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渣女配逆袭套路-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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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沉璧握了握手中仍旧温暖如初的手炉子,轻轻呵出一口白气,却并不再答话。她抬起眼帘看着王妈妈怒到变形的一张脸,恍若黑夜中的鬼魅,端的是凄惨诡谲。
  薛老太太闷在一旁不言不语,眼神空洞无物,约摸是在担心薛忖,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看似也并未将她和王妈妈的一番唇枪舌剑听进去。薛沉璧意不在此,她只是想令王妈妈自乱阵脚记恨上她罢了。王妈妈是薛老太太的心腹,对薛忖的事自然熟稔,殿中一役攸关薛府全府性命,若成了,薛忖失势后定会成为姜复的弃子,再无与薛怀匹敌之力,先行除了他便如同剪去姜鸢一条有力的臂膀。前世他不惜陷害丞相府,其中定有姜鸢的挑唆利诱,如今之计只得令敌人自乱阵脚方可一招击溃。
  薛沉璧罔顾王婆子的低声咒骂,心中打算待薛忖和薛老太太回了安和县便寻个由头将这个惯会挑唆薛老太太羞辱她的王婆子发卖出去。
  薛沉璧笼着斗篷沉沉想着,阳光隔着帷裳渐渐渗透进车厢,她的衣摆上都染上一层浅金。马车晃荡车轮辘辘,走了片刻,马车却蓦然停了下来。
  薛沉璧掀开帘子向外微微探头,正见远远的马车队列尽头人影翳翳,人声嘈杂,甚至隐隐有哭喊声嚎叫声传来。
  薛沉璧所乘的马车陈设建造并不奢华,故而驱车的只是位军中军功一般的将士。薛沉璧估摸他还是头一回撞见这等子事,茫然之余更多的却是愠恼,帘外的将士低声咒了句“竖子”后,一把扔开手中皮鞭跳下马车。
  薛沉璧双眼微眯,思索须臾,唇角浅浅一勾,偏头瞟了一眼薛老太太,双手抠住车璧神情惊恐:“这车夫怎的好生生就下马车了?若是马儿受惊,那□□母岂不是……”
  王妈妈一听薛老太太性命有恙顿时犹如打了鸡血,她一个鲤鱼打挺跳将起来,翻开帘子叫住那走远的将士,讥讽瞧着那一身甲衣高声喊道:“哎,叫你呢!怎能丢下我们老太太独自跑了若摔了我们老太太该当何罪你可知我们老太太是什么人新科状元薛忖的奶奶,哪里是你们这些小兵小卒能怠慢敷衍的”
  那将士的面容藏在严密的铠甲中不甚分明,黝黑的皮肤露出一截,他轻蔑地仰头同王妈妈对视,唇边的讥笑渐渐晕开,那夺目的嘲笑嫌弃刺得王妈妈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简直快绷不住脸皮。
  她刚想开口呵斥那小卒一番,就听那小将士指着马匹慢条斯理道:“这马匹的缰绳早捆在柱子上,本就无碍。嬷嬷你眼神不好也就罢了,心思还不澄明,难道近日在京中你就不曾听闻你们府上那位金尊玉贵的新科状元的罪行吗?”小将士嘴角弯了个弧度,越过王妈妈看着马车里坐立难安的薛老太太,一字一句道:“奴才是小兵小卒不要紧,可若是从高处摔下来变成了小兵小卒,那才是一无是处。”
  王妈妈惊喝:“你这是何意”
  将士不再应答,扭头去了前头。
  薛沉璧不动声色看着王妈妈踉跄着爬回薛老太太脚边,惊惶欲绝道:“老太太,他说……他说我们忖少爷……”
  薛老太太神情平静,晨光投到她的脸上,是如同雕塑的安详寂静,攥着兔毛滚边手抄的手指指节发白,“不是忖儿亲口告诉我,不是我亲眼所见的,我都不在意!”
