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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卿-第1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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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故意在误导我们?”

    东方清浅却一口否认,“红衣女子不像是会故意伪造文书的人。你们这里,有没有上官月谦的遗迹?”

    “有是有……只不过,在祖师殿锁着,需要圣上的旨意。”

    她二话不说,将这名单揣于怀中,朝着乾元殿快步赶去。

    玉恒自然奇怪她为何而来,但面对这样一份名单,也依旧心有怀疑,只好应允着她,同她一起前往祖师殿。

    “你……好像很担心阿乾?”

    她翻看着书籍,没有移开目光,只是淡淡回道,“我是担心害死你们一个太上皇。”

    玉恒轻松一笑,“你不想会说出这话的人。”

    “你也不像是会在这种紧要关头,说闲话的人。”清浅回了一句,却突然发现手中的那本书册,“你看!这个,是不是上官月谦的笔迹?”

    他仔细掠过上面的字迹,果真,和那份名单上的一模一样。

    “这……怎么可能?一百多年前的东西……”

    灵动间她眼眸忽的一闪,说道,“会不会是拓下来的字?”

    “你是说,这不是真品,但其中的内容却是从真品上拓印下来的?”

    清浅点头,“那个红衣女子分明是知道有关灵山军当年的事,只是不放心将真品交予我,于是先将这复制品给了我。”

    如此说来,就能解释为何字迹如此新,但她为何要故意隐藏上官月谦的那一排字。

    倘若说,真是上官月谦写下的这些字,那么一百年前,灵山军之中,真的会有叛徒吗?

正文 第三百八十三章 毒药毒不死人(四)

     

    太上皇那里依旧没有线索,几乎翻遍了宫中上下,还是没有太上皇的踪影。只不过,这个名单仿佛还在继续……

    “荷花池里,有个死人!”

    早上宫人们发现的,荷花池里又多了一个受害者,好在,这个尸首不是太上皇的。

    “死者是礼部侍郎曹真,前不久就是他负责招待你们的。”玉恒仔细查看尸首后,发现了不太一样的地方,“这个人,好像不是溺死的,但凶手把他推进荷花池,是为了什么?”

    东方清浅也有着同样的疑惑,“曹真,确实是名册之中的人。看来凶手的杀人计划,还没有结束。”

    “你是说……名单剩下的那些人,依旧会有生命危险?”

    她点头,看着这平静的水面,若有所思,“但凶手对太上皇没有下手,他杀的那些人,是不是都是罪有应得?”

    “和立成在几个月前确实吐了一批官银,是不折不扣的贪官;这个曹真也是,虽然是礼部侍郎,但却勾搭上兵部的人,将朝廷拨发的银两中饱私囊。”眉间隐约露出一个“川”字,“但……梁太傅和张管事,我实在想不到会有什么事情?”

    “其实有关灵山军,我们仍旧不了解。为何上官月谦在名册之上写的是,叛变二字……”她仍有种不好的预感,“我总觉得,一百多年前,灵山军发生过什么,但上官月谦的这句话,和后面的名册绝不是同时形成。只是那个红衣女子,想暗示我们这些……”

    的确,和立成、曹真、梁有正都是一百年后的人,上官月谦就算再有本事,也无法预料到一百年后的事情。

    那红衣女子的真正目的究竟是什么?那些个人又究竟为何被杀?

    “要不回去休息一下?”

    清浅抬眸,看着阿恒的那双眼直勾勾落在她身上,“……不必,我想弄明白这件事。”

    “那好,我陪你。”

    一直以来,她的记忆中,玉恒就是如此温柔的一个人,她本该为他心动;可为何此时想起的,确实一个让她恨透的人?

    眼神还是不确定地闪躲,她摇头说道,“我自己就行,圣上还是去看看太上皇的消息吧!”

    ……

    她转身而去,每一步都走得那样干脆,东方清浅,你当初也是走得这样干脆吗?

    祖师殿的书籍多到花上一年的时间也翻看不晚,有关灵山军的秘密,难道真的已经找不到了吗?

    “君主,小海来信了,说是有人在陈国见到了红衣女子。”

    “消息可信吗?”目光顿时一亮,她知道这是解开谜团的唯一线索。

    “应该可信,但……她怎么会突然去了陈国?”

