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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您这是喜脉啊!-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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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还没倒满一口,段蕴便轻咳了一声,即便杜仲及时收了手,已入口的那些药汁还是尽数被她喷了出来。
  黑黄黑黄的,直接污了安正则一床上好的蚕丝被。
  段蕴咳了一口还没完,直接一咳便是停不下来的架势。
  这皱着眉头咳嗽的样子让安正则情不自禁地心疼,对着杜仲略不满道,“方才是不是倒得太急了?”
  杜仲晃着脑袋否认,“不不不,是陛下还没有完全恢复意识,自己不往肚子里咽。”
  安正则伸手帮段蕴捋了捋头发,嘴上在和杜仲说话,眼睛却没看他一眼,“那又该当如何?”
  “也只能等陛下再清醒些,自己可以吞咽汤药才行啊……”杜仲顿了顿,又为难道,“可若是现在不灌,陛下可能会再次昏睡过去,那什么时候才能再次醒过来就不好说了。”
  他这边一句话说完,那边安正则却没有立刻接话,杜仲转过头去看他,不经意间却瞅到段蕴似乎微微睁开了眼睛。
  杜仲激动坏了,赶忙使劲揉了揉眼睛再睁开,这么一看段蕴的眼睛仍然是微微张开的状态,他这才确定刚刚并不是自己看花了眼。
  杜仲激动地就要和安正则说,刚要开头却见安正则已然在直勾勾地盯着陛下。
  敢情人家早就发现了啊,怪不得刚刚说完话没理我呢……
  段蕴的眼睛只张开了一点点,她的睫毛纤长,虽然极黑却并不卷翘,此时在眼睛上方这么一遮,几乎就看不见瞳仁了。
  仅仅透过睫毛,稀稀落落地投出了些散散的目光。
  安正则直觉地认为那目光都是迷茫的,她此时大概还不清醒。
  段蕴的口中也含糊不清吐出一个字眼,“苦……”
  杜仲:“……”
  段蕴继续哼唧,“好苦,不要喝……”
  杜仲兴高采烈之余拍了一下安正则,“好了好了!陛下这回是已经有些意识了!现在灌药肯定可以喝下去了!”
  他又端来自己精心熬制的那碗黑黄黑黄的汤药,作势递到段蕴嘴边就要往里灌。
  岂料段蕴这回连嘴都不张了,直接紧闭。
  杜仲没把这当回事,轻描淡写地就吩咐安正则,“安相,快把陛下的嘴掰开,这样下官才好往里灌药啊!”
  安正则:“……”
  话说得轻松,掰嘴是那么简单的事情?和掰开八宝鸭的肚子能一样?
  “怎么掰?”
  “拿手掰呗,快啊!”
  安正则也轻描淡写地道,“本相不会,神医您来。”
  说罢还主动接过了那碗汤药,留杜仲保持着拿碗的手势愣在当场。
  “……大人您别啊,下官不敢。”
  安正则实话实说,“本相也不敢。”
  不仅是不敢触犯皇室之尊,退一步讲,他也不敢弄疼了段蕴啊。
  杜仲没办法,只好再度从安正则手里把药端过来,对着段蕴求爹爹告奶奶,“陛下张嘴喝药啊……喝了就能好了。陛下您开开金口啊,大理国江山社稷还需要您来守卫哪,朝里的老狐狸们还需要您修理呢,想篡位的老狼们还需要您收拾咧,您可不能就这么躺床上一睡了之啥都不管啊……”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段蕴的双唇似乎闭得更紧了。
  杜仲再接再厉地劝说:“陛下开开口吧,这药不苦,真的一点儿都不哭……哦不,只有一点点苦,或者您觉得苦得稍微多了那么点,可也不是很多、不是太苦。能忍受,绝对能忍受……陛下您张开嘴啊!您让微臣怎么半才好哪……”
  安正则忍不住打断他,“行了你这么说也没有用。这药很苦?”
  杜仲正准备说“是”,忽地想到自己刚刚还在哄骗段蕴,为了欺君之罪不被立刻揭穿,他赶忙闭了嘴,改为点头。
  “怎么不加点糖进去?”
