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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女悍嫡-第1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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惠雅看到这儿,心中放松了不少,她将这府邸的布置图卷起来放在枕边,和衣躺在床上,看着天边已经微微发亮,饶是心中还很紧张,却也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第324章 兵临城下
短短的两天时间,京城的气氛就变得十分的紧张,入夜之后的大街上早已经不见了人来人往的热闹,就连最普通的老百姓,都觉出了气氛不对头,一个个紧闭了门户,龟缩在屋子里头,心惊胆战的度过一个个夜晚。
惠雅的心里头也有些惶惶的,因为鲁国公府的三个男丁,在钱景宸那日离去了以后,就再也没有回过家。虽然偶尔会有消息传来,却仍然不能抚慰住女眷们的心,她们都知道,一场大战即将开始了。
惠雅整日整日的陪着鲁国公夫人和世子夫人,除了中间派人给赵府和连府送了次信,让他们紧闭门户以外,也不敢有什么其他的大动作。
整个鲁国公府都陷入了一种紧绷的气氛之中,上到鲁国公夫人,下到洒扫的小丫环,一个个都提着心吊着胆,隐隐的期盼着又恐惧着,仿佛等待着第二只靴子什么时候落下来一样。
真正决定了命运的时刻,却是从第三天的太阳下山之后开始的,惠雅正坐在鲁国公夫人的院子里头,陪着奶奶婆婆和婆婆,忽然外头传来了震天的呐喊声。
“外头怎么了!”世子夫人一下子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略有些苍白的脸上,带着惶惶的神色。
“且等着前头禀报。”鲁国公夫人的脸色也不好看,但看着惊慌失措的儿媳妇,还有眼神闪烁却强自镇定的孙媳妇,便不能把自己的惊惶表现出来,毕竟自己是长辈,也是她们的主心骨。
惠雅深吸了口气,看了站在自己身边伺候的绿柳一眼。绿柳收到了这眼神儿以后,便悄声的退了下去,匆匆的赶回扶疏院,将惠雅一早嘱咐过的轻皮软甲还有硬弓箭矢都取了过来。
“禀告老夫人,大门处传来消息,三皇子手底下的西山大营还有京畿戍卫军,攻进城来了。说是要勤王。”不到一刻钟的功夫。前院儿的消息就传过来了。
“果不其然。”鲁国公夫人点了点头,早在惠雅与钱景宸谈完了话,惠雅过来报信儿的时候。鲁国公夫人就知道有这么一天了,她也年轻过,鲁国公府也曾经经历过这样的风波,所以倒还算是镇定。
“所有的护院家丁按照布置守卫在前后门。东西两侧留两队接应,粗使的丫环婆子五人一组在内宅巡逻。一旦发现异常,鸣锣示警。”鲁国公夫人沉着声对着外头的侍卫首领和管事娘子们吩咐着,面容整肃,惠雅看着觉得像是久经沙场的老将一般。眼睛闪亮亮的。
“你这丫头,在看什么?”鲁国公夫人把整个院子的布置都给安排好了以后,一转身的功夫看到惠雅眼睛闪亮亮的看着自己。巴掌大的小脸儿上没有恐惧,反而带着羡慕钦佩和跃跃欲试的神色。心中微微一松,笑着对惠雅说道。
“惠雅在看祖母像是个大将军似的,兵临城下也丝毫不惧的,特别的羡慕佩服呢。”惠雅眨巴着眼睛说道,这可真的是她的心里话。
虽说惠雅是活了两辈子的人,但前世今生加起来过得日子,却是忍气吞声的时候多,张扬肆意的时候少。而除了进京时候遇到山匪子和刺客,再加上救助了钱景宸的那次以外,惠雅还真就很少遇到这种性命攸关的紧张时刻,对于鲁国公夫人这临危不乱、指挥镇定自若的气势,也就越发的羡慕了。
“你这孩子!”鲁国公夫人看着惠雅丝毫没有作假的羡慕和钦佩,扑哧一下笑出了声儿,把惠雅搂在怀里头摩挲拍打着,对这直白的小人儿喜欢的不得了。
“娘,咱们这些护卫,能够护得府中周全吧?”与镇定自若的鲁国公夫人和嬉笑如常的惠雅相比,惠雅的婆婆大人,鲁国公世子夫人却有些慌乱的白着脸,尤其听到外头的喊杀声越发的大起来也变得近了的时候,她的脸上就更白了几分,连嘴唇都在微微颤抖着似的。
