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汐朝-第3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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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辜的辩解。
    以往还对儿子的亲情现已消磨殆尽,欧阳烨从最初的心痛演变成如今的麻木。只当这个儿子从未生下过,自己心里还好受一些。
    “当然是拿捏翼王的把柄,迫其放欧阳家一马。”欧阳霖急中生智脱口而出。以掩饰自己之前的那抹不自然。
    “呵,你脑子里装的是什么?”欧阳烨都要为其的无知大笑三声。“翼王自是不惧任何威胁,这件事说出去谁会信,无凭无据别人会当你是疯子,为了活命什么样的谎言都编的出来。”如此幼稚可笑的想法出自一个成年人之口,听上去多么滑稽。
    “父亲知道那么多,难道之初连点证据都未留下?”欧阳霖不信,以父亲油滑的处事方法,没理由不抓住任何可利用的事。
    “当真蠢不可及!”欧阳烨睁开眼睛抬头望向焦躁的欧阳霖,“拿捏翼王反会被其利用,正好脱掉如今的身份,你真认为此法可行?”要真行自己早就做了,还用得着等欧阳霖开这个口。
    欧阳霖脸色涨红,恼恨的瞥了一眼斥责自己愚蠢的父亲,自己非脑子进水之人,病急乱投医到无可救要的地步。
    “我非傻子,欧阳家既然不保,那么身为欧阳家嫡女的翼王就可以高枕无忧的过自己的享乐日子!除非她真的不姓欧阳。”可惜翼王的身份注定不可公开,欧阳霖只是想抓住此点加以利用,扳回一局。
    欧阳烨已对欧阳霖的思维方式大感失望,“莫要忘了翼王身上有免死金牌,你的想法完全不够看。”
    “朝臣不会坐视不管,他们有多想将翼王拉下马。”要非如此自己怎会铤而走险,欧阳霖最清楚朝臣迫切想看到的情景。
    “翼王已今非昔比,光是手握兵权足够让所有针对翼王的官员偃旗息鼓不敢作声。”欧阳烨自知处境堪忧的症结所在。
    “更不要疏忽翼王手中的重型武器,朝臣至今无缘得见一面,所有的一切皆掌握在翼王手中,只要翼王想别人根本无法反抗。”欧阳烨见识过翼王的果决狠戾。
    “翼王不畏人言礼法,杀人从来不需证据,事后补充或者随便捏造一个罪名,没人敢拂其意。”朝中至翼王出现在朝堂上算起,死了的官员两只手已经数不过来,欧阳烨从未忌惮过谁,翼王算是其一。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翼王哪怕滥杀无辜传出去百姓只会说杀的好,谁让朝中官员少有干净的,一抓一个准,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欧阳烨附以一笑,自己居然混到这个田地,下到地府怎好向仙去的列祖列宗交待。
    “为什么只有欧阳家遭难?”欧阳霖仅有的希望破灭,心中痛恨起大皇子来,如果不是大皇子拟定刺杀翼王的计划,今日之事不可能发生,全然忘记自己参与其中且出了大力。
    “大皇子身边有的是出谋划策的官员,摘出自己来很容易。”欧阳烨冷眼看向失去理智双眼通红的欧阳霖,“做事之前就该三思而后行,如今为自己犯下的错赎罪吧。”连带着家族跟着受牵连,怨谁,怨自己没有教导好儿子,还是怨家族里的那些人仗着自己是丞相,在外胡作非为,终于成了别人眼里难容的沙子,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老话说的在理,又有多少头脑清明的人懂得见好就收的道理。
    “翼王应该非常乐意扳倒大皇子。”欧阳霖不甘心当大皇子的替身,凭什么罪魁祸首可以逍遥法外,自己却得赔上整个家族。
    “同翼王作交易,你够本吗?”看得出欧阳霖意图的欧阳烨只觉可笑,不知自己斤两就想达成所需,说其蠢还是无畏?
