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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宠[重生]-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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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头脑发晕得要紧,她费了好大劲儿才撑着胳膊从床上支起身子来:“婆婆,这是哪儿?”
  “姑娘,你先躺下。”
  芸娘将她的身子又重新按回到床上,瞧着少女疑惑的神色,轻柔出声:“这里是谢府,姑娘,你已经睡了三天了。”
  “三天?”她将眉轻轻拢起了,旋即握紧了手边的薄被,“那……阿楚呢,他……”
  看着她小心翼翼的神色,芸娘只觉心一疼,旋即按着姑娘进抓在被子上的素手,宽慰出声:“姑娘放心,那孩子已经没事了。”
  “没事了?”
  姜娆握在被子上的手松了松,片刻后,又将芸娘攥着自己的手一下子捉了去,眼中尽是怀疑:“谢云辞他、他不是要杀了阿楚吗?”
  他又怎么会再次放过了那孩子。
  瞧着自家姑娘紧张兮兮的神情,芸娘不自觉地伸了手,将她一下子揽入怀中,抚着她柔顺的长发,轻声哄道:“姑娘,没事了,以后刈楚那孩子都不会再出事了。谢公子说,他以后不会再动那孩子,他保了阿楚一生富贵无忧。”
  一生富贵无忧?
  “为何?”她愈发弄不明白了,谢云辞不是一直想置阿楚于死地吗?刚没说几句话,她就觉得口渴得发紧,于是望着芸娘,指了指被搁在一旁的水杯。
  芸娘立马明白了她的意思,伸手将水杯端来,转而递给姜娆。
  她这才感觉到喉间的涩意在一点点慢慢退去,抿了抿嘴后,又将水杯放到床前的小桌上,将满腹的疑问尽数说了出来:“谢云辞他怎么会放过阿楚?”
  谁知,话刚说了一半,门帘就兀地被一双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挑起,那人的脚步声随着珠帘的碰撞声,就如此猝不及防地被姜娆纳入了耳中。
  来者声音清淡:“自个儿的身子还没好,倒先开始惦念上旁的人了,你这个做阿姐的,真是费心。”
  她一怔,旋即转眼,恰见谢云辞在她的床前停了脚。
  当他的视线转来时,清楚地看见少女心虚似的往后缩了缩身子,整个人即将退到墙角那边去。
  叫他不由得嗤笑一声:“你视本公子,当真如洪水猛兽?”
  姜娆将被子往鼻息上遮了遮,声音仍是轻缓:“奴家不敢。”
  她故意退避的模样又引起了对方一阵冷笑,片刻后,他驱散了众侍人,坐在她的床边儿。
  姜娆感觉到有一道目光灼灼地朝自己望来,但她却不敢去回应那道目光,片刻后,见着谢云辞并不出声,她心中一急,思索了片刻,咬着牙转过脸来。
  “二爷——”
  “你可是要问那个孩子?”他如同窥见了她的心思一般,直接打断了她的话。
  她握在被子上的力道一重,旋即点了头:“是。”
  瞧着她紧张至极的面色,谢云辞似是轻叹了一声,旋即探出手将她的被角轻轻掖好了,才缓缓道:“你不用担心他,我以后,再也不会动他一下了。”
  姜娆还未回过神来,却又听他补充道:“不光是我,这世上,也没有多少敢动他一根手指的人了。”
  “什么意思?”她不明白。
  “他……”谢云辞偏过面,刚想解释,眸光却兀地一闪,又落到她耳下的那对耳串上,不禁又探了手。
  就在那一瞬间,姜娆下意识地往后一缩,激起了他眼中明烈的颤意。
  倒吸了一口气,一闪而过的恍惚从他的面上闪过,片刻后,他似是不以为意地收回了手。
  声音淡淡:“你还记得,我曾夸过,你这对耳环好看?”
  “记得。”姜娆应声。
  “那你知不知道,这对耳环,像极了一个人身上的胎记?”
  胎记?她将眼轻轻眯起了,安静地听着对方再次出声。
  “我应是没有同你说过,十四年前,前朝后宫曾因失了一个小皇子而方寸大乱,这位小皇子,是已故淳妃的儿子,是当今皇后的义子,睿荷殿下。”
  “这位小殿下就这样离奇失了踪,姑母多次派人寻找也无果,此次姑母病重,卧于危榻之上,唯一惦念的不是当今太子,而是这位小殿下。”
  “姑母同我说,这位小殿下的背上,他的右肩胛处,有一块胎记,胎记的模样,正如你的耳串。”
  “是月牙的形状。”
  他说得不急不缓,似是故意在保持着平稳的语调,那一声声讯息纳入姜娆的耳中,让她一瞬金呆愣在了那里。
  良久,她攥着被子,颤抖着声音出声:“你是说,阿楚他是……是那位小皇子?”
