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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堂归燕-第39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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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莹说着说着,自己又抽噎起来,可见是秋飞珊在家委屈的不行,她也感同身受。
秦宜宁有些无奈,又有些同情,她早提醒了秋飞珊,可秋飞珊不肯听啊。
“王爷?”秦宜宁求助的看着逄枭。
逄枭想了想,道:“你家老爷正在与他师伯一起帮本王做一件事,才没回家去,你回去就这么告诉你家太太,这会子本王也正要去军营,你家老爷的安全是可以保障的,让你家太太不必担忧。”
碧莹是个聪明姑娘,看逄枭和秦宜宁的神色,就知道逄枭这么说,一则是给穆静湖留了面子,二则也是给秋飞珊保存体面。
身为王爷,肯答应去军营看看,还做出安全上的承诺,已经很难得了。
碧莹身份卑微,不敢再做其他的要求,感恩戴德的行礼道:“多谢王爷,多谢王妃。”
她赶着回家去守着秋飞珊,磕了头就赶着回去了。
秦宜宁看着碧莹快步出去的背影,无奈的轻叹了一声,回头问逄枭:“怎么办?不能眼看着小夫妻闹出这样矛盾啊,秋老板还怀着身孕呢,若是太过伤心,伤了胎气可怎么好?”
逄枭道:“我刚才不是哄那个丫头的,我去军营看看,能劝的话还是要劝一劝木头的,自个儿的媳妇自个儿不疼,难道还等别人来?再说有误会当面说开了也比自己瞎猜的好。”
秦宜宁赞同的点点头,叹息道:“要不我跟你一起去吧,你不方便说的,我也可以敲敲边鼓,再说穆公子是个脸皮薄的,说不定我一劝,他抹不开脸就回家去了。”
逄枭想了想,点头道:“也好。事不宜迟,咱们现在就去吧。”
秦宜宁点头,叫了寄云、冰糖、纤云几人进来,嘱咐他们好生照顾两个孩子。
逄枭吩咐人备马,就带上秦宜宁,二人共乘一骑去了平南军大营。
二人赶到时,天色已经黑沉下来。平南军大营依山而建,占地极广,营中灯火通明,人声热闹,秦宜宁还是第一次看到夜晚的平南军大营,不由得就想起了当年的事。
那时她与逄枭相识不久,父亲奉昏君旨意,带着她去参与和谈,就在她都已做好以死保护清白的心理准备时,逄枭在虎贲军的面前高调的宣布,说她是他的……
秦宜宁想的脸热,禁不住噗嗤笑了。
逄枭不明白秦宜宁在笑什么,疑惑的低头看她,“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想起当年和谈时的事了。”
逄枭闻言一愣,当然也想起秦宜宁走错帐子,撞见他在沐浴的事。
“原来你记得这么清楚啊。”
“是啊。”
“那是不是第一次看到为夫身上的肌肉,就已经暗许芳心,是以至今还记忆犹新?”
第八百四十八章 解开误会
秦宜宁被他近在耳畔的低沉调笑惹得面颊绯红,嗔怪道:“怎么什么时候都不忘油嘴滑舌?你怎么不说当时你多霸道?我被你那般欺负,想忘都难吧。”
“嘿嘿。我自己瞧上的媳妇,不主动点,难道给你机会让你去做太子妃?”
秦宜宁被他那理所当然的语气闹的一阵无言,捶了他一把。
逄枭大笑着将她的手攥住,搂着她亲了一个带响的。
说话间就来到了大营木质栅栏门前。逄枭翻身下马,屈起手臂给秦宜宁垫脚。
秦宜宁踩着逄枭的手肘做台阶,轻巧的跳在地上,逄枭怕她摔着,大手搂过她的腰,秦宜宁整个人都直接扑进了逄枭怀里。
“别闹,那么多人看着呢。”
军营门前已有许多巡逻的士兵注意到了此处。
逄枭笑出声来,霸道的牵着秦宜宁的手径直往里军营里走。
平南军如今早与逄枭混熟了,对这位身先士卒又手段暗厉害的王爷颇为信服和尊敬。是以逄枭带着秦宜宁进了军营,虽不合规矩,却也无人敢上前阻拦。其实若这事发生在逄枭的嫡系虎贲军中,这会儿怕不是已经有胆大的敢上前来开玩笑了。
正对着营门,是一片空旷的场地,两侧是排列规整的军帐,在远处还有几间依山而建的房屋,看样子略显得简陋,并不像给人住的。
秦宜宁看了看左右兵士的帐篷,低声问:“我女流之辈来军营里,是不是不好?”