    “眼下只有亲自去陈国一趟了,蓝衣,我要同玉都皇帝说明此事。”

    蓝衣倒有些犹豫了,“那……太上皇,不找了吗?”

    “这玉都皇宫都翻遍了,可见这人早就已经不在皇宫。我倒有种预感,去了陈国会有收获的……”

    蓝衣没有多说,向来都是君主说什么,她就做什么。

    ……

    “你要去陈国?”玉恒倒是有些惊讶,“为何?”

    “我的探子在陈国见到了红衣女子,我想,这是目前唯一能够知道真凶是谁的。”

    他微微出了一口气,坐在大殿之中的龙椅之上,长久才说道,“我会派人去的,你,留在这里。”

    “这次倒是我想知道为何了?”

    “好不容易,知道你还活着,我怎么可能放你走?”

    东方清浅嘴边挂上一缕笑意,只不过笑意缓缓变凉,“您还是那么想要控制别人的人生呢?只不过……如今在你面前的不再是两年前的颜宋,而是东方清浅。”

    “阿绮……不,清浅。”他的样子是真的着急,“现在已经死了那么多人了,谁都不知道还会死多少人……两年前,我没来得及阻止你,现在,我不会犹豫。”

    “两年前!”她强调着三个字,“我没好好按着自己的旨意而活,现在,我也不会受别人摆布!”

    “清浅……我不是这个意思……”

    “也请圣上明白,玉都虽是东方国的主国,但我仍是东方国的国君的一刻,就绝不,轻易而活。”

    东方清浅的坚决,谁也无法阻挡。或许颜宋会听他的话,安心等待着上天安排的结局。但她现在不会了,所有的命运,都要把握在自己的手里……

    与其坐以待毙,倒不如先发制人。

    第二日天还没亮,蓝衣带着风尘一同和她在宫门前回合,圣上命所有宫人严加看管。但想不到的是,那只大鸟从宫门外轻松飞入,且无人能挡。

    根本无需动武,驾着那只大鸟,他们就轻易从宫内走出。宫人们认得那种鸟,太上皇也曾有过一只,但这一只仿佛比太上皇那只海大人还要大,还要强壮。于是,谁也不敢惹……

    “陛下,这鸟……”风尘在大风中说不上话来,“和海大人好像……”

    她一手攥紧鸟首,一手拉住蓝衣,“小海不同,它不吃人肉。”

    “啊?”风尘纳闷道,“海大人,什么时候吃过人肉了?”

    忽然间,她明白了,两年前那个男人果真耍了她。

    ……

    落地以后,风尘一直扶着树,脸色苍白难以平静。他想不到,有朝一日自己能腾云驾雾,在空中待那么久。

    “喂!吞下这个,头晕会好点。”蓝衣递过一个药瓶,的确,他现在的脸色比海大人还白。

    “我们,应该已经到陈国了。”

    “说实话,当初您来江南时,不会也是……”

    蓝衣忙解释道,“当然不是!当初我们可是驾车来的,因为小海那时有任务在身。”

    “蓝衣!”她又将所有事都全盘托出了。

    风尘仔细盯着小海看,“这只鸟,叫小海?”果真,这鸟的名字,该又让人误会了……

    她清咳了几声道,“先去找陈王,说明我们的来意吧!”

    “嗯。”

    三人走入陈王宫中,先见到的不是陈王,而是另一个穿着凤冠霞帔的女子正从那长长的甬道尽头缓缓而至……

正文 第三百八十四章 毒药毒不死人(五)

    朝着他们走来的,不是别人,正是陈国的公主陈鸢。但这一身华贵的服饰,竟让她有些认不出来。

    甬道很长,陈鸢的每一步都走得很坚定,她的一身红装,仿佛与这天边的火烧云一般,那样灿烂令人赞叹。

    “是你们?”陈鸢脚步停下,后头的宫人也个个低着脑袋。

    “是皇兄请你们来的吗?”陈鸢走近之后,才注意到那张脸,“你……不是已经,你怎么会在这里?”

    东方清浅倒是没有慌张,而是轻描淡写说道,“之前没有说明,我已是东方国的女帝东方清浅。”

    “东方……清浅?”她难以置信,确实这张死人的脸不可能出现在别人的身上,“那阿乾呢?他怎么没同你们一起?”