  相较垂死挣扎,不见棺材不落泪的薛老太太而言,邻车的安和县家眷则情绪激动不堪,高旭领着众将去前边疏散人群,几辆马车就孤零零停靠在后边,先时被强行塞进邻车的凝露凝香此时也已经自行走下来,踏上薛沉璧所乘的马车。
  凝香扑到薛沉璧的身边坐下,双目灼亮如火,痛快道:“太夫人在邻车上晕过去好几回了,被她身边的盼春狠狠掐了几次人中才醒过来。”
  凝香性子较柔,也并不喜和人冲撞,可如今她提及安和县的人时也是一脸愤懑恼怒,看来张若芷和薛老太太手下的爪牙们,是暗地中屡次欺负他们薛府的下人。
  薛沉璧忧心忡忡瞧了邻车一眼,帘子翻动间可见车内人仰马翻之景:“忖叔叔吉人自有天相,定会安然无恙,倒是连累祖母劳心费神了……”
  凝香凝露交谈几句见薛老太太脸色不好也都识相地闭了口,静侍薛沉璧身侧。待坐定下来,驱车的将士们又回到马车前,再次策马扬鞭,驶往皇城。
  此后一路畅行无阻,京都卫在城门前守着,高旭示以腰牌后城门缓缓开启。
  这是薛沉璧今生第二次踏入皇宫,两次身份迥异心境也迥然,上一次是大臣家眷,这一次却是罪臣亲属,最后都是异曲同工,殊途同归。
  皇城空旷广袤,寒风愈发瑟瑟,薛沉璧刚下了马车,太阳却一个滚儿躲在不知何时飘来的乌云后,一片阴影下,迎面就刮来一团浅紫的冷风。
  她冷得瑟缩了下,眯眼防着那细碎沙尘侵袭眼底,朦胧视线中那团纯粹的紫色越发清晰,渐渐靠近她,最后竟晃出一个身形颀长的青年,衣带当风,广袖如云。                        
作者有话要说:  23日请个假停一天哈,明天继续更新

  ☆、第五十章

  青年眉目如画,乌眉破开阴影入鬓,更衬得眸色深幽,他漆黑发丝在衣袍上蔓延而下,宛如在三尺碧潭中涤荡开来的松墨,半是泠然半是凉薄。
  薛沉璧偏过头往后藏了一步,避开容庭行来的方向,薛老太太颤颤巍巍被王妈妈从马车上扶下来,张若芷丢了魂一般杵在薛老太太身后掩面而泣,盼春则抱着貂皮斗篷怯怯缩在一旁。
  许是身着朝服容庭目光太过犀利幽冷,他背后的千重宫阙又太过孤寒,汉白玉长阶上浮雕的巨龙威风凛凛,高大奢丽的楼宇错杂交织宛如一张大网将穹苍兜头盖住,阳光越来越淡,薛老太太呼吸一窒,定在原地,嘴唇上下翕动半晌终是不敢言语。
  绿色朝服的高旭令腰间佩刀的侍卫严守薛编修的家眷,自己则上前一步,敛袖低眉不卑不亢对容庭道:“殿下,微臣已奉圣命将罪臣家眷带到。宣安殿会审在即,如今但凭殿下做主。”
  容庭淡淡应了句,视线一一划过惊惶欲绝的薛府家妇,最后如前几次一样看向了薛沉璧。
  小姑娘微垂着头,因年岁尚小故而身量也还未张开,今生他和她相见的次数掰起指头寥寥可数,甚至在她心中他或许只是一个影子,不知道他们从前那样的亲密无间。他想着离她远一点才是对她最好的保护,可如今看来,唯有在他身边他才能安心,才能让她不再重蹈前世覆辙。
  “父皇实则召见的唯有薛编修的生母和祖母二人,怎的将府上还未及笄小姐也一并唤了入宫”他的嗓音清冷如泉,在这阴沉沉的冬日里乍然响起竟然比凛冽朔风更为刺骨的寒凉。    
  薛老太太和张若芷昨夜守在薛忖的西厢房里一夜无眠,薛忖也不知因何事触怒帝王,竟然使得龙颜大怒,更是令自己身陷囹圄。而官位颇高的薛怀早就因他母亲早逝而不同他们亲近,何况他又和薛忖不和,自然不会出手相助。张若芷死死攥住微湿的绢帕,红肿着双眼提议若薛怀再要袖手旁观便将他的独女璧丫头作为人质,届时他们扯个谎儿死拉着璧丫头下水,薛怀必定会有所顾忌继而出手求圣上救下薛忖。下定决心的薛老太太今日早晨便派了下人去芳淑阁里传话,说薛怀遭受牵连因此陛下也召了她入宫。
