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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堂归燕-第1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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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逄枭就笑了笑,又嘱咐太后保重身子,这才站起身道:“回太后,圣上还吩咐了臣这会子就去养心殿,说是有差事要吩咐。臣便不多留了。”

    太后闻言,面露不舍的道:“哎,你们这些孩子,总是有事要忙,罢了,既然是要紧的差事,那就快些去吧,就留你媳妇儿在这里陪着哀家说说话。等忙完了到哀家宫里来用午膳。”

    逄枭笑着道,“正想叨扰呢。”

    太后便笑着对秦宜宁招招手,“过来,坐到哀家身边来,咱们好生说会儿话,别理会这些男人,都只知道忙。”

    逄枭微笑给太后行礼,退了下去。

    临出门前,担忧的看了秦宜宁一眼。

    虽然对秦宜宁很有信心,逄枭还是难免担忧,人无伤虎意,虎有害人心啊。

    转念他又觉得庆幸。幸好自己喜欢上的是这般聪慧的女子。若是个寻常的闺秀跟着他,层出不穷的突发状况怕都要应付不过来了。他又不可能时时刻刻的陪伴在她身边,若是自保的能力都没有,那可怎么是好。

    幸好秦宜宁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

    逄枭摇了摇头,暂且先放下担忧,就快步去了养心殿。早些办完差事,也好早些去带着秦宜宁回府。

    秦宜宁这厢就只管陪在太后的身畔说话。

    她连老太君那样脾气的人都能忍,太后是个聪明的女人,虽也是家长里短的说话,也未必会说什么有深度的话题,太后很会察言观色,知道该说什么能让人开心。

    秦宜宁心下一面佩服着太后的处事能力,一面想着或许李启天就是因为有这样一个母亲才能养出八面玲珑表面光鲜的性子来,才能坐上皇位。

    不过与这般心思不争的人虚与委蛇,着实也是累得慌。

    “太后,安阳长公主来了。”

    就在二人聊的都很开怀时,宫人在外头回话。不等太后回答,李贺兰已经人未到声先至。

    “母后,听说您有客人在,到底是谁啊,还要将女儿拦在外头。”

    李贺兰一阵风一样快步进来,笑容在看到秦宜宁时就变的僵硬了。

    秦宜宁只做没看到李贺兰的表情,起身恭敬的行礼:“臣妇给安阳长公主请安。”

    李贺兰听见“臣妇”二字,就像是被人在身上泼了一瓢热油,整个人都怒火燃烧了。

    这是在太后的宫里,是她母后的地盘,又不必顾虑其他的,且太后也一直都知道她的那些事。

    李贺兰便毫无顾忌的冷笑了一声:“免礼吧,本宫可受不起你的礼。”

    秦宜宁闻言,心中便有了防备。

    看来李贺兰对逄枭还没死心。而且在太后的面前也根本毫无顾忌,今日是打算给她难堪了?

    “长公主言重了。您是公主,臣妇只是朝臣之妻,您哪里会受不得臣妇的礼呢?若叫人知道了,多半会说您妄自菲薄。若有心人听了去,在外头编派起来,对您的威望可是会有影响的。”

    秦宜宁端正的施了一礼,这才直起身,垂手而立。

    太后有些惊讶的看着秦宜宁。

    虽然她的话说的不骄不躁,语气也平静,完全看不出任何怒意。可是太后却听得出,她言语中的厉害。

    恐怕长公主的脾气,听了这话是要炸毛的!

    太后刚想出言和解,李贺兰就已经先一步冷笑道:“你能做臣子的妻子,很得意吧?也是,你父亲不过是个小国投降而来的降臣,日子过不下去了才成了本宫皇兄的附庸,你这个降臣之女,若不做朝臣之妻,日子又该怎么过?何况你还早就被……”

    李贺兰掩口而笑,话语之中的嘲讽十分明显。

    秦宜宁心下暗嘲李贺兰的愚蠢。

    她想给自己下马威,想让自己难堪,有千万种办法可以做到。她却偏偏选了一个最不恰当的。

    她只想着太后是她的生母,会为她撑腰。可她就没有想过,她是逄枭带来的,太后若不想彻底将逄枭开罪透了,自然是不会允许李贺兰行为过分的。

    所以说,秦宜宁什么都不做,太后也会为她出头。

    “兰儿,不得胡言乱语。”太后果然开了口,眼含警告的看向李贺兰。

    李贺兰的娇笑声戛然而止,不可置信的看向了太后。

    太后就道,“你皇兄赐给你的好酒,那是要你和驸马一同吃的,可不是让你一个人偷吃,你这丫头贪杯,多吃了几口酒,说话就开始没有分寸起来。幸而忠顺亲王妃不是外人,否则哀家看你怎么办!”

