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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引-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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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将这内容参禅一般读了很多遍,有一瞬恍惚,将那“慕容”二字看作了“独孤”,而这一恍惚,便是浑身一战栗。
倘若真的是“独孤”呢?
……
燕郡公主随契丹王离宫的那天,我站到宫城门楼上去目送他们,我没有感到一丝庆幸。
作者有话要说: 仲满:你亲人家!你要对我负责!
玉羊:行行行,包养你
仲满:人家还要名分的!
玉羊:行行行,都给你
仲满:(脸红)啊,好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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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续尬推自己预收文《小舟晚归》
史书有载的钢铁直男×一言难尽的屌丝女士
一个是天子外孙,琅琊郡公
一个是大族旁支,小吏遗孤
王潜:幼庄重,不喜儿弄,拒婚公主,母胎恐女病
卢遗舟:爱看不正经的书,爱YY的女神经
多年以后,长安收复,国难靖平
王潜寻回了卢遗舟想正式娶她过门
执其手道:你是在我家长大的,只能做我家的人
卢遗舟翻了个白眼:做你家什么人?
王潜正襟危坐,答曰:夫人。
【不喜儿弄,但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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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个不情之请,希望看到这里还算喜欢本文的小天使帮忙推荐给喜欢小说的朋友,求收藏,求评论。
第51章 风波不信菱枝弱(一)
皇后解除禁足后不久; 便是她的千秋芳辰; 若循往年惯例; 都会在蓬莱殿举行一场庆贺晚宴,但此次却未有之; 其中缘由自不必多言。
然而; 便在众人以为此事就这么过去了的时候; 那位武婕妤倒忽然作兴起来,在自己居住的绫绮殿摆了一场小宴; 遍邀皇后诸妃。略有些眼力的人都看得出来; 她是在为皇后安排。
我对这位武婕妤并不了解; 唯一的交往还是在去岁正月的家宴上。这次她做东开宴; 我亦有幸列席。
“武婕妤替皇后代管了两月的事务,此次又不辞劳苦张罗宴席; 她是怕皇后心中不快; 要故意周全的吧,倒是个谦逊之人。”
赴宴之前的早晨; 我在宣芳殿的妆台前简单梳洗妆扮,因有所思,不觉与霜黎说起。她浅浅一笑,倒先屏退了殿内其余小婢。
“这武婕妤可不是什么谦逊之人。早几年; 陛下最宠爱的是赵婕妤; 而近来却越发看重武婕妤,县主想是因何?”
“这个……难道是因为赵婕妤年长,色衰而爱驰?”我忖度她的话; 只能想到是这个。
霜黎摇头,又道:“若论容貌,就算武婕妤年轻些,也比不过赵婕妤去,这武婕妤是性子上讨巧,善于逢迎罢了。就论今日宴席之事,虽是为皇后安排,可传到陛下耳朵里呢?记得是谁的好处?”
“霜黎,你竟有这样的见识!”我细细听来,不禁由内感叹,一则为霜黎心思机敏,二则倒忆起去岁家宴的情形,那武婕妤是好像在借机表现讨好,也有奚落皇后之嫌。
“这算什么见识,只要在宫中久了,各宫是怎样的脾性,都不难知晓。霜黎之意,是想提醒县主留个心眼,遇事也有个计较。”
“我自入宫来,虽也能看出些事,却到底不及你通透。多谢,你说的话我都记住了。”
我满怀感激地看着霜黎,想这两年多来,她便就像是我的长姐,不但对我悉心照料,而且能在大小事务上为我留神,实在难得,亦是于我有大恩的。
不觉时辰将近,自然要往绫绮殿去,一路仍与霜黎打听细详,心下默默忖度,及至到了那处,便有内侍将我引入殿右之席。
我略一望,从正殿至外间廊下俱都设满了酒案,虽尚未满座,却已是一片珠围翠绕,笑语殷勤,相当热闹。
