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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后太子扒了我的小马甲-第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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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剩下的七成是什么?”
“因为我心里清楚,四年前的我,比刘礼更蠢。”
“蠢在何处?”溶溶问。
太子苦笑:“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不知道该怎么对自己喜欢的人好。”
守着自己爱的人,却不敢爱她,甚至最后都没有护好她。
“那你既然那么喜欢景溶,后来遇到我的时候,为什么还说要照顾我一辈子?”溶溶就是觉得,他没他说得那么好听。
他还不知道自己是景溶的时候,就已经按捺不住他的爪子,对自己毛手毛脚。
更有甚者,还说要照顾她一辈子。
这些事,他忘了,溶溶可没忘。
“你信也好,不信也好,第一次遇见你的时候,我就觉得你有些不同。”
“我给你解腰带的时候,你就感觉到了?”
“当然。”太子笑了笑。
他的腰带素来都系得很紧。
这是从无觉禅师那里传过来的习惯。
无觉禅师参禅苦修,食半饱,穿破衣,枕硬石。他虽然无意苦修,却觉得师父说得有道理。
生于忧患死于安乐。
一个人若是过得太舒适,整个人就会松弛下来。
紧梆梆的腰带,就像一条紧箍咒,时刻提醒他不能松懈。
“除了你,还有哪个女人能这么顺利动我的腰带?”从前在玉华宫,每日都是景溶伺候他更衣。
溶溶脸庞微红,终是笑了。
“那次我故意解错,你看出来了?”
“不然呢?为什么要你进去侍浴?”
“可是……可是那个时候,你为什么没直接从世子身边要走我?”
太子默了一下,“那个时候,母后正在为我择选太子妃,我知道此事终究避不过去,不想再把你牵扯进来。”
“那后来你为什么说要庇护我一生?”
太子眉梢一跳,发现在这件事上她过不去了,便问:“怎么一直提这几个字?吃自己的醋吃得这么起劲?”
溶溶轻轻“哼”了一声,“我是吃自己的醋,可你呢?对那个时候的你来说,景溶和溶溶,可是两个人。你说自己多喜欢景溶,又对着我说要庇护一生,谁能信你只喜欢景溶?”
还不止呢,上辈子他跟景溶在一起,都是叫景溶伺候他,这辈子呢,刚碰到没多久他带着她买花灯、坐游船、听小曲儿。
看着她赌气的模样,太子忍俊不禁。
“喜欢景溶是真的。至于你,一开始我确实不想把你当做她的替身,甚至不想再见你。可是元宝那么喜欢你,我心疼他,由着他和福全把你弄进东宫。溶溶,我忍不住。”
他太想景溶了,即便如此,他也秉持着一分清醒,不想要什么替身。
可她太像景溶了,除了长得不像,哪里都像。
吃饭像、喝水像、走路像、睡觉像。
跟她在一起,元宝开心,他也开心,她就像是毒药,即便他不想要,也根本无法拒绝,他挣扎许久,终是放弃。不如就这么过吧。
不过他万万没想到,当时他一时冲动的几句话,竟然让她耿耿于怀。
“难怪你当时那么生气。”太子总算明白为何他那一番深情告白,溶溶却当场黑脸。对顶着新人壳子的旧人表白,完全是撞在了刀口上。
溶溶又是一哼。
她当然生气了。
景溶尽心尽力地服侍他那么久,没听过半句好话。作为溶溶,她只是在他受伤的时候照顾了一个晚上,就得到他庇护一生的承诺。
“我那么说,是因为你太像景溶了,如果不是因为你像景溶,我根本不会让你靠近我。”
“那如果真的有一个人,跟景溶很像,但真是另一个人,你会接受她吗?”
“不会。”
溶溶听着他斩钉截铁的回答,心下不以为然。
他继续道:“如果我不知道你是景溶,或许我会觉得可以。但知道你是景溶,我更加确定自己不会接受别的人。”
“为什么?”她倒要听听,他能不能说出个子丑寅卯来。
“人的确有相似,有可能容貌相似,有可能性格相似,但相似是相似,并不是相同。你就是景溶,所以才会完全一样。如果是别人,哪怕最初吸引了我,一旦发现有丁点的不同,感觉就不复存在了。正因为你跟景溶完全一样,我对你越发的好奇,想看清你,想靠近你。”
这个说法,倒是可以接受。
“巧舌如簧,我说不过你。”
太子汗颜,这还说不过?分明打得他疲于奔命。
溶溶想了想,又道,“你还没告诉我,你为什么会喜欢景溶。她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宫女,你怎么那么喜欢她?”