    李贺兰看着太后严肃的面容,心里也知道自己不该如此情绪失控。毕竟她已经没有再与秦宜宁拈酸吃醋的立场了。

    可是她心里酸有多委屈多不平,又有谁会知道?

    “母后说了,女儿下次听就是了。”李贺兰不情不愿的服软。

    秦宜宁见状,心下暗笑要出内伤,面上却极为认真的道:“想不到长公主喜爱杯中之物。我那有一坛子上好的女儿红,回头就让人给您送去公主府。”

    李贺兰根本就不想要什么女儿红。

    可是对上太后警告的眼神,她还是皮笑肉不笑的道:“那就多谢你了。”

    “长公主不必客气。王爷与臣妇说,从前太后对待他就如同对待亲儿子一般,照顾的无微不至,王爷一直心含感激。如今臣妇过了门,虽然不具什么才能,但体会王爷的心意,这一点还是做得到的。”

    “本宫劝你安生度日,适可而止,不要在本宫面前炫耀!”李贺兰咬牙切齿,差一点就要抽秦宜宁一个耳光。

    秦宜宁却笑着道:“是,臣妇必会安生度日,只是您说的什么炫耀,臣妇并不明白。您是长公主,是金枝玉叶,臣妇在您的面前哪里有什么炫耀的资本。”

 第四百二十二章 严惩

    李贺兰差点咬碎了满口银牙!

    还说没有什么炫耀的资本?能够成为逄枭的妻子,能够拥有这个男人,这就已经是最大的资本了!

    秦宜宁这个贱人一定是故意的,明知道她一心就想嫁给逄枭,如今自己得了意,就变着法的来嘲讽她!

    李贺兰自小被宠爱着长大,从来都没有什么是她想要的却得不到的。她这一生得到的太多,已经习惯了拥有,习惯了母亲和兄长对她的宠爱。

    可是她这一生,纵有千万种如意,只是婚姻这一项的不如意,就已能够让她在午夜梦回时遗憾的哭醒了。

    季驸马虽然英俊,可是对人太冷淡了。与季驸马相处,就像是面对着一座冰雕,一个木头人!

    他们成婚之后,只有洞房花烛夜那一次他履行了驸马的义务,之后就对她恭敬有礼疏远客气,尤其是在发现她去陆夫人那里与面首相好之后,更是看也不在看她一眼。

    李贺兰听说,逄之曦大婚时季驸马还盛装参加,还带着全府的府兵去帮忙助阵了。他对待个朋友,比对自己都好!

    这样的婚姻要了有何用?这样的驸马,只是给自己增添烦恼罢了。

    她得不到想要的男人,嫁给一个优秀的男人也同样得不到他,李贺兰早已经在长久的憋闷之中压抑的快要爆炸了。

    如今看着梳着妇人头美艳不可方物的秦宜宁,听着她说着与逄枭之间的亲近,她又如何能够受得了。

    李贺兰的怒火越燃越炽,太后方才说过的话已被她抛在脑后。

    “贱人!你找死!”李贺兰伸长了手臂就去掐秦宜宁的脖子。

    秦宜宁唬的连忙闪躲。

    想不到李贺兰居然敢当面就对她动手,或许她认为这里是太后的宫中,即便出了事也有太后撑腰?

    秦宜宁的脑筋飞转,面对一个总是觊觎自己夫婿的女人,她一再容忍,是不是也太好拿捏了?

    “快,快拦住她!长公主吃醉了,快别叫她伤着人!”太后都被李贺兰这模样吓到了,愣了半晌才想起吩咐人。

    谁知秦宜宁却在这时被李贺兰追的不留神踩到了自己的裙摆,往后头跌去。

    地上铺着厚实的地毡,摔一跤倒也不疼,可是她的背后却是八仙桌和四个绣墩。

    好在秦宜宁运气好,没有跌在绣墩和八仙桌上,但落地时也是扑通一声,疼的她一声惊呼。

    李贺兰却是收势不及,被秦宜宁的腿绊了一下,“啊”的一声尖叫,就往前扑去,这一下正摔在绣墩上,手肘又磕了一下八仙桌的桌边沿,随即也跌倒在地。

    秦宜宁躺在地上呼痛。

    李贺兰却是疼的话也说不出一句了。手肘被撞的生疼,弯曲一下都不能够,膝盖更是疼的受不了。

    眼看着就在自己身边的秦宜宁,李贺兰忍无可忍的扑了上去:“你这个贱人,我让你炫耀!逄之曦那是我不要了让给你的!你有什么好炫耀的!毒娼妇!贱蹄子!”

