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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为什么不亲亲人家！你就是不喜欢我了！你不亲我，就是不喜欢我！”

　　　　“不是，不是因为不喜欢你，而是……”

　　　　“而是什么？徐允靖，我问你，两年前在中都，你是不是亲口说你不再理宁妃娘娘了？”

　　　　“嗯。”

　　　　“你把我关柴房的时候，是什么感觉？”

　　　　“心疼。”

　　　　“所以，你真的就是个口是心非的人对不对。你面上总是凶巴巴的，说话又大声，可是你心很软，是不是？我讨厌你！”云月伸出小爪子就去掐他的胸口，小脸皱成一团。

　　　　徐允靖低头看她，眉心皱起来。

　　　　“砰！”他把腰间的佩刀扔出去，插在了柳如玉跟前的桌子上。

　　　　柳如玉深吸了口气，隐去面上得逞的神色，旋即又恢复平静，端庄得就像是一尊菩萨。

　　　　“你跟她说了什么了？柳如玉，爷知道你聪明，可你别拿你的聪明来欺负月儿，你明知道她脑子不好使的，少跟她乱说话。”

　　　　“三爷，妾身没跟她乱说呢，只是随便聊聊一些过去的事罢了，比如一年前那个雨夜……”

　　　　“陈谷子烂芝麻的事你提起来做什么！”徐允靖打断了柳如玉，可这话，也是证实了柳如玉说的都是真的。

　　　　云月在他怀里，两只小手儿还在在他胸口乱掐。她刚才抓过切成薄片的莲藕和山药，两只小爪子黑乎乎的，把他的衣襟也弄得黑乎乎的。

　　　　“月儿，她是不是又跟你说了什么？你答应过我，不会被别人挑拨的，我永远都不会背叛你，冷落你，欺骗你。你这段时间跟我闹了这么久的别扭，好容易误会解开了，你现在又怎么了？听话，乖点，嗯？”

　　　　“人家哪里不乖了？”云月看到他被她弄得脏兮兮的衣襟，不再去掐他，而是踮起脚，整个人都挂在他身上去。

　　　　她没有闹，她只是不舒服，只是觉得心有余悸。

　　　　回想起走过的路，稍有一部差错，现在跟徐允靖在一起的就是柳如玉了。

　　　　为什么当初在凤阳救了他的人不是她，而是柳如玉呢。为什么一年前陪他淋雨，一夜未眠的人不是她，而是柳如玉。

　　　　他们之间到底还经历了什么？

　　　　云月嫉妒柳如玉的和他的过往，也害怕他的念旧情和口是心非。

　　　　“月儿，你怎么了？你又听她说了什么？爷跟你说过，不要受人挑拨的。”

　　　　“谁挑拨我了？柳姑娘只是跟我聊以前一些事情而已，说些发生过的事就是挑拨？才没有呢！可是你不亲我！你不亲我就是因为不喜欢我了！你刚才还说我脑子不好使，你还夸柳姑娘聪明，你嫌弃我才不亲我的。”

　　　　“月儿……”徐允靖低头看着又在耍小孩性子的云月，“爷不是不喜欢你，而是……”

　　　　“而是什么？”

　　　　“而是不能亲。”

　　　　“为什么？”

　　　　“因为……”

　　　　“因为什……唔唔唔……”

　　　　徐允靖搂着她的腰，抱着她闪出门，把人按在门上深深地吻下来……

　　　　……

　　　　云月沉浸在他霸道又温柔的吻中，渐渐地，除了他身上夹杂着柠檬香的薄荷味外，她似乎还闻到了淡淡的百合香。

　　　　“唔……”她推开徐允靖往膳房内跑去，发现柳如玉正在尝她熬的汤。

　　　　刚才她和徐允靖在门上闹出那么大的动静，本以为柳如画会难过的，哪想她嘴角竟然微微勾着？

　　　　“爷，都怪你，我都忘记要做药膳了！还有啊，你要把我变成香肠嘴吗？”云月按着自己的唇道。

　　　　“不然你以为爷刚才为什么不敢亲你？亲了你，还能停下来？你自找的。”

　　　　“那不亲，要抱抱！”

　　　　“嗯。”

　　　　“举高高！”

　　　　“举高高？那是什么？”

　　　　……

　　　　云月大肆地在柳如玉跟前跟徐允靖秀恩爱，可柳如玉一直面色平静，眼底甚至还有一丝得意。

　　　　云月瞧着她眼底的神色，心中越发不是滋味儿。柳如玉就那么胸有成竹吗？她越是笑得明显，云月就越慌，她再次挂到徐允靖身上。

　　　　“爷，今晚回到家后，你一秒钟都不可以离开我！”

　　　　“好。”

　　　　“明天你再请一天假，陪我。”

　　　　“……”徐允靖权衡了下，“好。”

