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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女休夫:绝色七郡主-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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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得她来,桌旁三名男子顿时朝她望来,各自不深不浅的转动眸子极快的往她身上打量一番,而后终究是转着眸光往她的脸上打量而来。

    迎视着三双眸色各异的眼睛,云初染倒是全然不紧张,仅是自然而然的过来,弯身至那根唯一闲置的圆凳边一把推开慕长歌的腿,惹得慕长歌颇为做作的哀嚎一声。

    云初染不由瞥他一眼,见其蹙着眉眼,眼睛却是有着道道亮光滑过,云初染瞧不惯他这模样,当即蹙眉,心头更是大骂风流媚狐狸。

    在圆凳上坐定,云初染垂眸瞥了一番桌上未曾动过的糕点,而后主动握住面前已然备好的筷子,正欲动筷,恰巧这时,慕长歌却懒散无骨的朝她靠来,但在离她一尺之距,他却极为明智的停了下来,也不再靠近一步,仅是出声一笑,懒散道:“本以为郡主不会坐到这桌来,但郡主倒是沉得住气,竟能这般自然而然的与我们同桌。”

    云初染对慕长歌这话也不太在意,面上之色一成不变。

    说来,此番坐过来,仅因她有事要说罢了。

    她与楚亦风此番来江南,自然是解决暗阁一事,如今,杳沉香已然在此,她自然要坐过来解决此事,以图早日回京,让大楚皇帝老头替她卸了楚亦风的‘夫君’之名,从而让她再自行挑选一个皇家相公。

    若是那皇帝老头不愿,那她云初染仅得犯上而为,亲自暗自动手了。毕竟,她云初染一向吃软不吃硬,从来不是逆来顺受的泛泛之辈。

    “你身上有内伤,宜喝些粥。”见云初染执着筷子欲夹一块糕点,坐于她对面的银发杳沉香倒是直直的朝他望着,嗓音依然带着几分平得不能再平的棺材强调。

    他这话一出,桌上的楚亦风倒是冷瞥他一眼,心头涌出几抹极为不屑的冷哼。

    而慕长歌倒是朗然一笑,雷厉风行的挥手招来小二,差小二上一碗清粥来。

    此时,云初染眸色定定,却未有一丝一毫的波澜。杳沉香这在关心她,他想如何?就随意献点好,她云初染便能原谅他那一掌之仇?呵,当真是笑话。

    她按耐不动,手中的筷子也未因杳沉香的话而停下,反而是淡缓微微的替自己碗中布了一块色泽俱佳的糕点,慢腾腾的吃了起来。

    桌上三人皆是不动声响且面色各异的朝她望来,而她却极为淡定,全然将这三道高压似的眸光当成了空气,完全不甚在意。

    “突然发觉,郡主吃东西的姿态,倒是有几分…婀娜。”这时,慕长歌倒是懒散的道出声来,嗓音略带几分兴味,但云初染听得他最后二字,则是差点被嘴里的糕点噎住。

    她暗自敛神,稍稍平复心头呼之欲出的咒骂之语,仍是保持一番淡然姿态,并瞥慕长歌一眼,见他眸光挂着几抹兴味,她不恼,仅是道:“比起本姑娘,想必慕公子更是配得起‘婀娜’二字。”

    说完,云初染还在心头平静无波的加了一句:就是男不男女不女的人妖。

    慕长歌面上笑意更甚,有些诡异。但他却未再出声回话,仅是执着手中筷子替自己碗中布了一块与云初染一模一样的糕点。

    而楚亦风和杳沉香二人明显未有食欲,一人冷脸瞧着慕长歌与她,面上的冷气逼人,眸色定定,疏离冷漠之气也是将桌上的气氛坏得彻底。另一人,则是垂着眸子,额前的银发微微遮住了他的面容,留得一番沉寂寂的白,有些定然,但却令她觉出了几抹苍凉。

    云初染极为悠缓的吃着糕点,眼风却暗自将杳沉香打量着,心生几抹惆然。

    于她云初染而言,杳沉香的确是她心头承认过的朋友,但如今,静水花月,皆是一场虚幻,曾经的一切也随风而散,已然消得无痕。

    忆往昔,杳沉香一直给她一种不善言谈的感觉。他喜欢静静坐于暗阁的偌大竹林里,细细的抚一方焦尾琴,那琴声呜咽,十次有九次都是带着浓浓的愁,她也曾坐在他的琴桌边,一手拎着自暗阁偷来的桃花酿酒壶明目张胆的在他面前瞧着他,一手支着脑袋问他为何弹这么悲的琴,他瞥了一眼她手中自他酒窖里偷来的桃花酿,也不恼,仅是道:在叹人世沧桑,命运浅薄,更叹,上天太过无情,不曾眷顾。

    她察觉得到他棺材腔调里的悲,但她却一直不解,这杳沉香身为暗阁头头,整日威风八面,伸根手指头就能命暗阁徒属随意灭了一人性命,且成天也过着锦衣玉食,侍女成群的生活,他,明显是福窝里的人物,岂还会怪上天不曾眷顾?

