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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竹马是太孙-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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策马跟在他身后一截的湛允面色一沉;眼见纳兰峥大半个身子已探出悬崖外;手中套索飞快抛掷而出,缠了她的腰身提劲往后一扯。
湛明珩这才一勾脚踝,顺着马腹翻身荡下,将纳兰峥一把捞起;随即复又旋身落回马上。垂眼一看,却见怀中人已晕厥了去。
纳兰峥恢复神志时;隔着道门听见了窸窣的谈话声。她还不大精神;迷糊了一会儿才察觉此处似是客栈的厢房。屋内布置简朴,四方小几安在正中,几上仅一壶茶水。只是还算干净,承尘上头也没落灰。
荒郊野岭的,不知跑了多少路才寻到这样的地方。倘使不是她,湛明珩哪里会逗留此地呢。
先前那拼死一撞与湛允情急之下的拦腰大扯叫她背过了气去,眼下浑身都是疲软的,空荡的胃腹还汹涌翻腾着,但她几日不进食,分明呕不出东西来。
她勉力支起一半的身子,一点点分辨外头的声音。却是说话的人似乎刻意压低了嗓门,只叫她隐约听着几个词,像是说及了奏本,美色误国之类的。
她心内一紧,掀了被褥爬下床去。
湛明珩听罢就叫湛允退下了,靠在灯挂椅上揉了揉眉心,刚预备起身进到里屋去看看纳兰峥,一回头却见她自个儿跑出来了。只罩了个单薄的外氅,连鞋都不穿。
他皱起眉,脸色很不好看:“你不好好在里屋躺着,跑出来做什么?光着脚不嫌地板凉?”说罢上前几步,像拎什么物件似的将她两只胳膊往上一提,叫她踩在了自己的靴面上。
纳兰峥咬了咬唇,哑着嗓道:“我听见了。”
虽未听清细处,思量一番也猜到了究竟。她失踪的消息必然是封锁了的,但朝里安插了对方的人。对方劫持她,却不是要害她,而只为将她送到湛明珩身边来,好告他个贪色昏聩的罪名。贵州形势严峻,他此行是为公差,却捎带了未婚妻随行,游戏人间似的,显然像不得话。
可如今他一句辩驳不得,因她的确在他这儿。国公府也不可能主动将有损她名节的事捅了出去,只得叫他扛着。
湛明珩微微一滞,道:“这些人除却上书谏言还做得什么?随他们闹去。”
她站在他的皂靴上,几乎与他贴着,闻言就抬起眼来,认真地瞅着他:“你何必吃这冤枉亏?就与他们说我是遭人绑走了吧。”
他隐隐动了怒意:“纳兰峥,这话你不要跟我说第二次。”
他身居高位,不得不凡事思量得远。倘使这事传了出去,她这太孙妃尚且做得,来日却如何能顺当册后?那些个见不得魏国公府好的朝臣免不了要借此阻挠。他不容许一点点风言风语加诸她身。
见他一副没商量的模样,纳兰峥只得道:“那你派人将我送回去总行吧。我回去了,好歹就没人再上谏了。”她被掳三日,想来此地已离京城很远了,她自己是回不去的。
却不想这下湛明珩更生气了,立刻将她拦腰抱起了送回里屋去,一面道:“你是嫌我还不够乱的?我不是没有防备,对方却能在不惊扰任何人的情形下,堂而皇之地从你闺房掳得你,且叫我晚了足足一日才得到消息……你细想便知,京城必然出了漏子,而我天南海北鞭长莫及。你这时候回去,是想再被掳一次,好叫我永远到不了贵阳府?”说罢将她往床榻上一丢。
纳兰峥的眼圈一下子红了。
他见状喉间一哽,这才意识到话说重了。哪有女孩家不想要名声的,她是自责牵累了他才作这般牺牲,他不领情便罢了,竟还一时气急说了诛心的话,可不得叫她更内疚了。
湛明珩忙在床沿坐了,把握了她的手道:“摔疼了没有?”他气急时总控制不好分寸,方才嘴里抑扬顿挫得厉害,丢她那架势与丢沙包无异,床板都跟着晃了一晃。
纳兰峥浑身都酸疼难受,也不是他摔出来的,就摇摇头,低声道:“对不起……”
他叹口气,上前将她搂紧了:“你就别给我剜刀子了成不成?倘使不是我这太孙做得窝囊,你能出这等事?”他说及此处一顿,“何况他们哪里说错了?我不与他们论对错曲直,并非因我有苦难言,也并非因这阴谋算计,而是我本就没有底气。我晓得对方是冲我来的,也晓得你未必就会有损,但我偏是甘心情愿往这套子里跳。他们说得一点不错,你就是比那些个江山社稷要紧,比什么都要紧。莫说如今不过区区一个省,便是整个大穆都要给人挪走了,但凡你有一丁点危险,我也先救你。纳兰峥,你倒是明不明白?”
