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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归-第1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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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书收拾了东西,转身便走开了。聂绍又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后来竟然是被伤口给疼醒的。那种灼热的刺疼一直困扰着他,甚至连觉也睡不了。
  聂绍的伤口在锦书的细心照料下已经在慢慢的恢复中。经过此事,两个婆子对锦书的医术敬佩不已。
  七日后,伤口已经结痂,也渐渐的不疼了。右边的胳膊抬起已经完全没问题,脸色总算是恢复到以前的样子。
  锦书见他已没有大碍,这才完全的放了心。
  聂绍将锦书给他的那瓶药还给了锦书,锦书打开看了一眼,发现药并没有少,疑惑道:“药你都没吃?”
  “嗯,夫人制这些药不容易,能省一点就省一点。几天也很快就过来了。”
  锦书汗颜:“这个也能省啊?好再你身体不错,毅力比别人强,恢复得倒快。不过今后做事可要小心,不能再鲁莽行事了。”
  聂绍越发恭敬道:“夫人您教训的是。”
  夏凉已经许久没有过来过,锦书知道他在忙,也不去打扰他。
  闲来无事的一日,锦书决定出门去逛逛。聂绍当仁不让的担当起了锦书的护卫。眼下正是盛夏时节,头顶上是明晃晃的太阳,她手里撑了一把蓝色的油纸伞慢慢的走在青石街上。
  屈指一算,她出了长安已经四月有余。
  暑热难耐,大街上行人并不多。走不多久,锦书就觉得又热又渴,心里琢磨着要不要去找家茶肆喝碗茶解渴。刚走过一个转角时,一个熟悉的身影从眼前一晃而过,锦书吃了一惊,心道那是秦勉吗?
  她想也没有多想,便迅速的跟了上去,然而那道影子转过了巷口却已经消失不见?
  莫非是太想他出现了幻觉?锦书揉揉眼睛,觉得不可思议。
  她刚回头,聂绍也跟了上来,锦书忧虑道:“我看见秦勉了,可是一眨眼他就不见了,你帮我去找找。”
  聂绍诧异道:“夫人莫不是看走了眼吧,哪里有主人的身影。”
  聂绍没看见啊,锦书无不失望的想,难道当真是天气太热,她看花了眼,认错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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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七章 探病
  自从那天锦书晃眼在街上看见过秦勉的身影后,她便病了。
  范婆子和李婆子悉心在跟前照顾,然而三四天过去了,锦书却始终没有见痊愈。聂绍有些心急,正琢磨着该请哪一处的大夫来时,却见冯敬一上这边来探望。
  冯敬一听说锦书生病的事后,急忙就回了军营将此事告诉了夏凉,夏凉听说吃了一惊,道:“我许久没过去,她怎么就病呢?”
  他让人牵了马来,急着要去见锦书,又将古大夫给拉上了马,一并去了绸缎巷子。
  夏凉匆匆赶往绸缎巷这边的宅院里,院子里静悄悄的,什么动静也听不见。
  他径直的来到了锦书的内室,在掀帘子的时候终于顿了一下,意识到早就不是小时候和程家妹妹一起住在祖母房里时的光景了。
  他站在帘外先是轻咳了一声,接着才问:“妹妹可在?”
  范婆子听见动静走了出来,见是夏凉,神情端肃的与夏凉行了礼,夏凉点头道:“妹妹呢,她怎样呢?”
  范婆子道:“夫人这会儿已经睡了。”
  “睡呢?”夏凉有些犹豫,不知该不该进去,不过他手上事多,可经不起耽搁,犹豫再三终于还是走了进去,进去的时候叫上了古大夫。
  锦书卧在床上,帐子已经放下来了,夏凉上前去撩了帐子,瞥见锦书躺在那里,身上搭着一幅淡红色的素面夏被。乌黑的头发散了一枕头。锦书微闭双眼,正合目安睡。几日不见,她那张原本丰润的脸庞像似清减了好几分。脸色雪白,一点颜色也没有。
  他坐在床沿边,让古大夫上脚踏来,古大夫弯着身子与锦书诊了脉。
  男女大防,古大夫只是给摸了脉就诊断完了。
  夏凉有些恋恋不舍的看了一眼睡着的锦书,这才跟着古大夫走了出去。
  “大夫,我妹子的病怎样?”