    秦宜宁若是真的认真与李贺兰动手,李贺兰应该就已经晕死过去了。可她今天打定主意不动手,更不还手,将一个柔弱的被长公主欺负的臣妇表发现的淋漓尽致。

    太后宫中的宫女嬷嬷们都已被长公主这泼妇的模样惊呆了。人人心里都暗自腹诽,李贺兰身为长公主,暗恋一个男人得不到就由爱生恨,居然还能当着人家正妻的面前这帮张狂。着实是令人惊愕。

    众人七手八脚的将李贺兰拉扯开,看着跌在地上鬓松钗迟的秦宜宁都有些同情起来。

    “别拉扯我!你们都放手!”李贺兰不依的大吼。

    太后走到近前,俯身一把就捏住了李贺兰的下巴,凑近她面前沉声道:“你清醒点!这是在哀家的慈安宫!不是在你随意就可以耍酒疯的公主府!”

    李贺兰的胸口剧烈起伏着,手臂和腿上疼的钻心,却丝毫不能压下她心中的愤怒。

    “母后!就连你也不疼兰儿了吗!你每次都让我听话,让我听话!好啊,我听了!可是结果呢?结果就是我永远都得不到我喜欢的东西!我的一切都要被支配!我就连自己喜欢的男人都得不到,我算什么公主!”

    “你住口!哀家看你是吃了点马尿就开始满口胡说八道起来,你喜欢季驸马,你皇兄都已赐婚给你了,你还有什么不知足!今儿吃点酒你就撒起酒疯来,连忠顺亲王妃都被你误认成了宫女,哀家真是对你太宽容了!才会酿的你变成现在这样的性子!”

    秦宜宁躺在地上,将太后与李贺兰之间的表情看的清清楚楚。

    太后在不停的给李贺兰使眼色,焦急的什么似的,偏偏李贺兰不知道领情,情绪失控的还在继续胡搅蛮缠。

    今儿已经闹大了,不如再闹的大一点,她必须要添把柴。

    秦宜宁扶着额头,满脸泪痕的哽咽着:“长公主这是做什么,臣妇到底哪里得罪了你,你竟然要掐死臣妇?臣妇的夫婿是给圣上尽忠,兢兢业业的臣子,臣妇虽是降臣之女,可我父亲也是圣上身边的肱骨之臣。长公主这般行事,难道是多闲着臣妇一家了?难道我们当初投奔明君,也是错的了?”

    太后回头狠狠的瞪着秦宜宁。

    这个女人不安好心,一番话看似为自己抱不平,可句句都分明是在刺激李贺兰,激她做出更过分的事。

    太后沉声吩咐道:“还不扶忠顺亲王妃起来!你们都是死人吗!”

    “是!”宫人们被太后吼的回过神来,手忙脚乱去搀扶秦宜宁。

    可秦宜宁却是面色惨白的扶着头,身子软软的歪在了身边一个宫人的手臂,一副柔弱无骨虚弱无靠的娇弱模样。

    李贺兰看的越发暴躁,双手被嬷嬷拉着,就坐在地上使劲踹秦宜宁的腿。

    “我让你炫耀!让你得了便宜还卖乖!枭哥哥怎么会看上你这样的贱货!你怎么不死了呢!”

    “住口!还不将长公主带走!”太后听李贺兰骂的不像话,又是生气又是着急,自己的脸色也更难看了。

    她这是养了个什么女儿啊!

    竟然因为一个男人,被个毒妇激了几句就变成这样了,这么闹下去惊动了旁人,可不是闹着玩的!

    别看她是太后,可她到底也是母凭子贵,若无李启天的照拂,太后深知自己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

    宫人们去搀扶李贺兰,太后则转而来扶秦宜宁。

    “王妃没事吧?快起来吧。地上凉。”

    秦宜宁心下冷笑,太后这是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今天的事虽然有一大部分原因是因她的设计而起,但李贺兰被挑唆最要紧的原因,是因为她心有不甘,觊觎逄枭,妒忌已经成为王妃的她。

    一个人心中既然已经结出了恶毒的果实,那就看什么都是恶毒了。她能中计,也是因她自己而起,已经再无宽容的必要。

    可是李贺兰如此,太后却丝毫没有教育的意思,还在有意的偏袒!