    另外,他从不出山亲自杀人,整日喜欢呆在暗阁酿他的桃花酿,还颇有几分世外之人的脱尘,像他这样的生活,不知有多少人羡慕不来,而他却常常伤感,惹得她绞尽脑汁,也未查出他伤感的源头来,仅是按照二十一世纪的判断,她认为,杳沉香这厮应该是得了抑郁症。

    她也曾胡乱安慰过他,称祸害遗千年,像他这等杀手门的头头,罪魁祸首,应是遗万年都不止,所以上天还是眷顾他的,虽说他名声不好,但终究是天下有名的人物。他当时听得这些,却缓缓将指尖自焦尾琴上抽离,而后定定的望着她,眸中深不可测,道:“有朝一日,我定会亲口告知你我因何这般悲伤,你,可等得?”

    回忆起这些,云初染眸色微微一沉,但她的唇上却微微勾出抹嗤笑来。

    呵,她,果然等不得了呢。如今杳沉香,关她何事?他喜欢伤空悲秋,她云初染岂会有心思听他解释个所以然来,再说,她此刻乃至以后,想必都未有这个性质来听听他心里尘封着的悲伤了。

    这时,凤家酒楼的小厮迅速端了一碗白米粥过来,云初染蹙眉瞥那白米粥一番,胃口缺缺,而坐在她身旁的慕长歌却拉长脖子过来朝她道:“本少闻着倒是香,瞧你这模样应是没胃口,不如,这碗就归本少了。”

    说着,他便伸着骨节分明的细长手指过来,欲端走她面前的粥,她却极为从容且自然而然的先慕长歌一步端起粥碗,而后略微清雅的浅尝一口放下,惹得慕长歌微微一怔,而后嗤笑一声:“郡主倒是小气。”

    一听到‘小气’二字,云初染就来气。

    若是论起小气,怕是没人比得上慕长歌这厮!她随手自袖口中掏出那根汉白玉簪扔在慕长歌面前,嗓音颇带几分随意,但若是细听,却能闻得几道不屑与威胁:“说,这簪子,可是用本姑娘的玉佩自凤家商铺拿来的?”

    乍然间,慕长歌勾唇一笑,也不回她话,仅是大大咧咧的望向在坐的楚亦风。而楚亦风的面色却是忽明忽暗,俊美的面上青红交加,他一把握住那根汉白玉簪,冷着脸朝慕长歌沉声道:“你偷了本王的簪子?”

    “本少岂会偷你簪子?别说得这般难听!本少今早仅是见你替那叫什么玄裳的女人买了这根簪子,本少瞧着这簪子倒是有几分入得眼,便借来用一番。”慕长歌兴致萦绕,不卑不亢的道,他嗓音柔媚,颇有几分理直气壮的感觉。

    一闻这话,云初染心底止不住冷笑。

    呵,感情这汉白玉簪当真有这么多的故事呢。它,竟是楚亦风买给玄裳的。

    如今看来,这楚亦风,应该就是她古代穿越的男配,而非男主了。她云初染的男主,岂能有除她以外的心上人!

    想着,云初染眸色微微一动,心头对楚亦风的嗤笑倒是更甚。

    这厢,那楚亦风却急忙收好汉白玉簪,朝慕长歌冷道:“慕公子,本王念你乃楚国贵客,不愿与你计较,若你日后再敢这般放肆,本王定容不得你。”

    慕长歌兴致缺缺的望着楚亦风,道:“瑞王何须生气,这簪子,不是回到你手上了吗?”

    楚亦风面色更是不善,云初染自眼风里瞧着他,见他再欲开口与慕长歌打口水仗,她自是没兴致再次倾听,说来,男配与男配的掐架,她云初染就不参与了,免得浪费宝贵时间。

    趁楚亦风的话还未道出来,她转眸望向杳沉香,率先出声:“沉香公子可有时间同本姑娘至楼上客房小谈片刻?”

    杳沉香似是愣住,良久才抬眸朝她望来,并几不可查的点了点头。

    见状,云初染淡然颔首,完全未瞥楚亦风与慕长歌一眼,起身便迈着细步往楼梯口行去,而杳沉香却是紧跟其后,他那满头的银发,却是惹得楼里其他食客诧异连连,纷繁的议论声也是稍稍多了几分。

    瞧着云初染与杳沉香离去的背影,慕长歌倒是不诧异,仅是迅速回眸过来,颇有兴致的继续吃着糕点。

    而楚亦风,则是完全沉下了眸光,并瞧着吃得颇为矫情的慕长歌,冷道:“你是故意在她面前提到玄裳的吧?”

