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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兄总想掐死我[重生]-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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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苑凭着记忆,一路寻了过去。眼下天色已经不早了,许多摊子都收了起来。他拐了一个弯,眼睛突然一亮,快步走了上前。
这是个首饰摊子,小摊主摆了一天了,也没什么生意。眼下正要收拾了东西回家。一见赵苑过来,连忙卖力招呼:
“公子买一个吧,小本生意童叟无欺。这玉簪子用得都是上等的暖玉,您看看,这颜色这质地。再看看这步摇,上头镶的可都是上等的宝石!”
赵苑将步摇拿在手里细看,见上头镶的绿宝石成色虽差,可样式到是有新意。难怪她会喜欢。
小摊主生怕赵苑不买,赶紧拿话撺掇道:“公子买一支吧,买回去送给娘子,保管娘子看了喜欢!公子就买一支吧,不贵的,二十两银子就成了!”
赵苑将步摇攥紧了,略一思忖从怀里将那块刻字的玉佩掏了出来。
小摊主为难道:“公子,您看我这是做生意的也不是开当铺的,您这……”
赵苑道:“这玉佩成色极好,少说也得值两百两银子。拿去当铺当了,足够买你十支步摇。”
小摊主就是干这行生意的,自然知道赵苑所说不假。
“公子请拿好嘞,以后常来啊!”
赵苑将步摇小心翼翼的收在宽袖中,想起赵汐朝眉眼弯弯的模样,忍不住嘴角微微上扬。
忽然一辆马车从远处疾驰而来,行人连忙躲避。就见一个两三岁的小孩站在路中央。两手攥着拳头直抹眼泪。
“快闪开!马发狂了,快闪开!嘘!”
周围的百姓惊得张大嘴巴,就见一位白衣公子猛的抱住孩子,就地一滚。马蹄高高扬起,发出一声嘶鸣。马车的木架好巧不巧撞了过去。
“公子!公子!你怎么样了?公子!”
“来人啊!快来人啊!公子!”
☆、54。想起来啦~
恍惚间; 只听见有人在嘶吼,入眼遍满血光,刀刃上满是鲜血; 顺着雪亮的锋刃; 滴答滴答。大雨倾盆; 轰隆一声惊雷在耳边乍响,借着光亮,遍地都是尸体。
“傅言!你快逃!傅言!快逃!”
“傅言; 你一定要活下去!”
“傅言!去京城找你叔父!让他替你做主!”
悬崖边上; 一个满身鲜血的男子,趴在陡峭的石壁上,身后是数不清的刀光剑影。马车轰隆一声巨响; 连车带马一齐冲向了悬崖,撞得粉身碎骨。他吐了大碗的鲜血,发丝凌乱黏在侧脸,一身竹青色的衣衫湿透; 可仍不显得狼狈,眉宇间透着几分坚毅和果敢。
“傅言; 我的孩子。”男子艰难万状的唤了一声,原来手里还紧紧拽着一位少年,“你一定要活下去; 去京城找你叔父; 替我还有你娘报仇雪恨!”
少年瘦弱的身子荡在悬崖边上; 俊秀的脸上布满泪水; 他昂着头,撕心裂肺的喊了一声爹。突然,大量的鲜血自上而下,喷了满脸。一直拽着他的手猛的一松,少年的身形如同断了线风筝,渐渐消失在漆黑的雨夜里。
“爹!”
暖房里层层帷幔后面,赵苑猛的从梦靥里惊醒,俊秀的脸上布满冷汗,额头上的青筋暴起,脖颈上的血管高高鼓起,触目惊心。他额头上裹着很厚的一层白布,隐隐往外透着血迹。
突然,他伸手一掀被子,身形重重的从床上翻了下去。两只手呈勾状,挣扎着拼命往前爬。原本白皙如玉的十指在华贵的地毯上,挠出了血丝。
“爹!娘啊!”
珠帘突然被人从外头撩起,一道倩影急急忙忙的从外头跑了进来,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药,一见赵苑的面,惊得连脸色都白了。
“赵苑,你怎么了?赵苑,你快起来!”赵汐朝赶忙将药碗放下,伸手要去扶赵苑,被赵苑下意识的一推,身子往边上一歪,撞倒了边上的博古架。
架上的花瓶,瓷器一股脑的砸了下来,她两手抱头,失声尖叫:“啊!”