“不打紧,我带着你,而且咱们也不在这里住,待会儿劝了木头咱们就回去了。”
秦宜宁便点了点头,指着那一排屋子问:“那是做什么的?”
“那是牢房。”
“怪不得呢。关押人用的,用帐篷可不够坚固。”秦宜宁美眸一转,笑道:“若是有个山洞什么的就更好了,还可以制作出个暗道之类的。”
逄枭闻言噗嗤笑了,“你怎么知道我没做的。”
秦宜宁挑眉仰头看逄枭,却不在这个话题继续了。
到了那林山而建的屋门前,秦宜宁就看到了虎子和其余几个眼熟的人。
虎子看到秦宜宁也一起来了,咧嘴笑了,“王爷,王妃。”
“嗯。穆公子和他师伯呢?”
“都在里头。”虎子凑近逄枭低声道:“那个探子是个硬骨头,我们用了鞭刑他也不肯招认,天机子就说她有办法,跟我们要了一个石臼子,从身上掏出好几个小包来,正在里头捣鼓呢。我们原本信不过她,可穆公子保证她不会把那探子弄死,我们也就由着她了,不过一切还没开始。”
逄枭点点头,道:“她应该不会杀掉那探子,否则当时木头去帮忙抓人她也不会一点都不阻拦了。”
虎子道:“我们也是这么想。”
说着话,秦宜宁就跟着逄枭进了屋门。
与外面看到的风格不同,进了门后,是一跳走廊,左手一侧是几间相邻的暗房。走到走廊的尽头左传,不多时就到了一座大铁门前,虎子去推开了铁门,秦宜宁才发现铁门后是个天然的山洞。
逄枭还真将山洞利用起来了。
又向山洞里走了一段,空间就越发宽敞了,火把上的火光偶尔被风拂动,灯光摇曳着,脚步声在山洞中也产生出错杂清脆的回响。
不多时,他们就来到了目的地。
天机子果然蹲地上往石臼子里添了一把什么,然后有哼哧哼哧的捣着。
穆静湖则是站在她身旁,眼神呆呆的盯着山壁魂游天外。
许是听见脚步声,天机子抬起头来,看到逄枭和秦宜宁,她咧嘴笑了。
秦宜宁早知道会遇上天机子,路上还在想,这人曾经那么害过她,见了面之后还不知场面会怎么僵硬,没想到天机子的脸皮倒是一如既往的厚,竟然先笑了。
举手不打笑脸人,大家又是老相识了,中间还有木头在。
秦宜宁也就没有表发现出任何的排斥,自然的笑着与二人打招呼。
穆静湖勉强笑了笑,就又到一边去发呆了。
天机子则是将那石臼子塞给了虎子,道:“把这个给那人兑水灌进去一点,保管他什么都招了。”
虎子看了看那一坨蓝色的“烂泥”,一看那颜色就不大对,“这东西不会把人毒死吧?”
“放心,不会,就是会让他说实话。你别多喂,不接着给第二顿一两个时辰药效就过了,人还是正常人,保准儿问啥说啥,还一个伤口都不留。”
天机子说的这般认真笃定,虎子简直跃跃欲试,询问的看向了逄枭。
逄枭看了看天机子那笑的一脸真诚的模样,笑道:“就听仙姑的。”
“是。”虎子捧着石臼,大步就朝着山洞里头走去。
随着他身后随从的火把光亮,秦宜宁才看到山洞深处有好几个大大小小的洞口,他们走进了其中一个。
待到看不见火光,山洞里又是一片黯淡。隐约之间,能听见里头又说话声,但是听不真切到底说了什么。
秦宜宁就拉了拉逄枭的袖子,这会子正事可不能忘了做。
逄枭恍然,笑着去问穆静湖:“木头,你一直在这儿,没回家去呢?”