  “加糖影响药效。”
  安正则理解地点了点头,温声细语对段蕴道,“陛下,良药苦口啊。”
  杜仲也在边上说,“是啊是啊,都是微臣跑了半个明安城给您找的药啊。”
  床上之人毫不领情,段蕴似乎在梦里和他们对话,“太苦,不、不要……”
  杜仲端着那碗可怕的汤药一筹莫展,“陛下似乎很抗拒。”
  安正则手一伸,神情间略有些认真,像是刚刚做了什么决定似的,“把药给我。”
  “安相要做什么?”杜仲一边递给他一边道,“您别尝了是真的很苦,下官自己配的方子自己煎的药,我还能不清楚么……”
  他话音未落,安正则已经灌了一大口下去。
  杜仲瞠目结舌,结巴着说,“下官、下官不是说了不用尝了么……”
  安正则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将药碗递给杜仲,俯下/身对准段蕴的唇就吻了下去。
  眼前这一幕太具有视觉冲击性,直接把杜仲给看得傻掉了,他眼睛都顾不上眨一下,手里端的药碗“叭哒”一斜,差点没把药汁给洒出来。
  安正则旁若无人,手指轻轻捏住段蕴的下颔再稍一用力,使得她的小嘴不得已张开。
  药汁从安正则的口中慢慢被渡到段蕴哪里,他极有耐心,慢慢让那药汁充满了段蕴的口腔。
  实在是太苦,段蕴下意识想躲,可惜她正躺在床上,根本无法后退也无从逃脱。安正则的动作还稍稍带了些力道,压在她唇上像是黏上去的,简直无计相回避。
  她被这动作弄得不舒服,内心深处又好奇是什么正控制着自己,迷迷糊糊地就睁开了眼睛。
  安正则本就在一边渡药一边观察她是否醒过来,于是那一瞬间,四目相对。
  和段蕴纯净懵懂的目光对上,安正则无疑是慌乱的。
  多年禁/忌的感情、不敢说出口的话语、看不到希望的苦涩,与眼前借喂药之由而肌肤相亲的美妙相融合,复杂又浓郁的各种滋味也只有当事人自己可以体会得到。
  安正则情不自禁地闭上了眼睛,右侧脑袋稍微一偏,半束的墨发顺从地倾泻下来,倏然阻隔了杜仲呆若木鸡的视线。
  药已经全部渡到段蕴口中,安正则却不舍得放开,轻轻用自己的唇摩/擦着段蕴的。
  这力道变得柔软之后,即便在细微的小动作也被放大,直至产生无限的缠/绵与缱绻。
  紧接着唇齿相接,段蕴口中每一处地方都留下了安正则的印迹。
  苦涩的汤药在无意识间被她慢慢吞咽了下去,口腔中药材的气息逐渐消散,一丝一丝地被侵入了另一种味道。
  说这汤药苦么?
  安正则觉得分明比加了蔗汁还甘甜清香。
  第一口渡药的这过程已经略有些久,安正则恋恋不舍地移开唇,抬头就着杜仲手中的药碗又喝下去了一大口。
  再度俯下/身喂药前,他用余光匆匆看了一眼神医大人,杜仲双目无神,简直和段蕴刚刚看他的神情是一样的。
  安正则不由地略觉遗憾,方才他们四目相对,他眼神中的各种情感浓到化不开。
  而段蕴却睁着清亮的眸子只是看着他,她的瞳仁中映着自己的身影,然而却只是映着而已,像是一面剔透的镜子在安静地反射。
  他甚至觉得段蕴那种样子根本都称不上是在“看”,而单单只是用眼睛对着他而已。
  宁愿相信她是还未清醒,或者半醒的状态,眼睛已经睁开了,意识还未恢复清明。
  安正则不敢想象段蕴适才是清醒状态,她面对着自己想掩饰都掩饰不掉的炽热眼神,感受着两人唇齿间暧/昧的动作,还能保持这般平静,那么是真的、对他……毫无情愫。
  霎时间好像什么都不想去管了,安正则心头突然小孩子一般地涌上强烈的委屈,她怎么能这样?凭什么这样?他到底为什么要次次隐忍?!
  作者有话要说:啊呀呀~~~吻戏什么的,纯洁的作者表示写得好羞羞啊~~~~【捂脸
  其实窝一直想写出那种清新文艺的小鲜肉,有点像那种感觉,就是粽叶荷叶竹叶包裹着嫩嫩的鲜肉和香米一蒸,肉香里都带着植物天然的味道,啊好喜欢~【流口水
  还有点像红枣糕,甜甜的,红枣枸杞银耳莲子加糙米蒸出来的那种【拿碗接着流口水
  今天几度提到八宝鸭,真的好想吃qaq,给口汤喝也是极好的啊【拿盆接着流口水
  大半夜的更文还想着各种美食好虐心,虐身又虐心【作者不让说她在减肥目前有点饿……
  当作者真是不容易【抹泪
  泥萌真的不考虑去专栏收藏我么qaq
  (似乎这才是重点?凑(#‵′)

☆、第62章 你们都想多了

  杜仲在不在旁边已经不那么重要了;安正则在那一瞬间根本不愿意去掩饰。
  感情这种东西,产生了便是产生了;即便两个人现在的身份和环境特殊,并不能让他这份心意光明正大地得到祝福,可是……又与局中人自身何干呢?