    “为什么不够。”欧阳霖不乐意听父亲对自己三番四次的讽刺挖苦,“目的达到没必要讲究过程如何,我是想求得活命的机会,难道父亲不愿?”想死别拖着我一起,自己尚有大好的明天,不该被一个装载身子埋入黄土的人拖累。
    “翼王不会再来。”欧阳烨非常确信这一点,翼王不来欧阳霖上哪去和谁谈条件,说一句痴人说梦不为过。
    周乾放轻脚步缓慢的退出牢房重地,出了大牢抹了把头上沁出的冷汗,自己本是来寻翼王的,没曾想尽是前后脚的功夫,没见到人忽然想去瞧瞧欧阳烨这位两朝丞相现下如何,万万不曾料到自己尽这么幸运的听到了惊天秘闻。
    虽然欧阳烨父子二人的话说的不算太明显,但是也可从字里行间中拼凑出个大概。
    事关翼王的真实身份,周乾刚听到时只觉不可能,万不信天底下会出如此荒诞不经的戏码,之后听到欧阳烨父子二人模棱两可的对话,脑海中轰然炸开,整个思绪无以运转。
    怎么会是这样!周乾浑身上下冒着寒气,心脏差点承受不住此番震荡显些跳停,好不容易缓了口气,细致梳理分辨理清内因,骇然发现事情的真相并非丝毫没有可能。
    周乾不禁感叹一气亏得自己一个人前去,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多出乱子的机率越大,在不清楚翼王和皇上的想法之前万不能传扬出去。
    往回走的周乾心里揣着事,满脑子浮现出各种可能,注意力自然无法集中,当前面走来一人时也未注意,只当是下属没有在意。
    “周大人。”阿九见周乾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拦住其去路开口。
    周乾被突如其来的声响惊醒,见到来人的真容更是吓得面色尽失,做贼心虚似的后退了一大步,本能的拍了拍被惊到的心口。
    “大人这是?”阿九惊奇于周乾的过度表现,看上去像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才会有如此大的反应。
    “没什么。”周乾赶忙出声,强行压下涌上来的惊呼,暗骂人吓人会吓出毛病来,何况眼前之人还是翼王的心腹。
    “大人这般慌张,大概去牢中听到不少内情吧?”阿九根本不须猜测,自周乾的失态之举中就可窥探出一二。L

☆、第三百八十九章

周乾的心脏因阿九没来由的一句话骤然紧缩,身体本能的僵直,眼中面上极力压制住惊惧,也难掩饰全部。
    “大人何须惊慌至此。”阿九腹内暗乐,这副样子显然知道了不该知道的,要么老狐狸一个怎会表现的如此夸张。
    “王爷请大人去一趟,当然大人在去的路上尽量调整好情绪,公事重要。”阿九好心提醒周乾恢复常态比较好。
    周乾深呼吸了几次,才勉强恢复了面色,眼中仍留有骇然之色,默默地跟着阿九前去,心里翻江倒海般难以平复。
    进了府衙,周乾定了定神走进屋内,身后阿九跟着进门,瞧出周乾面色有异暗自好笑,多大点事至于吓成这样。
    “下官参见王爷。”周乾向书案后正翻阅卷册的翼王行礼。
    “免礼。”汐朝搁下手中的册子看向周乾道,“事情的始末已然明朗,一会贴出告示,明日清早菜市口问斩。”
    周乾的心没来由的咯噔一下,这是连审就不审了,直接将欧阳家的百十来号人斩首示众?
    “王爷,这不合规矩。”总得开个堂问个罪,哪怕走个过场也行,周乾不明翼王急于处置掉欧阳家的人是否另有原因。
    “证据确凿,一会将其连同处置的事一并贴出去。”汐朝没心思玩官场走过场那一套,到不是说怕欧阳烨父子在堂上闹出事端有翻盘的能力,而是她要处理沐昭的事,碍眼的人早一步除掉安心。
    “这……”上头没法交待,周乾急出一脑门子汗,光是朝中御史言官个个长着一张利嘴。没一个好对付,就此事上非得咬下一块肉不可,自己可是吃过言官的亏,长了记性。
    “周大人应当比本王明白一个道理,墙倒众人推树倒猢狲散,朝中官员没有帮欧阳家说情的义务,谁都明了趋利避害的道理。”别看欧阳烨往昔风光文官尊着敬着。直到存亡之时往日的交情一准没戏。没人会为了即定的事实而舍命陪君子。
    周乾哑然失笑,翼王说的在理,升不升堂的对于摆在面前的真相无多用处。罢了,此事由翼王全权作主,翼王说什么就是什么,自己管不了那么多。
    “常氏父子如何了?”汐朝问及早一步入住刑部大牢的某些人。刚回来忙着扳倒欧阳家,没空去管问罪的事便耽搁下来。
    “挺好的。”能吃能睡。周乾不敢怠慢怕几人是重要的人证,吃食上很干净,早没有了以往乌七八糟的馊水馊饭。
    “这些东西着现面的人抄录一份张贴出去。”汐朝将整理好的东西交给周乾。
    “这……”周乾接过来一看大吃一惊,全都是欧阳家旁支族人的累累罪行。当初还以为翼王只针对丞相府,来个灭门没曾想是灭族!心脏狂跳不止,翼王这手笔好生庞大!
