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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宠妾想逃跑-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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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皇子对政务熟稔; 况且他生来便是在皇室中长大,自然继承了天家的能耐。
三皇子再勤; 到底也是民间养大; 勤却未必能精。”
“二皇子更肖陛下……”
“微臣却以为有些东西并不是生在天家才有,三皇子行事上颇有陛下当年勤廉端谨之风; 况且上位者更应知晓民间疾苦; 他的经验才正是百姓所需天下所需。”
礼部侍郎忽然开口说道:“那些娇生惯养的经验,要来又有何用,你说是吗?蒋大人。”
室内忽然安静了下来。
这礼部侍郎正是已故陈皇后的哥哥,原先不折不扣的前太、子党,如今却突然为三皇子说起了话。
若按着臣子的意见; 原先自然是二皇子的拥趸更多,可朝中前太、子党显然全都倒戈顺向了叶清隽。
中间自也有两不靠的臣子做出选择。
一时之间,二者竟不相伯仲。
天子缓缓端起了茶盏抿了口茶,而后说道:“朕两个皇儿都是极优秀的,想来不管哪个成为了太子人选,日后都会恪守朝纲,一心为民着想。”
众人听了这话又是一阵哑然,自然不能反驳。
待众臣散去,蒋贵妃之父、年迈的户部尚书便走到陈侍郎身边去,沉声问他:“你我皆为人臣,你何必要与我蒋家对着干?”
陈侍郎露出冷笑:“你真以为我陈家没落了便都是傻子,大皇子为何会服食用五石散陈家又如何不会去追查,我虽拿不出证据来,但也知晓此事是与蒋贵妃和二皇子有关。”
“皇天在上,你们蒋家做出这么阴损毒辣的事情来,陷大皇子不义,借此又叫他背负不孝不忠放浪形骸的恶名,甚至害死了皇后,你们迟早都要遭到报应!”
他说罢便甩袖走了。
其余人面面相觑。
三日后,天子当朝宣告众臣,册封三皇子为太子,并与礼部之人商议择出吉日,举行册封大典。
散朝之后,夜珩景冷着脸听了外祖一顿训斥。
“你们当日做的事情那般明显怕是瞎子才看不出来,天子不追究是什么缘故,你们自己反省去吧。”
天子显然给足了蒋贵妃与二皇子脸面了,若蒋家执意要争,陈家翻起陈皇后当日去世的旧账,即便拿不出证据,也够他们吃一壶的。
蒋尚书怒其不争地出了宫去。
夜珩景越想越觉得懊恼,又往蒋贵妃宫中走去。
待他到了门口,见又是那个嬷嬷阻拦,便恼怒道:“怎么,我母妃一见到我来便只知道睡觉了,莫不是你这老奴糊弄我?”
那嬷嬷忙要解释,便被他一把推开,他闯进屋中,岂料一进去就瞧见了天子在屋内。
天子缓缓抬眸,看着他的目光中透露出了几分不悦。
蒋贵妃手里捧着杯茶,瞧见他突然闯进来也有些错愕。
“你这孩子怎么回事,竟不知叫人通传了再进来?”蒋贵妃呵斥他道。
夜珩景忙与天子行了礼,道:“是儿臣失礼了。”
天子微微颔首,“你如今也大了,该在你母亲面前多多尽孝,她近日身体不好,你却总跑不见人影。”
他话中隐隐指责出夜珩景不孝,夜珩景连忙惶恐认错:“此事确实是儿臣的不是……”
幸而天子并未责怪,只是说了几句,便让他退下去了。
待夜珩景离开,蒋贵妃终于绷不住脸色。
“你果真不再念及我们多年的夫妻情谊了?”
