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汐朝-第10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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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从中也能窥探出些微的不同,从而判断翼王是否不悦。
    徐勉把握到分寸,不会越过界限,做太医自保为上,这是根本,也可沿用于官场,对人对物一样的道理。
    “消除多日来的记忆他们会回到以往,这段时间以来产生的无助与彷徨就会随之消失。”汐朝斜眼扫向对面的徐勉。“你做出的药难道不知其效果?”
    “那到不是。”徐勉对自己做的药非常有信心。
    “回到以往熟悉的环境,熟悉的人或事,真的能说万无一失?”徐勉坚持认为这样做是一时的,并不能真正的消弥于无形。
    “你为什么当太医?”而非官史,汐朝纳闷徐勉关心太过。哪像个太医。
    “父亲希望我能继承衣钵。”徐勉忆起当初父亲严肃认真的面容轻叹数声。
    “父亲不喜我入官场,说我不适合。”徐勉非常郁闷,官场不适合自己说是官场阴暗龌龊,一个不留神变成别人的踏脚石,年纪轻轻一命呜呼多凄惨,反观太医要轻松许多。
    “父亲当时细数了官场如何如何黑暗,说我进去还不够别人塞牙缝的。哪天得罪了人都不知是怎么死的,可怜父亲一反年纪要白发人送黑发人,说我不孝不能替父亲分忧。”徐勉想赶来全是一把辛酸泪,如今记起心里埋藏的话不吐不快,恰逢翼王近在眼前,又是个正人君子。不会乱说,是以就把翼王当成了信任的听众。
    “我那时就想去做禁军,奈何身体底子弱不适合舞刀弄枪,无奈之下只能放弃。”徐勉回想当时的自己是那么的执拗,现在想起真是可笑又蠢笨。
    “父亲一有时间就教我背一些药名穴位。有时也会感到厌烦,经常闹脾气。”徐勉笑言,“那时没少挨打。”
    “望子成龙望女成凤,哪家长辈不如此期盼,子孙能够有所建树。”徐勉说到此处对翼王突生好奇。
    “在我眼里太医院与官场没什么不同。”徐勉继续说自己对朝堂的看法,“有人的地方就有利益纠葛,很少有人会一头扎进医书中钻研,太医同样少不了尔虞我诈阴谋算计,有的时候不得不担心小命不保。”
    “尤其牵扯到后宫嫔妃之间的争斗,下药打胎,可以说是家常便饭,倒霉的换成了太医,治不好得罪人要担罪责,治好了一样要得罪人,可谓夹在中间两面不是人。”徐勉叹气的次数增多。
    “不知父亲怎么想的,偏说太医院好,一力阻止我入官场。”徐勉也不是非得要入官场,学医也非排斥,开家医馆也可,怎么就非要让自己进太医院。
    “你的闲话太多。”汐朝轻浅的抛出一句。
    “埋在心里许久,今日忽然勾起了儿时的回忆。”徐勉笑了笑没有一点不好意思,“翼王呢,听了我这一番话有没有想谈谈自己。”
    汐朝冷眼一扫略有不悦,徐勉脸皮够厚,竟问及自己的私事。
    “坊间传闻听的太多,面对正主忍不住想确认一下。”徐勉并无打探翼王私事的意图,恰好生出一丝闪念。
    “徐太医为你忧心不是没有道理。”汐朝不愿多说自己的私事,警告徐勉适可而止。
    “好吧,好吧。”徐勉看出翼王不愿说,忙打住话头。
    “翼王所说的生存游戏能否透露一点?”徐勉真的非常好奇翼王要做的事。
    汐朝习惯了徐勉的聒噪,任由徐勉去说,自己听着就是,答与不答在于自己。
    翼王不答,徐勉已知再问下去也问不出什么,于是又开始推测起来,“该不是要再次挑选符合翼王要求的人?”徐勉觉得自己说到了点子上,很是自信的看向翼王。
    “话太多容易招祸。”汐朝不得不再次提醒徐勉,心思用的不是地方。适当的收敛一些有助于活得更长久。
    “好吧。”徐勉识趣地闭上嘴巴。
    暗卫来报,离开的那些人全部撂趴下了,没有一人遗漏,现正在喂药。等他们醒来即刻送离。
    汐朝写了封信交给送人回去的暗卫,这封信是要交给父皇的,详细的述说禁军的情况,以及自己对禁军的一些看法。
    晚上月亮爬上树梢,山林中静悄悄地,营地里的众人已经睡下。
    黑色的身影在夜月的掩护下悄然摸近驻扎的营地,脸上的面具在月光的影印下闪着冷茫。
