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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女悍嫡-第1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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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夫人，少爷派了小厮回来传话，今天晚饭不能回来吃了。让您别等他。”惠雅站在门廊里头看了会儿雪，慎言从旁边走了过来。在她耳边低低说道。
“嗯，知道了，晚膳就摆在暖阁吧。”惠雅点了点头，声音里头颇有些寂寥，已经连续三天，钱景宸因为忙碌都没有办法回来吃饭了，惠雅觉得有些寂寞。
惠雅抿了抿嘴，望着持续不断飘落的雪花儿，想着是不是自己要个孩子，自己这寂寞的情况就会好一些呢？
不，还是算了，惠雅摇了摇头又把自己的这点儿念头给压了下去。自己如今年纪还太小，翠姨说现在身子还没有完全长成，这时候就要孩子，会对身体的负担很大。
再一个现在正是夺嫡的关键时刻，钱景宸根本没有办法顾忌到内宅的情况，要是自己怀了孩子，也管不了后院儿了，没准儿又会被谁不动声色的给害了。
惠雅心中很坚定，有了孩子的话，就要给他好的身体好的生活，如果怀了宝宝却把他放在如此危险的境地，那就还不如再一阵子，风平浪静了以后再说。
大雪，还在持续不断的下着，簌簌的落雪声陪着惠雅一起吃了晚饭。晚饭后眼见着外头还挂着红叶的柿子树，还有树上橙黄诱人的柿子都被蒙上了一层厚厚的雪被，惠雅的心中一片清凉，只是隐隐的觉得仿佛自己有什么事儿遗忘了似的，有些忐忑不安。
雪一下就是三天，这三天的时间里头，如鹅毛般的雪花儿持续的飘落，就仿佛没有停歇的意思似的。惠雅手里头捧着手炉，身上披着大氅给鲁国公夫人请安的时候，鲁国公夫人的一句话，让她脑子里头一直想着却一直没有闪现出来的念头，瞬间变得明朗了。
“今年这雪下得实在是大，要是一直这么下下去，指不定要冻死多少人呢。我小的时候，京城有一年就下了这么大的雪，当时只想着能好好的堆雪人儿，却不知道有多少百姓失了性命……”鲁国公夫人是这么说的，话语中满是唏嘘，既有对年少时候不懂事的唏嘘，也有着对生命无常的感叹。
而惠雅，却仿佛被雷劈了一般呆立在原地，猛地想起了这一年发生的事情。前世的时候，惠雅就是在这一年，被钱景宸从山寨子里头救出来的，也就是这一年，赵家经历了不小的动荡，才让惠雅这刚回到家无依无靠的女孩子，境况更加凄惶。
当时，是发生了什么？惠雅从鲁国公夫人那出来，捧着手炉在雪地里头慢慢行走着，望着那漫天的雪花儿，想着自己当初的日子。
那个冬天，大雪下得是又多又频繁，最严重的那次，竟然一下就是七八天。鹅毛大雪对于赵府那样房屋坚固的府邸来说，只是会让走路不方便一些罢了，但是对于南城的那些贫困的人们来说，却几乎能够带来灭顶之灾。
大雪会压坏他们原本就破烂的房子，房屋倒塌的时候不知道带走了多少老幼妇孺的性命。就算侥幸没有被房子压到，没有房屋庇护随之带来的寒冷，也足以夺去不少人的性命，还有缺衣少食的困境……这是一场由大雪引发的灾难，而受到牵连的，还不止是那些普通的贫穷老百姓。
前世的雪灾，不单夺去了无数人的性命，就连负责五城兵马司的赵老爷，也因为灾民过多损失惨重而受到了牵连。惠雅记得自己刚回家的时候，府里头的下人们，甚至一度流传过，自己是个扫把星的传言，就是因为这大雪，赵老爷被处罚的很严重，且在惠雅有生之年，都没有再升过官。
☆、第319章 惠雅示警
回到了扶疏院的惠雅，心中反反复复的想着这雪灾带来的影响，觉得这事儿实在是太严重了，严重到不光需要让鲁国公府的人注意，就连自己的娘家，也需要把这事儿好好的放在心上。