稍待宾客俱集,东主武婕妤和几位妃子亦从殿侧的帘幕后走上来,而眼看行将开宴,皇后却迟迟未至。
“皇后娘娘想是有事耽搁了,你去蓬莱殿再请一次。”
武婕妤遂遣了身边侍女去请,姿态很是温和大方,但她这话音尚未落下,倒见外头也匆匆进来一个小婢,她双手捧着一盆花木,跪地就道:
“武婕妤,皇后娘娘让人传话,说今日身体不适不便到宴,只送来此物供婕妤赏玩。”
此语既出,席间笑语瞬间变成了纷纷议论。要说这皇后不肯赴宴倒不难理解,只是这盆花木却送得甚是稀奇,我便放眼细瞧,只略时果然发现其中暗含讽喻。
这盆花木,盆是青玉雕砌而成,雕得却并非什么精细花样,而是碎裂纹路。盆中盘屈苍劲的枝干俨是松枝,枝头却开满了红紫相间的小花。这花我认得,就是如今盛夏开的紫薇花。
开了紫薇花的松枝,碎裂的青玉花盆,这不就是“移花接木,毁损清誉”的意思的吗?皇后是将那表文被换之事怪在了武婕妤头上。
另一层,松乃刚正清脱之物,怕就是皇后的自喻,而紫薇花向来花期很长,又有“百日红”的别称,正如武婕妤如今春风得意。然虽则花红百日,终有凋谢之期,不若松树根基坚固,万年常青。
皇后这份大礼,真可谓用心颇深。
“县主你看,那花儿是用细丝缠上去的。”霜黎亦是有眼力的,我方一猜破,她便在我耳边说来。
我向她点点头,一时也不便言语,只静观其变。那一边,武婕妤神色微有凝滞,却未过多迟疑,转作笑脸,收下了这盆花木,另便主持开宴。我想,她一定也看出了其中隐喻。
这场宴席的气氛自然好不到哪里去。
散席回转的路上,我与霜黎不免要谈起此事。我心中为皇后感到深深的担忧,亦有些觉得她过于意气用事了。
“皇后心中不平,行此举虽可解一时之气,但依武婕妤为人,怕也不会甘心。若真计较起来,恐是皇后又要吃亏。”
“县主此言有理,但陛下不彻查表文的事,也难怪皇后心中委屈。有些事旁观者清,当局者迷,旁观者是帮不了当局者的。”
“唉,是啊!想想我若身处皇后位置,连这拐弯抹角的办法都不屑用,定是直接就要打人了!”
“对,可不就是这个道理嘛!”
“却不过,那个设计使诈之人真的会是武婕妤吗?皇后失意又对她有什么好处?皇后除了名位比她高,诸事皆不及她,她未必想做皇后不成?”
“县主不可!!!”
我是越说越来气,未免心直口快,也不作什么思索,霜黎忽然一喊,才令我顿时惊醒,自知不慎,赶紧捂住嘴。
“倒没人听见吧?”我观望四周,心中发虚。
“这午后怕都歇了,应是无人,我们快走吧!”
此后只便一路小跑而去,所幸未有状况,不多时心绪平复,倒也不再去想。
另有几日,长安城渐多雷雨,每在深夜轰然而至,我虽不怕,却恼这声音震耳,令人不得好梦,因便索性晚睡,或读书,或与霜黎消遣,等过这一阵雨才罢。
当此夜,已是二三更时分,雷雨未至,却先听含凉殿正殿传来不小的动静。这个时节,父皇常居于此,而又夤夜事发,便知不是小节。因遣人前去探看,待回禀时,这消息惊得我险些跌倒——父皇有意废后,皇后哭诉求情。
稍作镇定,我自然不能坐视,便一阵狂奔而去。至正殿前,只见宦官侍女跪了一地,个个伏在地上不敢动弹,还能说话的就只有阿翁。他见是我,倒不避讳,将事情述说了一回。
原来,前几日宴席后所担忧之事果然应真。武婕妤连着几日侍寝,父皇都在绫绮殿见到了那盆奇怪的花木,而父皇对那天的事亦非毫不知情,因问起武婕妤,她趁机道出委屈,不免父皇动了怒气。
然而,父皇虽是动怒生出废后之心,却也没有立即付诸行动,只将此事与他素来宠爱的近臣秘书监姜皎私下谈及。可谁知这姜皎言语不慎,一日传扬出去,为皇后的妹夫嗣濮王李峤所奏,便为皇后知晓,以致今夜这般境地。
“前事才平,风波又起,皇后,陛下……唉!”阿翁面向正殿发出一声长长的忧叹,脸色黑沉着。
我亦心乱如麻,只觉这姜皎甚是可恶,若他不言,兴许父皇气过一阵也就罢了。如今,皇后本就无宠,再加姜皎漏言,不免伤了父皇颜面,父皇这气怕是难平了。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OS:water 渐渐 deep了……阅读时,略微注意一下细节撒~
第52章 风波不信菱枝弱(二)
“我去试试。”半晌; 我思谋已定; 只想为皇后再争一争; 好歹父皇是宠爱我的。
阿翁虽有犹疑,却也很快点了点头; 想他知我心意; 也并无更好的办法。进殿前; 我抬眼望了望天边,云层很低; 雷霆将至。
“三郎; 你我是患难夫妻; 到如今有二十年了; 我待你的一片真情你竟都忘记了吗?我虽不曾生育,可我从来没有更多的奢望; 我只想为你管好这后廷; 让你没有后顾之忧啊!”
