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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逼我去宫斗[重生]-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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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的。”内监握着拂尘,打量他一眼,客气道,“原是景阳宫的公公,只是现下里面端亲王在,还请公公先去偏殿喝茶,过会儿——”
  “我有急事,还喝什么茶。”常留不客气道,可里头毕竟是皇亲国戚,就算平素一些大臣在,也不是他们能擅闯的,眼下着实为难了。
  可想想贵妃,常留咬了咬牙就要往里走,却被甩出来的拂尘拦住。
  “嗳,干什么呢。”内监吊着眼看他,虽然常留不识得他,但他却记得当初自己不乐意去伺候个才人,方让常留捡了这么个机会,自己则熬了许久才能偶尔在皇上面前露个面。
  对常留他颇有几分居高临下的意思,觉着他捡了自己的便宜。
  此时见常留目中无人,自是心生恼怒,仿佛被狗无视了的主子般:
  “说了不能进,贵妃娘娘再贵,也不能冒犯了端老亲王哪。”
  端亲王是皇上的皇叔,为人最宽和,皇上也敬重他三分,在皇亲国戚里是难得的有面儿的了。
  内监扯着亲王的旗,吆五喝六起来,常留何等人,对内监这一套表面功夫熟得很,见他有心为难自己,当下也不客气了:
  “贵妃身体抱恙,我来请皇上,却被你拦在这听你狂吠,若是耽搁了这罪名你可受得起!”
  吊眼内监一时嗫嚅,能到养心殿来的没一个傻的,他方才还敢嚣张,听闻常留真的有事来寻,气焰霎时便弱下来了。
  正准备让开路,就见卢德新亲自出来了,许是听到了喧哗声出来看看。
  卢德新面无表情地扫了他一眼,吓得他噤若寒蝉。又看向常留,面色明显和缓两分:“常公公来了。”
  “卢公公。”见卢德新的人,常留压下心中的烦躁,立刻道:“贵妃娘娘突然昏厥,已经去请太医了,奴才来这禀报一声。”
  卢德新何许人也,最会揣摩圣心的,听说贵妃昏厥想也不想道:“快随我进去通报!”
  吊眼太监被卢德新那一眼看得心惊胆战,缩在一边不敢吱声。
  常留跟着进去了,仿佛才几息功夫,皇上便步履匆匆地走了出来,步子迈得极大,淡淡的龙涎香追不上主子的步伐,落满了养心殿的门前。
  吊眼太监屏气凝神,见皇上走的急,也未发落自己,心里正松了口气,就见卢德新落后两步,对着自己凉声道:
  “不知道本分的东西,哪来的回哪儿去,在养心殿待着,指不定哪天人头不保。”
  “别让我再看见这人。”第二句是对小昀子交待的。
  小昀子在师父面前是跑腿的,对下面则是实打实的人物,闻言也是斜瞥了那太监一眼,道:“师父您快跟皇上去吧,这头我来收拾利落。”
  卢德新嗯了一声,匆匆着皇上去了。
  小昀子留下来,绕了他走了两步,一脚踹上太监的膝盖窝,他力气使得巧,登时就让那太监跪倒了:
  “我瞧你也没什么本事,倒挺会叫的,既然做狗做得好,以后就去养狗处伺候狗主子得了!”
  “半点眼色都没有!贵妃娘娘的人也敢刁难,当真找死!若不是为了小主子积福——”
  原本还心灰意冷的吊眼太监听了第二句话,哪敢再求饶再不满,只连连磕头道:“谢公公,谢公公!”
  此时他方是悔极了,后悔为何要因一时之气去为难常留,反倒害了自身丢了差事。
  卢德新追了上去,扶着御辇道:“皇上,谢宝林那处可要让人去看看?”
  燕澜道:“指侍卫去看管起来,到底是何人做下的事,查清楚。”
  “是。”
  燕澜按着手指,含混低沉的声音滚出:“走快些!”
  扛着御辇的内监脚下又快了几分。
  太医赶到景阳宫,来不及歇口气就去床帐前为贵妃娘娘把脉。
  雪青心焦如焚,又不敢惊扰,直直憋到太医收回手才敢问出声儿:
  “娘娘可有什么大碍?”
  许太医正准备回话,就听外面喊道:
  “皇上驾到。”
  作者有话要说:
  台婕妤眼巴巴:我的便当什么时候热好啊?
  作者:快了快了,lei了lei了


第46章 
  燕澜大步走进来,扫了眼跪了一地的宫人及太医,视线未曾在他们身上停留一下就收回了。
  他走到床帐边,低头看去,见那个早上正和自己言笑晏晏的女子现下苍白着脸躺在被褥间。
  燕澜定定看了半晌,亲自抬手将床帘放下,遮住了昏睡中的虞令绯。
  他转过身问太医:“是何因故?”