当天晚上，钱景宸又是忙碌到半夜才回到府里头，惠雅披着衣裳倚在床头翻看着往年的大事记，钱景宸带着一身寒意走了进来。
“外头的雪还没停？”惠雅忙不迭的起身，替钱景宸擦着头上零星的水珠儿，看着他的脸和鼻子都冻得通红，伸出手来替他暖脸。
“嗯，还没停，我身上冷，你别着了凉。”钱景宸早已经在进门的时候，就把堆满了雪花儿的大氅交给丫环们了，虽然没有带着一身的冰雪进屋，但却也还是夹杂着寒意的，他想要后退省得惠雅着了凉，又有些舍不得惠雅那贴在自己脸颊上，又软又暖的小手。
“我不怕冷。”惠雅感受到钱景宸灼灼如火的目光，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来，她伸手抚了抚钱景宸略带凉意的衣襟，看着他的靴子上头，堆积的雪花儿已经化出了一片水渍。
“你快去洗洗脸吧，再把衣裳换了，我让人给你准备了面条，用的是我亲自熬的汤头。”惠雅心疼钱景宸这么辛苦，忍不住催促着钱景宸去洗漱换衣裳，自己则是一叠声的唤了丫环们，在熬好的热汤里头下了细细的面条端了上来。
钱景宸洗了手脸换了衣裳出来的时候，热汤面正好上了桌，喷香扑鼻的鸡汤面上头，放着几片火腿，配上冬日里头少有的碧绿的菜叶儿。一看就让人胃口大开。
热气腾腾的吃了面条，浑身被寒气逼得闭塞的毛孔仿佛都张开了似的，钱景宸抹了抹额头上冒出来的汗水，只觉得浑身都轻快了许多。白日里头在朝堂上的压力，顶风冒雪来去的不适，还有对娇妻的思念，在这一刻仿佛都得到了慰藉。
“景宸。这雪下了三天了。我听说南城那边儿，有不少房子都是木板子和土坯子搭起来的，也不知道在这么大的雪底下。那些房子会不会被压塌了。”眼见着钱景宸眉目舒展搂着自己，一脸惬意的样子，惠雅虽然不想让钱景宸扫兴，却又觉得雪灾事重不得不说。
“嗯？房子？你怎么会想到这个？”钱景宸正搂着惠雅。享受着这难得的静谧时光，没有想到惠雅的思路忽然飘得那么远。他眯着眼睛好半天才回过神来。惠雅说的是下雪的事儿，还有南城的贫民窟的事儿。
“这不是下了三天的雪了么，我就想着等雪化了，咱们的房顶会不会漏水什么的。咱们这样的大户人家房子坚固得很没有问题，但要是那贫民居住的房子，不结实怎么办？”
“房子不结实。下了大雪就会把房子压塌了，房子压塌了。住在里头的老百姓岂不是要被砸死了？就算是没有被砸死砸伤，没有了房子在大雪天里头也不好过日子啊，缺衣少食的等熬到了开春的时候，不知道要折损掉多少性命。”惠雅说的话虽然有些吓人，却真真的是她心中所担心的。
“你说的这些……不无道理。”钱景宸听着惠雅说的话，久久没有言语，过了好半晌，他才有些艰难的开了口，脸色微微的发白。
“这事儿太过重大，今晚你先睡，我去找祖父和父亲商量一下。”钱景宸深吸了一口气，将惠雅的身子扶正了以后，正色说道。
刚刚的时间里头，钱景宸将惠雅说的话在脑子里头细细想了一遍，结果会对现在局势产生的影响之深远，让钱景宸忍不住冷汗都要下来了。
如果南城的百姓因为当官的疏忽了造成大规模死伤的话，首当其冲的肯定是负责京畿要事的官员们，五成兵马司，顺天府尹甚至是户部都会受到责罚，而这些人中的大部分，都是太子党的。也就是说，如果惠雅说的事情不出便罢，出了事儿的话，太子党的声望和实力，都会大受打击。
钱景宸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天之骄子，虽然几经艰险，却从来没有过过贫困潦倒的日子。这样的经历让他对事情的看法能够高屋建瓴，同时也会让他的视野中，少了一些对贫苦大众的关切。
毕竟没有经历过穷日子，就不会知道贫苦的老百姓住的地方有多么的逼仄和简陋，自然也就想不到，在天灾之时这样的简陋会对那些老百姓造成怎么严重的后果，在这些事情上也就难免有疏漏。
“惠雅，今日你说的事儿要是能够成真，你可就立了大功了！”钱景宸的心中激荡不已，大威胁存在的同时必也是大机遇，如果大雪成灾太子一党治理不好，必会被人诟病，但如果大雪成灾这事儿太子一党治理得当，那就不仅仅是政绩这么简单，收获的还有京畿重地百姓们的民心，以及压垮三皇子一党十分有力的一击。