  “正是,”谢云辞看着她止不住发颤的双手,道,“那孩子就是已故淳妃之子,当今圣上的十五皇子,失踪多年的睿荷小殿下。”
  “怎……怎么会这样?”
  她一时呆住了,半天也没有回过神来。
  谢云辞看着她的反应,也没有吱声。当知道刈楚就是他找了许久的睿荷殿下时,他也同此时的她这般呆愣在了那里。
  一瞬间,万般情绪涌上心头,过往的一切如洪水般扑面而来,又如同一张大网把他狠狠地禁锢住,让他一时间忘了呼吸。
  他差点……
  他差点把睿荷殿下堪堪打死!
  昨夜,他站在那孩子的床榻前,安静地看着大夫为那孩子探着心脉,待大夫说出那句话时,他便如五雷轰顶了一般,一瞬间杵在了原地。
  看着同样面色呆滞的姜娆,他难压心中的万般滋味,一瞬间,止不住地出声来:
  “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
  谢云辞看着她,言语一时间竟支吾起来。
  她的心“咯噔”一跳,似是预料到有什么不好的事即将要发生,竟直接上前,拽住了谢云辞的袖子。
  言语之间,是抑制不住的颤抖:“只不过什么,那孩子他怎么了是,是不是……”
  她眸光一暗,还是将下半句话说了出来:“他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了?”
  谢云辞垂下眼,看着几乎要挂在自己身上的女人。这是第一次,她那么主动地与自己保持着这么近的距离。
  但她的一双明澈的眼中,仍流动着与他淡淡的疏离。
  他轻叹一口气,已不自觉地握住了她紧攥着被子的双手,在开口的那一瞬,她双手的温度彻底凉了下来。
  谢云辞语气轻轻:“他瞎了。”
  …
  碧轩阁内,轻烟缭绕。
  她一身水绿色衫子站在碧轩阁门口,右手轻轻叩上门扉,却在即将推开门的那一刻晃了晃神。
  方才谢云辞对她说,刈楚的头部受了伤,压迫住了神经,致使双眼暂时性失明。
  所谓暂时性,那便是有双眼复明的那一天,只是这一天是什么时候,她要等多久,却无从得知了。
  谢云辞说,刈楚在一日前醒来,得知自己两眼失明后便脾性大改,
  “那你们,是不是要把他接入皇宫?”她低垂着眼,眼中闪过一道微不可查的情绪。
  毕竟皇室的沧海遗珠如今已找到,断不能再让他流落于民间。
  更不能让他流落于秦楼楚馆之处,与一个……与一个妓子在一起。
  果不其然,谢云辞轻轻点了点头,而后又缓缓摇了摇头。
  “我打算,待他眼好之后,再将他接入皇宫,”他道,“睿荷殿下流落在外十四年,也不差这回宫的一日两日,
  “等他双眼恢复过来,只是一日两日吗?”她轻声问道,声音中已有了一丝责备。
  “你在怨我?”谢云辞眯了眼,面上有片刻的微愣,旋即将眸色垂下了,“也罢,你怨我是应当的,毕竟是我将他折腾成那样。所以,不等他眼疾康复,我是不会将他送入宫的。”
  他清楚,一个皇子,在外流落多年,重返宫中时会引起怎样的骚动。
  只是这骚动下,众人是庆贺,是不屑,抑或是防备,那就无从得知了。
  宫中不乏有别有用心之人,若是刈楚就这样双眼落疾地回了宫,那就更没有多少人把这个多年长在宫外的小皇子当十五殿下看待了。
  宫中多的是长舌妇,多的是墙头草。
  他同姜娆解释道,见她不再反驳,终于安下心来,接着说:“这些日子,睿荷殿下就先在碧轩阁养病,我已调了一些侍女去照顾他,你……你要不要去看他几眼?”
  他后半句话问得小心翼翼,只见姜娆抬了头,朝他望来,目光缓缓:“看。”
  虽不忍看见那孩子眼盲的模样,可见不到他时,她却时时为他担心。
  倒不如去看一看刈楚如今的现状,也好让她放下心来。
  见她回答得干脆利落,谢云辞又道:“也好。他自从醒来后,便不愿见人,若是有人靠近他半步,他便会大发雷霆,屋里的东西也被他摔了七七八八。你去宽慰宽慰他,稳住他的情绪,也好。”
  姜娆轻轻点了点头,突然又想起什么来,轻声问道:“那他……阿楚他有没有在这其间提过我,问过我在何处?”