身子突然一重,她蓦然抬眼,就见赵苑挡在她身前,薄唇紧紧抿住,一双眼睛赤红着。因为情绪太过强烈,死死咬着牙关,是一副强忍着眼泪,要哭不哭的样子。
他跟不知道疼似的,任由博古架上的瓷器砸在后背、肩头。
赵汐朝惊恐的盯着赵苑,失声道:“哥!你……你到底是怎么了,你不要吓我,我好怕……”
却见赵苑一把将赵汐朝拥在怀里,他抱得那样紧,十指泛白都不肯松,似乎要将怀里的人揉碎在身体里。
赵汐朝脸埋在赵苑的怀里,肩膀处一阵温热。赵苑悄悄的,静默无声的哭了起来。
他恨那些藏在黑暗处的手,将好好一个家撕扯的支离破碎。
他哭自己的无用,连最在意的父母亲人都保不住。
时至今日,满府上下连同他爹娘的尸骨未寒,他却在这里苟且偷生,活得心安理得!山匪,好一个山匪!世间哪有这么多飞来横祸,偏生让傅家长房遇见了?
国土多年太平,盛世昌运,怎会无缘无故冒出来这么多山匪?谋财害命,杀人放火,好一个飞来横祸,简直就是天衣无缝!若不是他侥幸挂在树枝上活了下来。下一个被灭门的,可会是傅家二房?
须臾,赵汐朝颤抖着声音,询问道:“哥,你……你是不是记起来了?你想起自己是谁了吗?”
赵苑闭了闭眼睛,松开了手,他起身,小心翼翼的将赵汐朝扶了起来。他眼眶通红,睫毛上还挂着晶莹的泪珠,喉结微微滚动,缓缓吐了口气,道:“我……梦靥了,吓着你了。”
赵汐朝惊魂未定,两腿发软直往地上倒。她方才还以为自己是见到了前世的赵苑,不,准确来说应该是傅言。温润如玉,也阴冷狠辣,立在高台上,单手背在身后,微微眯着眼睛,目光中透着冷冽的审视,也是赵汐朝前世最怕的。
纵是在一片腥风血雨中,身形仍然屹立不倒,目光灼灼,亲眼瞧着她是如何惨死,冷眼旁观,不见丝毫动容。
她是害怕傅言的,时至今日也忘不了刀斧砍向脖子的剧痛。因此,赵苑伸手要扶她,她几乎是下意识的往地上一倒,直往墙角缩,两手死死的捂住耳朵,胡乱的大声叫道:“不要,不要!我不敢了!我真的不敢了!”
赵苑亦是大吃一惊,大梦初醒一般。他以为是自己方才的可怕模样吓到了赵汐朝。赶忙走上前去,像是往常一样,摸着她的头发,温声哄道:“对不起,汐朝,都是我不好。是我吓着你了,汐朝,汐朝?”
他弯腰,伸手一捞将赵汐朝抱了起来,打横放在了床上。拉过犹有体温的被子给她盖好。伸手附在她额头上,入手冰凉湿润,见她连唇瓣都吓白了,心里蓦然一阵闷痛。
赵汐朝缓了许久,才从惊恐中缓过神来。她抬眼,见赵苑两手举着,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明明是同一个人,也是同一张脸。赵苑远比傅言要温柔太多。前世那种凄惨下场,她今生今世都不敢再想了。
她抽了抽鼻子,伸手指了指桌上的药碗,示意他端过来。赵苑会意,将药碗端了过来,捏着小汤匙搅了搅,舀了一勺轻轻吹凉,这才要往赵汐朝唇边送。
“那个……只有我觉得哪里不太自在吗?”
赵苑神色一顿,这才惊觉额头一阵闷疼,像细长的针,刺着太阳穴,由浅入深,疼到钻心刻骨。他伸手捏了捏眉心,那些记忆就像是海浪一般,汹涌澎湃的涌了过来。
而记忆中的故事,陌生又熟悉。时至今日,他仍然没有办法将背后的黑手揪出来,甚至是连自身都难保。若要被人知晓他还活着,只怕是更加暗无天日的暗杀!
届时只怕还未报仇雪恨,就连赵家还有赵汐朝也深陷其中!
须臾,赵苑抿唇,闷闷道:“哪里不太自在?”
赵汐朝一骨碌从床上爬了起来,接过药碗将赵苑赶上了床。她捏着小汤匙,舀着黑漆漆的汤药,巴巴道:“这明明是你受伤,怎的要喂我喝药?”
赵苑一拍额头,皱紧眉头:“我忘记了。”
“别拍!”赵汐朝赶忙将他的手拿下来,满脸严肃道:“别拍了,大夫说,你这回是第三次撞到脑袋,差点就半身不遂了!你可千万不能有事儿!”