  古大夫忙道:“暑热所致,吃两剂药,休息两天就好了。”
  夏凉眉间的郁色却并没有解开,又问他:“可是她都病了好几日了,听人说也请了大夫来看过,真是暑热的怎么一点也不见好。”
  古大夫陪笑道:“大人莫惊惶,令妹真是暑热伤身,另外只怕最近心情抑郁,情绪不佳,有些不思饮食,如此一来才让邪气外侵的。小的会给她开些健脾胃的药,改善一下胃口,但情绪方面,请恕小的无能。”夏凉嘴唇微抿,点头道:“你去开吧。”
  接着他又将伺候锦书的两个婆子叫来问过,得知锦书生病几日饭菜懒吃,话也不想说,成天躺在床上,连房门也不愿意出。这样就算没病也要憋出病来,问锦书为何会如此,两个婆子却都答不上来。
  夏凉有些沮丧,心道莫非是因为他没有答应要帮助秦勉,所以她抑郁不快么?
  可是这叫他怎么做决定,他不能带着部下们去送死啊!
  聂绍买了米面回来,夏凉忙把他叫过来询问:“妹妹到底怎么病的?”
  夏凉略一沉吟,将那天外出,回来就病了的事就告诉了夏凉。夏凉听后吃了一惊,忙道:“秦勉当真悄悄来大同呢?”
  聂绍却不相信,摇头到:“小的只是认为夫人她看错了人小的同夫人一道,并没看见主人。”
  “……”夏凉心中有些纳闷,他站在廊下沉思了一会儿,锦书还没醒,他也不准备去打扰她了,便道:“她醒了后,你们和她多说说话吧。我忙过了这一阵才能来好好开解她。”
  聂绍心道,男女有别,尊卑有别,他又是个不善言辞的人,能说出什么开解的话来,因此有些苦恼。
  “大人,您真要帮助夫人的话,请想办法让主人也从长安出来和夫人团聚吧?”
  夏凉怔怔的看着聂绍,好一会儿才道:“这个我暂时还办不到。”
  聂绍有些失望,但他没有再强要求。
  夏凉让聂绍和范婆子他们别告诉锦书他来过,随即便就走了。
  锦书大汗淋漓的从睡梦中惊醒了,醒来后身边一个人也没有。她的胸口剧烈的跳动着,抿了抿有些干裂的嘴唇唤人要水喝。
  答应她的是范婆子,范婆子挂起了帐子,给锦书递了水,锦书大大的喝了几口,随口问道:“有谁来过吗?”
  范婆子记起了夏凉的叮嘱,摇头道:“没有啊。”
  锦书便不再说话了,她做了一个可怕的梦。梦见七哥打了败仗,尸骨成山、血流成河。七哥从死人堆里爬了出来。后来七哥竟然和秦勉对上了,两人厮杀不休。
  果然只是一场梦,七哥战无不胜,怎么可能会吃败仗?锦书无奈的笑了笑。
  饭后锦书喝药,察觉到所喝的药与往日有些不同,诧异道:“药是谁给我换呢?”
  范婆子和李婆子相互看了一眼,见锦书只尝了一口就不继续喝药了,知道瞒不过她,便将夏凉请了大夫来看的事一并告诉了她。
  锦书听后,随口问道:“最近战事有些吃紧么?”
  两个婆子俱是摇头。
  锦书也没有再问,心道为何七哥最近总是躲着她,果然还是为了刚见面时她和七哥说过的那些话,使得他们兄妹间有了罅隙。
  却说夏凉回到营地,还没走进营帐,就见一小旗匆匆跑来向他禀报:“大人,有消息。”
  夏凉道:“进来说话。”
  那小旗进到营帐拿出一张纸条来递给了夏凉,夏凉接来看了一眼,神情凝重的问了句:“这个消息可靠吗?”
  小旗道:“可靠。”
  夏凉随即道:“去将冯敬一、廖允春、蒋百枝他们叫来。”
  小旗答应一声便去请。
  不多时,几人都来到了夏凉的营帐。夏凉坐在上首,沉声道来:“接到消息,图辛传来的消息,说鞑子那边一位大将折损了,我认为主动反击的好机会来了,几位意下如何?”
  那廖允春疑惑道:“消息千真万确?图辛可靠吗?”
  夏凉说:“已经让人去确认过,错不了。”
  冯敬一显得比别人还激动:“千户大人,一直防守太被动了,早该采取进攻,眼下这个好机会要是错过的话,实在是太可惜了。早点把鞑子给杀绝,我们也好回家去。”
  当下便商议了一番,确定了进攻的时机,指定了作战的方案。夏凉谨慎的给自己留了一条后路。


第一百四十八章 战败
  六月三十,人们还在睡梦中,城门却已经大开,一队队人马已经出了城,径直往西北的方向而去。
  冯敬一打头阵,他心思迫切,只想早点把这些鞑虏赶到关外去,不让他们侵占我们的土地虐杀我们的百姓。
  冯敬一在家中是长子,他下面还有两个弟弟,一个妹妹。二弟继承了家业,经营着家里的铺子、三弟是个读书人,二十不到,已经有了秀才的功名。唯一的妹妹顽劣淘气,却是父母眼中的珍宝。他早就做了父亲,一年也回不了一次家,只想着赶快结束这边的战乱早些回晋阳和家人团聚。
  他们一行人终于到了鞑子驻扎的营地,冯敬一大喊一声:“杀!”