“普通吗?”太子觉得不能跟她细细掰扯,否则总会被她从字眼里跳出毛病,坏笑了一下,手不安分的动了动,“我觉得景溶挺厉害的,尤其是在晚上。”
“呸!无耻。”溶溶一下被他闹得面红耳赤,然而粉拳打过之后,心里又有些担忧,“你喜欢的真是就是晚上?”
太子真想把她的心捧出来看看,是不是比比干还要多一窍,为何凡事都能往别处去想。
可他不能怪她,只能把自己的心掏给她看。
“最开始么,喜欢的是晚上,后来,白天也喜欢,见不到就一直想。”
溶溶终于被他哄笑了。
其实她没有真正生气。
从她知道元宝是景溶儿子的时候就不生气了。
溶溶觉得,如果她没有活过来,知道元宝过得好,也就安心了。
何况,他还一直想着她。
“刘祯。”
“嗯?”
“往后你还是叫我溶溶,别叫我景溶,尤其是在元宝跟前。”
“你不想听他叫娘亲?”
想,当然想。
“他太小了,我担心他会害怕,等他长大了,我们再告诉他。”
太子觉得她多虑了,却依旧顺着她的话点了头:“依你。”
溶溶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贪婪地倚在他的怀中。
所有的谜团都解决了,她终于可以安然地享受在他身边的时刻,刚想闭上眼睛,忽然想起还有一桩要紧的事没有解决。
“你在南诏,找到世子了吗?”
“今天就谈我们俩,最多加上元宝,别提其他人了。”
溶溶执拗地摇头:“你先告诉我,世子还活着吗?”
“活着。”
“真好,蓁蓁可以安心养胎。”至少蓁蓁比景溶幸福。
太子看着她真心为蓁蓁高兴的模样,却是眸光一动:“但他没有跟我一起回来。”
“他为什么不回来?战事不是已经结束了吗?”溶溶奇怪道。
太子蹙了一下眉,心随之沉下来:“他被叛王折磨了许久,受了很重的伤,腿也废了。”
腿废了?
“那他更该回来呀,京城的大夫和伤药都是最好的,还有……还有你给我用过的天罡断骨膏,他留在那边有什么用?”
“元初和我一样略同医术,他很清楚自己的情况。我查看过,他的腿,被叛王囚着误了医治的时间,确实是废了。”
溶溶还是想不通:“可是,他一个人留在南诏做什么?难道留在南诏,腿就会好吗?”
“元初是一个很骄傲的人,他不希望被人看到这副模样。”
“蓁蓁有他的孩子了,你跟他说了这件事吗?他知不知道?”
太子点头,“他知道。”
溶溶简直气急败坏,差点一口气把自己憋死:“知道他还是不回来?”
“我想,蓁蓁就是他不敢面对人之一。”
溶溶觉得实在是不可理喻:“蓁蓁那么喜欢他,不会因为他的腿废了就变心,何况,就算他的腿废了,也还是堂堂静宁侯府世子,京城里哪个人怎么会看不起他?”
“他是静宁侯府的独子,一出生就受尽万般宠爱,世子的身份对他来说远不及这他的腿重要。溶溶,他有他的骄傲。”
“你在包庇他。”
“我不是包庇他,我只是在告诉你,他的考虑和立场。”
溶溶狠狠打了他一下:“你就是包庇。他既然腿废了,你要是想带他回来,那还不容易?”
太子无奈道:“我不是他,不能替他做决定。就像,你也不能替蓁蓁做决定。”
“那他的决定是什么,叫蓁蓁自己生下孩子,他在南诏躲一辈子吗?”
“他写了一封和离书,叫我带给王氏。”
他要跟王氏和离?
溶溶没想到谢元初是玩真的,想了想,肯定的说:“王宜兰不会答应的。”
“你还记得跟我一起去梁州治蝗的那个王宜康吗?”
