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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女休夫:绝色七郡主-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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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一时彼一时!方才情况紧急,本少就变通了一番!再说,当时那等混乱的状况,应该未有人注意到本少身上的衣服。”身后传来他慢腾腾的嗓音,一字一词,说得倒是兴致怡然,理直气壮。

    云初染暗自嗤笑,原来这厮仍是在意面子,只不过方才却抱着侥幸之心认为那些人并未观察到他的衣服,呵,不得不说,他当真是自欺欺人,自他拉着她出了车厢时,她便见那名为福六的男子瞥见他时,那是满目的诧异呢。

    策马一路飞跃,马蹄扬起的灰尘四溢,如今烈日落下,灼热的光影打在云初染二人身上,倒是这一路上最为难忍之事。

    而此番的乌江城门士兵,则是全部大伤,待楚亦风得到消息不顾云斐倾阻拦策马而来时,见着的便是满地痛苦翻滚的士兵,而他心底萦绕已久的那抹影子,再度全然无踪。

    自岚山一战,他因伤势严重昏迷,一直到昨日黄昏才醒来。他醒来第一时间问她的消息,却不料云斐倾无奈的回了他二字:失踪。

    他眸色巨变,面色也是出奇的冰寒,云斐倾见他这般,面露一分不忍,又道了句:“你此番不必着急,若我猜得不错,初染应该还在乌江。”

    闻得这话,他便速速招来乌江太守闫保才,命他差人在乌江城门口严格盘查,可今日那城门口好不容易传来异常,待他不顾身上的重伤策马本来,却已然不见她的踪影。

    如此,她是出城了吗?

    望着那大开的城门,楚亦风眸色悠远,这时,云斐倾叹了口气,道:“楚兄,我们先回太守府养伤吧,初染许是在外玩腻了,就自然归京了,毕竟,她那休书不作数,她,仍是你的妃子,无论如何,她都摆不脱这个事实。”

    云斐倾如是说着,可这番话一出口,却连他自己都不信!

    自小时候,他便知晓他那七妹一向吃软不吃硬,且性子略带几分烈气,只要她想做的事,那就未有做不成的。近几年,凤家千凤一夜成名,他虽慕名那千凤姑娘,后来却震撼着千凤,竟是初染!那时,他才发觉他的七妹已然长大,举手投足,虽然温婉盈然,但却掩饰不住里面雷打不动的刚硬与深幽。

    想来,也仅是极为强大之人,才可保持笑不露骨,面上也会一如既往的柔和,让人猜不透她的所思所想。

    “玩腻了便会归来?云兄,你好歹与她亲近过,倒是连她性子都未读清,她此番若能自行回来,当日在楚国京都,就不会给本王扔下休书了。”这时,楚亦风那道冷然中带着几分怒气的嗓音道来,使得云斐倾淡然回神。

    云斐倾微微一怔,而后略带几分淡然的笑笑,“看来楚兄甚为了解我那七妹。”

    楚亦风眸色稍稍一沉,俊美的面容略带一抹苍白。

    呵,他了解?其实不然!在她眼里,他这个丈夫,甚至连那死了的杳沉香都比不上!那日岚山,杳沉香为她挡箭,她却能心疼的抱着他哭,而他楚亦风为了她不远百里策马奔来这岚山,还在岚山受数十名黑衣人攻击,浑身血流四溢,伤口百出,可她却未有一丝一毫的关心,对他的态度,却是一种近乎于随他自身自灭的冷漠。

    可即便如此,他心里却只有怒,未有恨!他怒她能拥着其他男人哭,也不朝伤痕累累的他看一眼,他怒他一睁开眼,却闻到她失踪的消息,而如今,他更怒他满怀复杂与期待的策马奔来,却见她早已消失,再度在他面前逃之夭夭。

    “云兄,此番乌江堤坝一事,你好生照看,若是可以,就尽量拖延时间。”片刻,楚亦风微微敛神,道。

    云斐倾一怔,而后神色大变:“楚兄这是要…?”

    楚亦风转眸望他一眼:“云兄不必多问,只需向父皇咬定本王与云初染一直在乌江便可。”

    说完,楚亦风便完全不顾云斐倾那沉了一层的脸,顿时策马往城门口奔去。

    见状,云斐倾心生震颤,不由眸色深幽一片,就连他那儒雅俊美的面容,也覆了一层幽色。

    铮铮铁骨,冷冽阴狠,可这般强硬的性子在‘情’字面前,却全面瓦解,溃不成军。

    本以为楚亦风能成为一代明君,不被儿女情长所牵绊,可如今,他云斐倾似乎猜错了。楚亦风如今不顾一切的策马而去,除了能落得个痴情郎的声名,又能如何!