  他们冲破了第一道防线,顺利的进入到了腹地。
  刚刚闯进去,夏凉心里咯噔了一下,这一仗要是敌人早就准备的话,只怕是场血战。
  冯敬一见帐角挂着白色的灯笼,扎着硕大的白花,看样子的确是有重要的人物去世了,消息不假。图辛没有骗他们。
  冯敬一大喊一声,抽出了腰间的佩剑,他这一声喊后,却见四面八方出现了数枝火把,将幽暗的夜空照得分外的明亮。冯敬一傻了眼,这是什么情况,莫非有诈?他本能的想要往后退,夏凉低喝道:“闯都闯进来了,难道还有退路?”
  冯敬一握紧了剑柄,他心中只有一个信念,要证明给大人看,他并不是叛徒。
  夏凉一踏进营地就感觉不安,直到这四面八方的火把照亮了夜空,敌方有诈,那两个人信不过,但是他们中间出了内鬼,所以他将计就计硬闯了来,好再他还给自己留了后手。
  一场残酷的厮杀再所难免。
  对于前面的战事,身在宅院里的锦书是不知晓的。她的病慢慢的有了起色,李婆子厨艺不错,总能想法子做了好吃的哄着锦书多吃一碗,渐渐的精神也略好了些。午饭后,聂绍形色匆忙的走来,见到锦书后,从衣袖里掏出一管卷得极细的纸管来,毕恭毕敬的呈了上去。
  “夫人,主人回信了。”
  锦书瞬间来了精神,接纸管的手甚至有些发抖。
  暑热的天气让人有些闷燥,锦书紧紧的捏着纸管去了内室。
  屋子里静悄悄的,香炉里焚着淡淡的檀香,外面树上的鸣蝉不知疲倦的叫着,一声声扯得有些冗长。
  她独坐窗下,颤抖着手展开了纸管,上面密密麻麻的全是用极细的毛笔写得比蝇头小楷还小的字迹。确实是秦勉的手迹。
  锦书胸口怦怦的跳着,时隔几月来,她第一次收到了秦勉的信。
  “见字如面,一切平安,勿念。”
  只有短短的十个字,然而这十个字却给了锦书莫大的安慰,她的唇角不住的上扬,后来终于绽放出一抹微笑来。
  范婆子站在门口,瞥见了锦书的笑容,微微的有些诧异,心道发生什么好事了吗?这些日子来,她还是第一次见到锦书这样发自内心的笑。
  “夫人,有什么好事吗?”
  锦书微笑着摇头道:“没什么。”
  范婆子愣了愣,似乎有些不相信,但她并没有立即离开,而是一脸凝重的和锦书说:“夫人,千户大人吃败仗了。”
  “败……败仗,怎么可能?”锦书瞪圆了眼睛,心道怎么可能,七哥他一向有勇有谋,怎么可能败。
  范婆子道:“是真的,如今大半个大同府都在传此事。夫人您要有个心理准备啊。”
  锦书自然而然的想起了她做过的那场梦,她心中有些害怕。虽说胜败乃兵家常事,世上很难出常胜将军,但因为前世的那些记忆,七哥的战败会给他带来磨难吗?
  聂绍很快也知道了打败仗的事,他还安慰锦书。
  “夫人,只是一场战败而已,大同没有丢,千户大人也没被俘,没什么大不了的。您要相信大人一定能振作从来的。”
  聂绍的话多多少少还是安慰到了锦书,她急切道:“你帮忙去打探一下,看情况到底怎样呢?”
  “是!”聂绍应声而去。
  营地那边他是去过的,牵了马来,骑上马背飞快的往北面而去。
  这时候的营地如死灰一般的沉寂,夏凉的营帐里跪着几个部下,他的腿受了伤,绑上了绷带,连床也没有下。
  廖允春牺牲了,蒋百枝和冯敬一以及两个小旗跪在了那里。夏凉目光冷冽,咄咄质问道:“到底是谁走漏了风声?”
  蒋百枝忙说:“大人,一定能查出来的。不过当初提出这个建议的冯敬一是不是该好好的审问审问?”
