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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云上-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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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庄如闻天书,呆呆问:“成爷,你说的是真的吗?”
  成祥见她没留意手,松了口气,便道:“骗你干什么,那猎户是个单身汉,养不了孩子,所以就把我送到了金木寺给本真大师,这都是大师后来告诉我的,不信的话,改天我带你上山,让他自个儿跟你说。”
  “原来如此,”小庄出神,喃喃道:“成爷你的乳名叫虎子……莫非就是这个意思?”
  成祥微微一笑:“可不是吗,原本是猎户给我起的,后来我师父……就是本真大师说,倒也不用改了,好让我记得我的出处。”
  小庄重新打量成祥的脸,心中百感交集,却说不出话来。
  成祥手上不停,嘴上说道:“所以老子说,老子打小是给畜生养大的,可对老子来说,那畜生就是老子的爹娘了!哈哈!”
  成祥说的蛮不在乎似的……小庄心中却没来由一酸:“成爷……”
  成祥握住她的手,道:“你看,好了吧?我说不疼,没骗你吧?”
  小庄一震,垂眸看去,却见自己手上两个本来大大鼓起的水泡果真消失不见,三根手指都涂了药,虽然仍红肿着,比之前却好多了。
  小庄后知后觉:“你、原来你……”这会儿才明白成祥特意选这时候讲述自己身世的意思。
  成祥嘿嘿笑道:“你信我就得了。”
  小庄颇无言以对。成祥又道:“刚刚跟你说要给你个好东西的……”他说着,从怀中摸了摸,掏出一物,放在小庄掌心。
  金光灿灿,慈眉秀目,小庄一眼看到那金飞天,惊问:“此物,你从何得来?”
  成祥也没隐瞒,竹筒倒豆子,把温风至拦住渔公渔婆的事儿说了一遍,小庄一直听到他给二老解围,才松了口气:“幸好两位老人家没事……”
  成祥道:“小庄,这东西真是你的?”
  小庄对上他的眼神,若有所觉:“二老都跟你说了?”
  成祥道:“你也别怪他们,他们宁肯给温风至逮去也不肯说出这东西的来历,但是小庄,这东西据说是什么皇帝老子御用的,怎么你会有这种东西?”
  小庄低头,不答,只是轻声说:“留着终究是祸害,该溶了的。”
  成祥摇头道:“你舍得,我还舍不得呢,你不觉得这仙女儿跟你有点像吗?何况就算溶了,温风至也看见了,我瞧那小白脸儿是个识货的,好像知道点儿什么。”
  小庄神情凛然,手指微微攥紧。
  成祥看着她,问道:“小庄,你……是宫里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两天好冷清的说~所以今儿就在本章补上两千字好了~
  大家注意哦,我把上章跟这章有关宫中宜妃的事儿一起调到了17,大家可以去看,内容还是比较重要的~调整过去是否显得完整些了?
  上章也添加了新内容哦,注意看~~~算起来今天其实更了6000+新章节呢~不要说我偷懒啊~~
  改动后的章节貌似不用成爷这个内心激动跳跃图了,就先搬在这里吧^_^
  (大部分的滚滚图都是在ipanda熊猫频道找的啦~这是园润润见到成双对两个腻歪惊跳起来的反应……~~~)
  

☆、第 23 章

  温风至温大人,翼都人士,家中原是书香门第,到了他这一代,却罕见地喜爱舞刀弄枪,以至于如今竟走上了武官的路子。
  翼都温氏,也算是个旧族,士族间总是盘根错节,翼都又在帝京龙都之侧,因此跟京城中的皇亲显贵,多少也能牵扯上几丝几缕的关系。
  对于龙都以及其中炙手可热或手能遮天的人物,作为旧族的继承者,且又想在仕途上风生水起,温风至当然对那些该知道的,绝不陌生。
  比如最近闹得沸沸扬扬的“懿公主”落水事件,温风至刚从翼都回来,沿路听人说起最多的就是此事,而在众人的嘴里,懿公主,太后,皇上……解家,丞相,大理寺少卿……等几个词儿出现的最多,每一个都显赫而尊贵,串联起来像是个禁忌的故事,让人心痒想说,却绝不敢猖狂高声,于是说话的人往往都是一副压低嗓音、神秘而鬼祟的表情。
  温风至想到白日见过的那个金色飞天饰物,以他见多识广世家子弟的眼光,绝不可能看错,那种东西,只能是宫内的御用之物。
  何况,在温大人的记忆中,他依稀记得自个儿曾不知从哪个渠道听说过一则八卦:说的是当今皇上对懿公主亦是视若亲妹,爱若掌珠,曾不远千里请了几位西域名匠前来龙都,为的就是给懿公主的十六岁生日,打造一个举世无双的礼物。
  皇帝关爱之情虽深厚如海,但却不可大肆昭告天下,尤其是在这种有着“穷凶极奢”嫌疑、会招致言官多嘴的事儿上,因此也没人知道皇帝究竟送了懿公主什么,总归是稀世罕见之物罢了……
  直到后来……有人看见过懿公主近身佩戴着一个金碧辉煌的飞天像,那飞天一手挽着花篮一手拖着明珠,璀璨夺目,倾国倾城……正是内造府的能工巧匠跟西域匠人的杰作。
  温风至对自己的记忆是十分信任的,纵然只是个从不明渠道听来的八卦消息而已。
  如今他已亲眼见到一个精妙无比的金飞天,正巧赶在懿公主坠水下落不明的敏感时期?
