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汐朝-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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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勿论,想想眼前的秋闱吧。”有人出言提醒。
    话出一个个哭丧着脸,再不言语,心里惴惴不安,本来抽空出来聚在一起排解多日读书的苦累是好事,却不想弄巧成拙,唉,悔时晚已,只能盼欧阳小姐不会记恨。
    祈杰微蹙着眉并不开口,他总觉得那人通身的贵气不似做假,可又不像一般大家闺秀可比,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却说不出来,很是矛盾。
    出了茶楼的汐朝并未回府,此时已是日落西山,沿着街道而行,向着既定的目的地红街走去。
    离开茶楼去而复反的红明带回了查到的消息:“是柳姨娘的娘家人,说话的时候不注意让下人听到了这才传出来的。”不注意,说得好听,明显是有意为之。
    “今日见到的柳志是柳姨娘的堂兄,朝中七品知县。”红明接着回道:“那群学生之中有一姓方者曾与之见过面。”这样一来事情便有了条理。
    看来有人想诋毁她的名誉,汐朝心道:“好一个让人无知无觉的陷阱,好一个柳家。”
    “去查查柳家。”汐朝绝对不会留下隐患。
    “是。”红明离开进了一家姻脂铺递了消息让人去查。
    步入红街,姹紫嫣红的各色灯笼早早点亮,每家门外迎客的女子身着单薄的彩衣,面带娇笑抖着丝帕迎来送往。
    汐朝未进任何一家妓|院,而是从街口走到街尾,四下看了周遭红楼的牌子,看着门口进进出出衣着光鲜的男子。
    汐朝今日被人设计了心气不顺,哪有心思进去逛楼子,招呼了一声就要打到回府,偏有那不长眼的撞到了枪口了。
    “美人。”刚从一家楼子里出来的男子,面上挂着|猥|琐地笑,摇晃着明目张胆的拦住了汐朝三人的去路,一边打着酒嗝一边色眯眯地盯着人流口水,盯的不是红明绿琴,而是汐朝本人。那眼神举止再蠢的人都清楚是怎么一回事,一旁有人见到都不敢上前,能躲则躲,有好事者站在一旁看戏。
    说来这也不是头一回了,堵人的这位有些发福的男子姓赵名明礼,名字起得是一等一的雅致,模样周正说不上难看,却是这片远近闻名的纨绔,背后自是有人给他撑腰,要不然不会这般肆无忌惮公然当街**人了。而且此人还有个不得了的嗜好,那就是极喜|狎|玩那些个长相俊秀的美少年,他本人到不是分桃断袖之人,美女自然同样喜欢,只是比不过被他强行掳了去占了身子的少年多。
    今日又上演这一出,好事者纷纷将目光投向颇不怎么幸运的少年身上,一见之下大为惊叹,好一个玉般的少年,相貌自是一等一的好看,就是冷着一张脸让人有点不敢靠近,通身的贵气更加说明此人身份不俗。回过头来再看盯着人盯得就差流口水的赵明礼,今日这事看来另有戏唱了,端看赵明礼能否得手,少年身份到底如何。
    汐朝脸阴沉得可怕,她还是第一次被人当街**,怎么能忍,“废了!”声音冷得能掉冰渣。
    “是。”绿琴应该,快步上前右手一翻,手中忽然多出一柄长匕来,手起匕落那叫一个干脆利落,直削男子|下|身。
    赵明礼花洒喝得多了,出门又看到美少年,就迈不到腿了,平常横行贯了的人哪还看得清少年身上的穿着气度,脑中只想着那些|淫|乱的将少年压在身下欺凌的画面,哪曾想今日碰上了煞星。
    “啊!”一声惨叫,赵明礼在不知发生了何事时顿时倒地,下身更是疼痛难忍,血从**中流了一地,旁边看戏之人更是惊得楞在当场。
    绿琴退回汐朝身侧,用丝帕抹去匕首上的血迹重新收入袖中。
    汐朝看也不看地上惨叫打滚之人,转身离开。
    汐朝三人肆无忌惮的出手伤人,而且还是一个男人最为重要的子孙根,这种冲激不可谓不震惊,原本看好戏的众人脸色煞白无不下意识的夹紧了双腿,唯恐自己的命根子不保。
    如此骇然的事在这灯火通明的红街内掀起了巨大的波澜,有好事者纷纷打听那手段狠辣的少年是何身份,敢出手伤人却不畏惧。
    “我得个妈呀!”
    “乖乖!”
    “惹下祸事喽。”
    “那是谁家的少年?”