  那冯敬一脑袋上缠了一圈又一圈的纱布,纱布上还有斑斑的血迹。他梗着脖子急忙辩解道:“大人,您不能怀疑小的一片忠诚,小的虽然无能可从来没有做过卖国的事,没有做过对不起子民的事。这次的事小的愿意担全责,您军法处置小的,小的一句话也不会说,但请您别怀疑小的。”
  夏凉苍然道:“你固然有错,我何尝没错?只是我们中间出了内鬼,不早些把内鬼捉出来,迟早这支队伍会被击灭。”
  那蒋百枝急忙说:“大人明鉴,这内鬼就是冯敬一!”
  冯敬一见蒋百枝一口咬定他,他满脸紫胀,又是赌咒发誓。
  底下两人争吵不休,夏凉喝了一声:“都给我住嘴!内鬼的事我亲自来过问。不管是谁,找出来绝对不会轻饶!”
  底下的那些人都被赶走了,夏凉耳边才清净下来。伤口的疼痛让他咬牙咧齿,现在这副鬼样子,也没脸去见锦书了。一场败仗给年轻气盛的夏凉浇了一盆凉水。
  他已经付出了巨大的代价,一定要把内鬼给找出来。
  聂绍赶到了营地,然而营地已经戒严,任凭聂绍怎样恳求也没被同意进入到内里。他想打听关于战事的事,士兵们以一句“无可奉告”就打发了他,这让聂绍颇为纳闷。
  聂绍牵着马,遥望主帐,暗道这场败仗让士气大跌,人心慌乱,希望能尽快打一场翻身仗。


第一百四十九章 内鬼
  蒋百枝怀疑冯敬一里应外合捣鬼,将夏凉往沟里带。两人渐渐的已经势同水火,互不顺眼。
  而冯敬一一心想要证明自己的清白,苦苦找寻到底是什么地方出了差错。
  古大夫替夏凉将纱布解开,察看腿上的伤势。
  古大夫诧异道:“大人,您下地活动过呢?”
  夏凉不怎么在意道:“我躺不住,有一大堆的事要处理,再有躺久了浑身不适,身上难受。”
  古大夫连忙劝阻:“大人您要好生保养伤势才能慢慢恢复,等到您大好了,才能继续指挥我们作战。眼下最要紧的是养伤。”
  解决不了眼下的糟心事,夏凉心中焦躁。任由古大夫给他处理伤口,他却兀自望着营帐出神。
  古大夫处理好了伤口,却见夏凉一脸的凝重,他无奈的摇了摇头,不得又劝道:“大人,您要好生保重,没什么过不去的坎,这一关总会过去的。”
  夏凉摆摆手,古大夫有些放心不下的退下去了。他刚走出营帐,就见蒋百枝和陈固走了来。
  蒋百枝随口问道:“大人的伤如何呢?”
  古大夫摇了摇头,叹息说:“两位好好的劝一劝大人吧,这次的腿伤不好生养着的话,怕以后落下什么后遗症。”
  蒋百枝苦笑道:“这次出了这么大的漏子,满城的百姓都在议论我们,大人他又怎么能安心养伤。都是大人维护冯敬一的缘故,我们这就去和大人说,让他把冯敬一交出来,给死去的廖允春一个交代。”
  古大夫忙阻拦道:“蒋大人,切勿去激怒大人了,他真的需要好生养伤,别的事慢慢再说。要拿谁虽然不关小的事,但也要证据确凿才能让大家信服。”
  “证据确凿,连你也包庇那个姓冯的?”
  古大夫忙道不敢。
  冯敬一受伤的是头部,但他更顾不上休息。他现在一心想要洗刷自己的冤屈。要洗刷冤屈,就得找到真正的内鬼。
  出事后,他就没睡过一晚好觉。第一个怀疑的便是指证他的蒋百枝。冯敬一将蒋百枝调查了个遍,然而蒋百枝却是清白的,并无任何的疑点。冯敬一只好将那天在主将帐中出现过的人一一调查个遍。
  调查这些人颇费了一番功夫,但功夫不负有心人,事情过去五天后,总算是出现了一丝的苗头。他惊奇的发现经常跟着蒋百枝一道出入的陈固有些古怪。每隔两天,到了傍晚时分,陈固就会消失一段时间,等到天色完全黑时又出现了。陈固消失的这段时间去做了什么,见了什么人,或许就成了问题的关键。
  察觉到这一现象后,为了谨慎起见,冯敬一将这个发现告诉了夏凉。
  夏凉听后疑惑道:“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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