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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生他从树上来-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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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想!”族老气的一个耳光扇过去:“你多大的人了,又不是没有娶亲!”
“一个巴掌拍不响!”村长站旁边,“族老,怎么办,这种事情不能传出去,传出去,村子里小伙子大闺女还要不要做人了!”
“不怨我,是她说我媳妇生了两儿子,肯定也能让她生个儿子!”潘牛争辩,送到嘴边的肉谁忍的住啊!
“你还有理了你!”村长忍无可忍一脚踹去,这村子里出了这种伤风败俗的事,以后出去,他都抬不起头来。
儿子,儿子!原本坐在地上发呆神神叨叨的潘氏,突然一把爬起来飞快的冲过来,抱着潘牛就就开始扒拉衣服,嘴里还念叨着:“生儿子,生儿子!”
“呵呵呵!”定安呵呵冷笑,抱着孩子轻晃,嘴里哼着:“生啊,生,生了一个,扔一个,生了一个扔一个,谁让你是个赔钱货!哈哈哈……!”
族老气的吐血,哆嗦指着潘氏骂潘牛:“你还要不要脸了,还不赶紧把她拉开!”
潘牛急得满头是汗,护的住上面护不住下面,“族老,这,这女人疯了啊!”
“你放开,放开!”他吼道。
村长脑门子疼:“大春,站在干啥,把你娘拉开!”
“没用,我是赔钱货,拉了有什么用!”潘大春坐在定安旁边幽幽的说,听的出来她是有一股怨气。
村长气的想撒手不管,可不管不知道明天就成什么样了。那边潘牛急得不行,族老瞪着他的眼睛都块能吃人了,最后他干脆几耳光下去,把人打醒。
“啪,啪啪!”
“杏花,你是不是疯了!”潘牛打的手发麻。潘氏捂着高肿的脸一愣一愣的看着他,突然哇的一声哭出来:“潘牛,咱儿子绝后了!”
潘牛恨不得掐死她,咬牙恨道:“不想死把嘴闭上!”
这时,牛大树背着一个胡须老长,老态龙钟的大夫回来了,气虚喘喘的说:“大春,我回来了!”
潘大春上前把大夫扶下来,定安冷不丁的问道:“怎么这么迟……?”
“医术好又要出夜诊的大夫不好找。”牛大树憨憨的说。
大夫,听到大夫两个字,潘氏似乎记起来,指着定安又哭又骂:“这个丧门星,把大贵的给砍掉了啊!”
族老一惊,继而大怒:“你自己犯错还敢赖别人,把她给我堵嘴关进祠堂。”
“族老,族老,真的是她……!”潘氏连连分说,可她越是分辨,族老越厌恶她,潘牛更是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她远远的,就像她身带瘟疫一样。倒是村长有些狐疑的看着定安。
潘大春静静的看着她,声音凄楚,听者无不动容:“娘,你害我们姐妹害的还不够吗?你放过妹妹吧!”
“小时候后被你们扔了,现在长大了,你们又要卖了,这会又是这样?”
“娘,我们是你亲生的吗?”
定安笑了,笑的人没牛骸芭馇跏遣皇乔咨闹匾穑凑际且粢拥模 �
“好了,好了,都闭嘴!”族老大喝一声,他看向村长,对他点点头。
村长走到外面找了几个膀大腰粗的妇人,把潘氏捂了嘴关到祠堂里,顺便也让潘牛去祠堂里跪着,等着挨族规。
发须皆白的大夫颤颤巍巍的检查了潘铁跟潘大贵的伤势后摇头道:“不中用了!”
“诶……!”他瞥了眼地上带血的菜刀,“竟然被菜刀砍成这样,做太监都没机会喽!”话虽如此,他还是把两人的伤处处理好,然后开药方嘱咐道。
“药膏呢,一天抹三次,要注意别烂了,这个药吗一天喝两次好了!”
潘大春接过药方,在身上掏了掏尴尬的递过一个小银子,结结巴巴道:“大夫,委屈您了!”这么点小银子,连半两都没有,大夫看着她重重的摇头:“谁让我心太软呢!”
“要是没钱抓药,就去挖点草药根回来捣碎了抹上!”老大夫细细的叮嘱她要挖什么样的草药,然后慢吞吞的招手说:“那个傻大个,把我送回去吧!”
天渐渐亮了。
牛大树背着老大夫一步一步往回走,走到小镇口,突然被叫停:“行了,你回去吧,剩下这点路,我老头子还认识!”