    另外,如今的楚国局势势如破竹,皇后太子一党早就勾结朝中大臣,欲削弱楚亦风的势力,此番楚亦风在这风尖浪口离开京都,并请命来这乌江本,已然是不明之举,而此刻他又不顾大局的离开乌江,他此番做法,倒是令他云斐倾都不免心生失望。

    儿女情长再好,岂能抵过万里河山!他此番如此不顾大局,怎对得起他们云家对他的死守!

    瞧着那远去的背影,云斐倾眸中深邃一片,他往城门外盯了良久,最后终究是默默一叹。想来此番,他怕是要给父亲修书一封,让他先下手为强了,如今楚亦风离去,他们云家,倒是得替他全全撑住,以防支持楚亦风的朝中大臣临阵倒戈了——

第二卷:一朝休夫,情意断 (111)路途生变,故人迁1

    铁踏燕飞,烈马一路席卷起浓浓的烟尘。骄阳欲烈,热风缕缕,这奔波之途,倒是令云初染浑身疲惫。

    临近黄昏之际,云初染与慕长歌总算是策马入了一个小镇。

    镇上人影稀疏,街道两侧倒是全无摊贩,偶遇几名路人,却见路人行色匆匆。

    云初染与慕长歌皆是诧异,策马拦路欲问一名高挑瘦削的男子,却见那男子瞧他们一眼,而后宛若见着鬼一般惊叫一声,仓皇四窜,最后倒是消失在街道的小巷。

    “怎怕成那样!”慕长歌不由小声嘀咕,刚说到这儿,他嗓音一顿,似是突然明白过来朝朝云初染道:“郡主,莫不是你的长相太过特别,将那小哥吓着了?”

    云初染暗自蹙了眉,竟未料到慕长歌还有心思调侃。

    “你不觉得这小镇极为怪异?”她敛神问着,眸光却在街道两边一一凝视打量。

    慕长歌倒是无谓的笑了笑,“能有什么怪异!如今天色已晚,路上行人甚少也是自然!另外,没准方才那小哥有失心疯,一遇上陌人便要发病!”

    闻得这话,云初染额头顿时冒出一抹黑线,不置可否。

    打马来到了一家名为华来阁的客栈前,客栈里倒是人客稀少。

    慕长歌抬眸端详了一眼头顶的客栈招牌,最后松了缰绳,朝坐于身前的云初染道:“今晚在这家客栈落脚,如何?”

    云初染凝着眸子将客栈打量一番,倒是微微点头。

    待他二人刚下马,客栈里便出来一名长相憨厚的小二,那小面带笑容,极为热络的过来接了慕长歌手中的黑马缰绳,并将马匹随意拴在了客栈一侧的大树上。

    云初染倒是不由挑眉,这客栈,至少也得有马厩啊,就这般随意的将马拴在客栈外,当真是…

    “两位客官,里面请!”待小二小跑回来,倒是满面笑意的朝云初染与慕长歌道。

    慕长歌倒是面色不变,极为自然的就拉上了云初染的手,缓步入了客栈。

    偌大的客栈,此刻却仅有一桌人用事,瞧着那桌人皆是满脸络腮胡子,身旁都有一把狼牙铁刀,云初染不由蹙眉,稍稍紧了紧慕长歌的手以图示意。

    慕长歌微微一愣,倒是转眸朝云初染望来,道了句令云初染措手不及的话:“你为何要捏本少的手!”

    当初染当即咋舌,眸色也有些不稳。

    许是慕长歌这嗓音微大,倒是惹得那桌汉子朝云初染这般投来几抹探究深幽的眸光,云初染心生不畅,倒是未料到这慕长歌也有没长脑子之际。

    “二位,是打尖还是住店?”这时,小二倒是瞧了一番云初染与慕长歌的脸色,适时问道。

    “准备两间上房,然后备些小菜来。”云初染暗自压着心头的怒气,缓道。

    小二微微一怔,有将云初染与慕长歌二人握在一起的手瞧了一遍,“二位不是夫妻?”