  温风至似乎看到,古老的龙都,那沉重威严的宫门,正缓缓地向着他开了一道缝。
  他已经十八岁,却仍窝在这偏僻之地当一个小小地守备副将……壮志凌云的少年将军当然不会甘心,也不会止步,只要有一线希望,他就会牢牢抓住。
  温风至在跟县官略微寒暄过后,开门见山提起在路上跟成祥起了冲突,张知县见他很是不悦,便道:“成捕头脾气不好,在县内是有名的,连本县也对他无能为力。”
  温风至回想方才在街上那场交锋,忽然一颤:当时他见渔公渔婆倏忽不见,就知道有人帮成祥瞒天过海,仓促间气迷心窍,又见成祥一副“万事俱备”的模样,自然就以为他已把那金飞天也叫人暗中带走了……
  温风至霍地起身,道:“张大人,这位成捕头住在何处,我想一见。”
  他是武官作风,雷厉风行,张县官吓了一跳:“温将军想见,本县派人去叫便是了,何必亲走一遭……”
  温风至眯起眼睛:“我定要亲眼一看。”
  张县官望着温风至雪白的脸上似有些杀气腾腾,不由两股一紧,知道这位也是个不好惹的,既不好惹,且让他们互相撕咬去,别把他掺和其中便是。
  当下张知县叫了个差人,领着温风至前往成祥家中。
  就在温风至迫不及待准备一探虎穴,解家的内院,正经历一场小骚乱。
  秋燕捉着栏杆,叫道:“我不走,除了这院子我哪儿也不去!”
  她身边儿站着两个妇人,是府内的管事奶奶,其中一个皱着眉道:“姑娘,别叫我们难做,还是乖乖地走吧,也不枉费当初夫人把你拨过来的情分,别闹得太过了,谁也不好收场。”
  秋燕泪流满面,求道:“少爷已经答应我,许我留下了。就算要走,也等少爷回来再说。”
  胖点的管事奶奶冷冷道:“别蹬鼻子上脸,别说现在只是个丫头,就算是少爷的通房、妾,又怎么样,难道还大过夫人的命令了不成?赶紧走,别拖拖拉拉地!”
  肥胖有力的手掌扫过来,擒住秋燕的手,将她硬拽起来。
  因上回游船之事,解廷毓这屋里的一多半丫鬟都给打发了,剩下的都不是秋燕的心腹,又见两位奶奶来势汹汹,情知是奉命而来,因此个个噤声,不敢插嘴。
  秋燕哭道:“我不要出去……我答应了少爷要伺候他一辈子的……我只要当少爷的丫鬟就可以了……求两位给我在夫人面前说说情。”
  胖妇人忍无可忍,一巴掌劈头盖脸打下,厉声喝道:“果真夫人说的对,把你放在这里,竟娇纵出小姐脾气来了,大呼小叫,成什么体统?”
  秋燕被打得头晕,一时不能做声。另一个道:“姑娘也不必叫了,不是把你卖出去,你仍是留在府里的。”
  秋燕愣神儿,不明所以:“当真?”
  胖妇人见她似怀着希望,不由狞笑道:“自然是真真儿的,就怕这还不如干净卖出去呢!”
