是我一颗颗亲自挑的!”
  莹白的珍珠颗颗珠圆玉润,萧思珠将她戴在萧寅初腕上:“真好看!我就说只有你才配得上它!”
  她又陆续收了赵锦珠的礼物,身后宫婢已经人手一份盒子了。
  “我们朝前面去吧,想来宴快开了。”萧思珠挽着她的手,兴致勃勃道。
  前园不大,已经摆满了宴桌酒席,宾客三三两两已经入席,萧寅初环顾了一周,引得萧明达轻声问:“公主在找谁?”
  萧寅初看向他,轻轻刺了他一下:“堂兄以为我在找谁?”
  萧明达哈哈一笑,示意不远处:“我去那边,你们玩就是。”
  顺着他的手,萧寅初没费劲地就看到了假山边的人,那厮躲在那处,已经斟酒大饮起来。
  真不客气啊,真把暖池当做自己家了不成?
  萧寅初大抵也未细想过自己这股气是打哪来的,总之瞧他顺遂,自己就一身不顺遂!
  宴至一半,萧寅初忽然想起萧何的寿礼,连忙吩咐花镜将它拿过来。
  一个普普通通的盒子,打开是一支精致的簪子,还有一封信。
  萧寅初‘咦’了一声,将信展开——
  周遭忽然一阵喝彩,打断了萧寅初看信,她抬头看去,原来是厉曼冬被萧思珠推着上了台。
  萧思珠捏着酒杯:“若我没记错,厉小姐也是今日生辰吧,不如为大家抚筝一曲,若得了好,我这支水滴簪子就送给厉小姐做生辰的贺礼。”
  “你……你分明是在为难我!”
  厉曼冬丹青画得好,却不擅抚筝,这潇湘馆的贵女们都是知道的。
  萧思珠就是故意难为她的,厉曼冬咬牙切齿,瞧瞧望向不远处的男宾席面,汝阳王世子也在其中。
  上?丢人。
  不上,也丢人!
  一想到此,恨不得当场同萧思珠打起来。
  “曼冬不擅抚筝,若是为公主祝寿,还请云安郡主允许我来代替妹妹。”男宾席面忽然站起一人,正是厉曼冬的兄长——厉尚廉。
  女宾席上大多是潇湘馆的贵女,男宾席上则是国子监之流,两个地方都以教育优质闻名。
  莫名其妙的,闻喜公主的生辰宴上就成了斗琴之所。
  “噔——”厉尚廉净手焚香,端坐在白色长筝前,抬手拨下第一个音律。
  萧寅初从信上抬起眼,恰好望见厉尚廉弹拨的手法。
  只见那花紫广袖随着他的手法翻飞,手腕有力,下指的技巧精准漂亮,若是外行看来可称高手,可在懂行的人面前,只觉得班门弄斧罢了。
  她看了一会,又将视线落回信上。
  那面席面,萧明达抬手撞了一下秦狰:“别瞪了,眼珠子要瞪出来了。”
  秦狰将酒杯顿在桌上。
  “生什么气啊,人家看萧何的信,你生气什么?”萧明达自顾给自己斟了一杯酒。
  秦狰哪是在意萧何的信,他分明看到了刚才萧寅初有一瞬间落在厉尚廉身上的眼神——虽然隔得老远,但他总觉得是含着兴趣的。
  压抑了许久的不安又一次破土而出。
  萧明达揶揄:“你不会真看上了吧?这朵花可相当难摘,藤蔓带刺不说,自己也是沾毒的。”
  猛地又灌下几杯酒,萧明达张口阻止:“别喝了,这御酒虽然不至于醉人,喝多了也难受得紧。”
  秦狰不经意向正席上投去一眼,那已经没人了。
  一曲终了,众人都在为厉尚廉喝彩,厉尚廉收了筝,对身旁内侍说:“劳驾,在下想去更衣。”
  “您这边请——”说罢内侍引着他离开了席面。
  他干脆摔了杯子,一下子站起来。
  “哎哎,站稳了!”萧明达扶了他一下:“你要去哪啊?”
  秦狰挣开他:“喝顶了,出去醒醒。”
  。
  萧寅初手中抓着信纸,走几步就要看它一眼,心里有些烦躁。
  萧何没将话说清楚就去白城了,留下这么一张不清不楚的信算什么?
  天色已经不早了,宾客都在园子里,暖池边空无一人,萧寅初的鞋尖轻踢着池边的石子,一双虺纹靴忽然落入视线。
  “怎么是你?”萧寅初一抬头,嗅到了浓烈的酒气。
  她皱起眉∶“你喝酒了?”