穆静湖回过神,满脸的不愉快,“没有,我得保护师伯。”
秦宜宁见穆静湖这般模样,就知道他是钻了牛角尖,给逄枭使了个眼色,就拽了一下穆静湖的袖口,示意他跟自己出来说话。
穆静湖本不想去,可是逄枭已经去与天机子说话了,秦宜宁又在不远处等着自己,他不好驳了秦宜宁的面子,只好走了过去。
两人走到了一处僻静无人之地,秦宜宁才道:“你不回家去,难道就不担心秋老板的情况?她如今月份大了,最近身子一直都不舒服,我怕她辛苦,身边又没有个女性长辈能帮她,前些日一直留她一起住在秦府。可她听说你回来了的消息,急忙的就赶回家去迎接你了。
“她等你一整天,王爷都回家了,可你不回去,你让她怎么想?她还为你怀着身孕呢,若是她在家里伤心,气坏了身子怎么办?”
穆静湖抿着唇,神色之中已有动摇了。可是转念一想,他被绑了,秋飞珊竟然一点都不在乎他的死活,心里就涌出无限的委屈来。
“她哪里会为了我伤心?当初是我的不对,不该强迫她嫁给我,如今她八成巴不得我早些死了,她就能重获自由了。”
秦宜宁被穆静湖这说法气的翻了个白眼,“你也太高看自己了。你虽然武艺超群,可是对自己媳妇并不设防,她若想早点让你死,还不如背地里给你下毒毒死你,你又不防备她,还不一害一个准?”
穆静湖一愣,一时间有些语塞。
秦宜宁又道:“每个人的性格不同,她自小就被她祖父当做男孩一般养大,没经过女儿家那些顺风顺水的日子,性格自然强势一些,她强势,可又不是不讲道理,不过是不会表达感情罢了 ,她心里有没有你,你自己难道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
“我……”
“何况,你这里委屈着,你怎知她没有委屈?难道你们当初绑架了她,逼着她,以秋家的未来威胁她让她嫁给你,那手段就光明了?你还能怪她委屈?一个女儿家被人威胁着嫁了,她不怨恨你,还肯为了你辛辛苦苦的孕育子嗣,难道还不能说明对你的感情?”
穆静湖听的整个人呆愣原地,怕呆呆傻傻的样子看着就让人想踹一脚。
秦宜宁又道:“你嫌弃她不关心你,你自己也不是一个能言善道的人,焉知平日是不是有没照顾到的地方?你别只顾着想自己不舒坦,你也想想她现在怀着身孕,还要忙着生意上的事,该有多辛苦。”
“我,我,你这么说,好像的确是我不对。”穆静湖有些后悔了,他是男人,就该大度一些,有什么话当面问清楚说明白,也不该人后这般啊。
就在这时,里头传来一阵嘈杂声。
秦宜宁与穆静湖对视了一眼,都赶忙回了山洞里。
正看到虎子单手提包袱似的将柳掌柜给拎了出来。
柳掌柜身上衣衫褴褛,鞭伤错杂,可见先前审讯时就已经被狠狠的招待过了,那么严重的伤势他都没有开口,可现在他却将自己缩成一团,在地上满地打滚,哀哀乞求:“我说,我什么都说,我说!”
逄枭看这人如此凄惨,不由得看了一眼天机子。
天机子笑道:“无量天尊,这都是雕虫小技,不足挂齿,不足挂齿。”
根本没人想夸她好么!
逄枭轻哼一声,随即问道:“说吧,你是谁,又是谁派你来跟踪本王,你跟踪本王有什么目的!”
柳掌柜已经被那药折磨的五脏六腑都像是在有蚂蚁乱爬,从脏腑渗透到皮肉的痛痒钻心刺骨,他已经被折磨的神志不清了。
“我说,我是,是四通号的,柳掌柜,我,我听东家吩咐,跟踪王爷,看王爷能否布置成事,若王爷,王爷不能成功救出姑爷,我,我就要去秋家,将王爷的布置告发,东家说,要全力,尽全力保障姑爷,保障姑爷的人身安全……”
断断续续的说到此处,柳掌柜已经快晕过去了。
穆静湖呆呆的看着眼前的人。
秦宜宁与逄枭正在分析事情真价值及,二人只觉得身边一阵风“嗖”的刮过,再一看,穆静湖已经像是一支利箭,眨眼就不见人影了。
第八百四十九章 关起来
秦宜宁和逄枭对视了一眼,面色都非常复杂。
他们又仔细询问过柳掌柜,确定秋飞珊真的做了两手准备,将逄枭骗去泊安道,又预备着逄枭一旦失力就卖了他,二人一时间都有些无语
他们本来还要劝和人家小夫妻,逄枭也因秋飞珊不关心穆静湖而埋怨过,现在看看,人家夫妻好的很,他们还真是多此一举了……
逄枭无奈的道:“罢了,先将他暂时关押起来。”
“是。”
虎子行礼应下,提着人就往山洞深处走去。柳掌柜痛苦的喘气声音越来越远。
天机子眨巴着眼睛:“王爷便打算如此轻易放过此人?”