  面前这位喜怒不形于色的二殿下的诘问,让原本就战战兢兢的薛老太太和张若芷更是后背一凉。假传圣上口谕是重则杀头的大罪,薛老太太几近崩溃,瑟瑟发抖双腿一软几乎快要跪下,却听有人开口应了。
  “殿下有所不知,临出宫前陛下又召见了属下,说薛怀大人也受牵连,不可完全脱身,也需唤家眷前来讯问,但薛夫人过世,府里除了薛小姐又无其他女眷,只得由薛小姐代为宣见。”
  薛沉璧闻声望去,回话的人一身乌衣立于一旁,箭袖轻衫,浑身气势是在沙场和极恶之境打磨多载,千锤百炼而出的血气方刚。
  男子腰间佩着一枚腰牌,薛沉璧循着那繁复花纹细细辨认,花纹凌厉恣意,纹路纵横的腰牌上刻了个“卫”字,她眉头一挑,原是容熙身边的京都卫。此人能站出来回容庭的话,相必在京都卫之中也是官职颇高,那人顿了顿又续道:“既然陛下决心彻查秋闱舞弊一案,定是做了万全准备。倘若薛怀大人实为蒙冤,事后也会加以抚慰,殿下如此担忧秋闱一事,莫不是也牵涉其中”
  看着眸光忽闪,唇角似笑非笑的京都卫,容庭自知是容熙有意试探,宫中皇子不多,早先夭折了几个,如今加上他不过三个而已。六皇子容度被派往边疆驻扎戍守魏国大周边境,每年只在大年时进京述职,姜后之子年仅十二,暂且还瞧不出什么过人之处,而储君之位仍旧空悬,容熙约摸心中已有计较,有意无意多番试探他,似要窥探出他心中所决。
  容庭目光澄明,他侧身领着身后属下朝着含玉宫的方向远去,冷玉般的嗓音若即若离飘来:“涉及父皇江山社稷,本宫自然不能脱身,既是父皇之意,大人自便即可。”
  看着那吃着碗里还巴着锅里的负心汉扫把星走了,薛沉璧如释重负。她抬起头时正撞见那在容熙跟前说得上话的京都卫统领看向她时若有所思的神情。
  自觉同京都卫向来没打过交道的薛沉璧诧异地略挑了眼角,京都卫统领轻松一笑,收回沉吟神色不再多话,只带着薛府家眷去宣安殿。
  薛沉璧跟在队末,谨言慎行丝毫不敢越矩失仪,使原本就招惹了祸端上身的薛怀处境更是雪上加霜。薛老太太和张若芷因忧思甚重也没了看风景磕牙的兴致,这一路可谓是走得枯燥无味而又令人担惊受怕。
  走了许久也不知是什么时辰,薛沉璧才立在宣安殿下,这座建造于先帝登基之日的宣安殿宏伟瑰丽,过了几十载也尚未失修褪色,巍然屹立在层层铺沿而上的汉白玉浮雕长阶尽头,就恍若窥视黎民百姓窥视众生命格的神尊,镇得薛老太太和张若芷霎时白了脸皮。
  薛沉璧倒觉得无所谓,前世她还是丞相府的小姐,所见的鳞次栉比的华美宫室,手可摘星辰的琼楼玉宇不胜枚举。托那对心上人死心塌地的二殿下的福,薛沉璧在宫里畅行无阻,转了不下数十次,见识多了,气韵便越发稳重,哪似薛老太太和张若芷这般嫌贫爱富,狗眼看人低的市井做派。
  薛府一众人费尽气力攀爬长阶至宣安殿,气尚未喘足,登时就有太监急忙忙入殿内向容熙通禀。
  薛沉璧因学过剑法,还有几分功底,按着习武之人的吐纳之法吐纳数次,她心头那股焦灼艰涩的感觉瞬间烟消云散,只是脸颊微红。
  那名进殿传唤的太监从宣安殿内摸出来,一甩拂尘,捏着尖利嗓子高声喊:“宣礼部侍郎府女眷入殿!”                        