她不明白。
她晓得他是真心待她,却哪里想得到,她在他心里竟比江山社稷还要重了。她怔在他怀里一个字吐不出来,想起自己曾与卓乙琅信誓旦旦,说她绝不会做他的软肋。
她颤抖着伸出手去,环紧了他的腰身道:“你别气了,我不走就是。他们要杀要剐的,明枪暗箭的,都放马来,我不怕,也不会叫你在我与大穆间作选择。”她说到这里放轻了些声,在他怀里磨蹭了一下,“大穆是你的,我也是……”
湛明珩被他磨蹭得一阵燥热,脑袋空了一瞬才抓着了点貌似要紧的零星线索,傻愣了半晌问:“纳兰峥,你说什么来着?”
这等没脸没皮的话,若非一时动容也不可能出口,哪有说第二遍的道理。纳兰峥立刻恢复了理智,从他怀里扒出来,正色道:“没……没得什么,你听岔了。”
可怜皇太孙俊俏归俊俏,这辈子却还没听过句情话,哪那么容易就放了她,攥过她的手道:“你别给我来这套,再说一遍,快!”
“……”
这是催什么,急得赶不上趟似的。他分明也听见了,纳兰峥坚决不再重复,清清嗓子,揉着肚皮道:“我说,我饿了。”
“……”
湛明珩能怎么办呢,难不成硬是撬开她的嘴,瞧瞧里头是不是装了他想听的话?只得用软的,叫人熬了粥来,亲手一勺勺喂给她,喂一勺催她一句,哄她再讲一遍。不想一大碗粥喂完,手都喂酸了还是没能顺他的意,气得他立刻要去盛来第二碗,被饱涨了的纳兰峥拼命摆手拒绝。
他倒还想再磨她一顿的,却是湛允恰在此刻叩响了房门,只得起身去外头商议正事,嘱咐纳兰峥先歇下。
纳兰峥这下不肯了,想跟他一道出去:“你不叫我回京去,总得让我晓得你在做什么,我心里才好有个计较防备。”
她说的不无道理,湛明珩便领她一道出去了。
纳兰峥走到外间才发现,她的里屋已是被布置过的了,这间客栈着实狭小,桌椅板凳的用料也极其质朴,难怪隔了门还能听见外头的谈话声。
湛允手里头摞了一叠密报,多是京城来的消息。纳兰峥这才晓得,湛明珩的情报网实则撒得极密,京城一干公侯伯府都是没有逃过的,要紧的朝臣也被看死了。哪门哪户有哪些不寻常的动作,俱都一一明了。但她偏就被悄无声息地掳走了。
他说得对,不是他不曾防备,而或是有哪个他极其信任的环节被疏漏了。
湛明珩掠完了一摞密报,摇头道:“最初动手的人不是卫洵。”他指指桌案上铺开的一面京城守备图,“忠毅伯府所在的城北一带是我重点防卫的对象。照洄洄的说法,她是戌时歇下的。而卫洵当日归府在酉时,要从此去到城东魏国公府笼统七条路,每一条都布置有人。以他身手,想要掳人或许不难,难的是悄无声息。照此守备,不用等到魏国公府就会被探子发现。反倒悄悄出城是有可能的,”他点了一下城门的位置,“是有人先劫得洄洄,送出了城,而他等在城外接应。”
纳兰峥听到此处思量一番道:“倘使闯入我房中的不是卫洵……似乎有一件古怪的事。”
湛明珩看她一眼,示意她说。
“那人不曾暴露身形,但我在他周身嗅见了一股苦重的药气。你在国公府周边的布置哪怕不说无懈可击,却也足够防备一般人物了,要做到悄无声息潜入,身手起码得与你相当。既然不是卫洵,也并非旁的简单角色,必得掩藏了身份行事,但他身上为何有一股如此特殊的气味,反倒像叫我抓着了把柄似的?”她说及此处一顿,“此人作风看似大胆,实则谨慎,绝不会留下这般错漏,除非……这气味便是他掩藏身份的法子。”
湛明珩点点头,示意她继续讲下去。
“如此苦重的药气,必然是要掩盖什么。那么,此人理该是我见过,并且彼时对他周身气味留了个心眼的……”
她沉吟一番,霍然抬眼道:“公仪府?”