顿了顿,她抿唇接着道:“你不是一直都想回家么?你要是出了事,这辈子都回不了家了。”
半天都没听见回应,赵汐朝抬眼,撞入了赵苑深不见底的双眸中。她再一次的牙齿咯咯打颤,前世的那种恐惧感,从脚尖一直蔓延到头顶。
直觉告诉她,赵苑一定是想起来了什么。也是,傅家长房当年入京时,走了水路,遇见了山匪,一家老小死光了。就冲着赵苑前世那个狠劲儿,不信他当时没看见。
也许,他就是亲眼目睹,看着亲人一个个倒在血泊里。也许,他是察觉出了异样,想要离开赵家,离开她了……
过了许久,赵苑才收回目光,他单手附额,好看的眉头皱得紧紧的。好半晌儿才抬起头来,接过药碗,将苦得反胃的药汁一饮而尽。
赵汐朝纠结着,从旁小心翼翼的试探道:“赵苑,你……你当时为什么回去了?怎么好端端的会被马车撞到?”
此话一出,到是提醒了赵苑。如今能证明他身份的玉佩也被他换给了小商贩。若是丢了倒也罢了,若是不小心被歹人拿去了,反而坏事。他记起那支步摇,心尖微微一颤。
抬眼瞥了赵汐朝一眼,手指隔着衣料摩挲着袖中的步摇。
既然喜欢她,那就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同自己一样陷入危险的境地。如今赵家富甲一方,纵是没了他这个继子,二房也还有六个儿子。无论如何,汐朝过得会很好。
不能留念想,便只能狠下心来断掉。
如此,赵苑摇了摇头,疏离道:“没什么,你赶紧走吧。一个闺门小姐,在继兄这里赖着不走,传出去别人听了都笑话。”
他喘了口气,轻轻道:“而且……我也不喜欢没有规矩,不知体统的女子。”
赵汐朝道:“我才不怕别人笑话,谁敢笑话我?我有钱,想在哪儿待着,就在哪儿待着!我若是一味在意了旁人的闲言碎语,才是真的委屈了自己。”
她抿了抿唇,咬牙道:“你不就是觉得我烦人了吗?男女授受不亲是吧?好,我走!以后我都不过来了,麻团跟汤包也不会再过来!”
随手从床里边扯过一个金丝软枕,赵汐朝往赵苑肩膀上一砸,气呼呼道:“去你的规矩体统!我赵汐朝有得是银子,还怕找不到比你更好的继兄?你不就是喜欢荷惜吗?我都替你打听好了,她姓孙,就是跟我爹抢生意的孙家千金!回头我就央求我爹,替你上门求亲去!”
赵苑似乎是意动了,略一思忖,点头道:“好,多谢你。”
“…………”赵汐朝眼睛瞪得圆溜溜的,左右环顾了一下,没找到合手的工具,她站起来,在床边来来回回转了几圈。赵苑的视线一直紧紧跟随,半分都没错开。
突然,她一跺脚,气冲冲的往外头跑。不一会儿传来“咚”的一声闷响,伴随着杀猪般的鬼嚎,赵汐朝又一次撞到了柱子上。
赵苑几乎是下意识的要跳下床,想了许久到底是忍住了。他冲着外头道:“怎么了?”
“撞……撞头了!”
“那柱子没事儿吧?”
“…………我请你去死吧!”
☆、55。那个,家庭教育一下
翌日一大清早; 赵汐朝就被一声尖锐的猫叫声吓醒。她一下子从床上蹦起来,裹着小棉被,赶忙去找猫。莹白色的脚掌踩在毛茸茸的地毯上; 更衬得皮肤白皙。
她悄咪咪的凑上前去; 探着头往桌角处望; 就见麻团叼着汤包的尾巴,大摇大摆的从赵汐朝的眼前走过。汤包两只前爪紧紧的扒在地毯上,愣是把毯子挠出了几个小洞。它似乎很不情愿; 一直发出“喵喵喵”的惨叫。
自打汤包被接回芳华院以后; 麻团这后腿也不疼了,身上也有劲儿了,能吃能喝。一天一大碗红烧肉不算; 还要吃小鱼干,舔牛乳,不给它吃就满地打滚的闹。它大约知道汤包是自家的猫了,两只猫互相舔过爪子; 开始友好相处。
起先麻团还有些闹,霸占着猫窝; 不许汤包碰一爪子。汤包在赵汐朝的床边睡了几晚上后,麻团似乎转了性,天天跑来叼着汤包的尾巴往窝里拖。
麻团是只非常机灵的猫; 因着是小母猫; 个头也比汤包小一圈; 有时候打架还会吃点小亏。后来它学聪明了; 把自己吃成一只小肉团。什么时候要打架了,胖爪往地上一拍,在气势上就赢了汤包。
这不,一大清早又闹起来了。赵汐朝颇感头疼,她裹着被子蹲了一会儿,打了个哈欠。昨夜她从梅院出来,气得把院里能拔的花草全给拔了。她自个气了大半宿,晚上睡得也不安稳。反反复复梦见的全是前世的赵苑。
文质彬彬,威风凛凛,心狠手辣,穿着一身簇新的官服,脚下踩着一双云纹玄色长靴,手里还提着大刀。眼底满是冷冽的审视,一步步的朝着她走来。
她昨夜担心赵苑夜里发烧,特意叮嘱了山竹先将药材备好。晚上又做了这样的梦,恨不得自己跑去衣不解带的照顾着。
须臾,赵汐朝起身,随手提溜着麻团的后颈皮,麻团又胖,力气还很大,四蹄乱甩,冲着她喵喵乱叫,硬是要下来。
如此她索性将麻团丢回猫窝,佯装生气道:“麻团,你能不能做只有骨气的猫?人家不愿意,你非强迫有用吗?强扭的瓜不甜,强摘的花不香!”