“诶,那行,您慢点!”
老大夫背着药箱慢吞吞的走着,路过市集,身后突然有人拍拍他,递过一碗馄饨。老大夫惊诧的抬头,见是一个体型圆润的姑娘,那姑娘一笑,就跟向日葵似得,暖洋洋的。
“大夫,喝碗馄饨吧!”
老大夫斜瞅她,那眼神老尔弥辣:“姑娘,有话直说呗!”
“嘿嘿!”千叶转过身去,拍拍腰上的菜刀,老大夫一看就明白了:“我说那把刀怎么薄了点,小了点。”
“咋啦,姑娘,有哈仇啊恨得,至于砍的那么狠吗,都快成饺子馅了!”老大夫摇头不赞同道。
“不是我动的手。”千叶犹豫了下,把今晚发生的事挑着说了说。
“那家为了儿子,把闺女给扔了,现在闺女长大了,又硬绑回去说是要卖了给儿子娶媳妇。”
“结果,那儿子太混账,想不干好事,被发现了,教训了几句,就捅出一件事,他是他娘偷人生的!”
老大夫瞪圆了眼睛,姑娘,你是在说书吗?!
第二十三章
“那闺女就问她爹,后不后悔,一出生就溺死三姐四姐,后来又逼的大姐跳河,把二姐卖到花楼,把她扔了,她爹说赔钱货,无所谓,不用在乎,他要的是儿子!”
“然后,那闺女就气疯了……!”千叶摊开手,表示自己是无辜的!比那豆腐还要清白两分呢!
老大夫听完表示很心塞,连馄饨都不想吃了,直接揣着碗起身回家道:“真是吓死我老人家了……。”
“可惜了,我就不应该包的那么仔细,应该随便糊弄糊弄!”身后,千叶听到他自言自语。
“记得把钱给了,老夫不吃白食的!”他扬声喊道。
千叶黑线:“……!”知道了。
午后的阳光有些醉人,她倚坐在厨房门边,眯着眼,望着灿烂的阳光昏昏欲睡。
“看什么?”她这样盯着敲,死人也睡不着啊!定安没好气的白她一眼:“怎么,你也觉得我疯了?”
千叶摇摇头,“不,我就看看,你大仇得报是什么感觉!”
定安沉默了一下,开口道:“谢谢!”谢什么,她没有说,千叶也没有问。也许是谢谢她救了她,也许是谢谢她暗暗的帮她报了仇,亦或是谢谢她肯为她而来。
“这么多年了,我始终怕他们!”定安说着这话,脸上还带着一丝惶恐不安。
“自从知道我二姐被他们卖到了花楼!我就担心,有一天他们会把我绑回去然后不知道卖给谁。”
“我小心翼翼的躲了那么久,终于是没躲过去!”大石落地,她心里定下来,琢磨怎么逃跑,却没想到最后会来了那么一出大戏。
“你说,人啊,这辈子图啥呢!”这个问题定安始终想不明白。
“大概就是活着吧!”千叶也不懂,活着到底是为了什么?
就像定安的爹娘,越是穷越要生,越是养不起,越是生,越是看重儿子,也越是生,生到你动不了了为止。
千叶双手枕在脑后,往后倚去,抬头去望那太阳,金灿灿的,耀眼的很,昨晚的一切种种好像只是个幻觉。
“啪!”后院传来摔东西和怒吼声,千叶听了一星半语,各种脏字连贯成各种骂人的句子,恨不得把人家祖宗从头骂到脚。
定安倒是很淡定:“怕他乱动对伤势不好,我已经把他绑起来了!”
“额……,你高兴就好!”千叶干笑,“我先回去了,你……,”
“我明天回去,今晚会好、好照顾他们的!”她说的很温柔,贤惠,可脸上的表情狠厉阴冷。
千叶犹豫了下,还是说道:“祝你玩的开心!”她不是定安,无法体会到她的绝望和怨恨,所以沉默才是她最应该做的事。
回去的途中,千叶到糕点铺,买了一堆糕点,然后心情颇好的哼着小曲回去。
尼姑庵,舒笙正在扫地,他扫的心不在焉,只是机械的重复着来回划拉的动作。
不固蹲在一旁巴拉着花生往嘴里塞,边吃边吐槽他:“书呆呆,我发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嗯?什么?”舒笙回头茫然脸。
“你是不是对千叶欲图不轨?”不固鄙视他的装傻。
舒笙没好气的给了他一巴掌,“你能不能有点出家人的样!”