第59章 伺候
因涉及公仪府,她一下子紧张起来;但仍是肯定而不避讳地道:“你可还记得;岫玉或者与你提起过;公仪老太太故去当日,我在公仪府偏门遇见了一名行事古怪的男子?”
“记得。”湛明珩答完就别过头去;食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沿,眉头紧锁。
纳兰峥见他敛色,也不敢再说话扰他。倒是湛允小心翼翼插了句嘴:“主子,莫不是说;咱们当时想错了,纳兰小姐碰见的并非硕王爷?”湛远贺身在前线;没道理出现在京城掳人的。
湛明珩没答,默了半晌才说:“时候不早,都先歇下,我去沐浴。”说罢站起来;头也不回地走了。
纳兰峥猜不透他在想什么;只得与湛允大眼瞪小眼地杵在了房里。
湛明珩不会无缘无故将她与旁的男子放去独处,他肯定是心神不宁了;才连这点都未注意。她为此不免担心道:“允护卫;你看,我可是说错了什么?”
湛允也有些尴尬,原本预备赶紧退出去的,见她发问就不好走了,答道:“纳兰小姐,您没说错什么。属下猜想,正因为您没说错什么,主子才烦闷的。”
她点点头,听这语气,湛允似乎也不大确定。他行事谨慎,关系重大的话不得主子容许必然不会与她讲,但她实在太想不通了。
卫洵此番故技重施,料定了湛明珩不会将她被掳之事捅破,又仗着卫老伯爷劳苦功高,晓得皇家没有由头不会轻易动他,因而才不怕暴露,与她坦诚了身份。但话说回来,倘使能不暴露岂不更好?
如此作态,倒像是在替什么人遮掩,转移视线似的。卫洵是个心高气傲的,绝不甘屈从于一般角色,他会帮什么人做事?且此人恐怕还与公仪阁老有密切往来。
她想到这里问:“你前头说的硕王爷是怎么一回事?”
“纳兰小姐,您或许不晓得,公仪阁老虽明面上不参与朝争,却是忠君事主,秉持正统的。硕王爷早年一度拉拢他,他便将计就计,假意辅佐,做硕王爷的谋臣,实则却是暗地迂回着去他的势。这世上哪有毫无由来的信任呢?陛下信任他,正是因为这个。”
纳兰峥前世并未察觉父亲与皇家有所往来,是头一遭听闻此事。当然,十三年前父亲尚未入阁,湛远贺也还小,后来的事谁能说得好。
她讶异半晌才道:“所以硕王爷与公仪阁老私交甚深,这一点是陛下与湛明珩都晓得的。”
他点点头:“但此桩事是机密,公仪府随便一个丫鬟自然不会知道内里真相,彼时她神色慌乱也是说得通的。因而岫玉姑娘与主子提及此事时,主子才不觉得奇怪,头一下便想到了硕王爷。只是如今却对不上盘了。主子恐怕有了怀疑的对象,这才心烦意乱起来。”
纳兰峥眼皮子一抬:“你可知他怀疑谁?”
她这一下眼色锐利,竟有几分湛明珩素日的气势,叫湛允一个惶恐颔首:“纳兰小姐,关系重大,属下不敢说。”
她缓缓点头,不再说话了。
好一会儿,久到湛允不知她是否还有话问,预备告辞的时候,她才像想起什么似的开口:“他方才说去沐浴,你们此行带了婢女?”
湛允摇头:“不曾。您得有人伺候,且您身上的药力还未全然散尽,主子才买了个丫鬟来的。当然……您也知道,主子爱干净,不会随便用外头的丫鬟。”
所以他是一个人在沐浴了。纳兰峥十分直接地问:“可他会沐浴吗?”
这看似理所当然的一问,放在皇太孙身上却当真很难讲。倘使湛明珩不会沐浴,她该不意外。
果然见湛允的脸皱起来,挠挠头认真道:“这个……属下也不好说。”粗人洗澡就是几瓢子水淋下去的事,那贵人洗澡就不同了,他一介武夫又不懂里头的讲究,也没伺候过男人洗澡啊。
纳兰峥就差使他:“这都多久了,你去瞧瞧他。”
“这恐怕不大好吧!”他战战兢兢退后一步,苦着脸道,“纳兰小姐,主子应当不喜欢男人看他洗澡的……何况了,属下这糙手也不能真给主子搓背去……”那可得将皇太孙精贵的背搓出血泡来。
她被气笑,拿手指指自己的鼻尖,以示反问。谁想湛允的眼睛这就亮了:“是了,属下以为,您去才是合适的。”
想得美……!