  他只管干干净净地去爱;愿意用上生命里所有的岁月去守护、去陪在段蕴身边,遮风避雨嘘寒问暖;能给她的一切都给她。
  这样也有错?
  愿意对一个人好;又不会为了她祸国殃民;怎么就见不得光了?
  明安城大大小小的各种风月场所,每晚在或阴或晴的月色下,抱在一起夜夜笙歌的男女有几对是真心实意?
  凭着那种浅薄的关系就能大大方方携手共度良宵,安正则郁郁得紧;他的一片情深似海为何连朝堂上的几次对望都换不来?
  绝对的不公平。
  安正则迅速将药汁渡到段蕴口中,没有第一次那般的细心,急急渡过去之后便开始吻她。
  此时再也不顾不上别的事情,连段蕴有没有将药汁咽下去也不管了,唇瓣相互纠/缠间,黑黄的药汁开始从齿间流出来。
  杜仲已然调整好心态,默默将头转过去看丞相大人给皇帝陛下嘴对嘴地喂药。
  他看到自己精心熬制的药汁糊到陛下脸上和安相家的被子上,到处都是,竟也不觉得浪费了。
  安正则吻到动情处,轻轻闭上眼睛开始用另一种方式在段蕴唇上辗转流连。
  看不见她清亮的眼神之后,似乎就能心安理得地告诉自己,对方也同样沉醉在这个吻中。
  是错觉吧?感觉段蕴似乎在主动回应他一般。
  即使是错觉也足够美好,安正则觉得这一刻圆满了。
  大理国好太医杜仲面对这一幕说不上是什么滋味,眼见面前这二人似乎已经吻得难舍难分,他识相地暗暗心说,微臣是不是该回避了……
  安正则过了好久才舍得放开她,睁眼一看,段蕴的小脸似乎透着些粉色,双唇也是鲜艳得如同雨后桃花瓣一般。
  他自己脸上的温度先控制不住地上升了起来,又去看段蕴,她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闭上了眼睛,虽是闭上了,睫毛却还在微微动着。
  安正则没多想,只是觉得自己方才动作有些大,可能惹得段蕴不舒服了。
  杜仲手中的碗里,汤药剩余的已经不多了,安正则干脆地一口全部喝了下去。
  他三度俯下/身去给段蕴喂药,脑中想着这回动作要轻柔些,不能再莽撞地将药汁浪费了。
  。*。*。
  梁闻元安排好了小洛的侍女,又帮着将她的住处给收拾了妥当,忙活完这些出来,恰巧遇见去送段清晏回来的清尘。
  清尘有好些时候没去看段蕴的情况了,心里也是挂念,于是二人自然而然地就想去看看陛下醒没醒。
  安正则房门前的侍女见他俩过来,眉眼中都是欣喜地对二人道,“梁总管,清尘姑娘,陛下前些时候已经醒了!大人和杜太医正在屋里给陛下喂药呢。”
  “真的?”
  “啊!太好了!”
  毫无疑问这两人都很开心,清尘激动地就嚷嚷着,“快让奴婢去瞧瞧陛下!”
  梁闻元也跟着嚷嚷,“快开门!我也去看看。”
  “好嘞!”侍女顺从地开了门。
  梁闻元和清尘一前一后地准备进屋,总管走在前面,他一脸举国欢庆地笑着往里面一看,刹那间就石化了。
  那真是永生难忘的一幕……
  他家安相,和床榻上中着毒的陛下,居然、正在……激吻?!
  梁闻元凌乱得很,电光火石间似乎就明白了什么,怪不得之前让我去安排小洛的住处呢。
  原来是想找个机会将我支开久些,好让自己能有足够的时间和陛下缠/绵欢/好……
  总管十分沉痛,居然连他家安相都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说好的清心寡欲呢?传说里都是骗人的,茫茫红尘间根本就没有哪个男的是清心寡欲的。
  梁闻元内心戏一上演便没完没了,为什么将我支开?