    谈及这个,众人都默不作声,一会儿风尘才说道,“公子被人掳走了,至今下落不明。”

    “什么?!”眉间的朱砂花落了,她看向清浅的眼神也立刻变了,“到底出了什么事?你们不是来送我的?那究竟是来干什么的?”显然,陈鸢对于玉都的事情一概不知。

    “公主可有在陈国见过一个红衣女子?”

    眉间的朱砂花再次落了一瓣,她仿佛对这个红衣女子很是敏感,支支吾吾问,“你们找她干嘛?”

    “太上皇的下落,我想那个红衣女子应该知道。”

    “你是说,那个红衣女子掳走了阿乾?”陈鸢瞪大了眼,而后坚决说道,“这绝不可能,她根本没有出过陈国。”

    红衣女子一直待在陈国,倘若这是真的,他们的方向从一开始就错了。

    “不过……那女子善于卜卦,你们倒可以去试一试。”

    红衣在这条漫长而又寂寥的甬道里,鲜艳得像要漫出来。陈鸢带着众人来到了红衣女子居住的宫殿,却已经找不到这个人。

    他们忘了一点,这个红衣女子善于卜卦,自然可以算到他们今日会来找她。

    “看来,是白跑一趟了。”蓝衣和风尘都有些失落。

    “我看未必。”清浅低头嗅了嗅茶杯中残留的茶渣,“这茶渣还新鲜着,红衣女子应该是刚走。而且大家看这里的东西,就连这副她卜卦用的铜钱都没有带走。”

    “如此说来也是。”陈鸢看着那副铜钱,“她从来都不离身的,看来她是故意要躲你们。”倘若真的是故意躲,就不会留下这么多线索让他们猜疑,清浅怕的是,这个红衣女子仿佛已经预知了之后将要发生的事。

    “对了,公主殿下,近日陈国有什么重要的事?”

    那一朵朱砂花忽而变色,她脸色有些难看,“是有重要的事……我,就要出嫁了。”

    蓝衣兴奋说道,“难不成,是和当初那个侍郎大人?”

    “才不是他呢!”她的语气毫不掩饰,但往往如此,更被别人看得一览无余。

    “我……要嫁给邻国的一位皇子,皇兄说,那个皇子从小就喜欢我,眼下,也需要和亲来缓解两国的关系。”

    清浅看着她的眼,显然,这场婚事她并不乐意。

    “那你呢?你喜欢那个皇子吗?”

    “我?”陈鸢笑了笑,“我都没见过,只是听皇兄说,那个皇子很聪明,也很体贴人。”

    她听出了话语中的苦涩,“东方,玄叶,他不好吗?”

    “他?”陈鸢的笑意更加地难以掩饰,“他在南山上一心向道,怕是要比我们活得自在一些!”

    南山?东方清浅总算明白了她的笑为何夹杂了那么多心意,只是,那个河灯,是否要交予她呢?

    “其实……这段姻缘也是那位红衣女子算出来的。”

    “什么?”众人都不解。

    “我是说……当初,我真的有想过抛下陈国的一切,和东方在一起。只是……”她嘴角的笑忽的无影无踪,转而成为眼眸中的一点亮光,“只是他好像不懂,说什么,他都听不懂。”

    在场众人看着她说完这段话,谁也没有说出任何安慰的话。

    他们都知道,陈鸢的个性,没有人能够说服她,能够说服她的,就只有她自己。

    ……

    大殿之上,陈王认真批阅奏折的样子确实难得,虽然陈鸢说,那是他故意装出来给他们看的。

    但看见陈王很好,清浅还是有些欣慰的。

    “原来是这样!原来你根本没死!”陈王拉着她来回看了好几遍,“这实在太亏了!我那兄弟以为你死了,疯了两年!谁料到,你现在完好无缺地站在这里!”

    清浅尴尬地笑了笑,从这话语中,怎么感觉陈王希望她少胳膊少腿的。

    “我看啊!就是我兄弟太笨,感情的事情当然要说明白,不说明白,这样猜来猜去,有什么意思!”

    在场众人中,唯一一个没有感情经历的陈王,说出了这样的至理名言。

    清浅默默迎合点头,“其实,我们此行来,是要找那个红衣女子的。”

    “红……红衣……女子?”陈王像是顿时吓得失魂,这个红衣女子不会对陈王做了什么事吧?