麻团哪里听得懂人话,四蹄一扬在窝里一连打了十几个滚。这猫窝外型是间精巧的小房子,唯一的出口是扇小木门,里头垫着很厚的毛毯,顶上还挂着五颜六色的毛线团。
赵汐朝扶额,将猫窝的小木门放了下来,挂了只精致的小铜锁,叹气道:“天天就知道欺负汤包,这日子没法过了,你就自己在这儿反省,等我下了学就放你出来。”
麻团一个咕噜爬了起来,两只猫爪子扒在小木门上,圆脑袋紧紧贴着空隙,露出半边猫耳朵。赵汐朝冷眼旁观,不为所动。起身伸了个懒腰换衣裳去了。
她走后,汤包迈着八字步,悠哉悠哉的走了过来。它先是闻了闻麻团的耳朵,发出懒洋洋的一声猫叫。麻团用爪子挠了几下木门,知道真的出不去以后,才垂着耳朵伏在垫子上。
汤包四处张望一圈,用爪子碰了碰小铜锁。它身形矫健,一爪子将铜锁打飞,掉落在地毯上。
它见麻团不肯出来,索性就有样学样,叼着麻团的尾巴往外头拖。
别看汤包身形清瘦,力气到是很大,方才在赵汐朝跟前,被麻团拖得满地滚。眼下一使劲就将麻团拖了出来。它比麻团高,垂着头叼着麻团的后颈皮,直接往外头跑。
赵汐朝对这些一无所知,她伸平两臂,眯着眼睛任由丫鬟替她更衣。因着要去书院的缘故,遂今日还是得换上男装。
凤尾垂着头替赵汐朝系着胸前的带子,随口道:“小姐,昨个老爷一大早就出门了,晚上很晚才回来。喝得酩酊大醉,奴婢就听上房的姐姐们说,老爷出门谈生意,竟然被那孙家摆了一道,生了好大的气呢!”
闻言,赵苑略一思忖,心想大约是赵苑同那孙家的老爷说了什么。赵苑聪明,计谋又多,想必摆平一个孙家不成问题。至于她爹那里,经过这么一回想必就不会再想着大肆收购米粮了。
如此,赵汐朝心情陡然愉悦起来,待用完早膳,哼着小曲儿就出了门。她记得今日正巧清罗街有庙会,早先也是答应的好好的,遂提前跟赵夫人打了声招呼,这才同赵苑去了学堂。
待走到庑廊时,沉闷的钟声敲了起来。赵汐朝生怕再迟到,背着书箱,一路哐当哐当的往班里跑。好在夫子还没到,她喘了口气,见明小侯爷早就在位上坐好了,这才羞赧的走了过去。
明小侯爷随手帮赵汐朝将书箱取下,和煦笑道:“怎的跑这么急?”
赵汐朝也笑:“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我这也想好好读书,以后考取功名,谁也不想总拖同窗们的后腿,是吧?”
明小侯爷莞尔,余光一扫,忽然瞥见窗外的一袭白影。他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眼睛微眯,侧过身去,伸手将赵汐朝略长的额发拢在耳后。
“也无须这般刻意,走路上让马车行得快些,少耽误些时辰,便可。”
赵汐朝吞了吞口水,红着脸往边上偏了偏。恰好宋先生进来了,明小侯爷也未再说些什么。
好巧不巧,宋先生今日像是吃错了药,一进来脸就拉得老长。四下环顾一遭,满脸严厉道:“这有的学生自己不想学好,就在角落里好好待着,别总想着走歪门邪道,平白带坏了好学生!”
他将戒尺在桌案上摔得震天响,唾沫星子乱飞,好容易才训够了。余气未消似的,一连点了好几个学生回答问题,皆是上堂课的内容。
赵汐朝昨个同赵苑逃了一日的学,眼下不由战战兢兢的。方才她就瞧见宋先生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这里,不由将脑袋埋在了书后面。
她缩着脖子,嘴里念念有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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