  秦狰抬起眼,漆黑的眼里倒映着她的模样,闷声应∶“嗯。”
  萧何的信里说,他去白城是自己想去的,与秦狰无干。
  “怎么喝了这么多?难闻死了!”萧寅初嫌弃道,想离他远一些,冷不丁叫他捉住一只手。
  “去哪啊?”
  秦狰脑子里嗡嗡的,动作都是下意识的,眼前不停浮现出刚才萧寅初看厉尚廉弹筝的眼神。
  他下意识不想去细思里面含着什么,怕伤坏了自己的心。
  “去听筝吗?”
  他不大通音律,厉尚廉弹得好不好听不出来,只记得前世,萧寅初曾夸过他一手筝技,还为此赋过诗。
  那诗在他们大婚时挂在相国府正堂里,往来宾客无不赞叹闻喜公主的字。
  他曾经……偷偷地去摸过那些字。
  萧寅初莫名其妙∶“听什么筝?”
  “筝啊!你不是最……喜欢吗?”秦狰抬起眼,直勾勾盯着她。
  他生得高大,萧寅初又娇小,绕是眼神凶狠无比,却因为她不得不低下头,平白少了几分气势。
  筝……
  狰……
  萧寅初脸一红,暗骂这臭不要脸的玩意儿,问的什么鬼问题!
  她这儿脸一红,落在秦狰眼里就坏菜了。
  凶狠的狼眼目眦欲裂,到最后,莫名生出一丝血红。
  “有这么喜欢他吗?”
  他的口气突然有些低落。
  “什么喜不喜欢的?你问这个干嘛?”萧寅初将眼一瞪,忽然发现他眼里的血红,竟然透着一股……可怜劲儿?
  “你眼睛怎么了?”
  秦狰深吸了一口气,忽然将她狠狠拥进怀里!
  萧寅初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反应过来已经被秦狰按在了墙上——
  他猛地凑近,在她白嫩的肌肤前一寸停下。
  粗重的喘息萦绕在耳畔。
  “秦狰,你放肆!”
  萧寅初瞪大眼,被他禁锢在怀里,退无可退,避无可避。
  “……”
  浓烈的酒气在二人之间萦绕,秦狰的喘息有些颤抖,他忽然将手覆在怀中人眼睛上。
  闭上眼,不要看他干坏事。
  低头。
  带着一点酒香,印在她的唇瓣上。
  “你干嘛!”萧寅初挣扎起来,很快被他镇压,男人的手抓着她的手压在头顶,肆意地又低头吻了她一下。
  带着前所未有的大胆。
  和破釜沉舟的勇气。
  天知道他……只有在梦里敢这样对她!
  他爱若珍宝的宝贝,生怕磕碰一星半点的宝贝。
  “唔唔……”萧寅初挣扎无果,狠狠踢了男人几下,对方纹丝未动不说,还把自己的鞋踢出去了,落在二人身后不远!
  “鞋……”
  薄软的足袜踩在潮湿的泥土上,很快就弄脏弄湿了。
  秦狰勾着她索要温柔,含糊不清道∶“什么鞋,不要了!”
  萧寅初用力挣扎,气得小脸通红∶“我的……鞋掉了!”
  “掉了就掉了!”
  “可是我冷!”
  秦狰用力喘了两口气,忽然将她一把抱起来,右膝抵着墙,直接叫她坐在他腿上!
  “娇气!”他恶狠狠道。
  “不!”萧寅初一个没防备,双脚已经悬空。
  胭红宫裙铺在男人腿上,简直叫他心都要涨破了。
  以前,别说碰碰她的裙角,就是看一眼都像是奢望。
  更别说,像这样将她抱坐在自己膝上。
  “抱着,不然会掉下去。”他轻声说。
  “抱……哪里啊?”萧寅初坐得很不安稳,随时要仰后倒下去一般。
  “抱我。”
  “不要!”萧寅初想都没想地拒绝了,喏喏说∶“你身上太臭了……”
  也不知道喝了多少酒,一身酒气!
  秦狰眼中闪过一丝落寞,敏锐地被萧寅初捕捉到了。
  她忽然想起很久之前做的一个梦,梦里那个一直喝酒,最后强行闯了她喜堂的男人,眼里也是一样的落寞。
  为什么?
  她忽然有一瞬间的迷茫。
  “那你想抱谁?”
