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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食用指南-第1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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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长时间的没有饮水,他的喉咙只要一动,就渗出无数血丝,这让他的嗓音听上去,比青司还要来的暗哑。

    青司目光复杂,“尊圣上令,特派遣我过来,带世子前去完成一事。”

    “原来是这事,”南凤依着门口轻舒了一口气,他眨眨眼,眼前不断变换的光影,开始搅成一片胡乱的光晕,意识已经几近断裂,可是他还要继续站在这里。

    因为他不想,看见别人为难他的青司,即使是因为自己,也不行……

    掩在衣袖里的手指动了动,意识混乱间,南凤摸到了那一截缠着发丝的红线。

    他勾起嘴角笑了笑,却将干裂的嘴角撕扯下一片血珠。

    “即是有令,南凤刀山火海亦赴。”

    南玉落眉头一皱,这世子真是疯了,他难道就不知道,这神女与高佐是一路的,只要有他们在,梁国再起的可能性就会少上一大截。

    最好就是趁着眼下这个时候,将她暗暗除死才好,反正梁国公不在,即使有罪名,她一人承担下也就好了。

    南玉落想着握紧了腰间的弯刀,这里没有别人,只要她动作够快,谁也救不下她。

    “将你的刀收好,否则,我的刀就要出鞘了。”

    即使脑中迷蒙混乱依旧,但是南凤的目光依旧看的南玉落一阵心悸。

    南玉落忿忿的放下了握住弯刀的手指。

    “世子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我比你更清楚,我在做什么。”

    南凤看了一眼跪着的管家,“去准备马车,我要和神女出去一趟。”

    “小的遵命。”

    管家抿去眼角泛起的浊泪,站起身来退下,南凤不满的看了南玉落一眼。

    “你还在这里做什么?退下!”

    “你!”

    南凤的态度深深的惹怒了南玉落,论心智她不输男儿,可是因为身为女儿,她却永远无法如同男儿一样,让南家重现昔日辉煌。

    因为这个,她越发讨厌眼前的南凤,身为世子,却为着一个女人堕落至此,简直就是辱没了南家赫赫威名!

    可是南家阶级制度明确,即使是她也不能轻易跨越。

    “玉落可以退下,只是世子别忘了,家主说过的话。”

    “你一日不认错,就不得离开祠堂,一旦离开就等于舍弃了你的世子之名。”

    南玉落勾着嘴角看着面前的青司,“知道吗,因为你,他现在已经不是世子了……”


………………………………

第416章 伤

    这其中竟然还欲这种事?

    青司看着南凤,后者却只笑着对着他摇了摇头,他的眉目依旧艳丽如春花晓月般明媚,但是那背后的诸多苦涩却只有他自己知道。

    可是,这一切都值得。

    马车停在院门外,南凤笑看着青司,“能扶我一把吗,我怕是走不过去了。”

    “我帮你,”青司将南凤的胳膊环绕在自己的肩膀上,弯刀安静的伏在身侧,鲤鱼佩上垂落的湖蓝色丝绦随着两人步伐来回的摇晃着。

    她搀扶着他,一如当年他们在北山行宫的崖底那样,相互扶持着缓步前行。

    “南凤!你真的要走!”

    南玉落站在后面看着两人,大声道,“家主言出必行,是你自己舍弃了世子的身份,现在,你已经不是世子了!”

    青司侧脸看了一眼南凤,后者似是看上去对这话无知无觉,但是昔日里陪伴自己一生的身份,又岂是能说不完就不要的。

    “南姑娘!”

    青司停下脚步,对着南玉落一字一句道,“你回去告诉梁国公,就说南凤世子被我带走了,他若有什么不满,只管找我就是!”

    “至于你,”青司笑到,“不论南凤是不是世子,你都没有资格站在这里,与我们说话,更没有资格对我们的每一个决定掷词。”

    青司说着眼中轻蔑更重。

    “身为女儿并没有什么错,身为女儿却拎不清自己的身份,才是你最失败的地方,这样的你不论再如何努力,再如何费劲心机也不得南凤,不论……他是不是世子。”

    脑中明明就是纷纷扰扰的一团乱麻,可是这些话却一字一句的被南凤听了个清楚。

    他听得清楚,这不是辩解之词,更算不上情话,可是这话却让他一颗心都听得熨帖起来,仿佛谁在他心里放了一个红红的酸梅子,让他觉得又甜又酸涩。

    “青司……”