“对了，这事儿我商量之后，会派人去你娘家提醒一二的。”钱景宸这时候已经没有了刚才大惊失色的样子，兴冲冲的换了衣裳出去，走到门口又折了回来，在惠雅的脸上狠狠的亲了一口，对惠雅说道。
“好，你小心身子！”惠雅看着钱景宸意气风发的样子，知道他肯定不会对这事儿置之不理的，心中安慰了不少。
但光是靠着几个当官的，是不是就能把这雪灾的事情好好的解决了呢？说实话惠雅心中并没有底，且不说钱景宸这样位高权重的人，心中对于贫民百姓的生活并不了解，就算是了解的话，粗心的男人们，又能想到多少安置灾民的办法？
惠雅的心中暗暗思量着，自己是不是也可以做些什么，比方说自己现在手里头有银子也有人，库房里头还有去年留下的上好米粮，有棉布有棉花……
就算是为了积德行善，就算是为了给鲁国公府或者是太子党博一个好名声，自己这样的女流之辈，是不是也可以做出些事情来？
当天晚上，鲁国公的书房里头，灯火彻夜不息，第二天一大早，带着写好的奏折，鲁国公府祖孙三人进了宫。
五天以后，太子一党就大雪事件可能出现的影响，事前预防和事后安置的措施，呈放在了皇上的御书案上，而作为城防重要组成部分的五城兵马司，也在赵老爷的带领下，对于降雪时可能会遇到的灾祸，进行了例行的巡查。
☆、第320章 果不其然
这个冬天的第一场大雪下了整整四天，就在所有人都因为天气晴朗了而松了一口气的时候，惠雅却因为担心雪灾，完全不敢放松警惕。
太子一党有心借着这大雪之事将三皇子一派彻底打压下去，因此就算是现在并没有雪灾的苗头，太子党上下仍是细细部署起来。不光是朝堂上的政策作为，就连后宅之中也有涉猎。
比方说鲁国公府、定国公府这样的大府邸里头，甚至是赵府、连府那样的武将之家，女眷们也纷纷放下了手中的事情，匆匆的做着准备。
对于惠雅来说，虽然鲁国公府公中的账目掌握在鲁国公夫人和世子夫人的手中，她却也有权利查看的，这准备的事情她也积极的参与在了其中。
鲁国公夫人的暖阁之中，祖孙三代的女眷坐在一处，正商量着万一雪灾真的来了，鲁国公府要做出什么样的布置来。
“咱们往年过年的时候都会施衣舍粥的，不如今年也一样行事吧？往年的衣服舍出去百套，舍粥十余日，今年再多些衣裳，多舍些日子也就是了。”世子夫人并没有惠雅的政治敏感度，听了丈夫说可能要抚慰灾民，便想当然的觉得只要把往年的份利提一提，便足够了。
“这……恐怕有些不足。”鲁国公夫人虽然也是内宅妇人，但管着的事情多了时间也长，想到的东西便也多了，更何况这事儿是鲁国公也亲自交代下来的，肯定是很重要的，不能轻忽处理。
“今年的冬天虽然来得早些，却不至于让老爷直接命咱们多做准备，这里头一定有旁的原因……惠雅，你怎么看？”鲁国公夫人沉吟了一下，虽然鲁国公没有直说，但鲁国公夫人凭着对自家相公的了解，隐隐猜出作为孙媳妇的惠雅应该是知道些内情的。
“这……我听景宸说。咱们这后勤安顿的事儿，一定要做的妥帖不遭人诟病才行，可能是与夺嫡有关。”惠雅看了眼屋里头的丫环婆子，那些人都是伺候惯了的人精。见到这情况，依次的退了出去，由鲁国公夫人的亲信婆子亲自守了房门，惠雅才凑到了奶奶婆婆和婆婆的身边，低声的说道。
“竟是这样。那咱们可得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了！”鲁国公夫人恍然大悟，什么事情能让鲁国公对自己都三缄其口的，也就是夺嫡相关的事儿了。
鲁国公夫人脸上露出了然的神色来，当即不再多说什么，只是眼神复杂的看了眼惠雅，没想到这孙媳妇小小年纪，竟然得到了自家相公的信任，这么重要的事儿都跟她说。
“是！”世子夫人听到了惠雅说的话，脸上露出了一抹异色，自己与世子夫妻二十多年。竟然不如一个成亲不满一年的新媳妇知道得多，她的心里头实在是说不出什么滋味儿来，只觉得仿佛有一块骨头梗在喉咙里头，堵得难受。
但……世子夫人又知道，这事儿其实怪不了自己的儿媳妇，心中不由得一叹。看她满脸难色的对婆婆和自己透漏了关于夺嫡的消息，已经是够难为这孩子的了。