  秦狰嗅着她身上的香,感受到她身体的温暖,一颗心跳得“砰砰”的。
  却又为刚才席上的事耿耿于怀。
  这一分神,抵在墙上的右腿忽然滑了一下,让她整个人一震!
  吓得连忙扑进他怀里。
  “呀!”萧寅初抱住男人的脖子,生气道∶“你要摔死我呀!”
  她整个人都靠秦狰支撑,那一滑差点没从他腿上摔下来!
  不禁狠狠捶打他∶“你凭什么!”
  秦狰将脸埋在她肩窝,高挺的鼻梁抵着她耳后的软肉,不时擦到软软凉凉的小耳朵。
  “什么凭什么?”男人的声音低哑深沉。
  “你凭什么抱我!”
  “那你想让谁抱?”
  秦狰忽然抬起头,凶狠地将她的脸扳正∶“老子告诉你——”
  “不许让别人抱,想都不要想!”
  萧寅初被他吓得一愣,忽然磕巴起来∶“你……”
  “听不懂?”秦狰瞪眼,大有她再逃避就揪着小耳朵再说给她听的架势。
  “我……”萧寅初一时接受不了。
  “不许看上别人,尤其是姓厉的!”秦狰托着她的小屁股把人腾地抱起来。
  “他是个狗东西,不会对你好的。”
  萧寅初没反应过来,秦狰已经走动了几步,弯腰捡起她的小鞋。
  “为什么?”她不禁扶着男人的肩,免得掉下去。
  “他就是个衣冠禽兽,人面兽心的人渣!有什么为什么?”
  秦狰暴躁地将厉尚廉骂了一通,单手抱着她,另一手提着小姑娘的鞋,走到暖池边。
  暖池另一头是灯光璀璨的宴会,这一头却连人烟都很稀少。
  他把小姑娘放在池子边的石头上,单膝跪在她面前。
  撩开一角宫裙。
  一双小脚藏在裙子下,一只丢了鞋,将雪白的足袜踩得脏兮兮的。
  “你别碰,我自己来。”萧寅初还是不想让他看自己的脚。
  秦狰按住她的小腿,掀起眼皮∶“下午不是给三个人看了吗,就不能给我看看?”
  下午?
  萧寅初脸一红,原来她在水边那会儿,被他看见了!
  她忍不住打了秦狰一下∶“你躲在哪里偷看啊?坏人!”
  秦狰看了她一眼,轻轻拽下足袜,将她雪白的小脚托在手心。
  “我看就是坏人,他们就不是?”
  他托起小姑娘的脚,借着月光细细检查,生恐刚才踩在地上时叫石子刮破。
  那如月似弓的足儿白嫩小巧,可爱的脚趾圆圆的,指甲泛着贝壳般的光泽,只有他手掌那么长,刚好能握住把玩。
  “别看了……”萧寅初羞得不行,缩着腿往回躲。
  他的手,握惯了刀,也拿惯了笔,此刻捉着她的脚,像捧着什么珍宝。
  粗砺的手指将她足上的泥土轻轻拂去。
  实在太难受了,萧寅初忍不住踹了他一脚∶“让你不要再摸了!”
  秦狰差点被她踹倒。
  回过神来,她双眼水润通红,像被欺负狠了,瞪着人,眼中含满怨怼。
  秦狰双手撑着她身旁的大石,欺身上去∶“你刚才踢我了?”
  萧寅初一手向后撑着身子,双腿叫他压着,一时挣脱不了。
  “我我……我没有!”
  他一双眼像狼一样,实在太摄人了。
  萧寅初看得害怕,纤纤玉手干脆盖了上去∶“不许看我了。”
  秦狰在她手下闭上眼。
  像是对她的妥协。
  又退回去,脱掉了她另一只鞋。
  暖池的水暖洋洋的,萧寅初将脚伸了进去∶“唔,烫……”
  秦狰偏头去看,只见冒着白烟的池水里,一双小腿白嫩纤细,轻轻踩着水花玩耍。
  萧寅初被他看得讨厌,掬了一捧水泼他∶“讨厌!”
  秦狰也躲闪不及,被甩了一脸洗脚水。
  萧寅初“咯咯”直笑。
  他将脸一抹,脸色并不好∶“下午那三个怎么撞进来的?”
  “谁知道啊……”萧寅初不喜欢他质问的口气,阴阳怪气道∶“您又是怎么知道的?躲在哪个角落里偷看呀?”