    气若游丝一般的声音在青司耳边响起,有气无力的好像9暗随风散去。

    “别说话。”

    即使南凤现在虚弱的厉害,可是他的身量却在这里,青司需打起一百分的精力,才能搀扶着他继续前行。

    南凤歪头看着青司那张冷凝而严肃的脸,明明叫嚣着到了极限的身体,却一点又一点的缓慢靠近。

    “如果你现在推开我的话,还来的及。”

    他离得近,掀动的气流吹过青司颊边散落的灰白发丝。

    “但是……我希望你,不要推开。”

    “你都快死了,能不能不要这么废话!”青司简直气个半死,声音都哑成这样了,安静下能死!

    可是当她想到,南凤这副样子,是因为救自己之故,她的声音又忍不住软了下来。

    “你再忍一忍,我这就带你去别处医治伤口……唔!”

    本就靠的很近的脸颊,这下更是无限放大在眼前,青司错愕的睁着眼睛。

    有蜻蜓点水般的凉意,覆着在自己的唇瓣上,因为靠的太近,她甚至能嗅到血珠的腥甜味道。

    南凤的眼睛满意的弯着,虽然有些趁人之危,但是他终于如愿以偿。

    这样……就够了。

    南凤离开吻着的唇瓣,唇上渗出的血珠,犹如最好的胭脂,为那双唇瓣细细沾染上属于叫做南凤的颜色。

    南凤苍白的手指,在青司唇上抹过,将沾染的血迹小心拭去。

    “回去我送你盒胭脂吧。”那种艳丽的颜色,涂在她的唇瓣上,定然十分好看。

    “你还是先活过明天再说吧!”青司将南凤一把甩落在马车上。

    那力道,看的一旁的管家暗暗心疼。

    南凤却无半分感觉,“我说的是真的,等回去,我定然给你挑一个顶漂亮的颜色。”

    南凤躺在马车里笑得像个浪荡子,他背上的伤口因为缺医少药,早已经恶化化脓,再加上多日水米未尽,早就成了强弓之末。

    先前还需要让自己硬撑着,如今脱离了先前境况,他终于可以躺下好好的休息会。

    看着额上布满冷汗,半卧在马车里昏睡过去的南凤,青司心里暗道一声:“疯子!”

    举起衣袖恶狠狠的擦了擦嘴,坐在前排一甩马鞭,带着南凤几近疯狂的跑出去……

    余下的事,南凤已经不记得了,他只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梦里他跪在祠堂里,面前时那些黝黑厚重的牌位,身后是握着带有荆棘倒刺的铁鞭,对着他一下又一下抽打下来的梁国公。

    “我南家家训是什么!”

    “生为国,死为复国,生死皆为我国!”

    “那你知不知道错!”

    荆棘铁鞭抽打在他的脊骨上,每一下都掀起无数皮肉,混着浓稠血珠那脊背上一点一点呈现。

    “怎么伤的这么重!”医馆的大夫,用剪刀一点一点掀开南凤身上与伤口糊在一起的碎布。

    “伤势已经恶化生脓,他现在还能活着躺在这里简直就是一个奇迹!”

    医者一边简单处理着南凤的伤口,一边啧啧称奇。

    “也不知道是谁,竟然下这么重的手难道是仇家?”

    见惯了宫中那些沉默不语只安心诊脉的御医,乍接触宫外这些市井寻常医者还是让青司有些不喜欢。

    这种大惊小怪的语气那里像是一个救死扶伤的医者!

    可是皇宫离得太远,她怕南凤撑不住这样遥远的路途,所以只能带他来了这里。

    可是,她也不知道,这么多家医馆,她为什么偏偏选了这么一把。

    “你能先处理他的伤势吗?”最好再略略安静一些!

