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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女休夫:绝色七郡主-第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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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姑娘的意。”

    云初染说得倒是温润如风,清雅绝绝。

    可这话一出,杳沉香却当即变了脸色,而后极为震惊的朝她望来。

    她自眼风里瞧了杳沉香一眼,而后便将所有眸光凝在楚流景面上。刹那,她见楚流景的眸色倒是深了一层,似有挣扎与无奈一闪而逝。她微微一怔,倒是不知楚流景为何这般神色,心头也不免涌出一抹诧异,一抹意味深长。

    片刻,她倒是见楚流景微微敛神,而后朝她缓缓笑着:“你同意了,甚好。后日一早,我便再来邀你。”

    说着,他便缓缓起身,眸色暗沉波动,“我先告辞了。”

    云初染敛神,微微颔首。他再度瞧了她一眼,便只身出去。

    随着那道雕花的木门再度合上,云初染倒是微微沉了面色,暗自思量。

    而杳沉香却冷着一双眸子,白着一张脸朝她冷道:“你为何要答应他?楚流景此人,当真不如你想象中的那般简单!”

    杳沉香嗓音也微微带了几分急色,常日里那平然的棺材腔调也微微高了一分。

    他昨晚便提醒过她,可她却不以为然。

    云初染回神,深邃的眸光静静落在杳沉香那苍白的面上,叹了口气,略微意味深长的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知晓他不简单,此番答应他,正是想知晓他究竟要做何!”

    想来,若是不以身试险,这楚流景于她而言终究是神秘得宛若掩了一层薄纱,难以看透,更别提完美的掌握他,防他干出些让她难以控制的事来。

    另外,她云初染也非常人,若是后日真有险情发生,她相信她也能应付。

    见云初染这般回答,杳沉香眸色也有些僵硬。

    他知晓她的性子,但他却难以相劝。

    只因他杳沉香太过了解她,了解她身具傲骨,更心生自信。他也相信她能应付,只不过,凡事皆有意料不及的时候,若那楚流景真心怀不轨,怕是防不胜防。

    杳沉香暗自沉默,心生担忧。他静默良久,终究是暗自下了一番决定,并与云初染随意打了一声招呼,便眸带沉然与杀气的出了云初染的厢房。

    次日,太守府倒是平静如水,也无一丝一毫异样。

    云初染倒是懒散不羁的坐在窗棱上,随意的吹着窗外的凉风。而杳沉香的厢房屋门,却是紧掩,若非里面偶尔传出一声咳嗽,怕是要让云初染认为那杳沉香已然人去屋空了。

    另外,方才得凤家暗卫来报,称楚亦风与她三哥云斐倾已然到了乌江镇,却不知为何未来太守府‘调教’她云初染,仅是无声无息的入住在了乌江镇的一家客栈里。

    他们二人此举,倒是令她心生诧异。

    但,既然他们不动,那她云初染也正好静观其变,先隔岸观火一番。

    而那闫保才修筑堤坝一事,进行得倒是如火如荼。此番,她对那闫保才也稍稍满意了些,心头决定若是他将吞进去的财物掏出来还给乌江百姓,她云初染也可不咎。

    岚山一行,暗波横流。

    想着明日的岚山一行,她半是期待,半是防备,可即便这样,她心头却涌出一抹极为自信的蠢蠢欲动。

    楚流景不是囊中之物,她云初染更不是。

    明日,她倒是要亲自掀了楚流景的神秘面纱,让他彻底暴露。说来,对于这等善于伪装的腹黑之人,她倒是心生一抹意味深长的挑战。

    然,此刻的她,却不知明日岚山一行,会让她那颗向来自信的心措手不及的震颤与颠覆,那时再用‘物是人非,悲伤落尽’八字形容她的心,已然难以表达出她对自己的怨恨,以及那抹紧紧缠绕着她,且无法挥去的后悔,与撕心裂肺的痛与怒!

