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汐朝-第1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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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该不会还惦记主子吧,太可耻了!”红蕊气怒不已,大皇子真够可以的,兜这么一个圈子又回到原点。
    汐朝摇了摇头道:“休妻另娶,多少人排着队,等着抱沐昭的大腿,上赶着献殷勤的不在少数,不足以定下正妃的位置。”
    “上赶着的都是些官职不高的。料想大皇子看不上这些官员家中的女儿,说是小家碧玉那也要门当户对才是,正妃的位置纯粹是痴心妄想,剩下一个侧妃的位置到是可以争取一下。”红蕊细数将要发生的情况。
    “沐昭胃口极大,能想出此法,所图不小。”汐朝到不认为沐昭在打自己的主意,借他一百个胆子他敢吗?
    “朝堂上有哪个大官想与大皇子攀亲?”红蕊在脑子里过虑有可能成为大皇子岳父的官员。
    “皇上会同意吗?”红蕊突然问询,“三殿下没有母族势力为倚仗,大皇子抛弃元家另谋佳偶,为的不就是背后的家族势力。在这个敏感时期,大皇子做出以联姻换取权势的行为必遭皇上猜忌,就不怕自己筹谋已久的计划付之一炬?”
    “哪里筹谋已久?”汐朝轻笑。“十有八九是临时起义。”沐昭那么谨慎的一个人,唯恐步上沐荣的后尘,怎会不经考虑做出弊大于利的事情出来。
    “就说么,仔细一想破绽百出,纵使得了便宜,往后的日子不是要如履薄冰,这闹的是什么事?”红蕊对大皇子所为嘲讽不已。
    “天气太热的缘故,脑子不灵光了。”沐昭的计划看似滴水不漏,对自己有莫大的好处。却不知好处伴随而来的隐患更难掌控,汐朝等着沐昭自己挖坑埋自己的那一日。
    “这么说来。消息会不胫而走?”红蕊可以想见是大皇子有意放出去,让这池水更浑一些才好摸鱼。哼,想得到美。
    “大皇子想如何便如何,想是外头那几日的传言一定脱不开大皇子的手笔。”红蕊脸上忽而挂起了不怀好意的笑意。
    “想得到美,也不想想主子这颗棋子按不按大皇子的棋路来,谁也不是傻子,做的太过露了马脚,看大皇子怎么收拾。”红蕊等着大皇子乐极生悲的时候。
    沐昭也确实像红蕊猜测的那样,等着翼王怒积于心不能平白无故受元氏的气,一举告到皇上面前,然后事情将会按照自己的计划进行。
    翼王的高傲冷漠使得沐昭先入为主的认为翼王不可能咽下这口气不追究,女人吗,小肚鸡肠最常态,翼王是女子又是个半大孩子,记仇的心性会很高。就如元氏对小元氏的种种做为一样,翼王也会对元氏还以颜色,挽回自己的自尊。
    自作聪明的沐昭畅想着美好的未来,却未想到自己聪明反被聪明误所要付出的代价。
    沐昭没有刻意的宣扬府里发生的事,他有考虑到太过刻意会适得其反,反到不利于自己下一步计划。
    翼王被大皇子亲自请走后再也未归,引起了工部内部官员的诸多好奇,明明仅是吃一顿午饭,怎么一下午未至,尽管有时候翼王也会时不时旷工,但是这种情况只在工部没有多余的公务可做的情况下,离开工部去的地方非是之前的丞相府之后的翼王府,往往是去皇宫。
    皇上重视翼王,翼王可随意出入皇宫,至于进宫干什么,有各种猜测,没人会多嘴说出来,妄议亲王虽算不得什么罪,背后却连关不得了的人——皇上。
    聪明人会避开敏感话题,自己心里叨咕就算了,过过嘴瘾什么的人之常情,真要说出来,呵呵后果自负。
    翼王的未至虽引起工部官员的好奇,却算不上多特殊,闲话两句便做自己的事去了,俗话说好奇心害死猫,当官的哪能没有自我控制的手段,为突然而至的好奇心丢了性命多不值。
    宫中,沐瑾明早早等着汐朝进宫,对汐朝去大皇子府内之事满怀好奇,急不可耐地坐等消息。
    看到沐瑾明坐着也不老实,好似屁股底下有针似的,来回扭来蹭去,沐昊宇实在看不下去,出声笑骂:“老实点,多大人了,看没点沉稳劲。”
    被说的沐瑾明不好意的摸了摸鼻子,他不是急吗,怕汐朝吃亏,早逢到汐朝回了翼王府,他就不先回宫直接去翼王府逮人得了。
    沐瑾明伸长了脖子往父皇那头瞅了一眼,撇了撇嘴,暗乐父皇自己不也一样担心汐朝,手中的奏折到现在没批完。
    心里清楚是一回事说出来又是另一回事,沐瑾明可不敢揭破,讨顿骂是轻的,还是不动撩龙须的念头。
    又过了一盏茶,不风汐朝进宫,沐瑾明等的脖子都长了,“怎么还不来,是不是不来了?”
