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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辈子做个贤后-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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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歌微怔,已经见得他大步走来,眼前阴影落下,他的唇舌又一次霸占了她。
  他将她轻轻一推,她便倒在了床上,方便他压着她肆意亲吻。
  长歌被他吻得有些意乱情迷,不禁抬臂环住他的脖子。
  她听见他哑声问:“我是你的男人,旁人若是觊觎,你说你该怎么办?”
  长歌此时脑子里迷迷糊糊的,轻轻闭着眼睛,无暇出声。
  时陌不轻不重咬了她一口,仿佛不甘心一般又问了一遍。
  长歌觉得这个人可真讨厌,这种时候,她一点都不想说话,为什么还要一直问她……
  偏偏他执着得很。
  好吧,长歌只好软着嗓子出声:“你是我的,谁也不许觊觎,谁要是觊觎,要是……我就将她打出去,打服为止……”
  打服是不可能的,不过胡说八道哄一哄他,却听见他在耳边轻笑一声,低醇好听,极为受用的样子。
  ……
  时陌带着礼物过来,在慕家流连了半个时辰左右,临去前对长歌道:“我回去准备聘礼了。”
  长歌笑道:“日子都没选出来呢,你是不是太着急了些?”
  时陌闻言挑眉:“我早前对你说的,你我婚期定在五月初三,想来你是全没放在心上了?”
  长歌:“……”
  那时候的局面,两人根本无望光明正大在一起,要她怎么放在心上?
  他一本正经和她说五月初三是个吉日,要以最繁复之礼将她迎娶、要普天同庆她嫁他为妃时,她的心情大约就如同方才看着裴九……觉得他真是自信得好可爱。
  谁想他并不只是说来哄哄她的,他步步为营、运筹帷幄,短短时日便真的走到了这一步,挣下了这番局面。
  不过话说来,裴九固然天真,但她口中的何家确然不简单,长歌连忙正色道:“钦天监那里你可有应对?”
  时陌哂笑一声:“这世上,有的人需以武力对付,有的人需以计谋较量,但这两类人其实不过是极少数,大部分的人都是可以用银子摆平的。能用银子解决的障碍,连障碍都算不上。”
  长歌看着他眉眼间的胸有成竹之色,仿佛又看到了前世那个睥睨天下的九五至尊、天下之主,想到这个人刚才还像个孩子一样执拗地对她说他是她的男人,心中既无比骄傲又无比满足,不禁跟着笑了,眸光湛湛地看着他。
  他亦看着她,对她道:“五月初三,我来娶你。”
  长歌含笑点头。
  好,我等你。
  ……
  钦天监隔了两日便将秦王大婚的日子算了出来,上呈懿和帝,言五月初三与秦王和秦王妃生辰最是相合,是个千载难逢的大吉日。
  懿和帝看后当即就将日子定了下来,便是一个多月后的五月初三日,行嫁娶之礼,将长歌娶进皇家。
  长歌听闻这个消息,想起时陌……心中又是一阵莫名的激荡。
  人皆慕强,他如此强大,着实令她倾倒。
  但话说回来,外头那些女子不过单单凭他一张脸就对他神魂颠倒,若是她们知道他不仅有那样一身皮囊,还有经天纬地的才略,怕是这辈子即便得不到也要陷进去了。
  但是这个人,独独就喜欢她呢。
  长歌眯眸歪在美人榻,觉得老天着实待她不薄。
  便是为了今日,上辈子所有那些痛苦她也都认了。
  她就坐在窗边,自然也听见了外头裴九的声音。是裴九在哀求夭夭,说她知道日子已经定下,看似山重水复了,但她又有一计,绝对能使柳暗花明,请求亲见郡主。
  夭夭是吵架担当不错,但遇见裴九这种一言不合就开哭的也是没辙,一来二去就招架不住。
  长歌想起那时候答应时陌要将觊觎他的人打出去,如今虽然不好打出去,但也不好再见了,便隔着窗,懒洋洋地反问一声:“一次不忠百次不用九姑娘没听说过?你两日前方给了我希望,如今不过两日,这希望便破灭,你还想我如何信你?我纵然不愿,你纵然不甘,但我堂堂郡主,也无需与你抱团取暖,你明白吗?”