    云初染眸色一动,正欲回话,却不料慕长歌将她的手一紧,风流不羁的媚笑出声:“自然是夫妻,本少的夫人,仅是在闹别扭罢了。”

    闻得这话,云初染眸色一冷,却不料慕长歌也未瞧她的面色,又出声道:“小二哥,不知这镇子,怎这般安静。”

    “看两位的打扮,也不像本地人士!两位有所不知,这镇子名为鬼城,仅因黄昏与夜晚之际,皆会有人平白无故的失踪。另外,镇子外东向不远的密林,倒是以白骨铺路,镇子里都盛传,那些白骨,皆是镇子里失踪的人的白骨!”说到这儿,小二的嗓音微带了几分惧怕与颤抖,又道:“两位若是夫妻,就住一间上房吧,也好彼此照应,此番,可不死闹别扭之时啊。”

    这话一出,云初染倒是沉了眸色,而慕长歌却是笑笑,深黑的眸子里盈出一道亮光:“多谢小二哥解惑了!如此,我们便要一间上房,劳烦小二哥将饭菜端至客房。”

    小二急忙应承,将云初染与慕长歌迎进了二楼一间天字号上房,还雷厉风行的送来了几碟小菜与两碗米饭便合门离开。

    屋内沉寂,隐隐的烛光摇曳,倒是增了几分暗沉。

    “没想到,第一次走这捷径,倒是误打误撞入了这鬼城,不过也无妨,我们仅住一晚就走。”见云初染不说话,慕长歌倒是执着筷子替云初染碗中布了些菜,缓道。

    云初染挑眉问:“你未来过这鬼城?那你以往是如何回元国的?”

    慕长歌笑笑:“的确未来过,以前回元国,也仅是从官道回去,而此番,我们倒是先得去元国的燕都,然后再到元国上京。而我们今日走的这条路,乃是通往元国燕都的捷径。”

    一闻这话,云初染倒是心生一抹不解。

    她淡着眸光,嗓音却略带几分温婉流长:“怎么此番又要去燕都了?”说到这儿,云初染嗓音微微一顿,而后转眸朝他望来,待眸光一汇,她却瞧到了他眸子里的深幽,宛若一汪不见底的寒潭,能一把将人捉住毁灭。

    “慕长歌,你此番究竟要做何?本姑娘可未答应过你要随你去元国燕都!”云初染眸色一动,淡缓微微的转眸避开他的视线,道。

    慕长歌却细细的观着她的面色,略带几分无意的道:“难道你不想见夜刖夜魅等人?”

    云初染一怔:“他们在元国燕都?”

    她记得,前些日子还闻凤家之人来报,称夜刖夜魅与秋宛皆在元国上京。

    慕长歌瞥她一眼,薄唇上勾着一抹流畅婉转的弧度:“一提到那二人,郡主倒是紧张!说来,本少此番倒真想瞧瞧那二人的长相究竟如何,竟能让郡主这般上心。”

    云初染稍稍敛神,待心头恢复平静无波时,才朝他嗤笑道:“慕长歌,你莫不是以为这世上的情感皆是建立的长相上的?本姑娘倒是可以在你面前承认,即便夜刖夜魅二人长相奇丑,依然影响不了本姑娘对他们的感觉。”

    有的人,已然熟悉得像亲人,全然超乎了外在。夜刖夜魅于她而言,的确是特殊的存在。

    只不过,想起他们这次不声不响就前往元国,忆起秋宛毫无预兆就不告而别,此番,她云初染倒是难以压制的失望。他们三人,此番倒是将她云初染彻底排除在外了。

    如此,他们当她云初染是什么?外人?还是不值得信任的陌人?

    “郡主这话,莫不是过了吧?一人若是无长相,岂能吸引人?”这时,慕长歌一道朗润的嗓音拉回了云初染的神。

    云初染淡然的朝他瞥去,心生咋舌。

    她知晓慕长歌在乎面子,也极在乎容色,就凭他每次出现在她面前那副桃色模样,就知晓这厮对衣着装扮极为上心,加上他这副皮囊本就精致魅惑,凑在一起,倒是真有几分倾色亮眼。

    如此,与他这样一个极在乎容色之人谈论这些,怕是怎么也谈不到一起。

    一想到这儿,云初染暗自敛神,精致的面容略带一抹平然从容,温婉出声:“并非本姑娘说得过,而是你看得太重罢了!就如你如今装扮,虽说麻布粗衣有损你的气质,但本姑娘可出言讽刺过你?慕长歌,在乎你的人,是不会在意你的外在,仅是凭感觉,凭心中的那抹牵绊。”

    “你在乎本少?”云初染这话一出,慕长歌那深幽的眸子顿时亮了。

    云初染一怔,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方才仅顾着对他说教,却淡忘了话语的分寸。

    瞧着慕长歌眸中的那抹亮色,她顿时咋舌,心头不免涌出一抹兴致。她微微凑尽慕长歌,而后平然无波的直视着他的眼,反其道而行的道:“你说呢?”