祖孙三代的女眷们，既然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便纷纷打起精神来，开始张罗着这重要事件的准备工作了。
所谓的准备工作。对于内宅女眷来说，能做的无非就是两方面，衣和食。鲁国公府每日里头采买的鲜蔬肉类不断，完全能够满足整府的需要以外。天天还有富余的，十分奢侈。而粮仓中满满的存放着今年新打的粮食，还有不少被替换出去的陈粮也堆放在仓库之中，对于食这方面来讲，惠雅觉得可以挖掘的潜力很大。
鲁国公府每年都会按季给下人裁制新衣，被褥什么的也都有老例儿。每两年就要置换新的。惠雅细细的看过账目，今年正好是换被褥的年份，全新的棉被褥都已经发到了下人房中，而那些换下来的旧被褥被回收回来，整整占满了两个硕大的库房，数量十分的可观。
惠雅噼里啪啦的打着算盘珠子，如果这雪灾成真的话，需要折腾的事儿可多得很，持续的时间又长，花销会是很大一笔呢。朝堂上的事很重要，但要是为了朝堂上的事儿就把整个的鲁国公府的财政都压进去，却是不行的，尽量的开源节流才是正经。
因此，惠雅便打起了这库房中的陈粮，还有换下来的旧被褥的主意。这粮食虽然叫陈粮，却也只是去年的而已，且都是上好的稻米白面，寻常百姓人家都吃不到的。而那旧被褥，用的最多的也就是三年的时光，对于鲁国公府这样的府邸来说，这些被褥虽然有些久了，保暖性却还在，比外头贫苦人家用的要强上不少呢。
“这……竟然要将那些旧被褥送出去？”鲁国公夫人听到惠雅的话，有些犹豫，陈粮也就罢了，这些旧被褥往年都是要扔掉的，她哪里想过还能送出去。
“嗯，咱们往年做的全新的棉衣棉被，也还可以继续做，这些旧的被褥，不过是以防万一罢了。要是真的遇到了雪灾，都是冻死人的天气，就算是旧的被褥也能救人性命，总比什么都没有的强。”惠雅点点头，认真的说道。
“那……好吧，反正在仓库里头也是白放着……对了，府里头库房里头许是还有些有了年头的陈旧料子，不如趁着冬日没什么事儿，也做成被褥之类的吧。”鲁国公夫人如是说道，那些料子反正也没有用了，自己这又不是能把库存卖出去的人家，索性都做了好事算了。
“好，听祖母的！”惠雅笑眯眯的应了下来，心里头盘算着怎么跟定国公府、赵府还有连府一起串联着把事儿做好，怎么安排满府的丫环仆妇们干活儿。毕竟涉及到的人力物力太多了，得好好的安排一番才行。
就在惠雅她们忙活的热火朝天的时候，又一场大雪飘然而至，几乎是一夜之间，整个京城就变成了冰雪的世界。
惠雅把自己裹在大氅里头走在雪地中，饶是抱着手炉也还觉得凉气儿不住的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实在是让人冷得颤抖，望着阴沉沉的天，实在想象不出这雪还要下到什么时候。
大雪一直下一直下，眼看着就已经快到一尺厚了，果不其然的有了雪灾的趋势，这让太子党的众人，心中是又欢喜又忧愁。
皇上因为这大雪天气实在是太冷受了凉，爬不起身来的时候便让太子监国，一道道命令如雪片儿一般的从太子的手上发布出来，正是之前商议好的，应对雪灾的策略。
☆、第321章 奉旨舍粥
大雪接连下了十来天都不见停，惠雅坐在烧着银霜碳火盆儿的屋子里头看着账本，外头大雪纷飞，屋里头却是暖意融融的。
惠雅细细的翻看着每日的赈灾账目，眼见着每日如流水般的放出去的被褥棉袄，花用出去的银钱米粮，惠雅的心里头要说一点儿想法都没有，是不可能的。想着离开春儿还有许多时候，这施衣舍粥少说还得维持两三个月，惠雅就忍不住有些头疼，这还得花出去多少银钱。
虽然知道这些银钱花的是物有所值，可以救助不少的百姓，但花的是谁的银子谁心疼，惠雅虽然不是当家作主的，却是亲自操办这事儿的，银子花的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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