  裴九终于哭着离开了。
  ……
  日子一定,秦。王府便开始大张旗鼓准备聘礼,为了迎亲,更将阖府上下全部整修翻新,一时间,京中最好的工匠悉数聚集到了秦。王府。
  一个亲王娶王妃能有如此诚意,自大周开朝以来都属罕见,一时间自是在京中广为流传。一时间,京中权贵茶余饭后说起的无不是秦王为迎娶秦王妃所做种种。
  多时些不屑言论,认为秦王此举将姿态放得着实太低,虽说他原本在皇子中就没什么地位,但此举一出,却是无异于自甘卑贱。
  慕长歌不过一介臣女,再得圣心也是臣下之女,还是出了名的无才无德,何至于要他如此讨好?
  因秦王这边实在太过惹眼,以至于京中风风火火议论了足足半月的秦。王府中事,竟无人想起还有另一位皇子也被同时赐了婚。
  却说晋王这边,自圣旨下来要钦天监选日子以后,就彻底没音信了。
  人家秦王那边都在布置新房了,晋王这边,钦天监的日子却还没有选出来。
  待众人将秦。王府那点儿事道得差不多了,终于纷纷去关注晋王,不知是谁探出的消息,说是钦天监冒死上书,晋王八字与未来三年皆现大冲之相,若是于大凶之年强行成婚,后果不堪设想。
  懿和帝自是不满,责令钦天监回去再算。结果钦天监连算了三次,皆是这一个结果。
  晋王婚期因此遥遥无期。
  长歌听到这个消息,心情真是一言难尽。
  ……这世上果然是能以银子摆平的人多啊。裴九那个“计”在时陌那里失败了,却被时照捡起来用了。
  但话说回来,时照能与裴九想到一处去,也是默契了。若是时照最终真能成裴九的姐夫,两人必定合得来。
  不过看这情况可能是……不成了。
  时照不是裴九,他既出了手,定不是小孩子的小打小闹。收买钦天监呈个离谱的结果绝不可能阻止懿和帝的决心,这个道理时照不会不懂,所以,这不过只是一时的缓兵之计罢了。
  果不其然,几日后,时照上书懿和帝,自请入军营,带兵戍守北疆。
  他的理由也是极为冠冕堂皇,说,他与秦王本是兄弟骨血,蒙天子赐婚,本是无尽福泽,缘何秦王能得天赐良辰,于短短一月有余之后便可娶得佳妇、结下良缘,而自己却是呈大凶之相?他这几日数夜难寐,日思夜想,终于让他悟出,全是因他才不配位吧。他本无军功,甚至从未上过战场,如今却平白掌了二十万兵权,大约是老天都看不过去,才会予以警示。他既悟出了这个警示,便不能强装糊涂,贪图如花美眷。他愿入军营,带兵戍守北疆,以身保卫大周山河,以积福积泽,且看看一年后,待他自北疆回来之日,天象上能否有所改变。
  他一番陈情可以说是滴水不漏了,懿和帝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竟完全找不出半点反驳的理由。又见他最后只说了是一年,时间上比起钦天监所批的三年已经是大大打了折扣,竟莫名有种自己其实赚到的感觉,心理上也就觉得好受不少。终于,扣下折子数日后,终究是允了。
  消息传出,一传十十传百,最后被传成晋王才不配位,连大婚都选不到吉日,不得不带兵戍守北疆先积点福……如此,竟在京中带起了一阵竞相积福的热潮,权贵们纷纷效仿,跟风积福。
  一时间,得益最多的竟成了城中乞丐,着实称得上普天同庆了。
  ※※※※※※※※※※※※※※※※※※※※
  时陌:本王就是喜欢讨好本王的王妃……不可以吗?