　　　　“等一个雨夜，爷要陪妾身看雨。”

　　　　“嗯。”

　　　　“还有……”云月看着柳如玉，突然沉默了。

　　　　她现在在做什么？为什么要跟他在雨夜中看雨？就是为了经历过一遍他和柳如玉的经历么？

　　　　“爷，妾身突然又不想看雨了。”去做他跟柳如玉之间做过的事，没意思。

　　　　“不看就不看，不过看她做什么？看爷。”

　　　　“谁看她了。做药膳，都怪你，浪费了那么多时间。”

　　　　云月跑到砧板旁边，把洗干净的药材放进锅中调汤，她根本就不会下厨，就指挥徐允靖，自己在一旁做一些她会做的事情，时不时又缠着徐允靖给她抱一下。

　　　　她怕，她心虚，她底气不足，她没有他和柳如玉之间的那些经历……

　　　　“月儿，你这是怎么了？有点不开心？”缠着他抱了好几次后，徐允靖问了。

　　　　“嗯，要抱抱才开心。”

　　　　“嗯。”徐允靖抓住她的手腕，把她拉进怀中，让她背对着他，他就这样从背后搂着她的腰身，再抓住她的手同她一块儿调制她那些药膳。

　　　　……

　　　　柳如玉的汤先熬好的，她让夏云叫了些宫女过来，帮她把药膳端回去。

　　　　夏云看着膳房的门皱了皱眉。

　　　　“这门这是怎么了？怎么凹进去一块儿了呢。”

　　　　云月低着头，脸有些红，那是因为徐允靖力气太大了。

　　　　柳如玉熬的不知道是什么羹，花的时间长，云月做得简单，花的时间就短一些。

　　　　因而虽然柳如玉比她多了一个吻的时间，最后俩人却是差不多同时把各自做的药膳做好的。

　　　　云月一碗一碗地装好，让宫女一碗一碗地端过去。

　　　　回到大堂的时候，娘娘们都还在同郭宁妃闲聊。

　　　　“好香，是百合吗？”郭宁妃看着门这边说道。

　　　　她坐在大堂的主位上，舒华宫的大堂又极大，她哪能闻得到呢？想来是早就知道柳如玉做的是什么了。

　第226章　喝了伤身

　　　　“还是姐姐鼻子灵，姐姐不说，我都没发现呢。”

　　　　“这香味儿清新可人，夏天天气热，我都好几天提不起食欲了，不过闻到这香味儿却是想尝一尝。”

　　　　“可不是嘛，还以为药膳味道都不太好闻，可这百合香，闻了倒是让人觉得香的很。”

　　　　……

　　　　众妃在郭宁妃后纷纷说道。

　　　　柳如玉上前盈盈福身。

　　　　“几位娘娘，天气燥热，容易让人食欲不振，这是妾身熬的蛤蜊羹，里面放了百合、莲子、薏仁、山药还有几种无毒性的药材，蛤蜊滋阴润燥，百合清热解暑，莲子清心醒脾，薏仁去湿养胃，山药生津益肺……这道蛤蜊羹，就是消暑养身的，妾身不才，还几位娘娘能赏脸尝尝。”

　　　　“原来是如玉你炖的，你真是谦虚了，这香味儿光闻着就让人有食欲了，说什么赏脸不赏脸的呢。”李贤妃道。

　　　　宫人们把羹汤端到每位娘娘跟前，娘娘们尝过后，都对如玉赞不绝口。

　　　　“柳姑娘不愧是世医家族出身，这本事真不是一般人能比得上的。”

　　　　“是呢。入夏之后，我都没吃过什么东西了，可如玉这的蛤蜊羹真是让人食欲大振。如玉，不知道你方不方便把这方子给我，我好让我宫里的人平日给我炖炖，否则啊，再这么下去我可都要消减了。”

　　　　“如若娘娘喜欢，妾身便把房子写下来孝敬娘娘了，这也是如玉的福分。”

　　　　……

　　　　娘娘们都在夸柳如玉。

　　　　郭宁妃虽然没出声，可面上的神色却是比这屋子所有的娘娘们都要欢喜的。

　　　　“姐姐，您怎么不说话呢？您觉得如何？”郭惠妃问。

　　　　郭宁妃慢慢地把手中的羹汤放在桌子上，里头只剩下三分之二了。

　　　　“瞧本宫，光顾着喝如玉这汤了，谁让如玉熬得这般好呢。本宫真是越看如玉越觉得喜欢，真恨不得她就是本宫的儿媳，只可惜鲁王远在山东兖州，从京师到兖州实在太远，如若如玉真成了本宫的儿媳，本宫倒是更不能见她了，本宫哪里舍得呢。看到如玉啊，真恨不得自己再有个留在京师的儿子。”