    陈鸢解释道,“其实……刚才有件事我忘了说了。这个红衣女子最初来陈国,不是为了给我算姻缘。而是……”

    “啊?”

    陈鸢看了木讷的陈王一眼,“而是给我皇兄算姻缘的。”

    众人差点笑出声,风尘没忍住扑哧一笑道,“陈王,原来还私下请人算姻缘?”谁都想不到,一国之君会担心没人喜欢他。不过放眼陈国后宫,却也真是奇怪,除了一个送来的美女,一个妃嫔都没有。难不成,真是陈王魅力不足!

    “不许笑!”陈王的双颊憋得通红,“鸢儿,不许再往下说……”

    清浅突然好奇,这往下看来还有,“公主说出来吧,我等都还挺有兴趣的。”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那个红衣女子说皇兄是她命定的夫君,于是乎,就待在这里不走了。”还没等陈王阻止,她就已经说出口了。

    众人突然间像是戳中什么笑穴,捂着嘴尽量不笑出声。想不到,陈王是被女神棍给调戏了一番!

    陈王还一本正经解释道,“本王这是魅力无穷,女人喜欢我,不行吗?”

    “行行行!”众人依旧笑得不停,确实这样的欢笑,在这两年来算是最欢畅的一次。

正文 第三百八十五章 道别(一)

    有关东方玄叶的消息,似乎随着当初溪边的流水,逝去就再也找寻不到。

    陈鸢其实也找人去过南山,据说,南山之上的他受人尊敬,论起道法来,无人能敌。

    他还真是个聪明的人?陈鸢总是这么想,但越是那么想,就越想不明白,为何,这么聪明的人,却对情感一窍不通。

    “公主,王上已经为您准备好了新婚用的喜服,您可要先试穿一下?”

    她走到那件喜服面前,金丝勾勒下的凤凰那般惊艳,她曾想过穿着这样的喜服,嫁给一个人。

    “这身喜服在公主身上实在太好看了。”宫人们嘴里的夸赞之言,她知道十有八九都是假的。但依旧笑着,直到盖头盖下的一刻,那张虚伪的笑脸终于消失。

    扑面而来的喜气,让她忐忑不安起来。她陈鸢,堂堂的陈国公主,从小就没害怕过什么。但为什么现在,现在的她开始轻易害怕了……

    “是东方国女君?”马车忽的停下,她摘下盖头,看见清浅正站在马车前等着她。

    “你……怎么来了?皇兄不是不让你们来的吗?”

    东方清浅随手一挥,宫人们应声将宝物呈上,“这是给你的贺礼。”

    “贺礼?”陈鸢摸不着头脑,“你……为什么要送我贺礼?”说实话,她和颜宋一点也不熟。

    “我看陈王给你准备了不少嫁妆,但女孩子在外一定很辛苦。这些,是我东方国训练有素的信鸽,你若是不习惯,他们会随时将信笺送回陈国。”

    信鸽?陈鸢第一次听说过这么奇怪的贺礼,不是什么金镯银钗,几只信鸽,也亏她想得出。

    “不过……如果公主想要金镯银钗,后面几个箱子也装了些。”

    陈鸢愣了愣,面前这个出手阔绰的女人,真的是颜宋?

    “你……来这里,就是为了送我这些啊?”

    她其实有话想说,但蓝衣说过,别人的事情即使再掺和也无用。但,有件事……

    “不光为了这件事。”她从袖中掏出一张黄色纸条递了过去,“当日我在河边无意看到的一个河灯上写的。可否知道,公主写的是什么?”

    “我……”她目光淡然,唇间的殷红一点点褪色,“我当时希望,那个木头总有一天会明白世间的情愫,不是随口说忘记,就能够忘记的。”

    “那……公主可知道东方大人写的内容是什么?”

    陈鸢一笑,“他当时没写,他说他不信这些。”

    “以公主对东方大人的了解,他是个怎样的人?”

    “他?”陈鸢嘴边的笑意不会骗人,“他嘴巴很笨,不像我身边的宫人们那样会说好话,所以有时候我被他弄得很难看。但他是第一个,有耐心听完我讲完所有故事的人……或许,是从小到大,第一个愿意交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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