    时间如流水,指尖掠过,宛如清风明月,难以捕捉。

    待太守府外再度传来鸡鸣之声,天色渐渐明了。而与楚流景相约之日,便是今日。

    还未待那鸡鸣全数落下,云初染便缓缓起身打点妆容。

    此番要去岚山,倒是不宜穿繁琐厚重的衣物,毕竟岚山山路,怕是不好走。翻了一下包袱,云初染倒是挑了那件在江南时慕长歌用她的凤家令牌替她弄来的那件白衣。

    说来,这件白衣穿在身上的确松缓,且衣上有极为雅致的兰花纹,看着倒是清润。

    今日的发鬓,她依然未作改变,仍是三分之一的发丝由一根玉簪随意固定,其它三分缓自垂下。

    日上三竿之际,楚流景如约前来唤她。

    今日,他倒是着了一件样式极为单调的蓝衣,云初染瞧着暗自嗤笑,想来这楚流景的性子,怕是与他身上的单调蓝衣极为不符。

    即便心里嗤笑,但她也未在面上表露出来,待她随着楚流景云淡风轻的出得太守府那道恢宏的朱红大门,倒是瞧得面前几步之距停着一辆极为普通的马车。

    “郡主,上车吧。”楚流景温文道,嗓音平和。

    云初染朝他微微颔首,缓然踏步至马车旁,而后略带几分淡然优雅的上了马车,可待她伸手一拂开面前的车帘,入目,却是一抹瘦削的雪白身影。

    她顿时一怔,但也迅速平静下来,仅是云淡风轻的只身入了车厢并坐在了那抹雪白身影的旁边。

    “你怎么在这儿?”她并未转头望身边的人,仅是暗自垂着深黑无波的眸,问道。

    这话刚一出,身旁之人还未回话,云初染却见一身蓝衣的楚流景微缓缓的掀开了马车车帘。

    刹那,她见得楚流景瞧着她身边之人也是一震,他沉了脸,而后进来坐在了马车另一边。

    霎时,车内三人倒是极有默契的静默,面色各异。

    不久,马车缓缓摇动起来,冗长且极有频率的车轮声也慢腾腾的响起,使得马车内的气氛更是默了几分。

    “沉香公子,你怎在我的马车上?”一道平和中略带几分不畅的嗓音响起,打破了三人之间的沉默。

    云初染勾唇暗笑,眸中闪过一道微光。呵,看来这楚流景忍不住心头的不悦了。

    说来,对于杳沉香出现在这马车里,她刚开始仅是微微一愣,但却能迅速明白过来。

    若她猜得不错,这杳沉香定是担忧楚流景对她不利,所以才不请自来。

    只不过,杳沉香此举也许多虑了,她云初染,又何须别人的担忧与保护?

    一想到这儿,云初染瞥了一眼楚流景那略带不善的眼色,而后缓然出声,主动替杳沉香解围:“他是本姑娘邀来的,未事先通知你,倒是本姑娘的不周了。这几日,本姑娘瞧他身子虚弱,便邀他一起去岚山护国寺求愿,也好去了身上的病。”说到这儿,云初染嗓音微微一顿,而后朝楚流景若有无意的笑了笑,又道:“想必十四皇子,应该无异议吧?”

    她淡然随意的望着楚流景,见其眸色有些阴沉。

    她于心底嗤笑着,若是这楚流景敢有意见,她云初染这就反悔不去了。

    但,楚流景却终究是克制住了心头的不悦,仅是极淡的道:“自然无异议。”

    说完,他便依靠着车壁,伸手撩开车帘往外张望,也不知在瞧些什么。

    云初染随意瞥他一眼,眸色微微一深,待她回眸过来,却见杳沉香正极为深沉的望着她。

    她微微一怔,刚凝了神要打量他苍白的面色,却见他自然而然的垂了脸,也顺势垂眸掩住了一眸子的微光。

    见状,云初染眉宇一蹙,暗叹一口气,而后挪着身子挨紧他,惹得他浑身一僵,再度抬眸极为诧异的望着她。

    云初染知晓这厮想多了,她敛神朝他微微一笑,云淡风轻的笑着:“杳沉香,你今日面色倒是不好,如今坐马车兜风想必也兜够了,待马车出乌江镇的城门时,你便下车回太守府,好生休息如何?”

    虽话语婉转,但她的直接目的,是想劝他回去。

    此番岚山一行,若是楚流景真意图不轨,那么自是凶险难测,她倒是不愿这杳沉香平白无故的被牵连。

    说来,若是以前的杳沉香,她倒是不怕他被牵连,仅因如今的杳沉香,面色苍白,身子虚弱,似乎完全经不得一击。如此一来,她云初染又岂能让他随她去冒险。

    她这话一出,却不料杳沉香仅是沉了眸色,而后平然无调的道:“你也说了,我是去岚山护国寺求愿的。”

    云初染微微一怔,敛神又道:“求愿可在其它地方求,你这身子,怕是行不得山路。”