“三媒六婆都没你这么八卦的!”
不固捂着光头,瞪他:“恼羞成怒,欲盖弥彰!”
“今天早课做了吗?光顾着吃,小心将来路都走不动!”
“哼,我现在是小孩子,不多吃点哪会长得高,再说总比某人二两肉来的好吧!”不固得意的笑道,赫然的用鼻孔嘲笑他。
舒笙气的把扫把一摔,上前抢过花生:“你个没了良心的小混蛋,这花生还是我剥的呢,别吃了,留给我去居心不良的讨好别人吧!”
不固急忙去抢,舒笙仗着身高的优势,高高举着,看着他上跳下窜,“小和尚,佛祖没告诉你有因果报应吗?”谁刚刚笑我笑的那么痛快的呢!
不固不忿:“你,以大欺小!”
“你倚小卖小!”舒笙好整以暇看着他跳的气吁喘喘。
“你们这是……,嫌庵里太干净了,给我找点事做做?”千叶满头黑线的看着满院子乱飞的树叶和灰尘,偏偏两人玩的自我感觉良好的!
两人一僵,回头看去,就见千叶站在门口冷冷的看着他们。
“呵呵呵……!”两人干笑,迅速分开,一个捡起扫帚,假装扫地,一个拾起被丢在一旁的木鱼,认真的敲着,嘴里不知道念叨啥!
“行了,都别装了!”千叶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他们,递过几包点心,挥挥手:“好了,你们可以走了!”
“这就用完就扔?”舒笙气愤。
“大概这就是传说中的,过河拆桥?”不固一边点着头一边敲木鱼。
“哼哼,是不是要我请你们吃饭?”千叶斜瞅着他们,别以为那点小心眼,她不知道。
“哈哈哈!”两人傻笑。白了他们一眼,千叶往明镜师太房中走去,不料,舒笙突然拉住她,千叶回头:“怎么了?”
舒笙踌躇了下说道:“师太今天清晨见过枯荣大师,就一直昏睡!”
千叶脸色霎时一变,顾不得,说什么,就往明镜师太房里跑去。
不固拉拉他的衣角,舒笙低头:怎么了?
不固大眼睛清亮:我怎么不知道师太见过师傅呢?
睡得跟小猪似的,知道就怪了!不固不满的哼哼,舒笙摇摇头,拉起他的手往外走。
厢房里。
明镜师太一直陷在梦魇里,她见到自己当年那个为爱义愤填膺的样子。
“云望舒,我知道是你!”粉红裙衫的姑娘固执的瞪着他,倔强眼睛里是久久滚动不肯掉落的泪:“他们都说你死了,可我不相信,我知道你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就死!”
形如乞丐的少年偏过头遮住半张脸,不肯看她,匆匆离去。
她一日一日的躲着所有人去接近他,一开始的抗拒到后来的平静,再到后来的贴近,她以为只要这样下去,终有一天他们可以光明正大是在一起,直到那场婚事的来临。
“云望舒,你知道我不会嫁的……!”明镜师太大汗淋淋,整个人发着高烧,不断的说着胡话。
“为什么不能娶我?”
“我什么都没有了!没有家,没有亲人,连姓名都没有了!”
“我……就是认了啊!”她呜呜的哭泣,如同一只受伤的兽躲在无人是角落里独自舔舐着伤口。
“师太,师太!”千叶不停的用温水替她擦拭着身子,看到明镜师太高烧不退,她心里惶恐害怕,就像她小时候在深夜里听到外面的响雷一样,无助的令人委屈。
日头正中,阳光太盛。
明镜师太已经平静下来,安稳的睡着。千叶松了口气,去摸她的额头,烧已经完全退了。
伸了个懒腰,千叶摸着咕噜咕噜的肚子打算去做点吃的。顺手拿了两块糯米糕往厨房走去,一眼扫去,她诧异:“你怎么在这儿?”
“我担心你这么万一有什么事,找不到人啊!”舒笙把她的碗抱给她:“呐,刚煮的红豆粥,快吃!”
“感觉你在挖坑还等着我跳进去!”千叶看着他,认真的说道。话虽如此,看可是她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舒笙低头抿唇敛笑,看着她一口一口吃的认真。突然千叶想起来什么,起身翻出一包烧鸡:“差点忘了!”看看粥,她嘀咕:“配粥有点可惜了……!”