作者有话要说:  开了新文预收,预计会在11月至12月更新,嗯哼也就是说,现在这篇我要抓紧写了hhhhho(≧v≦)o

  ☆、第五十一章

  因此一呼,宣安殿两侧的石狮似乎霎时变得鲜活生动,细碎微光浮动于石狮獠牙四周,更使本就形态凶恶的石狮愈加狰狞。
  耳后忽然掠过一缕暖风,薛沉璧下意识顾望身后,漫长的汉白玉甬道将长阶劈开两半,她不由自主地就回想起前世她被京都卫以剑抵颈押进宣安殿的情形,亦是这样冗长到令人窒息的甬道,如今望去却平白有了几分高处不胜寒之感。
  甬道尽头仿佛立了个人,她眯眼凝神眺望,那身影又消失不见,方才那惊鸿一瞥约摸也只是她的错觉。
  沉重巍峨的殿门似一只羽翼丰满的鸟儿,候到那一瞬便挟着千钧一发之势脱开双翅,宣安殿内景终在薛沉璧眼前渐渐清晰。
  文武百官分列两侧,各个持着玉白朝笏噤若寒蝉,如履薄冰。容熙一身九龙冠冕正襟危坐于上首,十二冕旒后的面容看不清晰,他以手支颐,手指蜷曲,指节有一下没一下扣着扶手上的龙头,光洁能照见人影的丹陛下乌泱泱跪了一地衣色纷繁的大臣,有的脊背还瑟瑟发抖,看起来颇有些滑稽可笑。
  薛沉璧琢磨,作为一个年仅十岁且尚未进过宫的臣女,她需拿捏好分寸,神情姿态既不能太过惊怯贪婪失了声誉,又不能气定神闲引殿中有心人生疑。她沉吟片刻干脆隐在薛老太太身后,借着人群挡了身形,便不再引人注目。她垂下眼眸屏息碎步急趋,倒也无什么错处。
  “殿下之人可是薛府家眷”容熙启唇询问,低沉醇厚的嗓音似千钧重负的铜权,压得没见过世面,生性欺软怕硬的薛老太太双腿一弯,膝盖直直撞上了冰凉地面,那声“咯吱”的脆响令薛沉璧牙床都不住得酸了一酸。
  张若芷骇得说不出话,只得频频点头应承。她年轻时生的花容月貌,在安和县一代是艳名远播的美人,她爹乃地方官,官职高不成低不就,几度想将她赠给远道而来的京中钦差大臣做妾,以此谋得更高的官职。
  张若芷自负美貌,年少时也曾做过麻雀飞上枝头的美梦。那光景先帝尚龙体康健,大周女子皆奢求托身于储君容熙,容熙容貌俊美,又位高权重,九五至尊的位置不过是朝夕之事。
  张若芷还未出阁时就幻想过无数次见到这位大周人交口称赞的良人的景象,明知是奢望,她依然止不住自己对肃京的神往,这神往最后终止于她被薛耀为妾的那日。
  破天荒见到自己年幼时的心仪之人,张若芷绝想不到会是这番境地。她战战兢兢跪于冰凉刺骨光可鉴人的地面上,以极度卑微的姿态伏在他的脚下,听他威严地唤出自己儿子,真真是生不如死。
  薛沉璧见张若芷暗瞧脸色忽红忽白,敛了嘲弄神情索性做起个只听不说的花架子。她目光在丹陛前逡巡一番,父亲薛怀毫发无损,而薛忖在牢里关了一夜,现下被扒了官服仅着了件单薄中衣,中衣破烂不堪,后颈处还浮上几道血痕,看起来甚是狼狈,容熙冷笑道:“朕却是不知,今年的新科状元竟有通天本领,对试题谙熟于心,即便是拿我朝过目不忘的才子同你相比也不及你的一半。”
  薛忖咬牙颤声道:“微臣所言千真万确,策论文章皆是微臣自行揣度思索而作,绝非窃取而来……微臣的一甲乃名正言顺!”