  许太医道:“娘娘身子尚在调养,还未养好,又动了怒气,气急攻心,方会昏厥。”
  “好在娘娘素日都未曾接触刺激之物,脉象平稳,于腹中孩儿是无恙的,只待重新调配安胎药便好。”
  气急攻心。
  他眼风一扫,看见了平日惯常跟着虞令绯的宫人,记得是叫雪青的:“今日的事情,细细道来。”
  雪青听得虞令绯无事,稳住心神,竹筒倒豆子般说了个完全。
  她心细,连着虞令绯为何会去长廊中都说了,连带着昏倒前的喃喃自语,尽数说给了皇上听。
  燕澜垂眸,居高临下,威仪尽显:“谁是星斗?”
  无人回话。
  星霜素来与星斗关系近些,就她最清楚星斗的去向,江嬷嬷给她使眼色让她赶紧回话,否则皇上一怒,贵妃又未醒来,可没人能护住她们这些人。
  星霜战战兢兢道:“回、回皇上,星斗姐姐去御膳房了,说是给娘娘端新琢磨的点心。”
  景阳宫有小厨房,可御膳房那头的御厨厨艺精湛的极多,每每拿回来验了无碍就可以大饱口福了,故而星斗的行为着实正常,也就无人起疑。
  直到现在他们才从皇上的语气中察觉到不对,莫非是星斗里应外合、害了主子?
  无人敢去问一句皇上。
  他们伏于地上,只听得皇上吩咐道:“把星斗带上来。”
  “是。”
  随后太监悄无声息地出去传话,殿外传来侍卫走动的声音。
  殿内一片死寂,燕澜坐在榻上,到底不耐烦看他们:“太医留下候着,你们跪去外面。”
  一行人便也洪水般出去了,只留几个候命的太医伴着燕澜等她醒来。
  燕澜手上的佛珠在手中转动了起来。
  太医将药方写好后交予了常留,待常留亲自把药抓回来拿回景阳宫时,就见被两个侍卫扭送回来的星斗。
  “皇上,星斗在此。”
  侍卫将星斗甩到地上,星斗面容慌张地跪直了身子:“参见皇上。”
  燕澜看着她,道:“是你将贵妃引去长廊的。”
  星斗迷蒙了下,依言道:“奴婢之前是曾与娘娘提过一嘴子长廊的茶花,娘娘也去看了,可、可奴婢万不敢有什么邪念呀——”
  “奴婢是贵妃提拔上来的,与贵妃一损俱损,怎会做这种事,皇上明鉴。”星斗双眼通红,咬紧了唇,一副忠仆模样。
  燕澜不为所动,眼若万丈寒潭:“照你说的,此事还是巧合了?”
  不等她回话,燕澜便道:“朕从不相信巧合,尤其在宫中。”
  “卢德新,把她送入慎刑司,与那两个拔了舌的花匠做伴。”
  星斗耳尖地听到“拔舌”二字,瘦弱的肩膀吓得抖个不停,目露恐慌,忙喊道:
  “奴婢是贵妃一手提拔上来的,娘娘必是信奴婢的,奴婢要等娘娘醒来。”
  燕澜恼她闹得声音太大:“把嘴堵上,押下去!”
  “娘娘必会信我——唔——”
  “把她放下。”星斗即将被拖下去之际,一个纤弱的声儿从床帐中传来。
  明明是极细的一道声音,风重一些便能吹散般,听在殿中众人耳中却是尤其鲜明。
  太医宫人们都松了口气,虽然脉象无事,可贵妃还未醒来谁也不敢放松心神。
  星斗挣扎的动作一停,随后双目迸发出极为强烈的神采,唔唔叫着要跟贵妃说话。
  燕澜手中的佛珠落到了案上,他拾也未拾,大步走过去:“醒了?”
  宛如平日里一句随意的问候。
  虞令绯却看到他抿紧的唇和紧绷的面色,她轻轻一笑,又伸手去拉他垂在身际的大掌:“嗯,臣妾醒了。”
  “无事便好,其它的朕来。”燕澜顺着她的力道在床边坐了下来,低沉道。
  虞令绯微微摇了摇头,撑着坐起身来,往外瞧去:“让星斗过来罢。”
  燕澜蹙了蹙眉,到底未制止。
  星斗终于得以挣脱侍卫,飞奔到虞令绯身前跪下:“娘娘救我。”
  虞令绯打量着她,见她清秀的脸上泪痕明显,像是被吓坏了。
  但对着自己,她眼中又燃起了希冀的光,连唇角都上扬了几分,便如被外面人欺负了、只等着主子给自己做主的奴才般。
  虞令绯看得好笑,只道:“你缘何以为本宫会救你?”