才一走近内殿,只见皇后一身素服跪倒在地; 泣下沾襟,不但失去了所有风度,口中所提也只是寻常夫妻间的恩情。一瞬间,我觉得她更加可怜了。一国之母; 手中所有的赌注竟只有一点旧情。
父皇在殿上背身而立; 月白的寝袍披在他高大宽阔的身上,倒显得有十分的冷酷。他纹丝不动,亦对皇后之言毫不理睬。
“三郎; 你千不念万不念,难道也不念当年我父亲阿忠拿他那件紫色半臂换了一斗面为你做生辰汤饼的事吗?那时女皇帝幽禁皇族,我们度日艰难,缺衣少用,却能共同进退承当,如今你是大唐的君王,再也不用为一斗面而发愁,便要对我弃如敝履了吗?!”
皇后继续哭诉着,此番旧事我虽前所未闻,但仅是话音一落,我便也不禁落下泪来。我也不知道为何,情深之处我总能感同身受。
“唉……”终于,父皇有了一丝反应,但他只是叹气,却还是没有转身。
“父皇!”我再也忍不住,小跑上前在皇后身侧也跪下,“父皇,你好歹先消消气吧!”
“你……你来做什么?!”父皇闻声一下子回转,面色已不算沉重 ,只是又惊又疑,不可思议。
我咬咬唇,心中筹谋,先看了眼皇后,她掩面而泣,身体颤抖,怕也是实在灰心丧意,无话可说了。
“玉羊不敢左右父皇心意,但真有几句肺腑之言不吐不快。皇后是父皇的结发妻子,苏武诗言,‘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这是常人都能懂的道理,父皇坐拥四海天下,亦是见惯世事,岂不更通人情?而王粲《登楼赋》又有言,‘人情同於怀土兮,岂穷达而异心’,怀土念旧情,夫妻之情更胜于怀土,则更不该因穷达而有变。这并非只关乎皇后一人荣辱,也关乎父皇的荣辱啊!”
我也顾不得许多,只将内心真实所感全部明言。天气闷热,殿中更是压抑紧张,我到此刻早已是大汗淋漓。
“唉……”父皇先又是长叹一声,却较之前次明显有所动容,片时,终于悯然道:“皇后,你起来吧,不要再哭了。”
皇后遂是止住悲声,然惊恐未减,魂魄甫定,也说不出话来,只深深地向父皇拜了下去。父皇见状倒一时主动走下殿来双手扶起了皇后,面上更添哀怜之色,说道:
“今日之事,不提了。”
我从旁观之,又叹又喜,着实算是松了口气,便笑着瘫坐在地,才有空抹了两把汗水。不多时父皇让侍女送皇后回蓬莱殿,一场波澜便此平息。
“那父皇早些安寝吧,玉羊也告退了。”我站起身也要走。
“你站住。”
才将跨步,便被父皇拦住,但他并非生气,却是一片揣度的目光,道:“皇后数次为难于你,你难道不怨她吗?”
我自然摇头,答道:“虽不知皇后为何不喜欢我,但每次都是事出有因,并非皇后故意为难,所以玉羊不怨。况且,就事论事,不必过多考虑私情,便公正得多。”
父皇笑了,走近拉起我的手轻拍了拍,满面慈爱,道:“你倒很有主见,也有足够的气度,这很好。再过数月便是你的及笄之期,一日大似一日,行事该更加稳重些才是。”
我想自己方才那样,父皇不斥责,只是这般和善教导,已经难得,哪里还有多说的,只道:“今日情急,不免冲撞,下次不会了!”
“那……”父皇欲言又止,亦有未尽之意,但略低了一回眼帘,却是不提,“你也累了,我让力士送你回去。”
我无意多问,也不察有什么深意,而因宣芳殿离此不远,更不要麻烦阿翁亲自相送,只行礼拜别,仍是独自回去了。
已近五鼓,长夜将阑,这阵雷雨应该不会来了。
……
一通酣睡,醒来时倒已在午间,又念及昨晚的情形,不免深感安慰,笑了出来。
“霜黎,今日心情好,去向父皇请安告辞,出宫玩去!”我下榻向殿外走,虽未见人,只这么说着。
一时霜黎迎进来,却是面色不好,“县主一般待上半月才要出宫,如今才几日,怎么要出去?”