  “萧寅初。”
  秦狰抓起她的手,强迫她看他∶“姓厉的卑劣,荣骁狡诈,都不是什么好东西,离他们远一些。”
  萧寅初手腕叫他捏着,忽然起了逆反心理,笑∶“照您这么说,赵先生还算可取?那成,我明日也该上赵先生的课了……”
  “你敢!”秦狰瞪眼。
  “你看我敢不敢!”萧寅初瞪了回去。
  她最不怕的就是来自秦狰的威胁,真当她怕他呀?
  二人针锋相对了好一会。
  秦狰率先扭开了头,将地上她散落的鞋袜捡起来,居然就这么拎着走了!
  还泡在池子里的萧寅初都愣住了,反应过来人已经走远了。
  “这个混蛋!”
  她的双脚还光溜溜地泡在水里,这厮居然把鞋拿走了!
  她要怎么上岸?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秦狰依旧没有回来的意思,萧寅初从生气,到更加生气!
  暗暗发毒誓,别叫她再看见他,否则绝对把他推到池子里!
  绝对!
  脑海中不合时宜地想起萧何的信,他说去白城的事势在必行,因为想避开太子的锋芒,更因为得了一份西北水利的图纸,千秋伟业想去拼一拼。
  信中还提到了这份图纸是代城君给的。
  秦狰给的……
  萧寅初百无聊赖地踢着水,胸腔里忽然起了很怪的感觉——她可以毫无顾忌地恨秦狰,讨厌秦狰,觉得他做什么坏事都是理所当然的。
  可是,他为什么要给萧何指这条路?
  为什么要向萧何示好呢?
  有什么阴谋吗?
  就这么一瞬间的想法,她又猛地想起那个在她梦里喝酒的人,心里那种奇怪的感觉更甚。
  为什么……会这么在意呢?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萧寅初眼角瞥到那双虺纹靴,抱胸,鼻里轻轻“哼”了一声。
  秦狰在她身边蹲下身子∶“别泡了,久了要着凉,我抱你回去。”
  “不要!”萧寅初凶了回去∶“不是走了吗,还回来干嘛?”
  “给你拿鞋去了。”
  秦狰拎起手上的绣鞋,是刚从花殿拿来的,还好里面准备了很多她备换的衣物。
  顺便去冷静了一下。
  “不穿。”说罢撇过头,十分任性。
  “听话,已经泡很久了。”秦狰皱眉,冲他任性可以,万一着凉,难受的不还是她?
  精致的小脸只留了一半给他,秦狰将绣鞋一放,忽然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啊!”萧寅初吓了一跳。
  秦狰抱着她大步朝花殿走去。
  “你放开我!”萧寅初挣扎道∶“你再这样我喊人了!”
  “喊,你喊喊看。”
  萧寅初被他一噎,护卫来了,一看她光着脚被代城君抱着,回去怎么跟上面说?
  往外面又会传成什么样?
  花殿离这里很近,秦狰一脚踹开房门将她抱进去。
  萧寅初被放在榻上,双脚还湿淋淋的。
  秦狰回去关上殿门,走回来时被她一脚踩在身上,玄色袍子上留下了一个湿答答的小脚印。
  两人对视。
  互相较劲。
  秦狰恨她恨得咬牙切齿∶“老子天生就是伺候你的!”
  说罢翻箱倒柜找了块细棉布的巾子,单膝跪在榻边,将她双脚擦干净,塞回裙下。
  做完这些还返回暖池边,说要把鞋拿回来。
  萧寅初看着他忙碌的身影,嘀咕道∶“谁要你伺候了,属野狗的……”
  秦狰很快回来,萧寅初已经拉着毯子把自己盖好了。
  他把鞋放下,就势与她坐在一起,斟了一杯花酒。
  放在这里的酒花香很浓,但是酒味很淡。
  二人无话。
  萧寅初想起萧何的信,毯子动了动∶“今日湘王转交给我一封信,是哥哥写的,”
  秦狰竖起耳朵。
  “哥哥说,您给了他一份引睢水的水利图纸。”
  听到这里,秦狰才知道萧何在此之前压根没跟她提过这回事。
  “怎么,要替萧何谢我?”
  萧寅初别扭了半天,不情不愿道∶“你什么都不跟我说,误会了怪我吗?”
  “难不成怪我?”
  “你……”萧寅初被他的态度气得够呛,隔着毯子踢了他一脚∶“能不能好好说话!”
  秦狰恰好半转身子,这一脚直接踹进了他怀里,被人家一把扣住。
  “放开!”
  “不放。”秦狰直截了当拒绝,甚至将她往怀里拖了拖:“在你心里,我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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