逄枭看到天机子那唯恐天下不乱的表情,便心生警惕,轻咳了一声道:“这就不劳仙姑费心了。”
天机子便也不再纠结此事,而是笑着看向秦宜宁,“我与王妃已许久不见了。此番再见,也是物是人非,有几言想与王妃说,不知王妃是否肯赏面一闻?”
秦宜宁对天机子已经完全没有好印象,这会子想与她说话,八成是要说一些她不爱听的。
不等秦宜宁回答,逄枭已先道:“仙姑若有什么事,但讲无妨。”
意思便让天机子有什么话就当面说。
仰头看了看逄枭那张不善的脸,天机子笑了笑道:“王爷若想听,也不是不可以。不过……这还是看王妃的意思吧。”
秦宜宁垂眸想了想,转而劝说逄枭:“我们就在外头说话,不会走远。”
逄枭是非常不放心的。天机子这人,做糖不甜,做醋必酸,他真怕天机子会胡乱搅合他们夫妻的感情。
但是他也尊重秦宜宁的决定。反正这是在平南军大营中,他就在不远处看着,就不信天机子还能怎么对秦宜宁不利。
“便去我指定的位置谈吧。”逄枭拉着秦宜宁的手,先一步向外走去。
天机子错愕的看着逄枭高大的背影,目光最后落在二人相牵的手上,抿唇跟了上去。
秋日的夜晚,处在郊外的军营风已很冷。逄枭将外袍脱下来披在秦宜宁的肩头,才指着校场边上的一块石台道:“你们便在这里谈吧。”
又对秦宜宁道:“有事叫我。”
秦宜宁紧了紧外袍的衣领,笑着点点头。
天机子也不多言,与秦宜宁快步去了石台边。
秦宜宁道:“仙姑有什么话,请讲吧。”
天机子回头看了看一直瞪眼盯着此处的逄枭,轻笑了一声:“看来王爷对王妃一往情深并非传闻,能够如此小心仔细,可见王爷将你放在心上。”
秦宜宁宛然一笑,坦然道:“你说的是。仙姑不会是转成来与我讨论王爷对我的好的吧?”
“还真的是。”天机子叹息道,“看到他这般对你,我真是又欣慰又担忧。你也知道,我早年推算的那些事,后来咱们之间发生的一些事,相信你也一直记在心上。你应该也记得我曾经对你说过,你的存在便是个最大的变数吧?”
天机子趁着她身怀有孕时来刺杀她,她怎么可能忘记?
秦宜宁笑了一下:“仙姑提起往事,是为了什么?”
天机子咧嘴嘿嘿的笑了,“当年你给我银票让我冒充天机子坑了妖后时,我就已经将你看透了。不过我虽看透你的性子,却算不透你的命数,你是我这一生唯一算不透的人,也是王爷霸业上最大的一个变数。”
说到此处,天机子的面容渐渐严肃,道:“曾经我一时鬼迷心窍,曾想杀掉你,对此,我深感歉意。”说这便向秦宜宁行了一礼。
秦宜宁侧身避开不受她的礼。
天机子感慨又赞叹的道:“不愧是智潘安教导出的千金小姐,竟然如此宽宏,已不计较过去了吗?”
“当然不是。”秦宜宁挑起一边唇角,“若受你的礼,岂不是要被你误会成原谅你了?你曾要杀我,并且你现在依旧没有灭了这心思,我不会原谅你的。”
天机子一时竟无言以对,半晌方道:“王妃是个实在人。”
秦宜宁笑道:“还好。阴谋阳谋也不是不可以用,只是有可为有可不为吧。对于你,我只能说是看在穆公子的面上吧。”
话未说全,但意思已经很清楚了。
若不是看在穆静湖的面子上,秦宜宁怕早就想办法要了她的命了。
“所以家师曾经说过,这小子将来能保我的命啊。”天机子也不生气,笑着道,“罢了,这些暂且不说。但是王妃,如今天下的局势你应当比我看的清楚吧?
“圣上对王爷的忌惮,相信你在京城时已经深有体会,如今王爷又与南燕交好,往后还不知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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