　　　　“姐姐说笑呢，皇子年长后都是要去封地就藩，您若是想见如玉，可不能让她成为您儿媳。”

　　　　“承蒙娘娘喜欢，这是如玉的福分，如玉愿意服侍在娘娘身边，一辈子都不嫁。”

　　　　“如玉，你说什么话呢，本宫哪敢耽误你一生呢。”

　　　　“对啊如玉，你赶紧起来，宁妃姐姐这般喜欢你，哪舍得让你孤独一生？不过……宁妃姐姐不是把三爷当成亲生儿子吗？如果能让如玉嫁给三爷，不就满足了姐姐想让她做儿媳，又不想同她分开的愿望了？三爷如如今回京进了勋卫署，往后应该也是会留在京师的了。”

　　　　“本宫倒是想，就看允靖他本人的意愿了，这么好的女子，嫁给他他可不吃亏。”郭宁妃用期盼的目光看着徐允靖。

　　　　“几位娘娘，请不要在我怀孕的妻子跟前说这样的话。”徐允靖拱手道。

　　　　“自古男子妻妾成群实属正常，相信云月她是个心性宽厚，贤良淑德的，她又怎会容不得一个如玉？本宫之前就说过，让如玉进国公府只是做如夫人，又不是取代沐氏的位置。”郭宁妃一口一个如玉，却把云月叫做沐氏，对俩人的态度可想而知。

　　　　“对呀三爷。”郭惠妃帮腔，“而且现在沐氏不是怀有身孕吗？如玉精通医术，又会做药膳，进了府，还可以照顾沐氏，岂不两全其美？”

　　　　“柳姑娘的医术是世间少有的高，若是纳了她，往后下半辈子都有福气了。真的关心沐氏的话，就把她纳进去吧。”

　　　　……

　　　　这群娘娘本就受了郭惠妃的指使，尝了如玉的药膳，自是对她赞不绝口。

　　　　“论医术，在爷眼里，没人能超过月儿的。几位娘娘，你们难道忘了，今天做药膳的，除了柳姑娘，还有爷的月儿了吗？”

　　　　“既然如此，那便把沐氏做的药膳端上来吧。”郭宁妃面无表情地说。

　　　　“我自己来吧。”云月喊住了帮她把药膳端过去的宫女。

　　　　“你先给她们尝，本宫刚刚吃了如玉的蛤蜊羹，暂时不想吃变得东西。”

　　　　郭宁妃一句话，让本想把药膳端过去给她的云月愣在了原地，她面露尴尬，旋即让自己调整了过来。

　　　　郭宁妃是把徐允靖养到了八岁，并亲自把他送到军营中，让他成长为现在这样顶天立地的汉子的人，是他的恩人，因而这口气，云月先忍着。

　　　　再不喜欢郭宁妃，她也得给徐允靖面子。如果她当场跟郭宁妃撕破脸皮，那夹在中间的徐允靖会很为难的。

　　　　她把原本给郭宁妃的药膳端回去，端过了另外一盅汤，走到李贤妃跟前。

　　　　“沐二娘，为何要换一盅汤给我？难道你给我的汤和给宁妃娘娘的汤不一样吗？你难道连熬个汤都要分个三六九等，根据品阶来的？瞧瞧人家如玉，就尽心尽力地熬汤，从不想着借此来讨好谁，或者踩谁的。”

　　　　“贤妃娘娘，您先尝尝吧。”云月也不想解释那么多。

　　　　李贤妃用蔑视的目光看了云月一眼，才去尝汤。

　　　　“并不是很好喝，你这汤味儿大，喝两口就不想喝了，我还是觉得如玉的蛤蜊羹最好。”

　　　　“柳姑娘的蛤蜊羹自然是好，适宜夏天喝，但并不一定适合贤妃娘娘。娘娘近些日子是不是时常犯困，头晕乏力，来月事时是不是量极少，并伴随着后不利？”

　　　　“你……你怎么知道？”李贤妃被云月说中了，一脸的讶异。她这症状可是有些时日了，司药司也开了方子，却不见好转。

　　　　“看娘娘的气色便知。娘娘这是血气不足的症状，妾身这盅汤里放了当归、熟地、川芎、白芍，是补气养血的，贤妃娘娘喝了，就可以改善这症状了呢。反倒是柳姑娘这汤性寒，您这样的身体状况喝了，会伤身。”

　　　　“你……”李贤妃站了起来，眼中对云月的鄙夷消失得一干二净。

　第227章　忍无可忍

　　　　“沐二娘，你……你是不是去问过帮我诊病的太医了？”