天子淡声道:“你是妾,朕与你一个妾,又怎么会有夫妻情谊。”
他这话没有给她任何台阶,让她脸色顿时一僵。
“春来秋去,时日无常,朕也不知道自己能活到几时,朕不能让你成为朕皇儿的绊脚石,你明白吗?”天子与她说道。
“呵……”
蒋贵妃蓦地一笑:“亏我曾经还妒恨过慕贵妃,如今想来,她可真是个可怜虫,她死得早死得好啊。”
所谓的天子之爱,也没能让慕贵妃长命百岁,成为这世间最尊贵的女人。
可见他的爱有多么讽刺。
天子道:“你确定不再为珩景着想。”
蒋贵妃脸上的笑容戛然而止。
“您想如何?”她眼中渐渐麻木。
天子指着桌上那药,“这是皇后吃过的药,你喝下去,与寻常染病无异,会与皇后的症状一般。”
这药与陈皇后吃的不同的是,蒋贵妃这份是加了剂量的。
陈皇后吃了一两年才慢慢消磨死去,而蒋贵妃是活不到年底的。
如此一来,也权当是她不小心碰到了陈皇后的旧物,染上了与陈皇后相同的病。
天子所思虑的一切,不可谓不周全,甚至叫人捉不到半分把柄。
“珩景的事情,朕可以既往不咎。”天子扫了她一眼,道:“你活得这样久,已经是赚到了。”
蒋贵妃脸色愈发难堪。
她的手指碰到那药,却又顿住。
她此刻眼中已然含了泪光。
“我问你。”
蒋贵妃的声音透着一股凄意,“你果真从来都没有喜欢过我?”
天子打量着她,片刻道:“朕连凝烟的仇都能放着不报,还让她的仇人吃好穿好……
最心爱的女人在朕这里不过如此,更何况是你呢?”
蒋贵妃想过他诸多答案,却完全没有想到他会这样回答。
冷漠绝情到了极致。
她心里生寒,蓦地便想起当年的事情。
那时蒋家正是春风得意。
她仗着家里撑腰,这才有了胆量去陷害妒恨已久的慕贵妃。
她寻了个知根知底的人去做这件事情,那人正是她青梅竹马的侍卫。
就在她与那侍卫私下里商议的时候,被当时还不是皇后的陈妃撞见了。
后来自然是她们一起保守了这个秘密,针对慕贵妃。
代价便是,她要将皇后之位让给陈皇后。
天子如今一脚踹开了陈家与蒋家,便虚情假意地恢复了情圣的嘴脸,叫她心里如何能甘心。
可事已至此,她也别无选择。
蒋贵妃端起那药,恨恨地看了天子一眼,随即将那药一饮而尽。
当天晚上蒋贵妃便发起了热,整个人烧得迷迷糊糊。
“去,将我儿叫来。”蒋贵妃趁着最后一丝清醒吩咐嬷嬷。
嬷嬷忙去了,这回却不再有人阻拦。
等夜珩景来时,太医也只说蒋贵妃是风邪入体。
蒋贵妃将夜珩景叫来跟前,揪住他艰难地吐字。
夜珩景着实听不清楚,便将耳朵凑近了听,岂料蒋贵妃忽然挠破了他的面皮,唾口大骂:“贱人!你死了都不能消停!”
夜珩景吓了一跳,捂着脸被宫人给扯开。
宫人按着蒋贵妃,蒋贵妃却仍是挣扎不休,口中胡言乱语。
“这些日子贵妃总念叨着皇后,不知是何缘故……”嬷嬷嘀咕了一句。
夜珩景心口微微一跳,对死人也颇是忌讳。
“方才太医说了,其实娘娘这种症状,和……和那位皇后病时也是有些像的,只是不能确定。”
夜珩景听得身上起了鸡皮疙瘩,再对上蒋贵妃那双怨毒的双眸,更是觉得后背发凉。
“等……等我禀报过父皇之后,就去请些法师进宫来念念,你们照看好母妃。”
他说着便匆忙出了宫去。
蒋贵妃这病来得古怪。
可后来的症状却与陈皇后愈发的像,也有人说是陈皇后冤魂锁命。
众说纷纭之时,蒋贵妃身边的嬷嬷亦是得了相同的症状去世。
太医称此病传染,少不得又烧了不少陈皇后遗物与蒋贵妃平日里穿用之物。
蒋家的人来看了又看,却也不得不远离着,只能希望她能早日好转。
初六大吉,天子为叶清隽举行了太子册封大殿,并亲授太子印章与宝册等物,盖定了叶清隽太子的名分。
云黛亦是由此跟着水涨船高,成为了太子妃。
夜里叶清隽倚在床头,心思正是晦暗不明。
仇人去了两个,却还剩下一个,日后的路尚且还长……
云黛靠着床头看书,他淡淡地扫了她一眼,她察觉到了,便立刻又将书合了起来。
他原也不在意,偏她这样做贼心虚,叫他觉得古怪。
“是什么?”叶清隽问她。
云黛低声道:“是我看的杂书……”
叶清隽道:“拿来给我看看。”
云黛摇了摇头,目光愈发得无辜。
“不能给您看。”
叶清隽拧着眉,便伸手过去。
云黛吓得忙搂住了他的脖子将他压住。
“您别看了行吗?”云黛娇声求他。
叶清隽望着她,她亦是望着叶清隽。
“可还记得我是谁?”他压着声音问她。
云黛坐在他腿上,可怜地垂下脑袋,对着手指委屈道:“您是一家之主。”
叶清隽十分满意她这识抬举的模样,便将她枕下那书抽了出来,却发觉那是一本打架专用的图册。
他的神情顿时僵住。
他的小娇妻竟然喜好看这些东西……
这若是传出去了,旁人以为他没能满足了她,他还要脸不要脸了?