    “照作即可。”汐朝懒得解释太多。百姓的眼睛是雪亮的,比之朝臣没新意的弹劾更有推进力。
    “是。下官这就去。”周乾心下骇然的同时不敢耽误翼王的差事。
    “不忙。”汐朝止住处正想离开的周乾问,“进来前面色有异,可是出了事?”以自己的眼力看不到就奇了。
    周乾闻声面皮一紧,心道坏了,翼王怎么问的如此凑巧,自己要如何回答?
    说谎搪塞过去不是没可能,周乾忧心的是一个谎言要用无数个谎言来圆,早晚要露馅,况且翼王身边的心腹大约猜出一两分,骗起翼王只定被当场揭穿,到时候自己百口莫辩,下场自不必提。
    不说,自己一样躲不过,实在难为死周乾,光张了张嘴却没了音。
    汐朝瞧了个稀奇,怎么表情如此古怪,问题有那么难回答,半天没个声音。
    “主子,周大人去过牢房,就在主子之后。”阿九开口为周乾解围,“算是碰巧了,听到一些谈话。”
    汐朝一听阿九这么说立刻弄清谈话二字所代表的寓意,眼中泛着幽光,看向周乾。
    周乾心里直打鼓搞不清翼王是个什么态度,自己可别因听到的内容来个一命呜呼,可就毁了。自己这是走了哪门子狗屎运惹上这么位祖宗。
    “王爷,下官绝无异心。”周乾赶忙跪下表忠心,自己也就猜那么一猜,没别的想法,也不敢有想法,活的不耐烦了嫌日子好过了是怎么回事?
    “你有何想法?”汐朝兴趣上来到想听听身为官员的周乾在得知自己身份后会是何心思。
    周乾被问懵了,什么想法,怎么个想法?自己什么想法也没有,更不敢有,受惊不小没胆子插手其中。
    汐朝不见周乾回话眉角上扬问:“怎么有难度?”照实说不就完了。
    “下官惊奇多过于别的。”周乾不知该说什么,回了这么一句。
    “下去吧。”汐朝深感无趣,没了问下去的心思,打发周乾做自己的事。
    周乾谢过,拿了东西退下,跨出门的瞬间忽感自己重获新生,刚刚的胆战心惊消弥些许。
    “主子?”阿九不明其意,什么都没说就把人放走了?
    “周乾精明了半辈子,不在这事上打马虎眼。”在未得到证实之前哪敢造次。
    汐朝不甚在意,多一个人知晓少一个人知晓并无大碍,以周乾的谨小慎微是不会说出去的。
    阿九听之心下明朗,没有就这件事继续发问,在主子的指引下已经对下一步有了新的部署。
    大牢内送去的断头饭没人有心思享用,突如其来的灾难降临不少人还活在云里雾里不明白发生何事。
    明日问斩的消息不胫而走,百姓对于事件办理的这么快而心惊,总共没个几日事情就定了,这速度绝了。
    更多的百姓在看过告示的全部内容后无不愤恨咒骂两句,欧阳家府上怎么就出这么些败类。看着素日里人模狗样,没想到背地里尽是心黑手狠的货,今日当是开了回眼界,了解了真相背后的成因,像这样无视王法草菅人命的恶棍就应该被斩于菜市口警示那些在其住不谋其政的官员,或是不在其位专谋其政的狐假虎威者。
    老天爷的眼睛是雪亮的,加上翼王的明察秋毫为民除害。国内又能清静上一段日子。好官怎么就那么的难寻,道貌岸然的却比比皆是,何时国内才能真正的海清河晏起来?