    吴越因着心里有事翻来覆去睡不着,又不敢动作太大吵醒身边的同伴,小心的微侧了身子,脸对着门口。突然听到一丝极细微的响动,刚开始未引起注意,以为是林中的小动物,有一半可能是大老鼠,在夜晚出来觅食。
    直到门口处有风吹进来。吴越刹时惊觉,门关的好好的是不会有风的,那么这风从哪里来,留了个心眼,没敢大睁眼睛起来察看情况。微睁开一条缝紧盯着门口,这一看惊出一身冷汗,黑色的人影近在咫尺。哪还能躺得住。
    吴越瞬间睁眼跳起身,一脚踹醒身边的张奇,张奇因突然来的一下子哎呀一声,待要呵骂,睁眼一看,吴越已经跟不知哪冒出来的黑衣人动起手来。
    屋里地方狭小。动手束手束脚,张奇大声叫醒其他人,加入了吴越的战局。
    刚出手没几招,就听呼啦一声,窗户那头直接被撞开。又有默哀人闯入。
    “什么人!”孟舟在黑暗的屋里捕捉到黑衣人的身影,想都不想扑身而上。
    吴越与黑衣人打得是难舍难分,时间越久心从之前的惊色中冷静下来,从中发现不少问题,黑衣人没有携带兵器,赤手空拳与自己对招,或者更该说是切磋,因为就在自己疑惑分神之际,一个不察失了手,眼看对方一掌将要落在心口,此时躲避已然来不急,哪想对方临时变招打向自己的肩膀,险险躲过要害。
    “是曾经拆陷阱的人。”郑苛透过照射进来的微弱光线看清一人的装扮,又从黑衣人动手的方式看出一些异样。
    “什么!”孟舟一时有听没有懂,分神之际差点中招,暗自心惊还好自己躲得快。
    “这就是翼王所言的生存游戏!”郑苛有闲心观察情况,推断可能的真实。
    没一会听到外面传来呼喊打斗声,想来别的帐子也同样遇到了夜袭,这夜是没法睡了。
    黑衣人未下死手,避开要害,将对手狠狠地捧了一顿,撤手闪身哪来的回哪去。
    整个驻地没有一处帐子躲过偷袭,也没有一个人是完好的,身上多少留下不少外伤,青一块紫一块,有的被一拳扫中鼻梁,出了点血,没有一个人被利器伤害过,不幸中的万幸。
    众人四下走动了一番见到同伴的惨状,登时乐得够呛,扯到自己的伤处,疼得是吃牙咧嘴,一抽一抽的吸气。
    叫嚷声一时变成了大笑,四下乱窜看谁比自己更惨,乐够了之后坐在一起大说特说,自己是怎样对付黑衣人的。
    “嘶,轻点。”张奇扯着嘴角直哼哼。
    “叫什么,大男人一个还怕疼。”孟舟正在给张奇上药,跌打药膏得揉开,张奇有一处伤正好伤到了腰眼,自己没法上药,就叫孟舟来,两人互相帮忙。
    “真他|娘|的,这叫什么事。”孟舟一脸阴郁,恨恨地唾了一口。
    “半夜来这么一出,真叫人吃不消。”张奇都不知说什么好了,没曾想会遇上这种事,好好的觉给搅和了。
    “好在那些黑衣人未伤及性命。”吴越一边搓药一边开口。
    “亏得吴越发现的早,要不然比现在更惨。”孟舟抱怨,黑衣人来得不是时候。
    “我那是凑巧,睡不着听到响动睁眼一看。”吴越现在想来都有点后怕,被动挨揍和主动反击差太多了。
    “今晚那些人不会再来。”郑苛以经验判断情况。
    “不来也睡不着。”被突然惊醒,又大战了一场精神至今仍处在紧绷状态,睡意全消,孟舟丢下药膏烦恼不已。
    “不会这么简单,只为了切磋。”郑苛仔细回想翼王当时所说过的每一句话。
    “你的意思是还有下一次?”吴越心下一凛。“不会是要天天晚上来这么一出吧。”太可怕了,让不让人休息了。
    “不是没有这个可能。”郑苛面带忧色,“很可能比今晚还要麻烦。”翼王不会无缘无故地说出那四个字,一定还有后续等着他们。
    “乌鸦嘴。快别说了。”孟舟打断郑苛听起来有点危险的预兆。
    第二日的事验证了郑苛的话,一语成谶惊掉了无数人的下巴,在哀嚎的同进深感无力。
    之所以露出难以置信的样子,原因在于一大早上天色刚亮就被叫起,分成一小组一小组跟着昨夜捧他们的黑衣面具人去修那个该死的陷阱。
    一组有二三十人不等,不可能动用所有的人,一半去原有拆除的陷阱那边,剩下的人没闲着,一排二十名黑衣面具人站在那里光是气势就十分惊人,一看便知见过血腥的。锋锐的气势另人侧目。
    剩下的这些人被黑衣面具人打散分开训练,至于训练的内容,听听时不时的哀嚎便可知悉一二。
    “我们为什么要去修陷阱?”孟舟语气低沉提不起劲。
    “当初拆这会又重修,不是折腾人吗。”张奇折了根绿叶放在嘴里吹了吹。