  秋燕茫然,但既然仍留在这府里,就是好的。于是不再哭叫,愣愣跟着两人往外,走到二重门,两人住脚,外头有人来领了秋燕去,又走了一重,秋燕转头四看,耳畔听领路的婆子道:“好模好样的姑娘,干啥想不开呢……”
  秋燕刚要问,就见前头门外,畏畏缩缩站着一个人,是个面容枯槁的男。人,站在那里垂肩吊头,宛如一个吊死鬼的影子。
  秋燕一看这人,猛地住了脚。她惯常在内宅,不曾外出,可耳朵是极好的,她想起曾在內帷跟丫头们闲谈时候,曾说起外间的奴才中有个最讨人嫌的,姓范,外号“万人嫌”,吃喝嫖赌打老婆,样样精通,且天生命硬,克死了两任的妻室,还意图勾搭府内的丫鬟,但丫鬟们身份虽低,却也看不上这号的,他却一直没脸没皮地,见个女子就贴……因此府内扬名,人见人厌。
  解廷毓一直在次日在知道秋燕去了哪里,他先是迈步急匆匆地往外,出了院门又猛地停住,扭头似是个要去上房的样儿,如此没头苍蝇般撞了几回,解廷毓站住。
  解廷毓知道这是他的母亲解夫人的报复,当初他以死相逼换秋燕一条命,解夫人怕是恨极了,秋燕本能全身而退,但她竟然不肯走,如此就落入解夫人的算计。
  解廷毓虽不理睬家中仆役,但“万人嫌”实在太过有名,以至于他一下儿就想起这么个人物。
  他的母亲,居然把秋燕配给了这样一个绿头苍蝇般的货色,这一瞬间,解廷毓觉得,当初真不该下跪求情,倒不如……让秋燕去死来的干净。
  哗啦啦,大袖一扫,满桌子的笔墨纸砚等物被扫在地上,墨汁滚在宣纸上,沾得乌漆漆一团,触目惊心。
  他亲手毁了那份记忆,总比被不堪的一点一点吞噬好。
  解廷毓并未去看秋燕现在到底如何,因为覆水难收,也因为求仁得仁。
  到了傍晚,小厮常贵跑来,跪地颤声:“大爷快去看看吧,听说秋燕姐姐不行了!”
  解廷毓手中握着一卷书,闻言转头:“说什么?”
  常贵从小跟着解廷毓,见过秋燕照料解廷毓,连他自个儿也受过秋燕的照料,秋燕嫁给绿头苍蝇万人嫌,常贵是最气的那个。
  常贵哭道:“他们说是那个天杀的畜生动的手……大爷,听说没人取请大夫……再不去看,秋燕姐就死了呀!”
  解廷毓把书放下,忽然觉得自己心平如水。不疾不徐地出门,常贵忙不迭头前引路,一主一仆到了下人住的院子,还没进门,就听到院内有人得意洋洋道:“这贱。人,拿了刀想杀我呢,却不知老子福大命大,哪里是她能动手的?被我夺了刀过来……一顿揍,打死了也活该!”
  解廷毓无风无波,面色平静,常贵怒吼了声:“大爷来了,谁在乱吣!”
  里头顿时死寂一片,解廷毓脚下不停,目不转睛,阔步望内,耳畔听到一阵嗡嗡地见礼声响,畏缩而胆怯,仿佛方才在外头听见的那肆意的声音只是个幻觉。
  进了简陋的里屋,秋燕躺在炕上,血浸湿半边身子,下巴到颈间有一道长长地伤痕,她的手足抽搐着,却睁大双眼,仿佛在等什么。
  解廷毓站在门口,望着那垂死的女子,一时也觉得这是个幻觉。倒是常贵,嚎了声就扑过去,叫:“天杀的!畜生不如啊!”
  秋燕转动眼珠,看向解廷毓。四目相对,解廷毓从那双眼睛里看到一丝昔日的影子,秋燕嘴角轻扯:“毓、毓哥儿……”
  解廷毓直直地看着她,忽然道:“你该明白当初我让你走的意思了吧?”
  秋燕眼睛一眨,滚落两行泪。解廷毓慢慢地说道:“其实,有时候还真该认命。”
  秋燕的手扒住炕沿,仿佛期待解廷毓过来,常贵握住她的手,回头看解廷毓:“爷……”
  解廷毓安静地说:“愣着做什么,去找大夫。”常贵心头一颤,看秋燕这个模样,还能救么?但只要有一口气在,总比完全绝望强。
  常贵抹泪,起身出门。解廷毓上前,俯身看看秋燕:“庄锦懿生不见人,死不见尸,你却就在这儿,这点上比她强多了。”
  秋燕竭力笑笑,解廷毓看着她盛满泪的眼睛,忽然一字一顿,道:“我不想你出事。”
  秋燕怔怔然,解廷毓道:“这就是那时候你问我的答案,懂吗?”