    百姓的心声呈一边倒的情势发展壮大。相约明日天不亮就去菜市口亲眼见证贪官恶霸的下场,尤其披着人皮的丞相欧阳烨父子最该万死,干了的缺德事到是不少,单就一件刺杀翼王就说不过去。果然嫉妒使人发疯,纵是同父异母的血缘亲人一旦牵扯上各自的利益。少有不鱼死网破的,眼界大开的同时不禁叹惋,这世道好人太少,每每死于非命。亏得翼王福大命大造化大,沐国不能没有这一元猛将。
    翌日天不亮聚集在菜市口的人满为患,议论声四起将往日清冷的街巷装点出热闹的氛围。
    犯人已经带到刑场。一个个绑着手脚跪了一地,面色麻木空茫的注视着台下指指点点的百姓。脑子里一片空白。
    “怎么在早上行刑,一般不都在正午阳光最猛的时刻?”午时三刻问斩已经成为惯例,原何今日不尊例而行,有些闹不明白的百姓问身边的人,试图得到解答。
    “谁说不是。”不少人经此一提恍然生疑,“光顾着瞧内容去了,把这茬给忘了。”义愤填膺的情绪已经过去,整件事怪异的地方显现出来。
    “一般不都讲究,怕冤魂索命什么的,本就在阳光最猛烈的时候行刑,借太阳之力消除阴气。”有人对此事做过一些了解,于是张口说的头头是道。
    “呸,什么冤魂索命,这些全部是该死之人,哪来的冤字一说。”有人自是不大认同刚才的话出言反驳。
    “对对,所以才不用多此一举到午时三刻问斩。”有人顺着话头往下说,一副很有道理的样子。
    “不说这个,何时杀人得看上头的意思。”有人开口将事情轻松揭过,“欧阳家的人没一个好的死有余辜,被灭门也是天理昭彰。”用词可谓震慑人心,百姓听了直点头。
    “这哪是灭门,灭族还差不多。”有人出声纠正,“百十来号人呢,这还仅是犯了罪的示于人前,其他的直接在大牢内处决。”对此事颇有了解的人道出内情。
    “说到灭族,不正是诛九族的重罪?”有人略带不解道,“即是九族,身为丞相府嫡女的翼王为何排除在外?”说这种大逆不道的话瞬间引起了公愤。
    “呸,你谁啊,知不知道怎么个情况就敢胡编乱造。”周围的人怒了,“那些都是该杀之人,翼王纵然担了欧阳家嫡女的名头,又没做过一件缺德事,凭什么算在其中,再说翼王可是受害者,你长眼睛了吗,长着两眼珠子是出气用的,还有你这么强词夺理不懂装懂之人!”
    “可……”那人本还想说,以往诛九族没有出现过此类意外,自己本没有别的意思,多一句嘴而已怎么到成了众矢之的。
    “看你这人长的人模狗样,说出来的话怎么这么不中听!”身边的老人们对这样不分是非不断真伪的小伙子很是反感。
    那人被斥责的脸面臊红,被众人的视线扫射,浑身上下像被架到火上烤一样备受煎熬最后抵不过众人的怒目灰溜溜的快速离开,再不走留下来怕是要被激怒的众人给撕巴了。
    “怎么是翼王亲自来监斩?”有人眼尖看到翼王一行人出现,话已露头脸带不解。
    “你这话问的,告示上不是早写明翼王彻查此事,当然由翼王监斩。”如此浅显的道理好意思问出口,不免揶揄两句。
    “翼王亲手送家人入地府,不觉得残忍了些?”有人仍感不适,纵然有再多的过错,亲人总归是亲人,这事闹的。
    “翼王这叫大义灭亲,那些可不是什么好人,多余的怜悯应该放到被这些恶徒祸害的受害者身上。”有人则不认同残忍一词,道出自己的观点。
    “可不。”四周的人听了这话连连表示赞同。
    台上欧阳烨父子及一众犯事者怒瞪着缓步而来的翼王,眼中除了死寂般的苍茫凶就剩下诸多狂风暴雨的怨毒,没有翼王就没有他们今日的灾难,手脚被束无力反抗,嘴里塞了软木更难能张口咆哮怒斥翼王的残忍暴戾,哪里是大义灭亲,简直是天底下最大的笑话。
    好一副道貌岸然的嘴脸,玩的一手好牌,把所有大众全部坑进去,以达成自私自利的本性,早晚要遭报应!
    那些愚民,被人利用了尚不自知,还在为假惺惺的翼王大赞叫好,果然是低贱之人,给点甜头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
    心里憋着怨恨化为凌厉的眼刀子,随着翼王的身影移动,恨不得即刻化为利刃将翼王戳成筛子。
    汐朝不甚在意他人的目光,不讲究吉时吉日,取了令箭丢到地上,凛冽的声音似冬雪初临,“斩!”
    话音一落,伴随着行刑者的手起刀落,银亮的刀锋晃人眼,白刀子下去血溅三尽人头落地,四下肖然起劲。
    事后汐朝命人将欧阳烨父子的人头装起来,送给现在正装没事人一样的沐昭,别以为两人死了就可以高枕无忧,账要一笔一笔的清算。
    朝臣听到风声,刚准备好今日早朝上折子抨击翼王不按规矩办事,不料天没亮人就被全杀了,昨日的告示上明明没有写具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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