记得一点,但是溶溶只记得太子说这个人有些才干,可以任用。
“我不便去见王氏,便把和离书拿给她哥哥,答应与否,由他们家自己决定。不过,王宜康应当会劝说她和离。”
“我不信。王宜兰一向以世家出身自傲,她在侯府管家也是照搬他们王家的一套规矩,这样的世家,怎么会接受一个和离的女人?”
太子没有回话,这只是他的直觉罢了。
“那他是不是也给蓁蓁写了什么?”
太子摇头:“我们在南诏,并不知道王氏已经把蓁蓁纳进侯府了。”
“所以,他是真的打算让蓁蓁一个人漂泊在外,不明不白地把这个孩子生下来?”见太子不说话,溶溶道,“你怎么不替他辩解了?”
“溶溶,我跟你一样,觉得元初处事不妥。”
“不妥?”溶溶反问,杏眼圆睁。
“不对?”接到她的目光,太子斟酌着换了一个词。
“是大错特错!”溶溶气急了,为蓁蓁生气,为蓁蓁腹中的孩子生气,“我当初要给蓁蓁赎身,他还好意思过来找我吵架。现在呢,需要他出现的时候,却在南诏当缩头乌龟!”
“给元初一点时间吧,或许他会想明白的。”
溶溶狠狠瞪他一眼。
意识到自己又在“包庇”,太子清嗽了一声,“他的确大错特错,可惜了,没有一个像你这样明白的人给他醍醐灌顶,上一上课。”
“如果是你,你也会躲起来是不是?”
“不,”太子倒是实话实说了,答得很肯定,“如果是我,爬也要从南诏爬回来。”
溶溶的恼怒稍稍缓解,面上依旧绷着,“我不信,你就是哄骗我,你跟他是最好的兄弟,他这么想,你肯定心里赞同。”
“这回我真的没骗你,元初,他这辈子走得太顺,还不知道失去是什么滋味。”
只有真正失去过,才会明白拥有有多难得。
见他说的是真心话,溶溶正欲点头,忽然又觉得哪里不对劲:“刚才这回没骗,前面的全都是骗了?”
太子:“……”
作者有话要说:刘祯:我太难了,到底该怎么哄老婆,在线等,急。
第120章 完
说了那么久的话,不知不觉已经晚了。
“饿了吗?”太子问。
“饿了。”
中午在听雨轩就没好好吃饭,吃到一半就陡生变故。
“我们去吃东西,就吃以前吃过的那家阳春面。”
溶溶目光一动,傲然道:“吃阳春面可以,可我不想走那么远去吃。”
“我给你买回来?”他难得的低声下气。
“不,我要你煮给我吃。”
从前都是她准备膳食给他吃,今日溶溶想吃一次他做的饭。
太子欣然应下:“可以。”
他答应得这么痛快,溶溶反倒迟疑了,“你会生火吗?”
“瞧不起谁呀?”太子轻蔑道。
溶溶这才反应过来,他在大相国寺生活了十年,活得跟苦行僧一样,挑水劈柴生火自然都会。
两个人下了榻,到外院的小厨房里忙活起来,这边锅碗瓢盆都有,只是面和调料没有,柴火也都清理干净了。
于是便出门去买。
菜市早就散了,寻了杂货铺子,买齐了要的东西。溶溶提着面条和调料,太子扛了一捆柴,一路往回走。
“笑什么?”
“我从没见过你扛柴的样子。”
“那你得省着点力气笑,等下你还要看我生火煮面呢!有你笑的时候。”
“嗯,”溶溶捂着嘴点头。
回到小院,太子果真没让溶溶再沾手,自己站在灶台前,生火,烧水,煮面。
溶溶坐在院中的石桌旁,托着下巴看着他忙活。
小院的厨房狭小,太子那么高大的一个人站在那里,显得格格不入。
他这人生得好看,便是站在厨房也好看,手中拿着菜刀,笃笃笃切着葱,仿佛他不是站在狭窄的厨房,而是站在书房里写诗作画。
面汤一滚,他把面捞起来,洒上一点葱花。
“溶溶小姐,您要的阳春面成了。”
溶溶扬起下巴,“端过来。”
“是。”
太子端着一个大瓷碗过来放在石桌上,面碗比溶溶的脸还大。
“这么多,我吃不了。”
“多一点好,”他压低了声音,“我不是怕喂不饱你么?”