她站起来:“他淹不死就行了,我歇下了,你也出去吧。”说罢往里屋走。
湛允叹口气,心道这可怪不得他,他已是极力替主子争取了的。谁想刚拉开房门,就见纳兰峥复又退了出来。
她的神情看上去有些挣扎,但还是道:“……他在哪里沐浴?”
客栈笼统那么大点地儿,湛明珩就在隔壁厢房。湛允领她去了。
纳兰峥看见廊子尽处侍立了一个丫鬟,中等清秀模样,一身行头尚可。湛明珩估计是看不得荆钗布裙,才叫人给她买的新衣裳。不过瞧她那别扭模样,好像穿不大惯,约莫是穷苦人家出来的。
那丫鬟似乎不晓得如何称呼她,憋了半晌憋出一句:“小姐好。”
这叫得也没错。她点点头,转身就去叩湛明珩的房门:“湛……”却是立刻被湛允一声剧烈的咳嗽给打断了。
纳兰峥莫名其妙一阵,随即恍然大悟,将那“湛”字给圆了回去:“站……得累,我能进来坐坐吗?”
这声量,湛明珩只要没昏死大概都能听见,但他却是过了许久才答:“进来吧。”
纳兰峥就进去了,阖紧门后瞅见外间没人,刚想开口问他可是沐浴好了,就听里头传来一个略几分沉闷的声音:“……纳兰峥,你来得正好。你会不会穿衣裳?”
“……”
她默了半晌才明白他何以磨蹭这么久才答应,想来起头是不愿这等伤脸皮的事给她晓得,后来却是怎么也捣鼓不好,没法子了。
她笑说:“太孙殿下,您此刻莫不是在告诉我,您竟不会穿衣裳?”实则也没什么好奇怪的,他会沐浴就超乎她的想象了,但她就是忍不住调侃他一下。
湛明珩的语气变得有些气恼:“我穿到中衣了!”
纳兰峥忍不住笑出声。磨蹭半天才到这步骤,仿佛很值得骄傲似的。又听他道:“你别笑了,给我进来。”
既说穿好了中衣,她也就不顾忌了,憋着笑进去。一眼瞧见湛明珩身上挂着一堆零零散散的……布条?他抬着两条胳膊,低着脑袋左看右看,活像个傻子似的。
她实在憋不牢了,先抱着肚子笑。
湛明珩的脸黑了:“纳兰峥,你再咧一下嘴试试,我来堵你了。”
这冷不防的一句吓得她一颤,停住了,清清嗓子上前去,然后认真道:“你穿反了。”说罢踮起脚将他中衣以外的衣裳卸了,重新给他整。
湛明珩气得不行:“你给我穿就是了,说这没用的做什么。”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到贵阳的路还长,我总不至于回回给你穿。”她说到这里奇怪了一下,“你前头几天都是怎么穿的?”
他只答了三个字:“夜行衣。”
她一面弯腰给他系衣带,一面“哦”了一声。她知道了,他只会穿那个。前头几天人在山野,自然随便一身夜行衣凑活了,但今日为她入了城,那黑黢黢的衣裳走大街上也忒显眼,跟贼人似的,得穿旁的。
纳兰峥给他系好了一条带子,嫌弃道:“你手抬起来些,这样叫我如何穿,平日料理你的婢女可都是不敢说你,才叫你养得这般?”
湛明珩平日哪是这样的,不过她凑他近,叫他呼吸发紧,肢体有些僵硬罢了。他干咳一声,不作解释地抬起了胳膊。垂眼见她姿态认真,嫩白纤长的手来回穿梭,熟练稳当。又看她绕到自己身后,合拢了双臂圈过他的腰身,给他穿腰带。
她的气息就喷在他的腰际,痒得他险些发颤,但为免她笑话他,就憋着股气忍了。
纳兰峥专心致志给他穿衣,感叹道:“你将自个儿弄得这么惨是做什么。”
他闻言回过神来,解释:“朝里有人话多,我若一个个城池走访了去,劳驾那些个地方官出来替我张罗,传回去就愈发收不得势头了。接下来这一路也得如此。”
她想说他误解了,她自然理解他微服的做法,只是他买了丫鬟却不使唤,简直活受罪。但既然他提及正事,她也不多解释岔开去了,只说:“那是自然的,接下来还得走山野,能不入城便不入,免得惊动了人。我虽不会骑马,但你也可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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