  星斗面色一僵,流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
  “本宫为何要救一心害我的人呢。”虞令绯道,“许是怪我从未对自己人多加苛责,便让你真当本宫好欺?”
  星斗被这急转直下的发展弄懵了,只喃喃道:“奴婢没有……”
  “本宫未将你直接送去慎刑司,不过是想问你一句。”
  “旁人到底许给了你什么值当你背主?你是个聪明的,又爱攀尖儿,从前便为了爬上来告了旁人的状,此时还有谁能与景阳宫一较高低、值当你冒险。”
  这的确是虞令绯想不通的地方,可还未问出口便昏了过去。
  星斗显然已经没了章法,答不出什么脱身的话,只咬紧牙关,坚持道:“奴婢未曾做的事,死也不应的。”
  虞令绯往后一靠,钻进了燕澜的怀中,淡笑道:“既如此,便不怪本宫了。”
  “皇上,臣妾问完话了,此人便交予您处置。”
  燕澜揽住她,往卢德新那看了眼,卢德新适时招来侍卫把星斗拖下去。
  这次星斗未再闹将了。
  太医又上前把了次脉,见无异常才放下心,拎着药箱退出去了。
  卢德新一起出来,守在了殿外。
  此时殿中只有两人,虞令绯一头钻进燕澜怀中,双臂拥着他窄细的腰,此时方显出几分女儿娇态:
  “皇上,皇上。”
  她连叫两声,却不说何事,直把燕澜的心都叫得酸软了。
  “朕在。”
  他的下颌顶着怀中人的发顶,轻轻蹭着,带着些许安抚之意。
  虞令绯靠在他怀中,侧脸贴着他胸膛的位置,汲取着暖意,她闭着眼,睫毛就轻轻擦在团龙纹上。
  “这是臣妾的第一个孩儿。”她轻声道。
  “朕知晓。”
  不,你不知。
  虞令绯心中酸涩,涌上来的思绪紧紧密密地堵住了她的喉嗓。
  燕澜永远不会知晓,历经次次人生,种种境遇,这是她拥有的第一个孩儿。
  “若是对着我来的,便是再险恶的招数我也不惧,可它还那么小,待在我身体里,都未让我显怀时就遭人算计上了。”
  虞令绯说着,收回一只手,带着燕澜的手放到了自己腰腹间。
  “说出来让皇上笑话,原先除了犯恶心和贪吃贪睡了些,我也没什么感觉。可有人要害他时,我只想着,便是我死千次万次,也要护着他安全到这世间。”
  “勿要胡言。”燕澜一只手放在她腹上,这里的肉太软,他一时不敢用力去摸,只用另一只手将人紧紧箍在怀中。
  “有朕在这,不会让你有事的。”
  虞令绯鼻尖涩涩的,眼泪止不住地往外窜,被她任性地悄悄往他胸前的锦袍上蹭掉了。
  燕澜抚着她柔顺的发丝,又重复了遍:“不会让你有事的。”
  虞令绯在他怀中闷声道:“臣妾信皇上。”
  锦绣宫西偏殿内。
  台婕妤正在对窗弄琴,正是难得的好兴致。
  小宫人碎步走进来,怯声道:“娘娘,星斗被送入慎刑司了。”
  台静云纤手从琴弦上抚过,带起一串珠落玉盘的声响,她声音也如琴声般活波悠扬,轻快道:
  “她想得倒好,宫人都不惜的做,还想攀着本宫家中的势力想求个好出处,本宫就成全她。”
  “黄泉路上风景甚好,该她去走一遭,哈哈哈。”
  台静云掩口而笑,极娇俏的动作,看在小宫人眼中却宛如恶鬼在世,咬着唇不敢出声。
  “谢宝林那如何了?”
  小宫人道:“奴婢未去过那,只听闻皇上派人去了,还未有其他的消息传来。”
  “真是没用!打听个事儿都做不好!”台静云瞪她,随手拔下来发髻上的银钗,“过来。”
  小宫人瑟缩了下,她手臂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闻声下意识就要往后躲:“娘娘饶了我这次吧!”
  “还不滚过来!”