就知道他一肚子坏水。
溶溶不肯理他,拿起筷子挑面。
他回厨房,也给自己挑了一大碗面,与溶溶一道坐着吃。
先前说了那么久的话,此时没什么可说,除了偶尔眉目往来,都在专注的吃面。
溶溶吃了半碗,实在是吃不下了,放下了筷子。
“味道如何?”太子问。
“不错,”刘祯什么都会,什么都做得好,连煮面都煮得好,溶溶在心里对他万分佩服,嘴上不肯认输,“还可以更好。”
“等我回去好好琢磨,改日再请溶溶小姐吃面。”
“好啊。”
两人吃过面,心满意足地离开了小院。
回到侯府,溶溶径直去找了蓁蓁。太子说得对,即使她是蓁蓁的好姐妹,也不能替蓁蓁做决定。
谢元初既没死,料想蓁蓁能承受得住这个打击。
彼时蓁蓁正在用夜宵,见溶溶来了,笑道:“不是就出门听个雨吗?怎么听到天快黑了才回来?”
溶溶坐到她身边,郑重地握住她的手:“蓁蓁,有件事,我一直瞒着没跟你说。”
“你这表情叫我有些害怕,是坏消息吗?”蓁蓁问。
溶溶点头,“世子在南诏出了事,他的腿废了。”
“废了?”蓁蓁的心顿时揪了起来,“怎么会废了?”
“他被叛王擒了数日,能保一条性命回来,已经是万幸了。前些日子我知道了,一直没敢跟你说。”
“你说得对,能活着就是万幸,跟命比起来,腿真的不算什么。”虽是这样说着,眼泪跟着不停掉了下来。
可惜这还不是全部。
溶溶吸了口气,横着心继续道:“世子因为此事大受打击,不想见到故人,因此决定在南诏住一段日子。”
“住一段日子?”蓁蓁愣了愣,喃喃道,“可是在南诏,哪有好大夫能给他医治呢?”
“太子去南诏找过他,确定他的腿没治了。也力劝过他回京,但他执意不归。”
蓁蓁苦笑了一下,“世子他很骄傲的,定然不想让别人看到他断腿的狼狈样子。”
溶溶闻言顿感讶异,终是无奈一笑。
太子和蓁蓁,倒是在谢元初这件事上达成了共识。
果真他们俩才是懂谢元初的人吗?
“你一点都不生气?”溶溶问,“他说过要回来给你一个名分?”
“我怎么生气呢?世子废了腿一定大受打击,我还生气,他岂不是更加消沉?”
溶溶没想到完全被太子说准了。
她不能替蓁蓁做决定,因为蓁蓁的决定跟她完全不一样。
“那你打算怎么办?”
蓁蓁低下头,轻轻地摩着自己的肚子:“先安安稳稳地把孩子生下来吧。就算以后世子也不回来,总有孩子陪着我,不会寂寞。”
溶溶点了点头,心中甚是感慨。
蓁蓁远比她想象得要坚强。
“溶溶,我若是带着孩子一直住在侯府,会不会给二哥传什么不好的名声?”
“你在瞎琢磨什么?”
蓁蓁低头一笑,“二哥还没成婚,我怕我在这府里生子,对他名声不好。”
“那你想怎么样?”
“等我生完孩子,我想搬出……”
“不行,”溶溶断然拒绝,“我住哪儿你就住哪儿,你要是不想住侯府,往后跟我一块儿搬到东宫去。”
“那成什么体统?”
“你要是想成体统,就乖乖住在这里。”溶溶笑道,“其实你住东宫也很好,你的孩子若是儿子,就跟元宝做一对好兄弟,若是女儿嘛,那就是元宝的表妹,指不定咱们还能做亲家。”
蓁蓁被溶溶逗笑:“溶溶,我真的不能麻烦你太多。”
“你呀,就照你刚才说的,安安心心的养胎,若是安不下心,我就接你去东宫,反正刘祯跟世子是好兄弟,他不能把世子带回来,那就替世子照顾孩子。”
“好,我不胡思乱想了,先把孩子平安生出来再说。溶溶,你马上就要大婚了,我还一直没机会正儿八经地向你道喜。”
“你我之间,不必那么正儿八经的。”
两人一齐笑了,溶溶当下没有回自己的院子,就跟蓁蓁睡在一处,又说了一宿的话。
正如蓁蓁所言,距离九月初五只有一个多月的时间了,即便溶溶无需准备嫁妆,也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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