    “年轻人,话可不是这么说的,”为南凤查看伤势的医者不满道,“不要觉得我年纪大了就话多,难道我这不是为了更好的了解这人的病情。”

    那医者虽然嘴上不停,但是手脚却麻利异常,只这一会就将南凤背上与伤口糊在一起的衣衫全部分离下来。

    直到此时,青司才得以看清南凤伤势的真面目。

    被荆棘铁鞭抽的绽起的皮肉,向着两边不由自主的翻卷着,伤口左右交叉,几乎将南凤整个后背抽烂,更别提因为耽搁伤势,那些腐坏的皮肉,还有积下的脓水。

    青司真不知道南凤是怎样一声不吭,将这一切忍下来的。


………………………………

第417章 事出狄国

    “这个有些不好办啊,”医者看着南凤的伤势犯了难。

    “若是常人,这样重的伤势怕是早已经撑不过,小老儿不知他是怎么挨下来的,但这样重的伤势,恕小老儿无能为力。”

    “不过就是伤口化脓,有什么难办的,”青司不耐道。

    “你将他背上腐肉剔净,佐以伤药,最后再用针线缝合不就好了。”

    “简直就是荒缪!”

    医者被青司这番话气的吹胡子瞪眼,“我是医者又不是屠夫,怎能如此行事!”

    “难道这不是救人性命吗!”青司气的笑起,“看来你也不过就是一庸医。”

    青司下意识的伸手去拿医者先前握着的剪刀,可是当这剪刀被她握在手里时,她才突然想起,她的手根本无法承受的起这样精细的活计。

    要是鸠摩在这里就好了。

    忽然青司丢下了手上的剪刀,提步向着外面跑去,她怎么就忘了此行去找南凤的目的。

    “你去哪!”医者站在门口向着青司大喊,“我都没收你药钱,你快把这人带走啊!”

    青司转过身来,看着那医者,眼神冰冷,声音摄人。

    “你给我好好听着,要是他在你这里出了一点差错,我砸了你这医馆!”

    “这也是有病吧,”看着青司驾着马车离去的背影,医者搓了搓自己胳膊上的鸡皮疙瘩,刚才青司的眼神,真的是有吓到他。

    “好端端的女儿家,一脸的凶戾相,也不学学人家神女,多亲切,多温柔……”

    马车一路奔走,最终却是停在昔日里南凤带她来过的梁国聚集地。

    青司取下面具跳下马车,现在青司没有带幕笠,她以为自己异样的发色会招惹来不必要的麻烦,但是似乎周围的人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

    甚至还有笑成奸商模样的梁国人,向着她推销自己摊位上的东西。

    好看的远山眉疑惑的颦起,眼下这状况,不对啊。

    忽然,人群开始骚动起来,不止是那些商家摊主一个个眼冒金光,就连那些在街角巷尾蹲着的乞丐也一个个蠢蠢欲动,一副时刻准备着扑上来的样子。

    青司顺着这一个个如狼似虎的目光看过去,就见街角出现了三个裹在红色斗篷里的身影。

    斗篷将他们包裹的严实,只在垂落的兜帽下露出一截棕色的头发,似是察觉到青司注视的目光,领头的红衣人转头看向青司的方向。

    犹如上等翡翠在烛火下绽放的辉彩,探究的打量着青司垂落的灰白头发。

    跟在这人身后的其中一人,上前对着他俯首细语了一阵,后者目光一凝,向着青司的方向大步走来。

    他的身形很高也很魁梧,虽然斗篷垂落下来,遮住了他的身形但是青司能猜到,他身上必然带了兵器。

    青司握紧了手上的缰绳,这人过来究竟是为了什么?

    “昨天撒宝石的那个过来了!”

    不知是谁捏着嗓子喊了这么一声,那些本就蠢蠢欲动的商家和乞丐一拥而上,将那三个红衣人团团围住。

    人来人往的拥挤里,红衣人头上带着兜帽被人撞掉,绿松石与孔雀石结成的细链缠绕在披散下的波浪长发上。

    精致的眸眼,卷翘的长睫,与那白雪一般的肌肤,即使是青司也忍不住一阵赞叹,都说狄国多美人,只是没想到狄国的男人也同样如此精致。

    只是……

    青司笑笑,现在可不是站在这里看美人的时候,不过她还是要谢一谢这三人的,因为他们,她已经顺利的看到了自己想找的人。

    马车在三人惊讶的目光里踏踏前行,绕过街角停在某片背阴处。

    这里看上去与旁处没什么不同,只不过那里多了一个蜷缩在墙角下,举着衣袖盖住自己脸颊的乞丐。

    “你在做什么?”