  谢云辞一愣:“未曾。”
  未曾?
  她被他捉住的手轻轻颤了颤,旋即从他的手下抽出两手来,又将素手收回被子里了,“他一句也没有提过我吗?”
  眼中、语气中,尽是质疑。
  他看着眼前面色憔悴的女子,无奈地叹了口气,“一句也未曾提及过你。”
  一句话,一个字都未提起?
  为何?
  谢云辞虽是不忍,却终究再次叹息出声:“他知道了自己的眼疾,又知道了自己的身世,或许是一时打击太大,还未缓过神来吧。”
  “再说——”他沉吟片刻,“你们终究不是一路人,等他眼疾好了,他是要进宫,去做他的十五皇子的,你与他之间……”
  他正说着,却适时地打住了声。其实不用谢云辞说,姜娆也明白,纵使刈楚愿意同她相处,皇家的人也不准他与一个妓子之间有过多的纠缠。
  死活由命,来去随心。
  手指蜷了蜷,她的来去,也终是听了天命。
  不过谢云辞却给了她独自探望刈楚的机会,不过避免再次刺激到刈楚,他给了姜娆一个小香包,让她系在身上,化装作谢府的侍女,去看望刈楚。
  碧轩阁外,少女悄悄收回了神,踯躅了片刻,终于下定了决心,一手端着盘中的糕点,轻柔地推开了房门。
  方走到走廊处,就听闻屋内传来一声压抑至极的怒吼,那人低哑的声音中还夹杂着一丝倦怠,冷冷出声:
  “滚。”
  下一刻,有杯盏摔落在她脚边,登时碎了一地。
  作者有话要说:  这是第一更,今天还有第二更~


第37章 
  姜娆脚下一滞,淡淡地扫了那已经碎裂的杯盏一眼,旋即默不作声地绕开地上的东西,端着盘子,掀开珠帘走了进去。
  那人背对着她,仅着了一件素色的里衣,声音里满是不耐:“我让你出去。”
  她仍是不吱声,轻轻荡开了莲步,将盘子放在他手可以探到的地方。
  方一落盘,手就被对方狠狠捉了去。
  她倒吸了一口气,那人一下子别过脸来,让她只一眼便看见了他眼上蒙着的黑布。他的面色惨白,有着大病初愈之感,唇上更是没了半分血色。他端正地坐在椅上,微微侧着脸,眼前的黑布看得姜娆心尖儿一疼,眉头也登时皱成了一团。
  没有察觉到来者的不自然,他再次冷冷出声:“滚。”
  “睿荷公子,”姜娆深吸了一口气,刻意压低了声音,学着其他侍人那般唤他,“是二爷让我来服侍您的,您已经整整一天未吃东西了,再这样下去,身子会受不住的。”
  闻言,刈楚冷笑一声:“我什么时候还用他来关心了?”
  话语一出,他抓在她手腕上的手又用力三分:“回去告诉你主子,这天底下谁来关心我,都轮不到他来关心我,莫再猫哭耗子假慈悲。”
  她的手腕被他捏得一阵发红,不由得吃痛一声,听见她略带痛苦的闷哼,男人的神色似是动了动,旋即将手冷冷撒了开。
  见着他的抗拒,姜娆沉默了一阵,紧接着把盘子再往他手边推了推,耐下心来:“公子,这是二爷交给奴婢的任务,您莫再难为奴婢。”
  刈楚不理她,别过脸去,这下却没让她滚开了。
  她就这样在他身边站了良久,强忍着心头的难受。见着他还不吃饭,她不由得轻叹了一声,双手又奉了盘子,往他面前探了探。
  低眉顺眼道:“睿荷公子,我来喂您。”
  那孩子一怔,刚准备将那盘子挥开,却好似听到了一声若有若无的哽咽。他的手指微微一僵,那糕点已被少女轻轻夹起,送到了他的嘴边。
  她的声音格外温柔:“公子,张嘴。”
  姜娆瞧着,原本满面冰冷的少年突然动了动面色,微微抬起了头,隔着一层黑布,似是要往她的方向望来。
  温热的糕点被玉筷夹着,在少年的下唇边蹭了蹭,宛若少女细嫩的指尖,她温柔细致的话语宛若一朵淡雅的花朵,轻轻绽放在他的耳边。
  刈楚一愣:“你是谁?”