    “就是费事扒拉地说拆就拆,如今又要重新装好。抽哪门子风。”张奇拿下嘴里吹不响的叶子,指尖用力一捻,绿色的汁水染绿了手指,弹弹指尖将粘到指腹上的碎叶弹落。
    “好烦。”没有休息好加上看到捧自己的黑衣人近在眼前,哪个能心情舒畅,不上前斗一场争回面子已经很克制了。
    “正好能一观陷阱的搭设方法。”郑苛是在提醒不耐烦的张奇和孟舟,在没有准确得知游戏内容的情况下。最好不要有过多的反抗,轻举妄动是大忌。
    “确实。”吴越非常认同郑苛的话。
    “稍安勿躁。”张奇挑了挑眼睛,笑指孟舟。
    “少来,你我彼此彼此。”孟舟冷哼一声顶回去。
    张奇和孟舟捡着闲篇斗起嘴来,一路上可解忧绪,得一时轻松。
    宫中。沐瑾明没急着去户部,转而去了御书房。
    “父皇。”沐瑾明行了礼。
    “什么事,一大清早的出现在这里。”沐昊宇好笑的看向眼中溢出心事的小儿子。
    “汐儿已离京月余,儿臣甚是想念。”沐瑾明吐出实话,“儿臣想去汐儿那边。”
    “你是想借此躲懒吧。”沐昊宇一言揭穿小儿子的那点心思。
    “哪有。有些不放心。”沐瑾明眉头微蹙,“禁军已送回来一批,第二批在路上。”
    “反对朝儿的人不少。”沐昊宇有看过小女儿派人送回的信,从中了解情况,回来的暗卫也有详细回禀。
    “禁军的品性素质没想到会差强人意至此。”沐瑾明未展眉,皱得更深了。
    “禁军统领当负其责。”沐昊宇也未曾料到,自己手中的刀居然随着时间的堆积,日渐钝化。
    “若非汐儿出此奇招,要被蒙在鼓里多久。”沐瑾明对汐朝的手段极其钦佩。
    “一切等朝儿回来再定。”沐昊宇不能这个时候处置禁军,小女儿的做法一定有其道理。
    “是。”沐瑾明一听便知自己的心思无法达成了,好可惜。
    沐昊宇挥手赶小儿子去户部,心思该放在正事上,别总想着往外跑。

☆、第一百二十五章 之九

众人至那夜伊始过上了水深火热的艰辛苦日,白天要干活要训练,晚上累得像死狗一样倒头就睡,这不算完,想睡觉是多么奢侈的愿望,一到半夜月上梢头,必定会有一批黑衣人趁虚而入,提溜人就跟拎鸡崽似的,随风声突然而至的拳头可不是闹着玩的,想死猪不怕开水烫痴人说梦都不急表述,不还手打得你满地找牙你会更惨,你是想在床上躺个十天半月,还是反抗搏一线生机,将怒气转化为动力,全部发泄在对抗黑衣人身上,前者根本不需要等到你完全康复,等待你的结局会是送下山无缘亲卫一职,后者虽然要忍痛挨几下,但是可以从对方身上找点便宜,火气一泄全身轻松。
    “我的妈呀!”孟舟一屁股累瘫在地,抹了一脑门冷汗,甩甩手拍拍胸口,掌下的那颗心扑通扑通跳得飞快。
    “我骨头都快散架了。”张奇直接倚倒,浑身上下无一处不酸疼。
    “郑苛你个乌鸦嘴!”孟舟瞪了两眼郑苛,“叫你猜中了,往后怎么活。”
    “翼王说过只七日时间。”郑苛同样没好到哪里去,身上的伤处一抽一抽的疼,这样高强度的对战,头一次让他觉得无力。
    “那就好,那就好。”孟舟听之心头一松,只需忍过七日便好。
    “这只是遴选的第二步,七日后剩下的人应该进行正正规也更艰辛的训练,方能入翼王的眼。”吴越心里有一个念头依稀尚存。
    “喂,吴越你也要成为第二个乌鸦嘴吗?”孟舟不愿听吴越说出的话意,明知有可能发生也不愿去多想,太糟心了,眼前都过不去,提起以后是不是过于杞人忧天。
    “我在想,我们要做到哪种才算达到翼王心里的那个标准。”张奇头枕双臂,眼睛盯着帐顶。
    “经你一说。越发觉得自己无力而为。”孟舟非是自我贬低,实在是被折腾狠了,翼王又是个高深莫测的主,心里岂有不忐忑的。
    “能坚持下来就行了吗?”张奇开口自问。心里却不这么觉得。
    “翼王的心思实难揣测。”郑苛给出一句苍白无力的评价。
    “我注意到东面缓坡的空地上另起了一处大帐。”张奇虽然有时不着调,眼力心思确是极佳。
    “我也注意到了。”孟舟不干于张奇之后接口。
    “应该是翼王要暂住之地。”郑苛无比确定。
    “翼王来此意在监督,定下合心的人选。”吴越也有察觉,不觉翼王住在此地有什么特别。
    “我至今仍想不明,翼王虽享有亲王执权可拥私兵,这本无可争议。”张奇道出心底埋藏至深的困扰,“可是翼王本身身居京城,翼王府又是在皇城边上,是何因由非要训养私兵?”