    慕长歌抬起眸来朝楚亦风笑笑,不置可否的道:“你都要娶玄裳那女人了,郡主乃你的正妃,早一刻知晓不是更好?”

    楚亦风面色更是沉得厉害,心头腾然有抹莫名的紧张感的抽离。不知为何,方才见云初染拿出这根汉白玉簪,他便已然心生波动,待慕长歌在她面前提到玄裳时,他也不免一颤,竟有些担忧她的反应。

    但,她那平然无波,淡得彻底的反应,却令他觉得刺眼。想来,她完全未将他一丝一毫的放于心上,所以才会满不在乎吧。如此一来,他楚亦风要纳侧妃,就不用顾忌她是否不满了吧,看她那不甚在意的模样,想必即便他妻妾满堂,她也不会吐出一句反对之语来吧。

    如此,甚好。

    可明明这等感觉甚好,他却莫名的高兴不来,反而心生几抹莫名但却难以挥去的黯然,而这种感觉,当真不好。

    “怎么,莫非王爷担忧郡主不让你将那玄裳姑娘迎进门?”这时,楚亦风那兴致颇高的魅音道来,速速拉回了楚亦风的神思。

    他瞥着慕长歌,眸色仍有些冷:“本王之事,还轮不到你来置喙。”

    慕长歌当即懒散的嗤笑一声:“自然轮不到本少置喙,只不过,本少也仅是好心提醒王爷不用担忧罢了,凭郡主的性子,想必等回到京都后,王爷想娶几名侧妃,郡主都不会管,也管不着了。”

    楚亦风一怔,面色暗沉,但他那俊美冷气的面上,却迅速闪过一道微疑。

    见他不答话,慕长歌笑笑,眸中有浅浅诡异的流光滑过,似是已然猜到楚亦风的疑惑之处,并颇为‘好心’的解释道:“王爷无需怀疑,等回到京都,因王爷会成为别人家的相公,所以郡主没资格管啊。”

    楚亦风面色更是不好。

    他这话是何意思?是称他楚亦风是玄裳日后的丈夫,所以云初染管不着?

    见楚亦风眸色沉寂,颇有几分好看的眉宇微微一皱,慕长歌眸中微光一动,而后放下手中的筷子,慢腾腾的站起,朝楚亦风笑道:“王爷,你那佳人,还是得陪陪为好,毕竟,那璧人儿的身子,极为不佳呢。”说到这儿,他微微一叹,又道:“看来郡主与那玄裳当真是不打不相识,昨晚一打,倒落得个欲杀害王爷心仪之人的祸名来。”

    说着,慕长歌便长身而动,也不知从哪儿抽出了一把墨图的纸扇来,还自认为风度翩翩的摇着扇子跛着脚往不远处的楼梯口行去。

    此刻的楚亦风,倒是沉着眸子望着慕长歌的背影,直至慕长歌消失在了二楼楼梯口的尽头。

    他眸色寂寂,心头却一直斟酌着慕长歌方才的字眼。

    心仪之人?呵,的确是心仪之人,只不过这几字如今听在他耳里,却令他心生烦躁。

    他垂着眸,静默了片刻,终究是自凳上起身,迈着略微沉然有力的步子往不远处那楼梯口行去。

    待他刚走至楼梯口,却见有小二跑至他面前,称他带回来的那女子已然醒来,说要见他,他顿时蹙眉,极不耐烦的冷瞪着传话的小厮,道:“就称本…就称我出去了。”

    说着,他便极为干脆的上了楼梯,留得原地的小二一脸诧异——

第二卷:一朝休夫,情意断 (084)情意黯淡,不复回4

    待入得二楼,楚亦风一眼瞥见一袭紫衣华服的慕长歌正颇有几分随意懒散的站于一间客房门边,见他上来,他倒是朝他笑笑,手中的墨扇继续风度翩翩的摇着,还当真有几分俊逸。

    楚亦风摆着平日里那张冷脸,不声不响的走至慕长歌旁边,却闻得那紧闭着雕花木门内,正传来道道清雅卓绝的嗓音,他眸色微微一动,盯向慕长歌时,面色也略带了几分复杂与不屑,他倒是没料到,这慕长歌,竟有听人墙角的习惯。