  薛老太太两腿一蹬几乎要昏过去,伸出皱纹斑驳的手指向薛忖惊呼:“忖儿,陛下这是何意”
  薛忖偏头咬唇,喃喃道:“奶奶,你要信忖儿,忖儿是清白的!忖儿是天经地义的状元郎,不是与昏官同流合污的宵小之辈!”
  “奶奶自然信你,定是你大哥构陷于你才害得你被陛下猜忌!陛下!老身的孙儿是万万不会做此等下作之事!请陛下明察!”
  “朝堂之上休得喧哗!端肃朝堂岂是你们可以随意失仪的?”高旭立在丹陛旁,自司礼太监手中取过一沓长卷,随意翻了翻,从里面挑拣出几张,向容熙行一礼后尽数扔在薛忖面前,厉声道:“微臣从未见过这般的答卷,边角处皆被人涂抹上了记号,恰巧涂上此等记号的贡生秋闱一试中均入前三甲,若说没有猫腻,微臣宁可卸印辞官也不会眼睁睁看着陛下受人蒙蔽!”
  容熙耳听高旭慷慨激昂的陈诉,唇畔的弧度凛冽,而他的视线却柔和,幽幽目光落在薛沉璧身上,如同一枚石子落入冷湖,泛起丝丝缕缕的涟漪。
  薛沉璧垂首抿唇,对那芒刺在背的视线若有所觉,她压住抬眼探寻的欲望,仍是规规矩矩跪在殿中,只凝神听薛忖的开脱之词。
  容熙牢牢盯住丹陛下的纤小的小姑娘,颔首道:“高爱卿有心,朕依稀记得丞相的侄儿在此秋闱之中亦进了前三甲,”高旭心细如尘,当下弯腰从一堆纸卷中抽出一张字迹模糊,笔法僵硬稚嫩的,双手捧给司礼太监,扭头死死瞪住泰然自若的姜复,面色阴沉不甘:“陛下圣明,丞相姜宽的家侄果真也有此印记,正正中了第二名榜眼……”
  “看来之前是朕低估丞相的谋略,丞相不仅能决议政事如流,就是教导下辈也如此用心谨慎,只是,”容熙语气陡然拔高,殿中地龙内的银炭浅浅“噼啪”一响,他隐忍的尾音在那声响中倏地似金石擦鸣般尖利,又如琴弦崩裂时的铮然,强行灌入姜复的耳中,震得他神思接连恍惚几瞬:“不知这印记是否是丞相所教”
  不愧是在宣安殿和高位上摸爬滚打十数载,又俘获长公主芳心的丞相,他嘴角的笑容只凝固须臾,顷刻便恢复如初:“印记从何处所出,微臣并不知晓,微臣只知晓礼部着手此次秋闱,而此刻受陛下猜忌的薛编修还是礼部侍郎薛怀薛大人的亲弟……”                        
作者有话要说:  男主的老爹虽然用怪异的眼光看女主,但他绝对不是变态……没有恋童癖……想到他以前帮着姜鸢搞死女主也是觉得这皇帝渣→_→

  ☆、第五十二章

  “兄长在朝中掌管科举事务,弟弟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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