“我……我可以解释。”云黛见他脸色要阴的模样,忙捉住他的手道。
“您……您给我看看成不,看过了,我就不会再整天都惦记着了。”
“整天惦记……”
叶清隽脸色更是一言难尽。
“嗯……”
云黛目光发飘,自然也知道这不是什么体面的事情。
叶清隽觉得脑壳都疼了,兀自将搁在床头的茶水倒了一杯来喝,却听云黛又小声嘟囔一句什么话来。
叶清隽嘴里的茶顿时呛住。
云黛见状忙接过他手里的杯子,又是抚他心口又是捶他的背,好不容易叫他顺了气。
叶清隽想到她方才所说,便沉下脸道:“往后不许再看这种书——”
云黛见他语气变凶,顿时愈发委屈,眼眶里也积了水雾。
自从洞房夜她提了一嘴之后,他每次都衣衫整齐防贼似的,生怕她能偷了他的宝贝似的。
她也想过借着某些机会看上一眼,可吹了灯,黑灯瞎火的,她自己都两眼摸瞎死去活来的,哪里还能有什么机会。
叶清隽扫了她一眼,见她肩头微颤,泪珠子也落了下来,打湿了衣襟。
琉璃似的美人莹白的小脸上正梨花带雨,仿佛受到了天大的欺负一般。
他叹了口气,自然也知晓这不是长久之计。
他的声音愈发僵硬,“你果真要看?”
云黛怔了怔,泪珠子停了,又轻轻点了点头。
片刻之后,云黛的表情顿时变得茫然起来。
她看向叶清隽的语气忽然就软和了下来。
“是我的不对……”
叶清隽一听见她认错,便隐隐觉得不好。
“模样确实不尽人意……”
云黛心里觉得丑,却又不好伤他自尊心,便愈发同情地看着他。
“也难怪您先前不想叫我瞧见了。”
她那副嫌弃又遗憾的表情仿佛他根本就是个同太监一般的人。
他当初就是料到了她这嫌丑爱美的臭德行,这才一直不愿叫她瞧见。
如今她瞧见了,果真如他所想这样,一副长得丑就什么功劳都能抹杀掉,长得好看便是心头好的态度,叫他愈发感到抑塞。
难道他日日夜夜的辛劳她是没感觉的?
他捏着拳,望着她的目光亦是沉压压的。
云黛忍不住心虚地把被子往身上拽了拽,讷讷道:“我……我不会嫌弃您的。”
叶清隽声音平缓道:“真的?”
云黛生怕他不信,连忙又用力地点了点头。
叶清隽道:“离我近些说话。”
云黛为难地摇头。
叶清隽神色微缓,“你离我近些,我再告诉你一个秘密。”
云黛顿时疑惑。
这竟还有秘密?
她是只好奇的兔子,对秘密这东西再感兴趣不过了。
等到她将信将疑地靠近了过去,结果自然不出意料地掉进了大尾巴狼的陷阱里去了。
而后云黛就知道了他的“秘密”是什么了。
后半夜云黛做了个梦。
梦里梦见了一条大蛇,那大蛇时而变成了愤怒的金龙飞上了天,时而又伪装成了蚯蚓钻入了地底下去。
云黛哭得眼睛都肿了,拿着惨痛的教训换来了更多的秘密。
她之前还想着,他一直都那般精神,平日里怎就看不出来了。
原来不仅仅是大人会见机行事,看人脸色,那些小人也会。
第76章
早朝之后; 玄耀侯特意又去拜见了慕妃。
“我家中那位如今一直闹腾不休; 想……讨要一个说法,我自然不是这样想的。”
他顿了顿; 望着隔在薄纱后的女子; 道:“只是当初你我说好的条件是联姻,如今殿下却并不应承……”
慕妃温声道:“我明白,你当初就是抱着联姻的想法才与我合作的,如今你帮到我的地方很多,可我却还未能一一回报。”
纪年观忙说道:“娘娘可千万不要这么说。”
慕妃道:“你放心吧; 这件事情我会帮你想办法的。”
纪年观叹了口气,便缓缓起身; 又听慕妃问他:“你的腿好一点了没有?”