    “谁知道,那婢女应该是婢女吧,那一手匕首使得,眼睛都不眨一下。”众人纷纷表达自己的惊异,小声议论着明天即将发生的事。
    “唉呀,光顾着注意少年了,那两婢女也是一等一的好相貌,看那穿着定是出身显贵,不然怎么下得去手。”
    “我看也是。”
    “依我看,不竟然。说不定那少年不知赵明礼的身份,若是知晓也不会直接断了他的子孙根。
    “别瞎猜了,明日就能见分晓。”
    可怜的赵明礼身边就带了两个下仆,今日又玩得十分尽兴,对两个下仆也颇多放纵,才造成现在被割下仆不在身边的惨状。
    两个下仆寻出来时,看到赵明礼的惨状登时吓得一身冷汗,罪魁祸首早已离开,两人不敢耽搁直接找了两个力大的帮闲男子将人先抬到最近的医馆,进行救治,留下一人守着,一人回府报信,这事可不能瞒着不报,他俩的小命还捏在赵明礼手里,一个不好就得赔上身家性命。
    汐朝冷着脸回到府中,红明送上被废男子的家世背景,她非常清楚此事仍不算完。
    汐朝看后,自烛火上点燃,看着纸片一点点燃烧殆尽,心中思考着之前的事,赵明礼到是起得好名字,可惜是个废物,不知身为端王妃的赵家人会怎么做。
    第二日清晨,赵大公子于昨夜红街之中被人|阉|割一事如雪花般飘满大街小巷,有拍手称快的,有看好戏的,此事成为上京大街小巷茶余饭后的乐谈。
    “割得好,让他再去害人,都不知道毁了多少好人家的孩子。”有愤世嫉俗者道。
    “对,就是,像这种人就应该那样办了他。”有人称道。
    “到底是谁下的手,就不怕赵家背后的那位报复?”
    “那谁清楚,听说是一位少年。”
    “是不是当晚姓赵的看上那位少年了,少年一气之下下得狠手?”
    “好像是这么一回事。”
    “听说是少年身边的婢女动得手,白刀子进红刀子出,啧啧。”
    “呦呵,不得了啊。”
    “可不是,真想当场见识一番。”
    “见识什么,怕是当场吓个半死吧。”
    “唉,赵家旁系这一脉就这么一个儿子,堪堪断在他这里了。”
    “谁让他仗着赵家那位端王妃,横行霸道,这回子遭报应了吧,该!”
    “赵家这下可是要翻天了。”
    “都打听打听那少年是何人物,连赵家也敢动。”
    赵家从昨夜知道赵明礼出事后便忙乱不堪,派了人去将人先接回来,请了三位好大夫看伤,血淋淋地裤子被剪开伤处露了出来,三位大夫均诊了脉,好在不是什么大伤,再看了伤处心底均是一叹,这手法都能和宫里专门|阉|割的老师傅相比,伤口处是被齐整切下的,没留下多余的丁点东西,三位大夫商量了一下,开药的开药,上药的上药,等处理妥当后天已经大亮。
    “我儿怎么样了!”一位长相刻薄的妇人拉住一位大夫急切的询问,她中年守寡膝下只得这么一个儿子,现如今儿子被人伤成这样,日后可怎么活。
    “已无大碍,只需好好休养,用些补血之物便可。”
    “那,那……”妇人问不下去,双眼直盯着看向儿子的|下|身。
    “唉,造孽呀。”大夫感叹道:“赵公子日后恐怕很难有后了。”
    妇人闻言瞬间软倒在地,脑子一片空白,好在一旁的丫头机警,上前扶住软倒的妇人,扶到桌旁的椅子上坐下。
    三位大夫将药方递给丫环,嘱咐了用药事项领了诊金离开了。
    “儿啊,娘的命根子。”回过神来的妇人哭倒在床边,怎么也不愿相信,好端端地儿子,出去一个晚上回来就变成了太监,让她如何能接受。

☆、第十二章 端王府

“大哥,你要为我们母子做主啊!”赵明礼的母亲吴氏,趴跪在地哭求。
    吴氏所唤的大哥正是赵家这一代长房赵启,赵家算是清贵之家,旁支也就赵明礼他父亲这一支,因赵家子息单薄,赵明礼的父亲去逝后,才将相依为命的母子二人接来上京与赵家长房同住。打小赵明礼就聪慧,甚得人喜爱,赵启只有一子比赵明礼大了一岁,两人年纪相当自然能玩到一块,却不想赵明礼越大越不成气,真印证了那句,小时了了大时未必佳,赵启怕赵明礼带坏了自已的独子,便拖了端王妃的面子送入国学读书。赵明礼不知怎么变得越发好吃懒做,开始在外欺女霸男荒唐的不得了。好在没闹出人命来,赵启对这位侄子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怎么管束。再说这端王妃赵雅乃赵启一母同胞的姐姐,自先皇指婚嫁给端王以来时常提携娘家,赵启才能坐上巡察司一职。
    现如今赵明礼被无故阉割变成了太监,旁系这一支是彻底的断了香火,赵明礼虽然纨绔了些但毕竟是赵家的子孙,这口气怎能咽得下去,这不是打赵家的脸吗!