  小宫人低泣着靠了过去,西偏殿里随即传出了小宫人的痛呼声。
  殿外的几个宫人都禁不住瑟缩了下身子,再默默地做自己的事。
  许英阙带着一队侍卫疾步行走在宫道中,沿途的宫人或多或少都得知了景阳宫出事的信儿,个个避着凶神恶煞的侍卫走,宫中的空气仿佛都因贵妃有恙而凝滞了几分。
  风雨欲来。
  到锦绣宫,锦绣宫的宫门半敞着,瞧不见人影。
  许英阙望去,因侍卫不能擅闯后宫,他立于众侍卫身前,眉目凛然,拱手道:
  “皇上口谕,请台婕妤至景阳宫。”


第47章 
  无人应答。
  许英阙又重复了遍:“皇上口谕,请台婕妤至景阳宫。”
  仍无人应答。
  连平日里叽叽喳喳的鸟雀都杳无音迹。
  但细听之下,却有若有似无的琴声透过簌簌的枝叶飘出锦绣宫。
  许英阙耐心耗尽,当即挥了挥手,示意侍卫与自己一同入宫寻人。
  他身后两个侍卫乖觉地上前推开了锦绣宫的宫门,只见几个小宫人束手屏息地站在廊下,西偏殿内传来琴声和一丝丝低低的哭声。
  许英阙蹙眉走过去,只见台婕妤在抚琴,脚边跪着一个小宫人。
  小宫人低着头,只能听得低泣声是她发出的,却看不见脸,可即便能看见,想必众人第一眼看清的也是她臂上明晃晃插着的银钗。
  那银钗因着她抽搐的身子还在颤动着,殷红的鲜血从衣料里流淌而出,濡湿了拳头般大的一块深色布料。
  银钗上还有未尽的血迹,昭显着它被人操控时犯下的孽行。
  衬着兀自哼着音调谈着琴的台婕妤,这一幕着实让这些铁血汉子都心里发寒。
  许英阙的目光从小宫人身上移开,看向那个面若良女、实为恶妇的台婕妤,沉声道:
  “婕妤,皇上传召您去景阳宫觐见。”
  台静云轻抬手,指腹离开了琴弦,她以手抚弄耳边垂下的散发,平庸的五官上露出一抹期待,仿若闺阁少女天真无邪地期待着心上人的信物般问道:
  “那贱种掉了没?”
  许英阙心头怒火燎心,稚子何辜,这妇人却毫不遮掩她的蛇蝎心肠!
  连自己听了都气愤填膺,若是让虞……贵妃听见了,岂不是要气坏了身子。
  许英阙一时之间都想抗旨不遵了,可理智还是让他挥了挥手,示意侍卫捉拿台婕妤。
  无人回台婕妤的那句话,跟着许英阙的侍卫都是赤子心,便是平日说话放肆些的也没见过这么恶毒的女人,得了上头的意思后不客气地上手把台婕妤扭送了过去。
  台静云对其他都无异常,却在侍卫靠近时发了疯般死命挣扎:“放开本宫!下贱的东西!本宫是皇上的女人!本宫要让人剁了你们的手!”
  侍卫被她疯魔的样子吓了下,回头看许英阙的意思。
  许英阙深知她那句话说出后定不会有好下场,也不惧她的要挟,示意侍卫带走她。
  台静云无力反抗,更被许英阙嫌她聒噪堵住了嘴,她不愿迈开步子死命往后挣扎,两个侍卫便把她抬出了锦绣宫。
  锦绣宫的宫人看着主子被强行带走,竟无一人上前阻拦推搡,许英阙何等精细人,脑子一转就猜到了大概,想必那被银钗刺臂的宫人不是头一个了。
  猜到了真相,许英阙更是厌恶此女。
  原本燕澜想让虞令绯接着休息,便是闭目养神也是好的,其余的都交由他来。
  可虞令绯坚持,歪缠着燕澜,他拿她没办法,便让人直接把台婕妤召来了景阳宫。
  许英阙带着台婕妤进来复命,只有卢德新等着他呢,卢德新打量着他,笑道:“许侍卫办事最牢妥不过的。”
  “公公谬赞了。”许英阙面色如常,可站在虞令绯的居所中,他心中何尝没有起伏。
  可惜未能得见她人。
  许英阙心中黯然,却蓦地听得一道模糊的声音从看不见的殿里传来:
  “臣妾着实是吃不下了。”
  燕语莺声,软的不像话,更因听不太清而掺杂了几分隔着云端的风情。
  “猫儿一样的,才吃了这么点,不是昨日还喜欢吃这翡翠鸡丝粥的吗?”
  另一道则是男声,想也知道此时宫里的男子只会是陛下,可此时的陛下较养心殿时的威严帝王,显然多了几分柔情和无奈。
  像是根本拿贵妃没招儿一样,头疼的紧。
  “昨日是昨日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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