    “稍安勿躁。”沐昊宇心里一样急,面上一派平静,比之沐瑾明段数高不少。
    “老奴去瞧瞧。”李德胜自告奋勇地去迎汐朝。
    没等李德胜跨出御书房,就听外头传翼王求见。
    汐朝刚进去,沐瑾明立刻站起身迎了上去,抱怨道:“怎么这么慢,等得急死人了。”
    咳,沐昊宇不着痕迹瞪了没规矩的小儿子一眼道:“坐下来说。”
    李德胜适时的吩咐小太监上瓜果茶点,边用边聊,过会到用晚膳的时辰先垫垫肚子。
    “大皇子府如何?”沐瑾明见到汐朝藏不住话,事关汐朝怎么也要做出有利分析应对沐昭的下一步棋。
    “只在前院用饭,去的是书房。”汐朝事无巨细地从沐昭亲自到工部衙门邀约再到府中闹出的笑话,毫无隐瞒。
    “沐昭这是在下套。”沐瑾明从中判断出其目的。
    “沐昭脑子没病吧?”沐瑾明不能理解自己折腾自己的沐昭,“与元家结仇对他可一点好处没有。”
    “过了这几日的兴奋劲估摸着会瞧出弊端。”汐朝就等沐昭出丑。
    “打个理由削他的势力。”沐昊宇当选考虑到借由沐昭整出来的事,再次消减沐昭背后的势力,能与元家反目成仇更好不过。
    “要按着沐昭的布局来做吗?”沐瑾明不赞同汐朝的名声被沐昭所带累。
    “让沐昭做他的白日梦去吧。”汐朝根本不打算配合沐昭,管他是否剥离元家,没必要做白工让沐昭一人得利。
    “一日夫妻百日恩,沐昭可真够狠心的。”不说是糟糠之妻,但为了自己的目的设计抛弃自己的嫡妻,啧啧真不是人。
    “用一个女人换取更好的利益何乐而不为。”沐昊宇对沐昭的做法并未加以评断,好与不好只有沐昭自己知晓,值不值得更无需旁人来置喙。
    “沐昭的目的会是谁?”沐瑾明已经开始在脑海里罗列有可能中选的朝廷官员。
    “不是内阁中人便是从中立派中选出一个家世尚可者。”汐朝对此不甚在意,反正任沐昭蹦跶得再欢实,父皇不点头,只能干瞪眼吃不着。
    “打得如意算盘。”沐瑾明不无嘲讽道:“元家诸人若是知晓沐昭此举策划与元家划清界限,还不得气死。”
    “哪能,有元贵妃镇着,沐昭再不喜元家无能,看在自己母妃的面子上有所退让,贸然的结下仇怨是不智之举。”汐朝能猜到沐昭要鱼和熊掌同样兼得的野心,好大的胃口。L

☆、第一百五十九章 首次登门

元氏已有两夜未曾合眼入眠,满脑子全是翼王冷笑然然的脸,以及翼王婢女话中有话的嘲讽,整个人快要撑不住了。
    能商量的人就只周嬷嬷一人,可惜周嬷嬷到现在仍处在昏迷当中,年纪大了不经打,二十大板差点要了周嬷嬷的老命,元氏后悔不迭。
    周嬷嬷的伤势大夫看过后直摇头,下手重了些实打实的打,周嬷嬷一把老骨头没打散架已是万幸,好在有口气在,只要能醒熬过最初的几日便能全愈。
    元氏失了周嬷嬷就像失了自己的左膀右臂一样,整个人似无头苍蝇一样乱转,寻不到行之有效地解决之法。
    元氏走投无路亲自去找大皇子商量解决之道,奈何大皇子不是看自己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外,多余的话一句未说,去的次数多了大皇子尽然避而不见,有时更是避出去致使元氏的心如坠冰窟。
    夫妻多年哪怕是为了家族利益在一起,多年相处没有相惜之情也该有亲情,事到如今元氏自知自己有过错,也不该是身为夫君的大皇子将自己拒之门外,连说两句话的功夫都不给。
    元氏一肚子苦与泪刹时涌上心头,自己为了大皇子付出辛劳难道不足以在大皇子心上留下一寸之地,自己多年来的帮衬尽成了天大的笑话,此时此刻元氏突然明悟,大皇子竟是这般不念夫妻情分的无情之人。
    枉自己一心一意地帮着大皇子打理这个家,没落着一句好话,埋怨与斥责到是不少,元氏此时心灰意冷,看清了大皇子不予帮忙的意图。
    自己的夫君躲避自己如避蛇蝎,元氏心口像堵了一块万斤重的大石一样喘不过气。自己心底的苦无人可诉,生生的憋出病来,大皇子照旧不理不采。好似与之不相干一样。