  *
  算了,我不挣扎了,这从早忙到晚的……我还是老老实实等到周末再补更吧,哭o(╥﹏╥)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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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时照是四月初十那日带着大军离京的,他离京前几日曾派人向长歌传信,想见一见她。
  长歌看着信纸上浓墨有力的字迹,失神半晌,最终什么也没有说,将信放到了一边。
  大军出城当日,猎猎北风将旌旗吹得招展,时照下胯汗血宝马上,身披银白铠甲,迎着春日朝阳,周身反射出细碎的金色光芒,身形俊美挺拔如神祇。
  懿和帝与舒妃亲登城门,带领众臣相送。时照率领大周将士儿郎,满目忠诚血气,迎向城门而立,举剑齐齐高吼豪迈的出征曲。飒爽男儿有力低沉的嗓音在城门外漠漠旷野上久久回荡,场面壮观令人心生震撼。
  时照一马当先,拜别帝妃。
  他虽从未上过战场,但此时一身沉敛的气度,竟仿佛身经百战的将军,天生归属于战场,从容不迫、稳如泰山,令人自然心生信服。
  舒妃自城墙上恋恋不舍地看着他,忍着眼角湿润,朝他挥手作别。
  时照轻轻颔首,目光又一次在城墙上缓缓逡巡一遍,小心翼翼生恐遗漏,然而终究……她还是没来。
  时照眼中终于难掩颓然悲伤。
  将军百战死,壮士十年归。
  今日一别……
  罢了,今日一别,于他而言,自此思卿不见卿;于她而言,却不过是松了一口气吧。
  从今往后,再也没有人阻拦她和那个人在一起。
  时照勒转马头,催马小跑至大军前方,一声令下,率军出发。
  出征的号角吹响,低沉悠扬的声音穿过漠漠旷野,像一曲亘古而独特的离别曲。
  舒妃眼见着大军愈行愈远、愈行愈远,最终消失在天际的尽头,终于忍不住落下眼泪,她赶紧拿起手帕擦拭。
  她身旁,懿和帝没有看她,他的目光直视前方,亲送自己的儿子与臣子出征,心头热血中竟也隐隐带上柔情。
  “你可怪朕?”他淡淡问,“若朕愿意成全他一片痴心,今日他也就不会黯然离去。”
  舒妃轻轻一笑:“守卫家国山河原本就是儿郎生来的使命,谁也不该例外,不能因为他是皇子便有所不同。”
  “你能这样想便好,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他必得先经历一番磨砺,否则日后如何接朕的江山国祚?”
  舒妃闻言微震,转头轻轻看向懿和帝,但见他恍若未觉,目光看着前方,睥睨天下。
  ……
  时照大军缓缓离城,十多里地后,无猜忽然快马追上前,在他耳边低低报了一声什么。
  时照闻言,原本黯然的脸上顿时生辉,眸中划过惊喜:“果真?”
  无猜重重点头。
  时照当即号令大军停下,原地休整,他自打马,与无猜快马往后奔去。
  快马行不多时,便见得前方十里处长亭旁,一辆马车停着,亭中有一名少女背对而立,周身被纯白的披风笼着,看不出身形端倪。
  时照催马快行,到她身后停下,翻身下马,疾步朝她快走了两步。
  前方女子闻声,徐徐转身,揭下头顶锥帽,露出一张既令他熟悉又令他不甘的脸。
  除去上一次的意外,她从不肯以真面目面对自己。
  终究是假面,并不怎么鲜活。她似乎是真的在笑,只是笑容落到面皮上,便变得寡淡。
  “今日一别,不知再见何时,我来送一送你。”长歌道。
  她原本迟疑,是父亲对她说,将军百战死,壮士十年归,莫让误会变成遗憾。
  长歌想,是啊,她与时照之间毕竟没有深仇大恨,他更是时陌一母同胞的弟弟。
  时照看着她的眼睛,定定道:“放心,纵然艰难,总有归期。”
  长歌点了点头:“那就好。”
  两人一时都没有说话,时照静静看着她,长歌目光落向远处,微一沉吟,她终究还是问了出来:“当日你为何要助昱王?”
  “你不明白吗?”时照看着她,反问。
  长歌看向他:“我以为当日在两玉城,你已经释怀。”
  时照淡淡一笑:“不错,当日在两玉城,你满心欢喜告诉我,你将自己嫁给了时陌,纵然卑微委屈,但那就是你想要的,那时我确实是打算释怀放手。但那是因为,我以为时陌情同我心,会爱你护你,会将你放在心里最重要的地方珍藏,可我万万没有料到,他竟为了斗倒区区一个时景就牺牲你。”
  长歌惊呆。
  时陌牺牲她?
  “不……”
  时照知她一心维护时陌,不耐烦听她解释,继续道:“万人之上那个位子,多少人想要?多少人觊觎?即便他上去了,还有外敌,还有民族战争,得江山、守江山,哪个都不轻松,今日他就能为了区区何氏母子牺牲你的手,那未来,他遇见更强大的敌人时怎么办?他会有无数的敌人,你能被他利用多少次?你有几条命被他利用?”