“呐,给你!”千叶把鸡分成四块,留下两块带翅膀的,剩下的都推给舒笙。
“不固,知道咱俩吃鸡没叫他的话,肯定要生气了!”舒笙一边说着,一边把一只鸡腿包好。
“千叶,你……,今年多大了?”舒笙咬着鸡腿迟疑的问道。
“十八啊!”
嗯……,可以嫁人了!
千叶眨眼:“怎么了?”
“咳咳,没什么?”舒笙狼狈的扭过头去。
千叶狐疑,“总有种你没安好心的感觉!”
“咳咳咳……!”舒笙发出惊天动地的咳嗽,咳得眼泪都出来了。
“你今天怎么奇奇怪怪的!”千叶走过去给他拍背。她靠的近,姑娘家特有的甜腻也拂过他心底,瘙痒的厉害。
“大概是,早上吹风了吧!”顺势把头靠在她身上,软弱无力的看着她。
“我好像头有点痛,借我靠一下!”
千叶摸他的额头:“没感觉你发烧啊?还是你吃错东西中毒了?”她俯身,一弯腰,几乎贴到舒笙脸上,舒笙脸爆红,微微一动,鼻子忽然蹭到一个绵软弹性的东西。
两人同时僵住,舒笙咽了口唾沫,鬼使神差的又伸鼻子去蹭了一下。
细细的痒意一直到心底,就像有一只羽毛在不轻不重的挠她的脚底,那种麻麻的痒意让人受不了的同时又不舍拒绝。
千叶身子一僵,继而脸涨得通红,恼羞成怒,揪着他的耳朵吼道:“你往哪里蹭!”
舒笙呲牙咧嘴哎哎求饶道:“女侠,手下留情!”
“留情,我当然留情!”她揪着耳朵左三圈右三圈,直叫舒笙眼泪汪汪,可怜巴巴的瞅着她,“这位女侠,可否饶小生一命!”
千叶忽然觉得手烫的厉害,慌得收回手,转过身,“好了,你赶紧回去读你的书去!”
“哦!”舒笙恹恹的起身,走的时候,还有些不舍的回头看两眼,可惜千叶一直没有回头。
过了好久,千叶才气呼呼的踢了下桌子,骂道:“这书生越来越可恶了,不赶紧读他的书,考他的功名,提他的亲,跑这儿来干嘛?!”
到底气什么?她也搞不懂!
第二十四章
千叶守了明镜师太,就如同小时候她生病明镜师太会彻夜守着她一样。
迷糊中,有一只枯瘦的手细细的摸着她的眉眼,千叶没睁眼直接滚到她怀里,嘟囔道:“师太……。”
“嗯!”明镜师太慈爱的看着她,细细描绘她的眉眼,“好久没有给你梳头了!”
千叶爬起来仰头看她:“那师太再给我梳一回呗!”
“好!”
梳妆镜前,明镜师太端坐着,千叶她膝上,乖巧又安静。
“也不知我的千叶出嫁会是什么样子?”手持着木梳穿过乌黑的发,她语意悠悠,双眼明亮有力,整个精神奕奕。
“我没打算嫁人,现在这样就挺好的!”千叶闭上眼睛,脑子里浮现出书生欠揍的脸。
“呵呵……!”明镜师太轻笑,“当年我也这么说过,似乎每个姑娘年轻时总要说那么几回。”
千叶撇嘴,“师太,等您病好了,我带您出去走走吧!”
“出去走走……,”明镜师太一怔,手顿住:“是啊,我也该出去走走了!”
“到时候,我带您回家看看……。”千叶憧憬道:“您换身衣服,别人肯定以为您是我娘!我们就扮成母女行走江湖好了!”她豪情满满的说完,期翼的看着她,师太,好不好。
明镜师太没有说话,慢慢的帮她把头发挽起来,用发带扎好,“千叶,我在枯荣大师门前的大树底下埋了点东西,将来嫁人,就当作嫁妆吧!”
“您这是嫌我烦了吗?”千叶嘟嘴:“老是催我嫁人。”她苦大仇深的叹气。
明镜师太抚着她的脸,看着看着,眼里突然掉下泪来。
“千叶,谢谢你来到我生命中!”
“谢谢你陪在我生命里这么多年。”谢谢你在我最无助最绝望的时候到来,谢谢你把我从深渊拉回来,谢谢你让我觉得我的生命里不只有等待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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