    “若是可以,收起你的怜悯!我好歹也是暗阁阁主,还未到连路都走不动的地步。”他嗓音微微冷了一分。

    云初染不由被他这话噎住,心生一抹叹。

    她细细打量他片刻,终究是缓道:“既然你要去,便去吧。”只不过,待危险来临,你记得自己先跑便可,免得惹她云初染还要腾出手来替他解决麻烦——

第二卷:一朝休夫,情意断 (104)怒波遗恨,哗然起4

    马车一路摇晃,直驱乌江城外。

    日头正盛,连带周围的空气都热腾了几分。

    车厢内,唯有云初染最没有姿势,懒散靠于车壁上,清浅随意,倒是多了分与世间女子极为不同的懒散随和。

    好在车内的杳沉香与楚流景对她这等姿态不讶异,这车内的气氛,才如此平然如初。

    约两个时辰,马车倒是行至了岚山脚下。

    待云初染等人出了马车,倒觉面前高山郁郁,绿树萦绕,仰头乍然一瞧间,却多了几分压抑。

    云初染抽着眸子,朝立于身边的楚流景道:“十四皇子,你倒是会选地方啊,这么高的山,怕是要花个半天时间才能爬上去。”

    而这话外之意,便是吃饱了没事干,许个愿烧个香,还要行半天脚程,这不是与自己作对是什么!

    这话一出,楚流景却是面色不变,仅是温和道:“这护国寺求愿灵,即便再高,也得爬上去呀。”

    云初染微微敛神,心头倒是未料到这楚流景竟然也是个信徒。说来,即便这护国寺再灵,还不是人类虚构出来的寄托?

    自她云初染穿越,只觉得有些莫名与奇幻,但却未真正见过鬼差阎王,如此一来,这世上到底有无菩萨佛祖,或是鬼差阎王,那还有待考究,只不过她云初染,倒是不愿以身试法,说来,那阎王或鬼差,她倒是不愿见。

    “走吧,若是我们能行快点,也许正午之际还能在护国寺用顿斋饭。”见云初染眸色微微有些飘远,楚流景淡然出声,不由间拉回了云初染的神思。

    云初染耐着性子微微颔首,便转眸朝身后的杳沉香望去,却见他身形瘦削,苍白的面容毫无血色,就像在水中浸泡过一般全无生气。

    云初染眸色微微一深,也不理会楚流景极为温和的催促,朝杳沉香缓道:“这山太高了,你以前在暗阁都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此番,你还是先回去吧。”

    杳沉香凝神朝她望来,他那满头的银发连带他那苍白的脸刺了她的双眼,让她眸色微微涌出一分波动。

    “十四皇子说得极是,即便是再高,也得爬上去,心中只为求愿,又何须惧怕这岚山的高度。”杳沉香望着她道,嗓音平然无调,说着,他便转眸望向一旁的楚流景,面色微微一沉,又道:“本阁今儿也欲瞧瞧,究竟是人定胜天,还是谋事在人!今儿究竟是我许的愿准,还是心怀诡异之人的谋事准!”

    这话一出,云初染与楚流景皆是微微变了脸色。

    云初染自是知晓杳沉香因担忧她,所以戒备着楚流景,即便不惜拖着如此狼狈病弱的身子,他也要随她跟来。

    他这副样子,就像是一种枯叶凋败时,欲最后奋起一搏,在空中舞动着一方完美的轨迹,只是,他杳沉香,此番却是仅为她云初染在搏,在舞动。

    如此,他这副样子,倒是微微刺痛了她的双目。她仅认为知己便是你知我,我懂你就足矣,却不料这知己,竟也能超出这么多凡尘束缚,即便为对方受苦受累,似乎都甘之如饴。

    云初染如此想着,只是,此刻她却全然不知,他杳沉香这般,不仅是为‘知己’二字,更是为了心中那抹尘封已久且已然沉甸甸的倾慕。

    她叹了口气,不由朝那楚流景瞥去,毫不诧异瞧得他眸色有些波动,再瞧他面上那张冷然无生气的人皮面具,她顿觉不畅,不由道:“十四皇子,如今已不在太守府了,你倒是以真面示人吧,这般瞧着,倒真是别扭。”

    说完,她也不待楚流景反应,仅是转身拉住杳沉香的手,她本就知晓他的手定然会很冷,所以心里也做好了准备,可如今两手真一握上,她却觉得他的手似乎比她想象中甚至记忆中的还要冰。

    冰凉刺骨,即便是她都略感难受,而他杳沉香,一直切身体会着,可他却未在她面前表露出他一丝一毫的不适。

    他,究竟是对这冰凉的温度麻木了,还是努力的压制着,极力的保持着淡漠如风的模样?只因他这样,是潜移默化中的一种习惯,所以无论发生什么,他都会本能的这般?