    还真的当她是个好捏的软柿子,在慈安宫就要被太后捏扁挫圆吗?

    秦宜宁目光涣散的看着太后,笑道:“回太后,臣妇没事。”

    太后心下稍安,暗想秦宜宁也算是懂事。

    刚吩咐人去搀扶秦宜宁起身,却见她身子一歪,双眼一番,脸色煞白的就往后仰倒下去。

    太后已被秦宜宁此举惊住了。

    才刚她看的分明,秦宜宁被追的摔倒,并没有磕碰在桌椅上,可是她现在这昏倒的模样,又完全不似做假的。

    太后这时候真的着了急。

    若是秦宜宁有个什么闪失,不用说逄枭会不会如何,李启天那现在正是重用逄枭和秦槐远的时候,结果他们的新婚妻子和女儿就在慈安宫出了这种事,还是被长公主欺负至此的,这话传出去,以后长公主怎么生活?她这个名存实亡的太后,以后又要如何自出,如何面对李启天?

    “快,快传太医!”太后也顾不上李贺兰了,就吩咐人:“快抬着王妃去榻上。”

    “太后。”一位老嬷嬷斟酌道:“咱们不知王妃晕倒的原因,最好还是不要轻易动他为好,万一她是惊吓过度,心悸发作,这么一动弹可是容易出人命的。”

    太后被提醒,也就回过神来,忙点头道:“你说的是,哀家心急如焚,竟忽略了。那么就先让王妃躺平,等太医来看过再说。”

    “是。”

    听着太后与宫人的对话,看着秦宜宁平躺的模样,被钳制着双手的李贺兰忽然大哭起来。委屈的就像是个迷路的孩子。

    “我不管,母后,你以为的只知道欺负我!你为什么不为女儿多考虑考虑!这个贱人给了母后多少好处,您就不记得我才是您的亲生女儿了?”

    不等太后驳斥,外头忽然传来一阵说话声,有内侍高声传话:“圣上驾到,季驸马到!忠顺亲王到!”

    李贺兰的哭声戛然而止。

    太后的脸色也一片铁青。

    逄枭与季泽宇并肩跟随李启天身后随进来。

    一看到躺在地上的秦宜宁,逄枭吓得手都凉了,焦急的道:“这是怎么了?才刚不是还好好的?”

    李启天也问:“传太医了吗?母后,到底怎么了?”

 第四百二十三章 因果
 
    其实三人在殿外都已听将李贺兰的怒号听的清清楚楚。

    李启天装作没听到,是因为自己的妹妹竟然如此水性杨花,还被两个当事人当场撞上,太跌体面。

    逄枭完全被地上昏迷过去的秦宜宁勾住了所有心神,唬的几乎魂飞魄散了,根本无暇他顾。

    季泽宇则是深深的看了李贺兰一眼,随后便站在李启天的身后,不肯多说一个字,表情也前所未有的僵硬。

    太后的手都凉了,面上却依旧挂着得体又尊贵的微笑,道:“是这样,安阳吃了一些酒,就有些醉了,说的都是一些醉话。王妃是自己不留神跌倒的,许是磕碰到了才晕过去,哀家已经吩咐人去请太医来了。”

    逄枭的拳头在身背后紧握,若不是他强迫自己一定要冷静,恐怕骂人的话已经要脱口而出。

    他好好的媳妇,才刚送来时候还健健康康的知道配合他做戏呢,他才走开多大一会儿功夫,人就这么倒下了!

    逄枭大步上前,将秦宜宁半抱起来,让她头枕着自己的臂弯,想关切,又不敢表发现的太过明显,怕引起更大的怀疑。

    所以众人看到的,就是逄枭阴沉着脸搂着秦宜宁,满脸阴沉的模样。

    大家已经分不清,他到底是心疼媳妇,还是觉得自己的尊严遭到了侵犯。

    李贺兰此时已经冷静下来。因为方才太过于愤怒,又大吼大叫了一番,这时脑子还在嗡嗡作响。

    但是因为冷静而回归的理智告诉她,她似乎惹了一个大祸。

    她的那些话,还被季驸马给听到了!

    李贺兰的心里七上八下,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季泽宇,发现季泽宇依旧是平时冷淡的模样,仿佛天塌下来,他也都只会是这一副表情。

    李贺兰就觉得心已经凉了半截儿。

    她这段时间吩咐人给季泽宇送食盒,送衣裳,送自己做的刺绣,所有的讨好行为,恐怕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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