  秋燕本已无力,听了这句,眼睛陡然放大,然后拼命试图点头。
  “可也……就到此为止了。”解廷毓抬手,蜻蜓点水般在她额头一撩,然后断然起身,头也不回地出屋。
  院子里,几个仆人和万人嫌恭候着,解廷毓目不斜视地走向门口,耳畔忽地听到“嘻”地一声,如同嬉笑,他转头看去,却见四个仆人都垂手躬立,不曾做声。
  解廷毓的目光落在万人嫌身上,万人嫌仿佛察觉到解廷毓在看,畏畏缩缩抬头,正对上解廷毓的目光,忙又低头。
  解廷毓点点头:看到墙根儿有一把不起眼的刀:“那是什么?拿来看看。”
  有个大胆的回头,把刀捡了过来,双手呈上:“回大爷,是……是两口儿吵架,一言不合动了手儿……”
  解廷毓看着那狭长得刀身,上面还沾着血,他的眼前闪过秋燕那道伤:“嗯,幸好没出人命。”
  四个人听他言语温和,急忙附和,万人嫌也松了口气,道:“没想到会惊动了大爷,真是该死,都是那贱。人惹的祸,改天她好了,我细细地教训。”
  解廷毓唇角微微挑起:“我有话跟……说,你们先退下,到门口站着吧。”
  那三人后退到门口,自不安生,就偷偷看来,见解廷毓跟万人嫌对面儿站着,声音很低,听不清说什么,忽然之间,万人嫌把刀拿了过去,他握住刀把,望着解廷毓,而解廷毓面色温和如常,一眨眼的功夫,匪夷所思的事情发生了,万人嫌提刀向着解廷毓刺了过去,竟是直扎他的喉咙,那三人看得分明,齐齐叫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flowerch01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4…07…20 12:29:42 
  冰霜果子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4…07…20 19:49: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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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小伙伴们,辛苦啦~~~
  前几章或改或添内容的大家都看过了嗯?没有遗漏就好~我自己感觉修了后似乎顺溜不少~
  这章先发~细节后议~
  

☆、第 24 章

  三仆见状,惊得魂飞九天。眼睁睁看那把刀扎往解廷毓颈间,而解廷毓怒喝:“大胆!竟敢犯上!”说时迟那时快,他陡然出手,反擒住万人嫌手腕,顺势把那刀刃往彼颈间一横……
  幽沉的夜色中,鲜血喷涌而出,万人嫌连惊呼都不曾出一声,仰头倒地。
  三仆战战兢兢,周身寒风缭绕。解廷毓挥挥衣袖,道:“你们可看清了?”
  三人面面相觑,其中一人比较机灵,道:“万人嫌怎么狗胆包天敢对大爷出手,爷您没伤着吧?”
  解廷毓道:“只是给这狗东西吓了一跳……方才我对他说,秋燕说是他先动手意图杀人,本是想听他的解释,没想到他竟不由分说要杀我。”
  方才的情形三仆是看的明白,的的确确是万人嫌先动的手,如此一来,莫非是心虚怕解廷毓追查,所以才狗急跳墙?可万人嫌平日虽不算个好的,但犯上的胆子……
  可是解廷毓这样说,又有谁敢异议?当下三人尽数附和,又有骂万人嫌该死的,一来二去,竟又扯到说他之前的两个婆娘也是给逼死的。
  解廷毓冷冷道:“原来的确是个凶恶难改的人,罢了,此事也不用惊动旁人,传扬出去给老爷夫人知道了,还以为咱们家的奴才都是这样反咬主子的……恐怕连你们几个也连累了……不如就说他心虚自戕吧,其他的我也不计较了。”
  三人出了一头汗,忙不迭地答应了。
  等解廷毓离开,三人有大胆的,看一眼地上万人嫌,见他张口瞪眼,颈间伤口深深,一刀夺命,利落狠辣,几人都有些咋舌。顷刻,外间有人来,把尸身料理了。
  这一晚上,解廷毓睡得很安稳,安稳的如同死寂了,双手放在身侧,握了握,空空地。
  今夜他歇息的地方,是他跟庄锦懿的卧房,可对解廷毓而言,这地方仍是陌生的,唯一熟悉的,是那个人留下的气息,极淡,仿佛不存在,但却又偏偏绝令人无法忽略。
  解廷毓心想:“你若已死,为什么也没托个梦之类,不是说横死的人通常都心怀怨气,会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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