他听得此话; 目光微微一柔。
“好多了; 谢谢……娘娘关心。”
“嗯; 你要对流苏好一点; 毕竟,流苏是阿莲的女儿。”
纪年观应诺了一句; 随即离开。
他出宫的路上,却一直心不在焉。
阿莲就是为他生了青翡和流苏的妾侍余氏; 也是曾经伺候过慕妃的婢女。
当初他酒后乱性; 慕妃要求他负责,他便不管云氏的反对将余氏领回府去了。
一晃眼,竟过去了这么多年。
将近晌午时分,叶清隽这日回来得早了些; 正想中午陪小娇妻用个中饭。
岂料他进房一看,云黛竟还在呼呼大睡。
云黛一只手臂丢在外边,袖子卷着,露出一截晶莹藕臂,被外头日光一照,便好似晶莹玉嫩。
他晚上见她时多半都是灯下美人,朦朦胧胧的看不清个具体。
当下光线明晰,叫他瞧得清楚了,便愈发觉得她果真是块生嫩的豆腐。
他想到她的嫌弃,磨了磨牙,便一口叼住她粉嫩纤细的脖颈,将她给咬醒。
云黛这时候正梦得乱七八糟,可求饶的本能还是有的。
“不要吃我不要吃我……”
她嘤嘤地睁开眼来,喘匀了气儿,便瞧见坐在床边的叶清隽。
云黛揉去眼角的泪花裹着软被往里滚了一圈,特意又离他远一些了。
她颦着秀眉,小嘴微抿,可没有忘记他昨儿是怎么欺负她的。
人家都说什么样的主子什么样的奴才,她觉得他那奴才和他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都如他一般凶残可恶得很。
“您不能咬我。”云黛娇娇怯怯地望着他。
叶清隽见她如今一副长能耐的样子,问道:“怎么就不能咬你了,我从前咬你时,怎不记得你有这胆子敢顶嘴?”
云黛眸光闪了闪,又说:“从前我是您的猎物,您咬我我自然只能求饶了,要不然就得被您吃了。”
“那现在呢?”叶清隽一只手搭在她腰间,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腰肢。
云黛被他磨中了痒穴,忙按住他的手,抿唇笑道:“现在我是您的媳妇,日后能给您生小兔子,您如今再咬我,我便不敢做您媳妇了。”
叶清隽挑眉。
云黛见他不知道厉害关系的样子,便又说:“等吓跑了我,您就算哭瞎了眼睛也来不及了。”
叶清隽闻言少不得冷嗤,“照你这么说,我就不会再娶一个了?”
云黛又翻了个身,歪着脑袋望着他,“您再找一个媳妇就不是像我这般好骗的小兔子了,她可能是个母大虫,以后给你生一群小虫子。”
“您要兔子还是要虫子?”
她故意这样说,便是要他明白她是个极好的媳妇。
叶清隽一本正经说:“自然还是要兔子了。”
云黛正是一喜,却又听他说道:“等到冬天找不到粮食的时候,兔子还能做备用粮。”
云黛说不过他,便捏着小拳头砸他。
叶清隽顿时拉下脸来。
云黛却不怕他这幅装腔作势的样子,钻到他怀里闷声道:“您这么丑我都不嫌弃您,我打您两下又不会受伤……”
叶清隽当然不疼,只是能得理不饶人的时候,自然不能放过她了。
“你怎知道我没有受伤?”他压着眉头问她。
云黛疑心地望着他,手指戳着他心口道:“我方才捶的是这地方,您回头解开衣服来瞧瞧不就知道伤了没有。”
叶清隽若有所思道:“你说的不错,是该解开来瞧瞧……”
他说着说着便仿佛叫他们的对话变了意味。
云黛听出他的念头吓得忙小声道:“如今大白天的,您不能脱衣服。”
叶清隽心道若不是惦记着她,他放着一堆事情不做这么早回来做什么。
云黛发觉他虽然还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可他那狗奴才远比他兴奋多了。
“别……”
她忙要挣扎起来,就听见长粟轻咳了一声。
叶清隽僵了僵,不得不松开了手。
云黛躲在被子底下偷笑。
叶清隽衣冠楚楚地坐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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