鲁国公夫人看着自己的儿媳妇,心中几不可闻的叹息了一声,还是将门虎女更适合自家的情况,自己这儿媳妇是文官家出身的,说起诗词歌赋管家理事什么的倒是还行,就是这胆子也忒小了一些。
“没事儿的,大门、二门还有我这院子里头,都有重重的保护呢,就算实在守不住,这院子里头还有通往外头的密道,这几日咱们的性命定是无忧的。”鲁国公夫人将下人都挥退了,只留下祖孙婆媳三人以后才笑着说道,声线一片豪迈之情。
惠雅听着奶奶婆婆的话,也带着笑容一叠声的安慰着自己的婆婆,不过惠雅对于鲁国公夫人说的话,内心其实是有别样的解读的。
这几日家里头女眷的性命是无忧的,但真正决定了是不是真的无忧,还要看朝堂上男人们的角逐。听着外头的喊杀声,这三皇子一党逼宫的事儿十有八九会发生,那么太子一党是不是能够真的安全无虞,还要等真刀真枪的拼杀过后才能知晓。
“阿弥陀佛,这就好这就好。”世子夫人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来,知道自己的性命没有威胁了以后,又忍不住挂念起自己的丈夫儿子来,她眉头微皱,“也不知道大郎和景宸……”
“男人们自有他们的去处,保家卫国清除乱臣贼子是大事,他们定会凯旋,咱们这些妇孺就别给他们添乱了。”鲁国公夫人知道她要说什么,还没等她说完,便骤然出口打断了。这时候正是府里头人心浮动的时候,要是再提起了男人们让人心更加不稳,对于自家众人的生命安全可不是好事儿。
屋子里头,因为没有人说话,一时间安静了下来,因为这样的安静,外头嘈杂的声音被更加清晰的传了进来,攻城声呐喊声,人嚷马嘶的声音纷纷传进了屋里头,让惠雅的心头沉甸甸的。
眼看着月上中天,惠雅的肚子饿的咕咕直叫,恍然发现自己这祖孙三人,竟是没有一个人想起要吃饭的。惠雅走出内室,看着门口挤在一处坐着的丫环婆子们都在瑟瑟发抖的样子,忍不住在心中幽幽叹了口气,她们应该是很怕很怕的吧。
“传饭吧。”惠雅如是说道,丫环婆子们听到主子们要吃饭,一个个竟是都精神了一些,脸上带了些喜色,前前后后的忙碌起来,想来是觉得主子们有心吃饭,那就不会有太大的危险了吧。
热气腾腾的饭菜摆满了一桌子,惠雅服侍着鲁国公夫人和世子夫人开饭,两人都没有什么胃口,见惠雅吃的香甜,倒是让两人也有了些胃口。
惠雅心中明镜儿一般,这满院子的女眷里头,尚有一战之力的也就是自己了,不管什么时候,都要保持最好的体力,就算到了最后关头,也绝对不能放弃。
就在三人刚吃完饭没多久,外头猛地传来了极大的喊杀声,那声音离得太近,就仿佛是在鲁国公府的大门口发出的一样,而事实也正是如此。
☆、第325章 保卫家园
鲁国公夫人自然也听到了那震天的喊杀声,从声音的方向辨别出是大门口的位置,知道这声音八成是有人在攻打自家大门了,叹息一声便放下了筷子,盯着自己的碗盘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世子夫人因为吃了饭刚刚好了一点儿的脸色,在听到了这喊杀声以后,又瞬间变得苍白了。她的身子瑟瑟发抖着,要不是半边身子倚在了桌子上,许是都要瘫软下去了。
“祖母,我去前头打探一下?”惠雅见到奶奶婆婆和婆婆大人这个样子,听着外头的喊杀声,知道今天对于鲁国公府来说,定是一个不眠之夜了。与其在这内室里头坐着担惊受怕的,倒是不如去前头打探一下,也好对局势状况有所了解。
“不用,你就在这正院里头就好。”鲁国公夫人有着诧异的抬眼看了看惠雅,见她的脸上虽然带着些慌张的神色,却并没有被吓倒似的,心中有着些许的安慰,却拒绝了惠雅要出去看看的要求。
不一会儿的功夫,外头传来了蹬蹬蹬的脚步声,那脚步声急促却不凌乱,转眼就到了正房的外头。惠雅正皱着眉头向外张望着,鲁国公夫人的贴身嬷嬷便领了个侍卫从外头走了进来。
“外头的情况怎么样了?”鲁国公夫人抬眼看着那穿着轻甲的侍卫,一脸严肃的问道。
“禀老夫人,是三皇子的兵,约么五百人左右,正在攻打正门。”那侍卫说话说得简单,却将情况一下子就说得清清楚楚的了。
“咱们正门有多少侍卫?”鲁国公夫人听到说竟然有五百人左右在攻打正门,脸色肃了肃。据鲁国公夫人所知。这府里头的侍卫护院加起来,也不过是五百人之数,且还分布在了前门后门,还有两侧的院墙处,要是正门就有五百人攻打,鲁国公府很容易会被攻陷的。