  你们接吻不想让人围观,将属下支开,属下可以理解。
  可是为什么杜仲他可以在旁边看着?居然还是在盯着看……多年的主仆情谊何在?真是再也不想见到安相了。
  他石化在门口半天不动弹,跟在他身后的清尘不解了。
  清尘于是脑袋一偏,从梁闻元的身侧探出头来往里面看。
  这一看,清尘也跟着石化了。
  门口的侍女看这二人一齐一动不动的,想不出他们到底看到了什么。
  于是侍女也探头往里一望,遂又石化在当场。
  侍女石化的程度大概更深些,和其他几个亲信不同,侍女自然不知道段蕴的真实身份。
  这小姑娘深深觉得,自己这一辈子的人生信条都在这一刻撕毁了。
  她家的安相,冠盖满京华,胜过潘安貌,那是大理国多少女孩子放在芳心里珍藏的人物。
  他难道不应该是个安静的美男子么?这样一个人,他怎么会、怎么会和昏倒的陛下吻得激情四射?断袖!
  或许安府的人都擅长于丰富的内心戏,侍女不由自主地浮想联翩,安相和陛下会不会早就在一起了,朝堂上眉目传情,私下里暗通款曲,只可惜陛下不是女子,不然珠胎都有可能已经暗结了。
  哎不对?为什么是陛下结珠胎?
  侍女的思维已经不受控制地歪了出去,自古帝王即便不是断袖,有几个男宠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可是今朝不同,安相他是陛下的男宠?开什么玩笑……
  那就应该是陛下是安相的那啥啥,也不对,陛下可是九五之尊来着……
  屋里两个人在嘴对着嘴,一个太医在旁边看着,另外还有三个人愣在门口。
  这画风略清奇。
  安正则这回喂药喂得可投入,对侍女开门的那点小声音简直是充耳不闻。
  所以当他喂好之后一抬头,就看见门开了,他家侍女、他家总管、段蕴的宫女、还有离得最近的太医,四个人八只眼睛都呆呆看着他。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字数少了些,晚上耽搁了一会,没来得及码完三千。
  明天中午之前会【就在这章】补上两千,看到更新的时候请再点进一次。
  麻烦大家了不好意思,所以已经购买本章后,多出的字数是免费哒~
  谢谢徐豌豆和双子鱼大大的霸王票,太破费了很惭愧啊┭┮﹏┭┮,么么哒~
  这几天好像全国降温,冻得我肚子痛,但是今天收到好多留言~(≧▽≦)/~,暖暖的,很贴心,谢谢大家支持╭(╯3╰)╮

☆、第63章 半年前翻的船

  “你不要紧张;看到也没关系;只不过喂个药罢了。”他顿了顿又道,“不过这件事你还是不要往外说比较好,省得有人误会再传出些什么。”
  “奴婢不会的。”
  “嗯。若是陛下问起来,你就……算了她应该不会问。万一真那么凑巧……你就告诉她、就实话实说吧……但也别什么都说。明白了没?”
  侍女其实什么都没听懂;但还是极给面子地点头如小鸡啄米,“明白明白;奴婢明白。”
  安正则又把目光往她身上放了一放;点点头示意自己收到了,这才迈开步子到书房去了。
  。*。*。
  说是要回书房处理些公务;然而事实上安正则心里清楚,他现在这状况怕是静不下心来做别的了。
  在屋里踱来踱去;直到第五个来回他才停下脚步,在桌案前坐下了。
  桌案上整整齐齐摞了三堆书,安正则将第二摞上面的几本一一拿开,一直到只剩一本时才停了手。
  他从最下面那本书中抽出了一封书信,又将上面所列的名单细细研读了一番。
  其实自从这份名单被张御史家的公子送过来,安正则就已经不知道看了几遍。
  因为段蕴今天突然出事,明日的早朝需要由他来代为主持,因而有些不必要劳烦段蕴插手的事情他也就可以顺道解决了。
  就比如调查这名单上的某些人。
  他知道这书信上的东西并不十分可信,然而其中多次提及了一件事情——半年多前发生在新牧郊区的漕运事故。
  新牧是位居于大理国东北部的一个小城,从新牧再往北,骑马走上五六个时辰,便能到达大华的地界。
  大理国境内最大的一条河流——金水河,发源于大华境内,也是从新牧附近经过,顺流而下一路流到西南部再奔入南海。
  金水河的水量大,流程长,支流多,流域又广,长久以来便被用作是漕运的重要通道。
  它虽不流经明安城内,却有一条支流曲折地绕过城外,成为京师天然的护城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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