“这倒奇了,又不是上学放假难道还有定数?你是怎么了?以前也没见你这般多问。”
霜黎皱眉叹声,倒愈发露出愁容,道:“那县主出宫也罢,就不要去向陛下辞行了,陛下今日……今日不悦。”
“不悦?!”我一惊,想难道昨夜之事又有变故?“到底什么事,你直接说来!”
“陛下他……今日朝会上,陛下将秘书监姜皎廷杖六十,发配了钦州,所定的罪状,便是……便是妄谈宫掖,而……而这姜皎,受不住重刑,还没出宫门就断了气……”
霜黎断断续续说来已是战战兢兢,而我听入耳内,则更是吓得腿脚发软。这种恐惧之情不是寻常惊怕所能比拟的,它就像侵入骨髓细虫,令你虽痛痒难耐而不得剔除,只能被迫绝望。
昨夜,我是帮着皇后转变了父皇的心思,我以为父皇那句“不提了”是真的不会再介意,可是我大错特错。他仗杀了宠臣姜皎,或是为挽回自己作为君王的威严,也好似是给了皇后体面,但终究——杀心已动,祸根已埋。
他是“父”,更是“皇”,我居然到今天才明白这个道理。
作者有话要说: ★史书记载,背锅侠姜皎其实是发配路上才死的,我为了增加文章效果不得不让他早死几个月,在这里我要向他致以诚挚的歉意,对不起,姜大哥!
第53章 风波不信菱枝弱(三)
这日; 我还是出了宫; 比原先更加迫不及待; 是一场逃离。我刚进宫时便觉得自己似乎不适合生活在宫廷,如今则更加肯定。
许是那夜耗费了太多精神; 复为姜皎之死所惊; 有生以来都甚少生病的我却在离宫的次日病倒了。因请了大夫诊治; 言是静中风邪入体,加之暑热相侵; 以致中气内虚; 交为阴暑之症。
虽非重症; 却是来势迅猛; 身体发热却不出汗,神疲倦怠却难以入眠; 略动一动便觉浑身沉重; 简直痛苦不堪。于是,我只得每天躺在床上与药香为伴; 可叹我这么个人,竟似娇弱起来了。
又一日,勉强吃了两口粥便依旧躺下,虽睡不着只闭眼养神。不知几时; 恍惚间觉得有人在抚我的脸; 睁眼看时,竟见是仲满俯身塌前!
我觉得是做梦了,实在信不及; 却又止不住一腔情思汹涌而起,便朝他怀中扑去,抱紧了再不肯放,泪水潸然而下。我尽诉自己忧惧之情,又因身体不适只管一味发泄倾吐。
“玉羊,不哭了,玉羊,我在的,我都知道了!别怕,别怕!”
哭得久了,只听他不停地拍哄安抚,身影也没有消失,才猛然明白这情景真的不是梦,不禁松开双臂盯着他看。
“你真的来了?你怎么来的?”
“今天是旬假,霜黎一早便去了四方馆,把所有事情都同我说了。”他一手扶持住我,一手轻轻给我擦着脸上未干的泪痕,眉头紧皱,满是疼惜,“是我来晚了,是我不能陪你,罪在仲满!”
我见他这般,又兼刚哭了一场,心中已然豁达了许多,不免还是朝他依偎过去,口中道:“你在这里我便安心。”
他不多言,只将我拥得更紧。
略时,霜黎将熬好的汤药送进来,仲满见了,不免要亲自照料,便扶我在软枕上,一勺一勺地喂起我来。我倒不惯,每每想笑,可看他这般细致入微,只好由他。苦药入口也胜似琼浆了。
“不发汗总是不行,听霜黎说,你也睡不好,这样久了,伤了元气,不免将来遗留病根,便是大事。玉羊,这样吧,不若让我使团随行的医官再来看一次,或有解决之法。”
吃毕汤药,他仍未有放松的意思,忖度着又道出这许多话来,我虽知他是为我着急,却更觉好笑,便道:
“瞧你说的,只怕那医官来了也未必有你说得详尽,索性你替我看吧!你从前不是说自己有段时间喜读医书吗?”
“玉羊,别开玩笑。”他苦笑,又无奈地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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