    楚亦风面上的不屑之色,慕长歌倒是瞧得清楚。但他也未有其它动作,仅是唇上勾着一抹笑意,修长的眼眸含着一抹似笑非笑的诡异,瞧得楚亦风眸色一沉。

    他一派冷然的站于那道雕花木门的另一边,神色冷漠,目不斜视,更丝毫未理慕长歌微微讽笑咋舌的表情,仅是安于站立,长身衬出一抹极为别雅但却冷漠如风的疏离之气。此番,他心头倒是隐隐有浮光掠过,他未料到,他楚亦风,此刻却也不愿离去,竟第一次有听人墙角的冲动。

    见他站定,似也未有离去之意,慕长歌暗自一笑,眸中有道道微光闪来,惑人不浅中却有着缕缕让人难以捉摸的深邃。

    呵,听人墙角也就罢了,他慕长歌倒是未见人听人墙角听得如此冷然静默,理直气壮的。说来,这楚亦风与他相比,也好不到哪儿去,偏偏这楚亦风傲气不堪,还自认此番行径与他慕长歌有天壤之别,实乃笑话。

    这厢,屋内的云初染倒是与杳沉香二人于圆桌旁对立而坐。

    自打这杳沉香随她进来,他便平然入座,却未能道出一句话来。云初染勾着唇瓣云淡风轻的打量了他一番,缓道:“怎么样?本姑娘的建议,沉香公子认为如何?”

    她这般温和浅然的说着,但她心里却涌出几分不耐烦。她方才与慕长歌已然言明此番来江南的首要任务,但她劳心劳力的讲了她的打算,奈何这杳沉香倒是不为所动,也不回话,棺材平然之气倒是体现得淋漓尽致。

    另外,虽说杳沉香昨晚得罪于她,她云初染仅是与他情断义绝,但此番却未落井下石,从而陷暗阁于不义。毕竟,如今她倒是不愿与暗阁彻底翻脸,说来,招惹上杀手组织,终究是件晦气之事。

    云初染这略带提醒的话一出,杳沉香终究是有了反应。

    他抬眸朝云初染望来,深黑的眸光全然无底,俨然一副墨黑中但却略带几分深意与幽色的沉然之态。

    “你这招安之策,的确甚好,只不过,这是你的意思,还是瑞王的意思?”他道,嗓音平然。

    云初染笑笑,也不愿与他多做言论,仅道:“此乃本姑娘之意,但你若是满意,本姑娘明日便可回京劝大楚皇帝颁圣旨,容你在大楚挂个闲官,只要暗阁不杀朝廷忠臣,且一心一意效忠大楚皇室,想必皇上,自然不会对你暗阁深入咎责,也许还会褒赏有加,给你们暗阁徒属每月奉银都未尝不可。”

    毕竟,让暗阁这等能在江湖上掀起飓风的杀手门为朝廷所用,无论怎样瞧,都是大楚皇室得了便宜。

    另外,她此番忽略楚亦风,亲自耐着对杳沉香极为不畅和冷漠的感觉与他相谈此事,自是因为不愿在江南耽搁太久,毕竟,一是因为此番江南一行,楚亦风杳沉香等人倒是令她极为失望与鄙夷了,这三看相厌的感觉不好,她自然不愿与这二人多做相处。

    其二,因秋宛的确消失多日,她虽因知晓秋宛拥有一身好武艺,无须担忧,但所谓老马总有失蹄之日,她心头仍是顾忌那刻板但却略显单纯的秋宛被人蒙骗,从而入了无可自拔的狼窝。

    其三,她则是要以收复暗阁这等头等大功向楚国皇帝邀赏,请求撤销她瑞王妃头衔,若是可以,她倒是愿亲自替自己挑一枚皇家出品来当相公,而初步预计,那送她琉璃珠的十四皇子楚流景,应是不二人选。

    杳沉香沉默片刻,终究是颔首答应。

    他极为平然无风的瞥云初染一眼,而后垂下眸来,缓道:“本阁仅能保证大部分暗阁徒属效忠大楚,剩余少数之人,怕是不能诚心效忠。”

    毕竟,暗阁之人大多都是走投无路的杀手,也有被逼无奈成为杀手的流浪之人,大部分人对大楚倒是心有不屑与憎怨,对于那些对大楚深恶痛疾之人来说,他即便是身为暗阁阁主,也无法强制性让他们摒弃心中的增怒,全数效忠大楚。

    云初染一闻这话,眉宇丝毫未动。她那精致的面容清浅如风,婉转琉璃中却有着一抹静态怡然,温婉盈然:“无妨,只要大部分归顺,就已足矣。”

    杳沉香微微蹙眉,深黑无波的眸子再度朝云初染打量而来。他细细的观察云初染面色,待未捕捉到她脸上一丝一毫的波澜情绪后,他暗自垂眸,略显疲惫的眼皮掩下一眸的深思和一缕淡得透明的黯然。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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