“三百人。”那侍卫简洁的说道,见鲁国公夫人挥了挥手。便默然行了个礼出去了。
惠雅听到这番对答。心中隐隐约约有了个轮廓,前门攻打的人数超过了守卫的人数,但人数相差并不大。对于易守难攻的府门来说,应该是可以守得住的。但应该不是必然,惠雅想了想还是决定要披挂起来,免得待会儿真的对敌的时候手忙脚乱。
惠雅深吸了口气。心中稍微安定了下,抿了抿嘴走到鲁国公夫人跟前。对着鲁国公夫人说了句话,见她点了头,便走到旁边的碧纱橱更衣去了。
惠雅刚才派了绿柳将自己的轻甲和弓箭都取了过来,本来是以防不时之需的。但眼见着已经有人在攻打鲁国公府了,穿着家常的罗裙便不合适了,索性干脆换了利落的衣裳。穿上皮甲背上弓箭,即便是有危险的时候。也可以抵抗一二。
惠雅在碧纱橱换衣裳的时候,鲁国公夫人也站起身来,从床头拿出两套衣裳来,那衣裳料子不甚好,却是剪裁利落适合走动的款式,她将这衣裳自己留了一套,另一套递给了世子夫人,显然是为了方便活动,要换衣裳了。
这时,鲁国公府的大门处是一片灯火通明,五六百人的队伍正想方设法的攻打着鲁国公府的大门。粗壮的木桩撞击大门的声音,射箭声喊杀声不绝于耳。
既然已经决定逼宫,自然就要夺取更多的筹码,在三皇子党的眼中,在这夺嫡的重要时刻,鲁国公府这太子党的核心成员,便成了重要的筹码之一。
只要能够把鲁国公府的女眷生擒或者是杀死,必定能够大大的打击鲁国公府一脉的气焰,因此负责攻打鲁国公府的兵士,是除了逼宫的军队以外最精锐的部分了。
沉重的木桩被十来个精壮的兵士扛着,一下下的砸在鲁国公府的大门上,那厚重的门板上门钉被粗壮的木桩撞得咣咣响,却丝毫不能撼动鲁国公府的大门。在那兵士被换了三四拨都不能把大门撞开的时候,外头的兵士果断的换了策略,要爬墙进宫了。
爬墙用的梯子,被一个个的架在了鲁国公府的大门外,这平日里头走过都需要低头噤声的府邸大门前,朱红色院墙上就仿佛被挂了无数条蚂蝗一样,向上蠕动着攀附着,恨不能将这院墙洞开,吃掉里头人的血肉。
黑夜之中,月亮和星星都暗淡无光,都城之中喊杀震天,不少的地方都已经燃起了熊熊的大火。眼见着五六百的兵士不能将鲁国公府拿下,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又涌出了一大堆的兵丁,加入到了攻占鲁国公府的阵营当中。
“禀老夫人,大门处就要守不住了。”
“禀老夫人,所有兵丁已经退至二门,如今正与敌人胶着。”
“禀老夫人……”
一道道的回禀,让原本还沉着镇静的鲁国公夫人脸上也露出了急色,大门被攻破,二门处要是还守不住,到时候正院被人团团包围住的话,不出半个时辰,肯定也会被攻破的。
惠雅望着外头浓重的夜色中有几点火光,惠雅知道现在离天亮还有许久许久,而天亮也不代表灾祸的结束,也许是更加猛烈的攻击的前奏罢了。
“祖母,你和母亲都躲进密道里头去吧,我出去看看,多拖一时是一时。”惠雅的头发梳成了简单的辫子,手里头提着弓箭对鲁国公夫人和世子夫人说道。
“孩子,你别出去,咱们一起进密道。”鲁国公夫人看着惠雅的样子,就知道她想要做什么,只觉得喉咙仿佛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似的,拉住了惠雅的手不让她走。
“祖母,就算咱们进了密道,也需要时间逃走啊,万一他们攻进来,这密道保不准一会儿就被找到了,到时候还不是被人生擒的份儿!我现在出去,让他们能多抵抗一阵子,没准儿祖父他们就有余力驰援回来了呢。”惠雅脸上带着笑,对鲁国公夫人如是说道。
鲁国公夫人的嘴唇蠕动了两下,仿佛还想说什么,却知道在这情景之下说什么都没有用,她重重的点了点头,拉着世子夫人进了密道。
惠雅一身大红的劲装,罩着轻皮软甲,手中握着硬弓,领着一干不怕死的丫环婆子们雄赳赳气昂昂的到了二门处,此时的二门已经不复往日繁华安宁的模样,鲁国公府的侍卫正用尖刺长矛狠狠的捅着想要翻越墙头的兵士,鲜血和受伤的兵丁到处都是,喊杀声震天响。
“富贵家的,将准备的油烧热了运过来,其他的人帮着受伤的兵士包扎。”惠雅一声令下,丫环婆子们当即动作起来。
而站在二门后头不远的惠雅,从箭囊中取出了一支羽箭,向着远处已经翻越了围墙的一个敌兵狠狠的射去。
这是我的家园,我绝对不允许你们将它轻易毁去!