    慕长歌眼角微微一僵,但眸中那抹亮色却是无损。

    他转眸缓缓避开云初染的眸光,垂眸笑得魅惑婉转,“本少岂能言透郡主的心思!”

    云初染淡然一笑,心生咋舌,这厮这番倒是谦虚了。

    “竟然不能言透,那就不要胡猜!”云初染瞪他一眼,嗓音柔和平稳。说着,她便垂眸执筷在桌上游移,道:“快些吃饭。”

    此话一出,慕长歌倒是抬眸朝云初染望了一眼,妖异如华的脸似是有几分透明无风的复杂。

    一顿饭下来,云初染倒是吃了不少,慕长歌却吃得少。

    唤来小二撤去桌上的菜盘后,屋子内再度恢复了宁静。云初染与慕长歌依然坐在圆桌上,双双盯着不远处那张雕花木床。

    “郡主,本少身子弱,需睡床,所以,郡主今夜就在这桌上将就一晚,如何?”慕长歌率先出生,薄薄的唇瓣勾着一抹魅惑不浅的幽密。

    云初染嗤笑一声,倒是未料到这厮竟比她还沉不住气!

    “慕大公子,你是男子吧?”云初染转头望着他。

    慕长歌微微一怔,而后明白过来的朝云初染笑笑:“自然!只不过,本少对郡主,不想怜香惜玉啊。”

    一闻这话,云初染瞪他一眼,敛神道:“如此,本姑娘对慕大公子,也不愿怜香惜玉呢。”

    说着,云初染便缓缓起身,率先往那雕花木床行去。

    见状,慕长歌一愣,也急忙过来。二人不期然的同时坐在床上,而后双双转眸对视,两道眸光一汇,似有几抹火花流转。

    “郡主,请到桌上去!”话还未落,他便顿时滚在床上,并伸着胳膊腿儿将木床占满。

    云初染眸色一冷:“倒是未见过你这样的无赖!”

    慕长歌也不恼,仅是笑道:“非也!仅是郡主根本不用本少怜香惜玉,本少也乐得轻松罢了。”

    闻言,云初染眸色一动,转眸瞧了一眼不远处的方桌,心生不畅。

    想来,她云初染倒是从未睡过桌子。

    回眸再朝慕长歌望来,却见他一副满足之样,精致的面容还挂着几抹幽密的笑容,云初染当即看不惯,伸手便朝慕长歌的胳膊抓去,却不料慕长歌早有防备,并应时伸手劫住她的手,一用力,便将措手不及的她拉摔在他身上。

    刹那,二人皆是一怔,云初染侧脸撞在慕长歌的胸膛,那里面瞬间失控的心跳却令她心生一抹莫名的紧然。

    “要不,我们都睡床吧,只是画条线来,我们都不能越过那条线,如何?”这时,慕长歌倒是温缓缓的出声,嗓音极为不自然,还略带几抹颤。

    云初染当即回神,淡然无风的瞥他一眼,而后自他身上下来,伸手将他推滚了个圈滚到了床的里面,后大方躺在了床外侧,缓道:“何须画线,本姑娘倒是未有兴致轻薄你!”

    说着,云初染便缓缓闭眸,心头却在斟酌慕长歌那句宛若小女儿姿态的羞涩之语。

    呵,还画条线!这风流场上的老手,如今倒是…

    慕长歌微微一怔,侧身瞧着云初染那淡然合眸的模样,心头涌出缕缕波动来。

    这女人,究竟知不知晓这样极其危险!**的,他才不怕她轻薄他,而是怕他克制不住!

    慕长歌暗忖片刻,终究是敛神下来,并一指灭了不远的烛火,待屋内彻底陷入黑暗,他便微缓缓的合上了眸子。

    夜深,风凉。

    一抹凉风拂在了面上,浅眠的云初染瞬间被惊醒。

    顿时掀开眼皮去瞧,却见雕花镂空的门外迅速闪过一抹黑沉的身影,那影子极快,瞬间无踪,她霎时一愣,睡意全力。

    立即起身下床跃至门边,却见镂空木门已然被打开了一条缝儿。

    云初染当即蹙眉,来不及多想便开门而出。这时,二楼走廊尽头却闪过一抹黑影,云初染沉了眸子,立即提气追去。只是那黑影身形极为伶俐,迅速窜进了一间客房。

    待云初染追进客房,却见客房那道窗户大开。

    她眸子一眯,跃至窗边一瞧,果然见那黑影正往客栈下的那条街道深处跃去。云初染心生复杂,想也未想就提气跃窗,极为迅速的跟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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