　　　　“并无。”她只是看她眼睑下两圈青紫色的眼圈，看她说话的时候舌头的颜色，还有她粗糙的肤色看出来的。

　　　　听到云月说没有，李贤妃显得更惊讶了，还带着些许的欣喜神色。

　　　　“沐二娘，先前太医也让我喝四物汤，就是当归、熟地、川芎、白芍，喝了是有些效果，可是我总受不了那个味儿，喝了几天就喝不下去了，你今天这汤也是这四味药，却是好喝得很呢，你可否把这汤的做法写给我呢？”

　　　　“可以。”云月点头。她不会说其实那汤是徐允靖炖的。

　　　　方才徐允靖可是同时炖了二十几锅汤，云月还怕炖得不好，如今听李贤妃这么说，她倒是放心了。

　　　　她看了徐允靖一眼，如若不是有这么多人在场，她真的想扑到他怀里说一句三爷真好真万能。

　　　　“那就谢谢你了，二娘。”

　　　　“咳咳……”郭宁妃在一旁清嗓子，李贤妃这不是在打她的脸吗？

　　　　李贤妃这才想起郭宁妃还在场，想起今天郭宁妃叫她来的目的，因而闭了嘴，只用抱歉中带着些许期盼意味的眼神看了云月一眼。

　　　　云月退回去，端一盅汤去给郑安妃。

　　　　“这是什么汤？”有了先前李贤妃的例子，郑安妃不敢对云月冷嘲热讽。

　　　　“娘娘，这也是药膳，放了黄豆、葛根、芡实和猪蹄。”

　　　　“有什么功效吗？”

　　　　“娘娘在两次月事之间是不是有些下带发黄，偶尔还会有瘙痒的症状？”

　　　　“你怎么知道？”郑安妃有些诧异。虽然这病有些难以启齿，可为了治好病，她还有什么避讳的？

　　　　“妾身熟习医术自然看出来了。娘娘您这是体内缺乏一种叫黄铜体的东西，导致雌激素水平偏低，通俗点讲就是阴衰。这碗汤有里的很多味药都含有植物异黄酮，可以滋阴降燥，对您的身体有好处。对了，柳姑娘那蛤蜊汤蛋白质含量太高了，蛤蜊虽然性寒，却有壮、阳之功效，您本就阴衰，喝了她那羹汤，会让您的症状加深加重。”云月娓娓道来。

　　　　郑安妃体毛重得有些过分，毛孔粗糙，分明很瘦可是脸却出油严重，而且身上有些异味，很明显就是黄铜体偏低了，云月从前也接触过这样的病例，因而能轻车熟路就诊出来。

　　　　“沐姑娘。”郑安妃有些激动，很显然，她的症状被云月说中了，“你可否可以把这汤的做法告诉我？”

　　　　“可以的呢，能帮娘娘把身体调节好，就是妾身的荣幸了。”

　　　　“咳咳……”

　　　　“娘娘，您今天一直在咳嗽，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呢？不如这样好了，让月儿给您开个方子？也不知道柳姑娘这大乱炖一样的百合羹会不会伤您的身呢。”徐允靖用轻蔑的语气对郭宁妃说。

　　　　“没事，本宫没有不舒服。”

　　　　“姐姐没有不舒服，那妹妹们就放心了。沐二娘，你可否把你给我们炖的汤端来给我们呢？”其余娘娘几乎是异口同声道。

　　　　她们是受了郭宁妃的指使，可在自己的身体之前，这些都是小事。

　　　　“你们尽是听她胡说，靖儿一个大男人在场，她这般口无遮拦地说些妇人之症，成何体统。”

　　　　“姐姐，没关系的，三爷是您带大的，在妹妹们这儿就是晚辈，是小孩子，不必在意这么多的。”

　　　　“是呢，妾身也是不介意。沐二娘，你能给我看看吗？”

　　　　“还有我，可不可以也给我看看？”

　　　　……

　　　　娘娘们纷纷从座位上站起来，围到云月跟前。

　　　　云月把给她们炖的汤一盅一盅地递过去。

　　　　这些娘娘也不是每个人都有病，她开的大都是些滋阴养胃的，没病没痛喝了也对身体好，添油加醋地说一通，倒是让娘娘们都对她很佩服了。

　　　　期间好几次郭宁妃都想打断云月，都被徐允靖给阻拦了。

　　　　“够了！”郭宁妃见到被她找来羞辱云月的娘娘们一个个都对云月赞不绝口，总算是忍无可忍了。

　　　　“舒华宫又不是看病的地方，你们身体有毛病就到太医院请太医去，少把晦气带到舒华宫来。”

　　　　见郭宁妃发火，众妃都不敢说话了。

　　　　“抱歉，打扰姐姐了，那妹妹们先行告退了。”娘娘们福身，反正症状都问得差不多了，等离开了这里，再托人去找云月要方子便好。

　　　　等妃子们全都出去，郭宁妃和柳如玉的脸色还是很不好看。

　　　　徐允靖牵着云月的手上前。

　　　　“娘娘，我先带着月儿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