  她一慌神,连忙把筷子又往他唇边递了递,匆匆岔开话题:“公子,张嘴,这糕点快要掉了。”
  “我问你是谁?”他呼吸乱了乱,声音中又恢复了方才的不耐烦。
  紧接着,不等她回答,刈楚已大手一挥,直直攥住了她的衣袖,强迫她俯下身来。
  少年的呼吸落在颈侧:“我问你,你究竟是谁?”
  “回公子,奴婢……”她的眸光闪了闪,突然想起先前谢云辞所说的话来。
  她与他之间,不可能再有交集了。为了掩人耳目,也为了不让他情绪波动过大,她需要重新换一个身份,在他眼盲时待在他身边去照顾他。
  一旦他眼疾痊愈,她是一刻都不能留下的。
  感受到了少女的顿声,刈楚心中的疑惑愈发明烈,不由得将她的袖子又攥紧了些许,一颗心竟猛烈地跳动开来。
  下一刻,他听见了她平静的声音:“回公子,奴婢小竹,奉二爷之命,特来照顾公子起居。”
  “小竹,”刈楚轻轻重复着那个名字,旋即皱了皱眉头,问道,“是哪个竹?”
  “回公子,是绿竹的竹。”
  与他说话时,她总是刻意地压低了声音,这才没让他听出来她是谁。
  “哦。”淡淡一声,声音里带着几分微不可查的失望。
  趁着他愣神的时间,她手中的筷子再次往他的嘴边靠去,让他自觉地张了张嘴,将那块糕点轻轻含住了。
  却又在一瞬间,他回过神来。
  嘴角动了动,他轻轻推开身前的少女,含着嘴中的食物,说得模模糊糊:“你先下去吧,这糕点,难吃。”
  “……”
  “等等。”
  姜娆脚下一滞。
  那人声音淡淡:“我头发乱了,你来替我梳发吧。”
  “好。”她没法儿,只得将手中的盘子再次搁到一边儿,一手拿起了桌台上的小梳子,一手轻柔地攀上那孩子的发丝。
  当她微凉的手指穿过他的发间时,少年的身形似是一顿,下一刻,他满头的乌发已被她散了开。
  她低垂着眉眼,一下又一下地为他把乌发梳顺了,又从一旁拿起来一条小玉带,悉心地为他系上。
  就在她将他的头发系好,准备松手的那一瞬,身前的人突然举起手来,毫无症状地将她搭在发上的手轻轻捉住,姜娆一愣,手已被他从发间扯了开。
  “头发又散了。”她连忙把手从他的手上抽开,刚说了一句,那人又执着地将手挪了过来。
  “哎。”她微惊,看着他冰凉的手在她一双素手的周围探了探,没过一会儿,又再次把她的手捉住了。
  她不由得出声:“公子要做什么?”
  低低一声,她已被对方一把拉扯到身前去,那人突然站起身来,把她一下子拢入了怀中。
  她的脸一下子红了:“公子,奴婢还未给您梳好发……”
  “不梳了。”他突然出了声,将下巴一下子硌在了她的肩窝上,猛地一用劲儿,让她没忍住轻呼一声,声音中已不自觉地带了几分娇媚:“公子……”
  “疼?”
  她轻轻“嘶”了一声,又轻轻“嗯”了一声。
  他的声音兀地沉下来:“当我知道我瞎了的时候,我的心,就是这般十倍的疼。”
  她的眸光一颤,看着蹭在自己颈间的男子,一时间失语。
  “张嘴。”
  “公子?”
  “张嘴。”他仍是重复着方才的话。
  姜娆愣了愣,下一刻颈间又是一疼,让她吃痛地张开了檀口,那人已快速地抬起头来,将她的脸捧住,粗暴地堵住了她的唇。
  “唔……”
  下一刻,他已灵活地捕捉住了她的香舌,用冰凉的牙齿,在她的舌面上,留下一个不深不浅的痕。
  “当我知道我的身世之后,我的心,就是这般,百倍的疼。”
  他疼,他心疼。
  从此以后,他既不能保护她,也不能用他的身份,名正言顺地给她一个家。
  门口传来低低的脚步声,引得刈楚握住她胳膊上的双手紧了紧,下一刻,他冷声拔高了声音:
  “不过这谢府的侍女倒是美味如斯,让我一时间竟忘却了疼痛,开始享受这做公子的待遇来了。”
  姜娆一时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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