    霎时,云初染的眸色也深了。

    这时,杳沉香却是眸色不稳,正欲僵着手掌故作云淡风轻的抽离她的手,云初染却稍稍握紧了些,而后全数收起眸中的沉然,而后朝他微微一笑,清雅如风:“杳沉香,这山路不好走,你牵着本姑娘走如何?若是本姑娘被你牵着摔跤了,你今年酒窖里酿的那些桃花酿全归本姑娘,以当赔罪,如何?”

    她笑得极为温和随意,不羁中却透露出缕缕柔媚,宛若阳春三月的春水,醉了一池的清辉。

    杳沉香眸光顿时一紧,被她牵着的手,更是僵硬了一分。

    他未答,但却微微点头。

    云初染淡然一笑,“那你走前面。”

    杳沉香微微颔首,不由间倒是曲上僵硬的手指圈住云初染的手,眉心,却似有一道沉然中的微光,隐隐伏伏。

    他垂着眸,走得很慢,每步都踩得很实,亦步亦趋间,似乎走得极为认真。可即便他步子踩得再实,却依然掩饰不住他那略带踉跄的身影。

    云初染细细瞧在眼里,缓步跟在他身后,待经过楚流景面前,她却随意抬眸朝他一望,却见他早已揭了面上的人皮面具,一张俊逸且略带纯洁的面上,含着的已非往日的赧然,而是一方寒潭般的沉寂。

    楚流景,流觞曲水,赧然成羞。

    而如今,野心泛滥,眉宇森森。

    此番岚山护国寺一行,她云初染倒是要瞧瞧他究竟是否要翻天!

    岚山上的路,并不好走,小径极为狭窄,两侧是山棘,云初染一边沉着眸子跟在杳沉香后面,一边考虑要不要将身上带着的硫磺粉在她与杳沉香的鞋上涂抹一番,毕竟,这深山老林的,若是窜出一条巨蛇来,措手不及间也能将人吓得够呛。

    但瞧着前方杳沉香那极为瘦削的背影,又见他在前开路走得极为认真,她蹙了蹙眉,倒是暗自忍下了。

    想来,凭她的身手,即便窜出一条蛇来,但在措手不及间,她也有本事拎着杳沉香跃到前方,让那蛇顺势去缠上她身后的楚流景。

    此番的楚流景,倒是不知云初染已然连这个都将他排斥在外了,他仅是静静的跟在云初染身后,偶尔拐角处他还会垂眸若有无意的观一眼云初染与杳沉香相握的双手,而后自顾自的陷入沉思。

    待云初染三人行至半山腰之际,云初染倒是微微用力拉住杳沉香,声称休息片刻。

    说来,她知晓她与杳沉香、楚流景皆有内力护体,行路不会太累,但即便如此,她瞧着杳沉香那瘦削的背影,仍是心生不忍。

    此番,她倒是更为实际的体会到,她云初染,当真不是一个冷心绝情之人,想来,明知此番上山若楚流景心怀不轨,这种状态的杳沉香定会成为她的软肋,可她仍是因他对她的关心而妥协了。

    休息片刻,三人再度行路。

    刚好在正午之际,三人终究是到了岚山顶上的护国寺。

    千年古刹,今朝变。

    那檀树经书,皆传言能洗心明智,但是否真有这等效果,她倒是认为不然,要不,这世上怎会有酒肉和尚,又怎会有还俗娶亲的和尚?

    说来,七情六欲哪能读几本经书后就说断便断了,若非心生死寂,毫无念想,即便佛家经书有天大的本事,怕是也难扭转乾坤,更难让心达到明然的境界。

    一想到这些,云初染倒是心生几抹淡然。

    瞧着护国寺那道古朴的大门,见它印下了时光斑驳的侵蚀,云初染瞥头望向身后的楚流景,随意问道:“不知这护国寺至今有多少年了?”

    楚流景却极为温和的接道:“这护国寺。已然二百九十六年了。”

    闻得这话,云初染朝他微微一笑便转回眸来,刹那,她眸光顿时掠过一道冷光。

    呵,既然连这极为偏僻且人烟罕至的岚山护国寺的历年都清楚,想必这楚流景连这护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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