  长歌不知时照怎会有这样的想法,瞪大眼睛看着他,哭笑不得:“你误会了,那不是他的意思,是我自愿的。”
  “你自愿,我自然知道你是自愿,为了他,你没有什么是做不出来的,不过是一只手罢了,要你的命你都给得。”时照讥诮一笑,“但你就如此确定,你的自愿不在他的算计之中?”
  “据我所知,当日他与昱王密谈,被裴宗元忽然闯入,他进宫以前留下‘四匹锦缎’一话,如今想来便是他的连环计,他以自己为饵,为秦时月铺路。不必说,秦时月表面上是时景的人,实则是他时陌的人吧。”
  长歌见时照语气笃定,无法反驳。
  时照继续道:“但四匹锦缎这个谜面,若非是极为了解裴家后宅的人,又怎会知道他指的是裴锦?便是知道他指的裴锦,若非聪慧如你,又如何能猜到他提裴锦,是想要利用裴锦揭穿何氏真面目?算来算去,他身边能知他心意的人,来来回回也不过一个你罢了。但你既猜到了他的计划,少不得就想为他做下更多。你知道裴锦不过随意一个后宅女子,她的地位远不能与你相提并论,一个不妙便白白被人杀人灭口了,所以你才会舍裴锦,以自身犯险,亲自去为他做这事。”
  “可是,以时陌的睿智,他会想不到这一点吗?”时照直直看着长歌的眼睛,“即便他不是真的有意要利用你,但他确然是放任你犯险了,一个放任你以身犯险的男人,如何值得你如此待他?”
  长歌迎视着他,目光从头至尾坚定:“我如今没有办法和你解释什么,但他没有,我相信他。”
  时照惨然一笑,他闭了闭眼,良久,喃喃道:“是啊,你相信他。不论真不真,到底我输了是真。我当日请母妃提赐婚一事,原想要的是你……结果被他利用,我不仅输了你,连自己的姻缘也一并输掉了。愿赌服输,我终究无法认命娶旁人,如此,北上戍疆,纵然十年归,我也愿意付这个代价。”
  “其实裴锦……”
  时照抬手止住她:“我不必你为我牵线,我也不要你为我有所负疚,我离京也并非全是为了你。”
  时照道:“自昱王丢了凌非彻底失了圣心后,他手下的人,忠毅侯、朱秀,无不跟着受到牵连。朱秀被撤了大理寺卿,大理寺少卿赵修升任。如今想来,我这个好六哥在不声不响之中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自己的人安排了上去,牢牢把持住了禁军统领与大理寺卿两大要职,他在京中眼见就要只手遮天,我若还留在这里,不过在他阴影之下。”
  “但这一役,他纵然赢了你,终究也失了兵权……那我便,以我所有对他所不能吧。”
  以我所有,对他所不能……
  长歌怔怔看着时照,眼前的时照,让她无法将他与上辈子那个潇洒离朝的时照重合。
  是她让他们兄弟相争了吗?
  她忍不住悲伤:“你与时陌定要走到这一步吗?”
  时照凝视着她,半晌,坦白地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他说:“长歌,我既盼他待你好,又盼他待你不好。”
  话落,他决然转身,翻身上马,一人一马飞驰离去,快得仿佛稍一迟疑他就无法离开。
  ……
  赵修升任大理寺卿的圣旨在时照离京翌日便下来了,朱秀被撤职,昭示着昱王的彻底倒台。
  景王倒了,昱王也倒了,秦王与大周第一功高盖主的慕家结了亲,与皇位彻底无缘……朝中如今都等着晋王建功立业回来,好名正言顺继承大周的江山社稷。
  长歌自那日去送了时照,心中便觉不安。
  她未料到,时照对时陌竟有这样的误会……时陌在他心中就是如此不择手段一个人?
  她更怕自己会成为他们兄弟相争的□□。
  若是他们兄弟相争,那他们已故的母亲,那位神仙般的顾贵妃娘娘在九泉之下定要怪她。
  长歌每每想起时照那一句——我既盼他待你好,又盼他待你不好——心情真是复杂难言。
  也不知是否是因她思虑过重,以至于这月月事竟迟迟未来。
  长歌想想两人自偷偷成婚后,每每在一起总是肆意淋漓,心中若有所悟,一时既惊喜,又暗暗期待。
  她上半辈子得不到的、亏欠他的,这辈子好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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