    元氏有时会恶意的想,大皇子既然这般无情。也罢她又何必委曲求全,自己什么也不做,就等着翼王问罪的那一日,她就不信大皇子能逃过追责。绝不可能,翼王是大皇子请来的,出了事应大皇子担责,想做甩手掌柜没门。
    元氏破罐子破摔,躲在床上双目无神地盯着床顶。自己这辈子生儿育女相夫教子,也曾温婉恭顺贤惠大度,这是每一个出嫁嫡女在嫁入夫家前所必学的课程。
    后来呢,自己从什么时候开始墨迹的,对了,是从失去自己第一个孩子开始,元氏不禁回忆起往昔。
    自己第一个孩子来之不易,自己第一次尝到做母亲的滋味,小小的生命在自己腹中孕育,一点一点长大。感觉到孩子的心跳和时不时活动的兴奋,那时的自己有夫君的疼爱多么甜蜜和幸福。
    直到有人给大皇子送上的美人,美好的生活突然插|进来一个人来。当时元氏心里不是不难受,可是周嬷嬷劝自己想开点,自己是有身子的人,不能服侍大皇子,送来孝敬巴结大皇子的美人也是官场中的一种常见手段,即便没有这个美人,元氏一样要考虑给大皇子纳妾,大家族中没有专房专宠一说,多多开枝散叶才是做嫡妻应该有的义务。
    男子三妻四妾很平常。更不用说身为大皇子的夫君,元氏不是不知事务的孩子。心里再有不悦也只好忍了,为了自己腹中的小生命健康成长瓜熟蒂落。有了孩子就有了倚仗,母凭子贵真正的立于府中无可动摇的位置。
    最后呢,自己的大度自己的贤德自己的关怀自己的理解,化成了割裂自己血肉的利刃,自认为的美好碎裂成片,像是泡影一样化为乌有。
    孩子没了,是谁干的,元氏当时的疯狂成度使整个大皇子府掀起了滔天巨浪,她好恨,好恨,明明自己什么也没做,为什么老天不公自己的孩子没了,那是自己第一个孩子,太医说有可能是个男孩。
    元氏的悲痛愤懑化成了支撑自己查找原因的力量,结果是那么的意料之外也在意料之中。
    女人间的争宠让元氏失去了自己第一个孩子,在万分悲痛欲绝地情况下身体每况愈下,小产本就伤身情绪又无法很好的控制,积郁成疾,若非亲眼看见贱人被处死,自己的心结仍不得解。
    纵然为失去的孩子讨回了公道,但元氏同样付出了相应的代价,身体时好时坏,已经影响到以后的孕育。
    从那时起元氏彻底认清了现实,自己的宽容自己的恭顺简直是蠢不可及的白痴,在大宅院中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的处事方法尤为可笑。
    自己确实有错,可那是为了保护自己保护孩子,保护这个来之不易的家,元氏不后悔自己所做下的恶事,自己当初也是身不由己,一个又一个侍妾在旁虎视眈眈,为了自保什么都顾不上。
    这些年大皇子虽对自己敬重却少了成婚时那抹亲密,自己损了身体只得一女,想要个儿子难于登天。
    女人的嫉妒心是极其可怕的,别人有的东西自己没有,任谁能淡然以对,日积月累之下会有什么样的后果昭然若揭。
    想这些干什么,元氏苦笑,没有用处,大皇子的无情对自己的打击尤甚,所遇非人所嫁非君,如是而已,这便是命,呵,多么好笑。
    不行,不能坐着等死,元氏猛然间起身,眼前忽然一黑,头昏乎乎地,好半天缓过劲,额角青筋突突直跳,两夜未眠身体疲惫不堪,忧思成疾,好在自己记得要好好照顾自己,不能让某些不怀好意的人称心如意。
    自己还有娘家,元氏要趁事情未闹开,寻求家人的帮助,哪怕自己与家里不睦,自己的父亲看在大皇子的面子上会帮忙,自己若被处置,元家同样要担一个家教不严的罪名。
    为了自身的利益,父亲再不悦也不会袖手旁观。
    元氏立刻下床来到桌前找出纸笔,写信着人送回家中,希望能来的急。
    元氏也曾想到身在宫中的元贵妃。大皇子的生母自己的亲姑姑,若能在皇上面前适当的美言几句,翼王要闹事皇上未必全然站在翼王这边。总归大皇子是皇室血脉,翼王仅是异姓王罢了。即便如今得宠,以后呢谁又说得清。