☆、第326章 最终决战
鲁国公府二门处喊声震天厮杀不断的时候,鲁国公府的男人们,也处于胶着的战事之中。
之前因为敏感的意识到了皇上的昏迷许是和三皇子一党脱不了干系,在这最为紧迫的时间里头,鲁国公府联合了太子党的核心将领,调兵遣将守护着京城,防的就是三皇子一党狗急跳墙武力逼宫。
紧急之下的调兵遣将,与早有预谋的武力逼宫,可以调遣到的兵力自然不可以同日而语,尤其是太子一党拥兵最多的是定国公府,而定国公府的兵力主要分布在西北,饶是有几十万的大军在手,却是远水解不了近渴的。
这种状态下,所有的兵力都被用于皇宫的戍卫上,就连鲁国公府都抽不出兵士来驰援,更何况是旁的人家?
钱景宸手持大刀站在皇宫的城墙之上,宫门外是一片乌压压的反贼,城墙上是自己的同袍手足。两军穿着的衣裳虽然不尽相同,却都是自己国家的军队,就因为忠心于不同的主子,如今竟然要在皇宫内院兵戎相见。
“大胆,皇宫内院岂是尔等可以擅闯的地方!三皇子大逆不道武力逼宫,为的是谋朝篡位,你们这些人也想要跟着抄家灭族么!”钱景宸手中大刀银光闪烁,背后的斗篷在风中列列作响,他的脸上冰冷严肃,大声的呵斥着围困宫门的兵士们。
“我们是来勤王的,太子昏庸谋害皇上,如今却封闭了城门不让三皇子出入,分明是想要矫诏篡位,这种小人行径反而倒打一耙,我们不服!”城墙之下,三皇子一派的安国公府子弟大声喊道,两边各执一词,却都说自己是正义之师。
“一派胡言,太子是嫡系正朔。三皇子如今已经被下诏就藩,孰是孰非皇上自有公断,你们若是速速退去,皇上看在你们被人蛊惑的份儿上许是还能既往不咎。要是你们执迷不悟,真的犯下谋逆大罪,可就是思路一条了!”钱景宸的声音高亢洪亮,这一番话说出来,让底下的不少兵士都犹豫了。
本就是听上官的命令行事。这些西山大营的兵士哪里知道什么是正朔,什么是诡谋的,他们之中正有人犹豫着要不要放下武器离开呢,便见到一支羽箭如流星一般,从宫墙下嗖一下子的窜上了宫墙。
钱景宸感觉到危险,侧头闪避,那羽箭在他的脸颊上留下了浅浅的一道血痕,端的是锋利无比。就这么一会儿的时间里头,宫墙之下的兵士被人鼓动起来,喊杀声震天响。而足有两人合抱那么粗的攻城木,也开始动了起来。
“放箭!”钱景宸看好好说话已经是不能了,手一挥,如落雨般的箭矢簌簌的向城门下面放去,城墙底下惨叫连连,也有不少箭矢趁着乱,被射上了城头。
不知道过了多久,只听得吱呀一声,皇宫的第一重大门被撞击开来,随着那大红的城门打开。如潮水般的兵士涌了进来。宽阔的城墙之内,两方人马战在一处,抛洒的血将青色的地砖染得通红,到处是兵器相交的声音。到处是喊杀声,黑夜仿佛没有尽头一般。
钱景宸挥舞着手中的大刀,砍杀着如潮水般涌来的敌军,他的身边,无数的战士也在像他一样战斗着,浑身浴血却浑然不觉。一时之间。平日里头庄严肃穆的皇宫城墙里,竟成了人间地狱般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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