    “好了,此事我已遣了人去查,敢动赵家子孙绝不能姑息!”赵启搁下狠话,吴氏听到了承诺知趣的离开。
    事情根本瞒也瞒不住,更何况汐朝没打算隐瞒,在见到欧阳烨就知道是因何事而来。
    “你怎么那么冲动!”欧阳烨一听到消息就知道是汐朝动的手,在这个上京中还有谁能只因一句话就做出断人命根的事。
    “冲动,可笑!”汐朝已经对欧阳烨一再来访没了耐心,“公然**皇亲此等罪责足够他赵家满门抄斩。”
    欧阳烨听后面色一僵道:“可你如今的身份是相府的大小姐。”一而再再而三的强调,不出门则已一出门就惹祸,他哪有旁的时间为其善后。
    “我即是当朝丞相的千金,此等小事难道丞相大人解决不了?”汐朝冷声道:“还有叫柳氏和柳家安分些,再犯到我头上,那就不一一点小惩。”话落让红蕊送客。
    欧阳烨在府中不是没有耳目,他同样清楚茶楼上发生的一幕,原想只是碰巧,多些口舌罢了,听汐朝话中的意味竟是有目的的。自从汐朝来到相府就状况不断,他已为此多生了些许白发,真叫人不省心。
    “夫人,相爷从凭兰苑出来就回书房了。”王妈得到凭兰苑外下人的禀报即刻回了柳姨娘,“看上去脸色不太好,不知又是为了什么事?”
    “着人去查。”柳姨娘不信老爷会无故去见贱丫头,一定有什么事发生了。
    “已经让人盯着了。”王妈一向做事考虑周全,又道:“今日采买的仆妇上街听到一件趣事。”便将赵明礼变成太监一事说明。
    柳姨娘听了顿时大奇:“赵家可是端王妃的娘家人,是谁如此大胆敢动赵家人?”
    “可不是,街上的人都在猜测那人的身份。”王妈小声道:“依老奴看这事其中必有蹊跷,不然谁能下得去狠手,直接废了人。”
    柳姨娘沉默片刻突然道:“那晚也是她们三人出去的,回来后的时辰你可有印象?”
    经柳姨娘一提王妈再一想惊呼出声,忙掩了口低声道:“夫人认为是那位做的?”
    “不无可能。”柳姨娘总把事情扯到那人贱人身上,她总隐隐觉得老爷突然去凭兰苑定是发生了什么,不然怎么会脸色不对。
    王妈仔细想了想道:“时辰上到是没多少出入,只她去那种肮脏的地方就有点说不通。”更别提废人的事了。
    “好好让人打听打听,注意老爷身边的人,看他们在做些什么。”但凡有机会整治那贱人,柳姨娘是绝对不会放过的。
    王妈点了点头,心里怀着不安的情绪出门寻了牢靠了人去打听。
    “主子,柳姨娘那里派了人出去。”红明开口,因为不放心,一直派人监视着整个相府,柳姨娘自然也包含在其中。
    “哼,仍不死心。”汐朝对于柳姨娘这类自作聪明的蠢货一向不放在眼里。
    汐朝照旧早出晚归,平常该是什么样就是什么样,好似那件事不是她做的一样,她不怕人查,查了又能查出什么,就算查到自己头上,她堂堂丞相千金不论是端王妃还是赵家又能拿她如何,再有她既然敢做就清楚后果,手里没有两把刷子怎么行。
    转眼过了几日,汐朝开的铺子已经上了正轨,到不用她操心,赵家的事仍未消停,就连端王府也出面了,仍没查出个头绪来,这不急坏了赵家。
    赵明礼人是清醒了,被这事一吓脑子彻底吓傻了,整日呆楞楞地盯着某一处看,任谁叫也不应,急得吴氏眼睛都哭肿了也无济于事。
    “人仍旧没有找到,也不知要查到什么时候?”馄炖摊上两人闲聊起来赵家之事。
    “可有得等喽。”事不关已自然高高挂挂起,乐得看戏。
    “是啊。”话落一转头不经意间瞥见多宝阁出来的一男两女,顿时张大了嘴惊在当场。
    “你怎么了?”旁边的人见状关切询问。
    “那,那,你看,像不像?”说出的话语无伦次让人不解。
    “你在说什么?”那人顺着其目光看支,就看见几个背影一时没反应过来。