    之所以放弃元贵妃这条路,是怕大皇子会入宫与元贵妃说些不利于自己的事,那样自己更没脸见人,有口难言的滋味这两日没少尝。
    元氏在写给家中的信里曾隐晦的提了提,元贵妃有可能帮得上忙,以父亲的身份去求元贵妃,元贵妃必然要顾忌父亲的面子。比自己去说更回有效。
    元氏不确定元贵妃是站在大皇子那边不还是站在自己这边,亲疏远近上大皇子最占优势,总归是母子,大皇子在有不对之处也会格外宽和,而自己仅挂着一个不尴不尬的亲戚关系,胜算上早已分出。
    元氏不会认命,元贵妃若怜悯自己的不易施以援手最好,不行也没有办法,救助元贵妃的本意是为多一条路可走,现下的状况多条路多份助力聊胜于无。
    最一劳永逸的办法元氏有想到。那就是直接找上翼王,不论是下跪还是羞辱只要忍受的住,只要翼王肯松口一切仍有挽回的余地。舍了自己的面子换得一时安稳,值得。
    想到就做,元氏命人从府库中挑选最好最珍贵的物件,这些是要送予翼王当赔礼的,舍不得孩子套不着儿狼,虽然肉疼这些好不容易得来的珍物,眼下为重,什么都比不上自己的正妃之位稳固重要,失了身份她还能剩下什么?
    不须思虑。元氏急急忙忙地让人备车亲自前往翼王府,即是赔礼理应做到真心诚意。如此方能打动翼王,看在女人不易的份上。自己无状的份上既往不咎。
    元氏此时顾不得规矩不规矩,也不去支会大皇子自己内宅妇人突然出府的目的。
    幸好翼王是女儿身,元氏前去不用特意避讳,依规矩要见翼王先得写好拜帖命人送去翼王府,看翼王是否有功夫见上一见,贸贸然地前去吃闭门羹有半数可能,况且元氏的身份特殊不该登翼王府的大门。内宅妇人即便是皇子正妃该守望的规矩一样要守,越了规矩律法难容。
    元氏现下已顾不上这么多,一心一意的求得翼王的原谅,挽回昔日的荣光。纵然回不到从前,只要自己还是大皇子正妃,就没有人敢对自己不敬,大皇子本人也不能,哪怕日后要独守空闺青灯长伴也比被休回家中寄人篱下受人耻笑要好。
    第一次站在翼王府大门前,恢弘气派的府门给了元氏另一种冲击,种种传言瞬间浮上心头。
    丫环上前叩响门环,不一会大门开了一道缝,守门的小厮出来瞧,两个女子并一名车夫。
    “我家夫人求见翼王殿下。”丫环是元氏身边的贴身心腹,擅于察言观色,语气低了半分以示态度。
    “我家主子不在府上。”很少有人踏足翼王府,充当小厮的暗卫心里已知眼前三人的身份。
    “还请通融一二。”丫环上前递出一个看似鼓鼓囊囊的荷包。
    元氏认为翼王定是有过交待,即便在府上也会命下人说不在,丫环送出荷包的做法元氏格外满意。
    送上门的银子对于暗卫来说本不该收的,你要真不收别人会认为是自己嫌少,会再加。
    这不丫环见递出去的荷包小厮不收,心中暗骂贪心鬼,咬了咬牙又拿出一个荷包,这下总该收了吧?
    小厮瞧了瞧收下两个荷包,面上未露谄媚的笑意,一本正经道:“主子确实不在,还是请回。”
    “你这人怎么这样!”丫环气急,收了两个荷包那可是足足二十两很子,对于一个下人来说已经是非常丰厚的赏赐。
    “拿了银子不办事。”丫环还从未被这般对待过,白白给了银子,又不能要回来,太可气了。
    “主子确实不在。”至于银子你非要给,小厮心里嘀咕听不懂人话,一开始不说了的。
    元氏眼见小厮回转身进了大门内正要关门,急忙上前,不顾身份开口问:“翼王去了哪里,什么时候回府?”总不能白来一趟。
    “主子的去向不需禀明下人。”小厮一句话堵回去,本来吗哪有主子向下人汇报去向的,多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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