    “上次不是说了,你到底听没听进去。”孟舟可算逮着嘲讽张奇的机会了。打断张奇的话,“翼王的背后不正站着皇上。”
    张奇没有理会孟舟的讥嘲,自顾自往下说,“翼王当真怕死,又有谁想要翼王的命?”
    “我说的话你怎么听不进去。没长耳朵啊!”孟舟对张奇的态度表示非常的不悦,自己明明解释的清清楚楚,偏偏张奇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那仅仅是我们自己的猜测,没有依据可言。”张奇扭过头瞪了一眼毛躁的孟舟,就不能动动脑子。
    “绕来红去又绕回原处,能不能说些有用的,每次说出不确定的话。有什么用。”孟舟不屑听这些,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要有点新意,老生常谈你觉得有意思。”孟舟轻哼一声表达自己的不满。
    “张奇你在担心什么?”吴越听不懂张奇要表述的意思。
    “翼王尚且年幼,又是女儿身,以其心智统领兵将,任谁都会道一句天方夜谭。皇上又对翼王信重厚爱,此举本身透着诸多诡异,倘若依你先前所言推算,委实另人心惊。”吴越觉得张奇钻进了死胡同,考虑的过于繁杂脱离了实际。不可做数。
    “是我多心也罢,胡思也好,翼王给我的感觉太特殊了。”张奇无法用语言描述见到翼王的第一眼,给他带来多少震撼。
    “你是不是没睡好,精神不济出现忧思?”孟舟揶揄道:“现在形如睡到明早还能睡一会,养养神别尽想些有的没的。”
    “或许吧。”张奇没心思反驳孟舟,闭上眼睛一副要睡的模样。
    其他三人看着这副样子的张奇莫名之余,生起了别样念头,难道真的是他们遗漏了什么?
    三日后汐朝住地建好,大帐内一应俱全,徐勉观之十分羡慕,不过自己的帐子算不上简陋。
    徐勉来了山谷迫不及待地要去探险,问翼王调了两名暗卫,带上自己的药箱进入密林中寻找有用的药草。
    红明向汐朝禀报几日来训练的情况,抱怨声多却无一人退出。
    汐朝点了点头,没说什么,仅三日看不出任何不妥,七日之后自见分晓,无需心急。
    每日清早汐朝练剑不坠,时不时能听到远处传来禁军各种刺耳的哀嚎,轻笑一声看来那些人活力四射。
    “你说翼王来了,晚上能睡着吗?”孟舟突然开口。
    “什么意思?”吴越不明孟舟表述何意。
    “我们晚上不是要练拳脚。”孟舟这么比喻,“这么多人又叫又喊的,动静这么大。”
    “呵,这就不劳你费心了。”张奇抱臂一笑,“翼王即敢来就已料到会有此事,游戏不就是翼王提的,睡不睡得着与我们无甚关系。”
    “我当然知道没关系。”孟舟不高兴的皱起眉,“凭什么我们要日夜煎熬,翼王却能睡得踏实,太气人了!”
    “你的抱怨总是那么多。”张奇拍了拍孟舟的肩膀道:“我们的身份注定了如今的地位,你还真跟翼王较劲,太小心眼了吧。”
    “看别人闲着心里不爽。”孟舟真想出口恶气。
    “千万别做傻事。”孟舟的心思全写在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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