    青司勒紧马车的缰绳,看向底下这个衣衫褴褛的乞丐。

    周身泥土,满身脏污,甚至在这样一个尚有些寒冷的傍晚,穿着一双将要磨破的草鞋。

    “我自然是在晒太阳。”衣袖遮住了他的脸,却遮不住他的声音从衣袖下闷闷的传来。

    青司听得一笑,“这里不仅背阴,而且天近傍晚,你在这里晒的哪门子太阳。”

    “这就不用你管了,”那乞丐对着青司挥了挥衣袖,“你快写走吧,别再这里饶我清闲。”

    “身为乞丐不求我施舍你钱,却在这里赶我走,我是该叫你鸠摩,还是该喊你罗嘉尔王?”

    蜷缩在墙角的乞丐没有吱声,只动了动脚趾,换了个姿势继续躺着,一副不明白青司在说什么的样子。

    青司眼带戏虐的看了一眼被围着的红衣人,“你若是再不起来,我可就对他们喊了。”

    青司轻轻嗓子,掀动唇瓣刚刚做出个“一”的口型,那里就见一直掩面的乞丐吱溜一下跳上自己架着的马车。

    “快走!快走!”

    鸠摩一阵催促,青司不再迟疑,挥舞缰绳架着马车迅速离开。

    “别让他们跑了!”

    几个狄国人,拿出弩弓就欲去追,却被这群贪图便宜的梁国人围了个水泄不通。

    “真是……”领头那个绿眼睛,当即从腰包里摸出一把散碎宝石向着旁边撒去。

    围着的人终于散开,三人脱身而出,却只看到扬尘而去的马车背影。

    “该死!”绿眼睛咒骂一声,好看的眉眼皱成了一团。

    “回禀牙柏首领,先前白头发的那个女人,就是我们查到的和罗嘉尔王在天狼部落时有过牵扯的女人。”

    “快给我查,他们究竟去了那!尤其是这个女人,必要时将她抓住,用来威胁罗嘉尔王现身。”

    “这不好吧,”那人犹豫了片刻,“这人在天狼国地位颇高,听说就连西周帝王也对她青睐有嘉,这……”

    翠色的眼睛布满怒火,牙柏怒视着这个多嘴的手下。

    “不过就是来到西周待了数日,难道你已经忘记了我们来到这里的目的了吗!”

    “罗嘉尔王对于我狄国的重要性,难道你不知道!”

    牙柏看着一个个目露贪婪,捡拾着宝石碎片的梁国人,眼中一阵厌恶。

    “不过就是一个女人罢了,我狄国有的是漂亮的女人,到时再奉上几箱宝石,那新帝怕是也与这些人没什么两样!”

    先前提点的人,张了张嘴没有再出声,他总觉得,事情并不是这样……


………………………………

第418章 救人与该死

    鸠摩还没从左右摇晃,颠簸的他头晕脑胀的马车上彻底清醒过来,那里就被青司一把拽下了马车。

    “轻点!轻点!”

    鸠摩惊呼着从马车上踉跄跳下,只看着青司拽着自己的手指一阵心惊肉跳。

    “你小心些,你这手指可受不得半点力。”

    听到鸠摩即使此刻也不忘关心自己,青司心里一暖。

    “我的手没事,有事的是别人。”

    鸠摩听得眉头一挑,能让青司将自己带来的,难道是高渐离出了事?

    “高渐离天生一副逢凶化吉,紫气东来的贵人相,虽然情路坎坷了些,却不会有什么问题,难道是你为他招来了死劫?”

    “说人话!”

    青司颦眉看着鸠摩,“讲清楚,我为他招来死劫是怎么回事?”

    “这个……”鸠摩摸摸鼻尖没了下文,“这事还真不好说。”

    “对了,你急匆匆的让我过来,既然不是他的话,应该是对于你很重要的人吧,”鸠摩道,“快些的吧,办正事要紧。”

    “这件事我不会忘的,等会你给我讲清楚了!”

    青司分的清轻重,现在最重要的是濒临垂死的南凤,剩下的事她等会再与鸠摩细谈。

    医者那里正给南凤挑着汤匙喂着米汤,就听得一声巨响,掩着的房门被人一把踹开。

    紧接着一个穿的破破烂烂,与街边乞丐别无二致的疯癫之人从门外大刺刺的进来,然后将自己一把挤开。

    “我道是谁能让你如此上心,原来却是这个短命鬼。”鸠摩伸出手指在南凤手腕上探了探。

    脉系微弱,气若游丝,再加之印堂发黑,面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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