    “唉,怎么就看不清脸呢?”那人可惜地一拍大腿,凑到好朋身边,声音压得极低,“刚才我一打眼就瞅见从多宝阁出来的三人,正好是一男两女,女的虽然看不清相貌,可那男的,不,不对,那应该是个少年,对,少年,却有些像上次红街看到的那位。”那日夜他正好在场目睹了一切。
    “真的?”听的人叫起来,忽然觉得这消息太另人兴奋了,忙将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我看着像,没来得急看清。”那人道。
    “走,走,跟上去瞧瞧,说不定不只你认为像。”那人激动地拉了好友就走。
    当晚有不少人看到了赵明礼事情的发生,自然而然的对于少年这其中之一的主角模样格外关注。汐朝自出事后的不加掩饰并非没有人注意到,即使确定了也不敢贸贸然地说出来,原因无他,无非是惧怕少年背后的家族,这件事才会一拖再拖,因为没有确凿的证据证明就是少年所为,原来有的人证一时半刻无从找起,毕竟红街是个混乱的地方,来往进出的人很多,然而另一个能充当证人的主角现在根本是个傻子,怎么能证明,又从何证明,一时间没有一个好的办法,汐朝也就更加光明正大的出行。
    “是,是,就是。”两人抄近路进了巷子里超过了汐朝三人等在前面,站在小摊前假装看摊子上的东西,目光时不时的注意别处。
    “我这眼神可是极好的。”那人洋洋得意道。
    “走,跟上去看看是谁家的。”那人不死心想拉着友人跟上。
    “行了,你不怕被发现。”心里清楚了就得了,趟什么浑水。
    那人一想也对,悻悻地放弃了。
    “你个小贱人连你也敢拿本小姐不当回事!”狠狠地掐了几把小丫环,摔碎了前日刚拿回来的一套好瓷器,仍是不解恨。
    柳姨娘进屋就看到一地的碎片残渣以及跪在碎瓷片上哭红了眼的小丫环,尖锐的瓷片割伤了丫环的腿,血珠子浸透裤子渗出来。
    “芸儿。”柳姨娘皱了皱眉,抬手打发了一屋子胆战心惊地丫环,拉了自己女儿坐下来。
    “这又是怎么了?”自秀儿那件事后,欧阳芸被吓到了,性子变得越发暴躁,动不动就摔东西打骂身边的丫环,柳姨娘请了多位大夫均看不出个所以然来,只叫细心调养,日后会好。如今的女儿哪还有之前的乖巧可人,这都要怪那小贱人。
    “让她沏茶也沏不好,那眼神看得人心烦。”欧阳芸气哼哼地说道:“我身边没一个得用的丫环。”
    柳姨娘暗自心惊,女儿身边的丫环可比凭兰苑多了一倍不止不算,打罚了的丫环更是两三日一回,在如何得用的丫环也经不住女儿不分青红皂白地打骂。
    “芸儿,娘让王妈自府外买回几个丫环回来**好了再送过来,免得不懂规矩。”柳姨娘能说什么,当娘的哪里舍得责怪女儿,只得由着孩子的性子来。
    “那贱人呢?”欧阳芸仍忘不了汐朝对她做过的事。
    “出去了,她不在府中不是更好。”柳姨娘拉着女儿的手道:“娘今日来是想和你说说明日赏花会的事。”
    凡是京中有官身的夫人们喜欢以各种由头开个饮宴什么的,即能为夫君在仕途上拉近关系又能听听闲话打发时间。
    此次的赏花会赶巧了,是在端王府,由端王妃出面宴请朝中四品以上官员夫人,柳姨娘虽为相府妾室但相府中上无老夫人下无正妻,便占了便宜,每次饮宴均有一份贴子送到府上。
    “明日你好生装扮,跟娘去端王府。”柳姨娘让丫环拿来一套新打好的珍珠头面给女儿。
    “那贱人也去?”欧阳芸看到匣子里做工精致的珍珠头面爱不释手,不忘问她最厌恶之人。
    “她想去娘是不会带她去的。”柳姨娘心知女儿的担忧,毕竟那贱人可是入了族谱的嫡女,她若是去了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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